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非自然
作者:石头茶
文案:
为人?
能够使用工具有一定的社会性学习性,那些有知性有创造力的生物。
何为非自然?
灵异事件?错。
都市传说?错。
怪力乱神?虽然文中包含但还是错。
scp?(串戏了!)
非自然,仅仅是与自然对立。不是牛鬼蛇神,他们是人造物。
平行世界,一百年后,当自然已经不再可靠世界即将崩溃,人类靠什么活着?
当然是人造物。
蔬果靠无土栽培,肉类靠克隆。脚踩混凝土,头顶人造臭氧层。
在人造人都能出现的年代,你说还有什么东西来自自然呢?
所以别在我的这篇文章下推荐什么灵异小说。超自然xx。
我这个明明是伪科学!和灵异不搭边。
1v1我不想给自家亲儿子(性别女)和小李桥贴上标签,但这俩是官配……这个词应该是这么用的。
真的。
一定要说就是伪三无内心戏巨多年纪轻轻有一颗老妈子心的人造人和在死神爪子底下蛇皮走位的普通jk互相攻略的故事。
一开始王可就是把李桥当女儿养做多觉得她是好看的人类,后来李桥一直坚持人造人也是人类这一观点王可才觉得“她真好”从那以后才开启恋爱线,之前都是养成(xiao)游(dong)戏(wu)+换装游戏。可能文笔问题没有很好的表达。
默认所有性取向都被接纳。简而言之泛性恋和无性恋都能好好生活下去的世界。相互间没有歧视链。恋爱自由。简而言之,配角含bg,bl要素。(上一代或暧昧向。cp自由心证。我只是个编故事的。我觉得他们会这样互动就这样写了,如果有人觉得a和b很好磕我也没什么意见……)
不如说人和亚人(多指人造人)间的矛盾比较严重。
改造人就比较冤枉,他们被亚人当人类。被人类当亚人。所以不少人就算是改造人也不会表明身份。
主角写四个人是因为用这几个人的视角比较多。至于角色我觉得每一个都挺重要的吧。(但是该退场还是要退场)
每一章会换一个视角,人物会在章节名后标出。
(19.05.21)
内容标签: 未来架空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可,王奇,李梁,李桥 ┃ 配角:潘华,苏然郦,等 ┃ 其它:由一位老父亲不想嫁女儿引发的血案
1.这可疑的操作(李梁)
我,李梁,一个为了读大学一个人背井离村让人喝不上水的大好青年,拖着行李箱,被发了传单。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没人注意到我的愣神。一股不详的预感从我脑内衍生而出,就像章鱼紧紧裹住沉入水中的货物。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大概是晕车吧?我晃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封建迷信要不得。
那传单是普通的铜版纸。上面干干净净就那么几个字也没什么夺人眼球的排版,一看就不想好好做生意。内容并不是熟悉的游泳健身了解一下,而是:“1000一个月的房租了解一下。”
看着是没什么区别,但是在物价飞涨的今天,在苏州这准一线基本上等同于用十卡尼钱买一斤肉般想的美。
连宿舍都要6500卡尼一学年好吧?毕竟包空调和WIFI的。
基本不是太偏,或者出过人命就不会是这个价好吧?这点常识我还是搜过的。
奈何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时间也不会暂停,等我回过神来给我发传单的“好心人”早已不见踪迹。
饶是如此,我还是腾出一只手扫了传单上的二维码。边上走过一群学生,其中一个扫了我一眼又转头和边上的同伴说话:“唉,前几天那个新闻……就那个借着租房名义把人药傻了卖掉的……啧啧,还挺猎奇?”马上有人附和,还有人表示接受不能。
二维码扫出来的地址远离市中心但是离我学校近。走过去都没什么问题。
简单的过了报道的流程,我开始随着定位找确切的地址。
我也有自己的打算,还不容易脱离老爸的管制不潇洒一回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青春。
最终,我停在了比较老旧的洋房门口。
说是洋房有点不太贴切,它只是装修的像洋房,其本质是一栋三层的居民楼。
外部看面积很大,自带院子,里面种植了说不清名字的花草,倒是有几朵月季开的正灿烂。
一副小资……算了,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用前者说下去是应为后者听起来比较文艺。
这tm得是死了一窝凶的不能再凶才能这么便宜吧?
是我疯了还是房主疯了?做慈善呢?
是我太天真了。
走错了,住不起,告辞。
哦,真是完美的三连击,好在生活并没有给我补一张ex。
在我打算离去的时候,一辆擦的可以当镜子的黑车稳稳的停在了楼前,也挡住了我离开的路。随着车