“顾星儿,下来。”
只是陈木没说话,顾而安冷冷的开口,听的顾星儿倒抽一口凉气,慌的从陈木的身上跳了下来。
想了一想,点了点头:“嗯…”
以前,陈木一直认为他是一头狼,带有狼性,虽然出身不太好,但至少敢做敢当,很有血性,酷但不残酷、狠但不戾、凶但不残,执著,拼搏有自知之明…
可如今,陈木觉得他更像一只猫,生性胆小、不喜群居、倔强、警惕性极高…
“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陈木向上坡走去的背影,林时不知道顾而安是在跟谁说话:“或许,他喜欢独处吧。”还是接了一句。
踩了踩脚下的烟头:“是吗?可是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呢。”
看着昏暗中顾而安的侧脸,林时从未见过那般无助的他,在林时的记忆中,顾而安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以前…’林时只知道,顾而安经常喜欢盯着远处发呆,就像现在这般看着不远处的灯亮一般,一呆就是一个上午或者是一整天,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看看,可能是明白了。
“回去吧。”哑声传来,顾而安长腿迈进了车内,坐在了陈木方才坐的位置。
而走进房屋内的陈木不是不知道顾而安的想法,可是他害怕,害怕搬去跟他住,害怕他的一切就那样暴露在顾而安的面前。
抚了抚桌上的银白色电脑,那是顾而安送他的。
早在大学的时候顾而安就要送他了,他没要,感觉游戏只有在网吧里才玩的过瘾,更何况宿舍的网一时半会也带不起来,没想到拒了六年的东西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六年前,他就是用这台电脑在全球觉醒里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没想到如今还是可以用。
现在想想,顾而安送他很多东西,而且都还挺贵的,譬如相机、譬如电脑…
“师父,我已经帮你更新完‘全球觉醒’了,您老人家只要稍微动动您的金手指,输入账号和密码,您就会进入一片新的天地…”
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顾星儿的这句话时常在陈木的耳边回荡,这电脑他也是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终究没有把它打开…
银白色的电脑安静的躺在桌前,仿佛等着它的主人,想了想,陈木修长的指尖还是把它缓缓的掀开。
蓝色的光芒显示着Welcome,而后全屏桌面就这样出现在陈木的眼前,‘全球觉醒’改版了,这是陈木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以前的‘全球觉醒’的门面是个男人,大大的蓝色眼睛,轮廓恰好的脸,黄棕色的头发,嗜笑的嘴角,一身黑红相交的长袍,可如今变成了女人,穿着黑灰的长袍,紫色的发丝,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黑色的眼眸…
以前是玄灵危机版本,可显然现在变成了死亡危机版本。
以前没有代言人,可现在的代言人显然是前一段时间才跟顾而安传绯闻的苏尔。
犹犹豫豫,陈木还是点了进去。
☆、Part 19:少年情(十九)
『欢迎来到全球觉醒,我是你们的游戏引路人苏尔』
忽然,苏尔那张脸出现在屏幕的面前,以前陈木觉得苏尔长的挺好看的,现在看来也就一般般。
『下面,根据我的指引进行登录哦。』
陈木记得以前不想看的广告或者操作指南都可以直接跳过,可是在屏幕上找了老半天都没有看到,只能认命的跟着苏尔。
『如果您是新玩家请点击左键,如果您是老玩家请点击右键。』
『请登录账号和密码。』
陈木记得他的账号,密码是顾而安的生日,就是不知道六年未登录,再加上改版,全球官方有没有把他封杀。
『请登录账号和密码哦。』
苏尔又提示着,想了想,陈木还是输入了账号和密码,不知道是网速的问题还是自己账号的问题,有一个圈圈一直在旋转…
许久苏尔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恭喜您,登录成功,祝您旅途愉快。』
陈木以前玩的时候,都是单打独斗,只有打破官方设置的障碍后才能自由组队,但六年前好像除了自己破了官方的记录,就没有人了。
花花世界(ID:FL):『哎…是安大神吗,他回来了。』
草木皆兵(ID:BE):『好像是哎…』
一江春水向东流(ID:WIN):『我擦,真的假的,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AN上线呢。』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ID:P):『你就是传说中的AN。』
陈木正在看着新世界,电脑屏幕噼里啪啦的弹出一连串的消息。
AN,好久违的代号,以前他还为这个代号洋洋得意很久。
猫奴(ID:MIO):『是不是为了参加圣诞节的十周年官方赛重返赛场啊。』
我爱苏尔(ID:007):『哎,靠谱靠谱,AN一出,那必胜啊。』
星儿有话说(ID:S):『那必须的啊,我师父哎,单人赛记录保持者。』
陈木秀眉一皱,「星儿有话说」不会是顾星儿吧。抬头看了一下表,快十二点了,这家伙不睡觉啊。
我爱苏尔:『你师父,AN是你师父,不会吧。』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我靠,不行,我也要拜师,AN你收了我吧。』
星儿有话说:『只是我师父,你们都妄想,师父我给你撒花。』
‘撒花…’以前什么事都要去校园天地,应有尽有,现在变成新世界了。
『星儿有话说为单人赛记录保持者AN送上9999瓣玫瑰花,请签收哦。』
苏尔柔声响起,陈木只感觉他所在的空间瞬间飘满了玫瑰花,如雪花一般的密集,四周都是掌声和哇叫声…
“哥哥,哥哥,你快来看,师父上线了,我还给他送了9999多玫瑰花瓣。”
顾星儿招呼里屋的顾而安,完全不顾及已经睡着了顾枂儿,本来顾而安是没什么反应的,可听到‘师父…’一词便绷不住了,慢悠悠的从房间走了出来。
虽然是虚拟人物,可顾而安真的觉得陈木就应该活在那样的世界,满空间都给他撒着玫瑰,鼓着掌,为他尖叫。
觊觎而安(ID:AN):『顾星儿,回去睡觉。』
只见对方打了这么一句话,而后黑了头像。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大神下线了。』
我爱苏尔:『果然,大神都是神出鬼没的。』
花花世界:『星儿有话说,大神真的是你师父啊,你见过真人吗。』
『……』
噼里啪啦,在这个夜晚,全球觉醒是彻底的觉醒了,顾星儿本来想爆料一些的,在接收到顾而安的眼神之后,老老实实的打了一个『晚安…』便爬回房间睡觉去了。
“陈木,你是不是想死,待会是老处女的课。”
陈木还记得,高一那一年,也是十二月,为了破‘全球…’最新设置的障碍,他拉着李季、孟林溪和尹菲逃课。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年魔兽世界、征途、梦幻西游都大火,可是自己却偏偏爱上了全球的觉醒。
可能那是唯一一个让陈木觉得是属于他的世界。
趁着下课的时间,陈木飞速的把书装进包里,给孟林溪递了一个眼神,孟林溪又给尹菲递了一个眼神,只剩下李季怂怂的,想收又不敢收的样子。
“我先出去了,你们跟上。”
陈木朝孟林溪挑了挑眉,从后门走了出去,十二月份的天气尤其的冷,可是阳光确是很温暖。
明明十二月份的天,陈木发现竟然还有一群鸟在头顶盘旋,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木仰头让它们小声点,以免被教导主任发现。
“陈木,陈木。”
不多会,孟林溪拉着尹菲便走了出来,探了一会,果然,李季也左顾右盼的走了出来。
“老地方。”
孟林溪似是询问陈木的意见又似是告诉他们一声。
关于老地方是陈木经常去的网吧,就在学校不远处,只要翻过面前这道墙,向拐角走几步就到了。
“你们两个等一下,我和李季先上去,再拉你们。”
嫌校服碍事,陈木索性直接把外套系在了腰间,乡下就是麻烦,唯恐别人把公共物品搬光,非得把墙搞的这么高。
陈木先把书包扔了出去,而后离开了一段距离,企图助跑上墙,还好他成功了,看着犹犹豫豫的李季:“李季,别磨磨唧唧的,你看你那怂样,再不上来,你给我滚回教室去。”
陈木气不打一处来,后来还是孟林溪先助跑爬了上去,而后是尹菲,到了李季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教导主任张非出现了…
“你们几个,给我下来,又是你陈木,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看着墙外侧被扔出去的书包,再看看墙内侧教导主任那张气的颤抖的脸,陈木无奈的拍了拍脑门。
“是,教导主任。”而后跳了下去。
四人站成一排,教导主任手里的木棍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陈木刚开学军训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挺疼的。
“你说说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才好…”陈木甚至都可以看到教导主任嘴角颤抖的样子,看来真是气的不轻。
“什么都不说了,叫家长,明天就叫家长来。”
“每人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下周一开大会时给我在全校师生面前读。”
“现在给我去打扫操场,立刻、马上。”
张非一口气冲着陈木说了三句话,陈木都能感觉到他吐沫横飞喷在自己的脸上,用手抹了一把俊脸:“是,主任。”阴阳怪气。
“陈木,都怪你,没事非要逃课去打网游,现在好了吧,被当成怪物一样围观。”
李季不满的嘟囔着,但手中的扫把确是丝毫不敢停。
陈木仰着头看着后面教学楼一排聚集在窗户口的同学们:“嗨,楼上的朋友,你们好吗。”贫嘴的打声招呼。
只听那端给出各种各样的回应,有向操场扔着纸团、有向陈木吹着口哨、更有甚者唱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而陈木则唱着篡改的歌词回应「你快下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下来,操场因你而精彩。你快下来,把我的垃圾带回来,别让我的扫把寂寞如大海…
“陈木,干什么的,就你有凝聚力,就你有人缘是不是,楼上的,谁刚刚回应他的,一起下来受罚。”
张非一声吼,楼上瞬间没了人影,陈木微微叹了一口气:“唉,乐趣又没了。”
只见张非拿着鸡毛掸子快速的向陈木袭来,揍的陈木上蹿下跳的,跟个猴似的。
第二天如约而至,三人都叫了家长,唯独陈木没叫,理由是,爷爷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让莲子婶代劳了,莲子婶又是写保证书,又是赔礼道歉的,好不容易这事才过去。
“陈木,我会把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顾而安的,让他好好治治你。”
跟在李季的身后,陈木轻笑一声,原来在那个时候,李季就看出来,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管住他陈木的人就是顾而安了。
猛的搂上李季的脖子威胁道:“你敢。”
“想让我不告状也行,给我洗一个月的臭袜子外加打一个月的开水。”
陈木没想到自己会答应,可他真的那么做了,足足一个月,不多也不少,等他把这一切都做完了,顾而安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掏出手机,过了好一会那端才接通:“陈木,这么晚,怎么了。”李季好像是早已进了温柔乡。
清了清嗓子,哑声道:“我们回家吧。”
那端顿了一会传来一声‘嗯…’:“什么时候。”
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元旦吧。”
元旦顾星儿应该已经比完赛了,那个时候他也有些时间,带着枂儿回去看看。
初一的时候陈宇在工作单位出了事故,但不在上班期间,人没了,钱也没拿到,方婉儿也就是他妈妈选择离了婚,一走了之…
那一年,他十三岁还是十四岁,十二年过去了,陈木再也没有接到方婉儿的电话,如若这些事情发生的再早一些,陈木想他可真真的就变成了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了。
李季说,李叔本想把爷爷跟爸爸葬在了一起,可最终还是在陈木的要求下葬在了西湖,爷爷生前钟爱的那片地…
☆、Part 20:少年情(二十)
“顾星儿,你这演的什么,跟万年仙人掌似的。”
难得的,陈木来了兴趣,依靠在化妆后台的木桌旁,打量着顾星儿的全身。
话说顾星儿虽才十六岁,但已经出落成为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圆圆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典型的瓜子脸,不过比起顾而安的十六岁还是差了许多。
“师父,你不懂,我演的是含羞草,你看我这草叶,虽然平时是关闭的,遇见正确的人碰它的时候,它就‘嗖…’就打开了。”
说着,顾星儿还演示了一遍,圆圆的大眼睛叽哩咕噜的就从草叶里探了出来。
纯真、无邪、烂漫、花季、美好…许多词都从陈木的脑海里冒出来,哦!原来是青春。
“哥哥…你终于来了,晚了啊。”
陈木出神的空档,顾星儿娇气的声音响起。
陈木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一周,他有意无意避开的人还是来了。
“有事,还没开始呢。”
顾而安薄唇轻启,而后把眸子撇向一旁。
“啊,快开始了,我去准备准备,你们也赶紧去坐啊,家长都有位置的。”
‘家长…’陈木瞬间扑捉到这么一个词,轻声‘嗯…’了一句。
只听顾星儿小皮鞋踏踏踏…走出去的声音,诺大的屋子瞬间只剩下顾而安和他。
“早…早啊。”明明是晚上。
“为什么躲我。”过去一周,顾而安不是没有感觉到,自从他登录账号以后就很少去家里了,都是线上教学,偶尔让顾星儿骗骗他,还不上当。
“我…我没有。”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顾而安,陈木躲了个眸子撇向一旁。
说完全没有那是假的,一半一半吧。
顾星儿需要组队,陈木需要仔细观察挑选队员。
目前丘比特之箭已经到位了,顾星儿,以她的实力,现在只能打辅助。
剩下的弓箭手、药剂师、琴师、已经到位,还缺一个诸葛亮,陈木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没有就不要再躲我。”
顾而安在陈木耳边呼着热气,如若不是顾而安的手机震动,陈木以为他的唇又要被蹂-躏了。
看着顾而安转身的背影,陈木低头扣了扣手指。
“顾总,晚上约了ER的张总和苏尔,你几点完事,我过去接你。”
林时稳重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苏尔…’回眸看了一旁低头扣手指的人,秀眉微皱:“七点。”低声回了一句。
挂完电话,看着一旁的人,得提前报备一下,拉起那人的手:“我晚上七点有个局,苏尔也去。”
陈木直直的看着那人的眼睛,浓密的睫毛跳了一跳,把掌心抽回,闷哼一声:“嗯…”
顾而安张嘴想解释一遍,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晚上我想去找你。”
许久,陈木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顾而安则当成了默认,牵过陈木的手,扯了扯嘴角。
“哥,别浓情蜜意了,回家再说,到我了。”
顾星儿穿着重重的壳,从一角探出头。
陈木攸的扯回手,向礼堂座位走去。
乌泱泱的全是人,可能是封闭的原因,不过六点,礼堂里也是黑的可以。
感受到腰身的温暖,顾而安在扶着他向里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木时不时的道着歉,最终到了自己跟顾而安的位置。
幸好顾星儿提前告知了,不然真的不一定能找到。
“好,下面有请双语国际高一二班的顾星儿与陈缅带来〈川爱〉,山川大海的川,爱意的爱…”
突然,一束追光打在顾星儿和陈缅的男孩的身上,他们距离不远不近,看来那个男孩演的是一棵树。
一开始大树跟含羞草都待在自己各自的领域。
忽然有一天,大树的树叶开始拨弄着含羞草,一开始含羞草会立即闭合,可能撩的次数多了,含羞草也就不再害羞了。
陈缅:「我是一棵大树。」
顾星儿:「我是一株含羞草。」
陈缅:「我正青春。」
顾星儿:「我正年少。」
陈缅:「我喜欢他,他不知道。」
顾星儿:「我喜欢他,他也不知道。」
陈缅:「我以为我们只是短暂的分离。」
顾星儿:「我以为我们终将相遇。」
忽然,舞台一片漆黑,顾而安感觉陈木下意识的挪动了身体。
大手在那人身上揉了揉,一分钟之后,舞台亮起,变幻了场景。
旁白开始响起。
“大家加点油啊,今天得把这棵大树砍完啊,要下雨了。”
一帮工人模样的人在努力的挥着手中的电锯,大树被砍,而后被锯成了三段,撞上车后,拉走了。
顾星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任由别人把你带走。」
陈缅:「原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含羞草的叶缘,可它始终都不肯闭合。
这时一对夫妻跑过,女人见此放慢了脚步:“老公,咱们把它带回去吧。”
男人为了不让女人淋雨,爽快的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起木板,放了些许的潮土,把含羞草带回了家。
“妈妈,为什么含羞草不张开呢,我都没有碰它。”
到了一个温暖的室内,有很好的环境,很棒的阳光,可含羞草终究不愿散叶。
女人抚了抚孩子的发丝道:“可能是没遇见让他散叶的东西吧。”
孩子很是疑惑,为什么还能这样呢。
女人蹲在孩子的面前认真道:“这就跟你喜欢的东西是一样的啊,你喜欢的人或物总是希望多看几眼,你喜欢吃的冰淇淋总是希望多吃几口,它也一样啊。”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也要为我喜欢的东西开花结果。”
女人摸了摸孩子的头,笑吟吟回应道:“好。”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搬家了,把含羞草也带了走。
全新的环境,全新的装修,全新的家具,全新的桌椅…
孩子负责把含羞草搬到新的阳台,睁着大大的眼睛仔细打量着。
忽然含羞草的叶片缓缓散着直至全部展开,孩子激动的大叫着:“妈妈,妈妈,含羞草遇见他喜欢的人啦。”
“你快来看啊。”
听此,女人急忙的跑了进来,四处打量着四周,最后把眼眸定格在含羞草下的深黄色木窗前。
顾星儿:「原来喜欢一个人…」
陈缅:「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顾星儿:「我总会人海第一眼就认出他…」
“师父,师父…你发生什么愣啊,我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去找诸葛亮。”
顾星儿摇晃着手中的薯条把陈木从文艺汇演中拉了回来。
抬眸看着她大大的眼睛,低声回了句:“明天。”
“真的吗,那我可以不可以跟去,反正明天周末,我也没事。”
只见顾星儿急忙的放下手中的薯条,拍了拍手中的残渣期待的说着。
其实陈木也不确定那个人能不能担当诸葛亮,但他在星空咖啡厅的时候就观察过那小孩,飞快的指速,敏捷的反应,清晰的思维,操作的能力…这一切都符合他的要求。
“枂儿呢。”陈木不答反问。
“枂儿跟安阿姨呢,你还说,自从有了枂儿,我就得靠边站了。”
“要不是哥哥喜欢你,我才不…”
顾星儿撇着嘴表示不满道。
陈木抬了一个眸子而后放下。
感受到对面人炽热的目光,陈木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什么话就说,别把你憋死。”
“哎,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别回头找顾而安告状。”
‘顾而安…’陈木抬起头,怎么不见这丫头在顾而安面前横。
“你喜不喜欢我哥哥。”过了六年,陈木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问的这么赤-裸-裸,有些许的不适应和些许的久违感。
“我哥哥喜欢你,你别跟我说你感觉不到。”没有得到陈木的回应,顾星儿有些急了,双臂直接攀在桌上,险些把饮料打翻。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陈木微微回应道。似是说给顾星儿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明明相互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为什么。”抿了一口白开水,低声道。
“切…”顾星儿不屑道:“别拿成年人来忽悠我们,就因为你们是成年人,所以你们有选择的权利,不像我们小孩,说话都没人听。”
撇了撇嘴,把眸子看向窗外,好似真的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
“以后再说吧。”陈木道。
“以后是多久?”
“改天是哪天?”
“下次是哪次?”
一话三问,把陈木搞得有些语塞,人生太过认真也不太好:“顾星儿。”秀眉紧皱道。
“陈木哥哥,哥哥他真的很喜欢你。”
此时的顾星儿太过认真,认真到陈木都忘记她是未成年的孩子。
“顾而安让你来的。”虽然很不符合顾而安的风格,但今天的顾星儿一反常态,让陈木尤为不适应。
靠了靠后椅坐,顾星儿扯了扯嘴角:“呵…他要是有那脑子就好了,什么都不说。”
她这是替顾而安委屈了。
“黄金单身汉,一夜之间变人父。”
“安阿姨一夜之间变奶奶,孙子从哪来的,问他又死活不说,客厅跪了三天,这事才过去。”
“陈木哥哥,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又是一话三问。
是啊,他想的是顾而安领养枂儿无论是对枂儿还是孟林溪亦或者自己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没有想过顾而安会承受什么。
就算考虑过,也只是很短暂而已。
☆、Part 21:少年情(二十一)
“那又如何,让我对他感激涕零,然后满足他的心愿吗,你觉得是你爸爸会同意,还是他妈妈会接受,亦或者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这样的人凭什么…’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也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
“陈木哥哥,我觉得你有些自私,你应该多为哥哥想想。”
抚了抚额头。
他要是不为顾而安考虑,至于会忍的这么辛苦吗。
“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去。”
刚起身,谈论的主角就来了电话,边走到门口等着收拾的顾星儿边接通了那边的电话。
“回去了吗?”顾而安柔音传来夹杂的音乐的旋律,有些吵闹。
“嗯,正准备。”回眸看了一眼向自己走来的顾星儿。
一时无语,陈木只能听到断断续续音乐声,他这是在酒吧还是夜厅。
“顾少,张总找你。”
顾而安刚出一会,苏尔便从屋内探了个头,笑吟吟的眸子甚是明亮,比起第一次见到,温和了不少。
顾而安回了个头,点了点头。
“那注意安全啊,回家给我发个…短信。”
顾而安本想说发个UI,可才想起,送给陈木手机后,他还没登UI。
许久没了声音,顾而安扣了扣手机壳,心里微颤了颤,而后听那端闷哼‘嗯…’了一声。
“那…那我先挂了。”
虽然话这么说,但好一会通话的时长都在增加,而后顾而安听到:“少喝点…”便是嘟嘟嘟…的声音传来。
收起了手机,向包厢走去。
里侧很封闭,空间很宽阔,跟外侧相比,明明里侧隔音效果更好,苏尔搞不懂,为什么顾而安要出去打电话。
“顾少,你这通电话有点久啊。”
顾而安刚走进房间,张全打趣的声音便传来,笑吟吟的。
人都道,能做到ER大中华区的掌门人,年纪应当不小,可现在看来,妥妥的大好青年一枚。
坐到张全的身侧,拿起酒杯赔了个不是:“不好意思,见笑了,家里那位管的严。”一饮而尽。
只见苏尔打量了一番:“听闻,顾少年纪轻轻,孩子已然不小了,我道是媒体胡乱报道,现在听来,顾少这是早有良人了啊。”
张全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拍了拍顾而安的肩膀:“顾少爷可以啊,也是,经济搞上去,人口提上来。”
“不过,顾少你这都逃了两番酒了,今日…”
“今日不醉不归。”顾而安接话道。
关于两番酒,一顿是说服ER入驻星空百货,一顿是ER入驻星空百货的开柜礼,顾而安都已各种理由逃脱了,可今天他突然不想逃了。
“爽快,来苏大明星,一起不醉不归啊。”
接收到张全的话头,苏尔也诉了几句:“当然,还要感谢顾少和张总的牵线搭桥,让苏尔有机会参与ER法国总部的全球代言人,今日先干为敬。”一杯酒全部下肚。
提到这个,顾而安还是心有余悸的。
他就飞法国一周去办这个事情,国内他与苏尔的绯闻便传的满天飞,可那人确是不怎在意。
“苏小姐客气,公事公办而已。”
“业间传闻,顾总对人对事从来都是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现在接触,传闻也不仅仅是传闻啊。”
苏尔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打趣道。
“哎呀,人家顾少不是说了,家里管的严,大明星就不要咄咄逼人啦。”
说着,端着酒杯向顾而安的身旁挪了一挪,看来今晚真的要不醉不归。
趁着空档,顾而安给林时发了个信息:“半小时后来接我,NO1酒吧。”
本来林时约的是华茂,后来被张全改成了NO1酒吧。
顾而安明明说的是半个小时,等林时出现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这…”林时看着满地狼藉,张全跟苏尔已经趴着不动弹了,也就顾而安还安静的坐在一旁,
看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只见顾而安抚了抚额头,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
要不是金橙和展言拉着他商量圣诞节的事情,他也不至于错过这么久的时间。
“顾总。”颤颤巍巍。
“把他们送回去。”顾而安睁开眸子,冷冷的声音从嗓子眼滑出。
林时心头加颤:“你怎么办。”
抬起眼睛,转了一圈起身:“我打车。”走了出去,穿过嘈杂的人群,在吧台侍者耳边低声一语,而后离开。
彼时陈木刚洗完澡出来,发丝还滴着水雾,明明平常这个点,他早就收拾完,在线上指导他们练习了。
星儿有话说:『新世界出公告了,关于圣诞节官方的比赛。』
一江春水向东流:『嗯,我下午看到了,需要前两支入围战队才有资格赴美与海外战队角逐总冠军。』
我爱苏尔:『哎,药剂师,那你可要好好练练你的加血技能了,都靠你了。』
一江春水向东流:『你还好意思说我,作为弓箭手,你不得好好练练你的眼睛。』
梅花三弄(ID:GP):『为什么弓箭手要练好眼睛啊。』
星儿有话说:『琴师,你就不懂了吧,让他射的准一些。』
梅花三弄:『哦哦哦,那我也要好好练练我的弹奏术。』
陈木正在擦着头发,看着新世界出来的公告,屏幕上的信息噼里啪啦的一条一条的往外蹦。
秀眉微皱,本来练习的时间就不多,这些小鬼还在这闲唠嗑。
觊觎而安:『你们是都在北城吗。』
伸出长指缓缓的打出几个字,继续阅读新世界的公告。
星儿有话说:『师父、师父,我在。』
一江春水向东流:『我和弓箭手都在。』
觊觎而安:『梅花呢。』
陈木又敲了几个字。
梅花三弄:『老大,我不叫梅花,我叫梅严,我在北城隔壁云城,很近。』
‘梅严…没盐…’陈木脑子转了一圈。
星儿有话说:『怎么了,师父。』
觊觎而安:『我想等诸葛亮到位,我们要抓紧时间,北城集合,线下训练。』
陈木是这么想的,离官方赛就剩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
虽然这些人是他一个一个单打独斗挑出来的,也是全球觉醒里排名都靠前的,可毕竟都是野路子,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的。
虽然自己也没有经过训练,但贵在有基础,再加上在监狱里没有颓废看过的那些书,应该足够应付。
一江春水向东流:『我觉得没问题,韩洋你呢。』
我爱苏尔:『丛文你都没问题,那我肯定也没问题,我妈如果问,我就说找你复习去了。』
一江春水向东流:『擦…』
星儿有话说:『我更没问题,梅严你呢。』
梅花三弄:『我可能有点问题,时间问题。』
陈木想了一想,确实,北城隔壁,虽然很近,但来回也要花费些许的时间。
觊觎而安:『这样,我会把训练的场地选择在北城与云城的中间位置,没盐可以节省点时间。』
梅花三弄:『谢谢老大,老大我叫梅严不叫没盐。』
觊觎而安:『嗯,没盐。』
陈木鬼使神差的又打了一句。底下已经笑成一片。
我爱苏尔:『噗哈哈哈哈哈哈。』
星儿有话说:『师父,你不是我的师父,快说,你是谁。』
『……』
觊觎而安:『好了,大家城门前集合,给兵器润润血。』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木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告诉丛文什么时间该加血,指导韩洋什么地点该守护…
几局结束都已经深夜了。
觊觎而安:『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我有事,自己练。』
而后私发了顾星儿:『你哥回去了吗。』
星儿有话说:『没回呢,刚金橙姐姐过来了。』
觊觎而安:『金橙?』
陈木满脑袋的问号。
星儿有话说:『我哥哥的美女助理。』
觊觎而安:『早点睡。』
而后黑了头像,弄的那端的顾星儿一脸的大问号。
等待些许的时间,头发也干了。
抬眼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陈木告诉自己他不是在等他,不是在等他,可就是不去睡觉。
‘噔噔噔…’
不是门铃,而是敲门声,陈木迟疑了一会,起身去开了门。
果然,顾而安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酒。
而外面的人看到他,微微的扯了扯嘴角,不知醉与未醉。
“陈木。”
声音太过轻柔,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仔细看来,那人的眼眸竟带着丝丝的笑意与甜蜜。
一个重力,那人抱住了他,有些凉意的脸颊在他的脖颈蹭了蹭:“陈木,你好香啊。”那人撒娇的声音从他的耳廓传来。
他心底一颤:“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清醒的很。”
那人扶着他的肩头,眼眸更加明亮了,看的他不由的失了神。
“先进去吧,外面凉。”
听此,那人很乖巧的点了点头,走起路来倒像是个正常人。
拍了拍那人紧握他的手:“我去给你倒水,你等等我。”
“嗯,我不要,你会走的。”那人明亮的眼眸瞬间变的委屈,好似认定了自己会抛弃他似的。
在过去的这些年,顾而安从来没有喝多过,甚至都没有喝过酒,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所以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顾而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蹲在那人的面前,他用着自以为极其温柔的声音道:“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去倒杯水,不然你会口渴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说着,那人就要起身,拉着他的手,向厨台走去。
实在没办法,自己只能任由他去了。
那人一直拉着他的右手不松开,他只能用着不熟悉的左手去给那人倒水。
那人直直的盯着他,而后伸嘴舔了两口。
“顾而安,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试图去跟那人沟通着,只见那人笑吟吟的说了一句‘好…’
没想到那人喝醉之后这么好哄。
他牵着那人的手向里屋走去,这衣服是脱还是不脱,他最终决定还是不脱了。
“顾而安,你乖乖躺在这里,闭上眼睛,然后就到第二天了啊。”
看着乖乖坐在床沿的那人,他哄孩子似的,幸好,李季给他租了一个两间卧室的房子。
正准备离开,一个重力把他拉了回去,天旋地转,他已经躺在床上,那人却骑在他的身上。
“顾而安,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笑吟吟的那人,他觉得大麻烦可能还在后面。
“睡觉,睡觉之前先亲亲。”
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温热的唇瓣已经覆上他的,他甚至可以尝到不知什么牌子的酒甘,温温柔柔,温温润润…
他努力的推搡着那人,可在那人看来确是欲拒还迎,加深了对他的探索,让他颇为沦陷,直到那人的手探进了他的胸腹,一个极强的回念把他的理智从边缘拉了回来。
“顾而安,停手。”
可能那人真的感觉到了他不喜,亦或者酒醉已入心,那人真的停了下来,在一旁沉睡。
微了微眸,呼着新鲜空气,手肘撑着床板起了身来。
仔细打量着同样衣衫不整的那人,他笑了笑,心念‘陈木,你都做了什么。’
把那人收拾了一番,盖上被子,抚了抚那人已经些许凌乱的发丝,最终向客厅走去。
☆、Part 22:少年情(二十二)
[你可以百度一下。]
[陈木哥哥,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欧雅和顾星儿的话在陈木的耳边不停的浮现。
陈木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从而忽略了顾而安呢。
坐在沙发的地毯上,凝视了面前的电脑许久,最终还是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顾而安的名字。
互联网可真强大,强大到他要知道顾而安的过往,还得靠它。
白色的页面瞬间变红,顾而安的信息全部呈现在他眼前…
「顾而安」
「26岁 」
「未婚」
国内最大百货之一星空百货继承人-现任CEO
华尔街时纳金融集团总投资分析师-在任
华尔街林华证券全球副总裁-曾任
华尔街金融学院大学学士、企管硕士
21岁进入证券界,25岁时担任美国最大的证券公司林华证券第一位华籍副总裁兼硅谷分公司总经理,26岁卸任-原因不详。
……
公认的华尔街"脉搏"、有"金融界的心脏"之称
再往下就是重叠很多条的最新相关资讯
‘星空百货继承人顾而安,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带给孩子一生的阴影。’
‘大神也有私生子,我们差点被骗了,隐瞒了那么久,究竟为了谁。’
‘大佬与私生子之间的那些事。’
‘……’
下面跟着一大堆的最新评论,陈木的直觉告诉他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可还是点了进去,果然…
唧唧复唧唧:『大佬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们要学会理解和包容。』
雪儿殿下:『以后寻良人可得擦亮眼睛喽,也许外面就有个私生子呢。』
笑忘书:『阉了吧。』
一笑抿恩仇:『听爆料,那孩子六岁,大佬可能20岁就尝禁果了,血气方刚啊。』
麻辣婊哥:『有劲没劲,人家资料可写着呢,未婚,怎么就不能有孩子了,好歹人家承认了,不像有些人,敢做不敢当,孬种。』
科技帝:『赞同+』
其中有一条叫北城始祖的引起了陈木的注意力。
北城始祖:『哎呀,九牛一毛啦,这人高中的时候就把同学搞怀孕啦,而且还拉着人家去打了胎,不会是没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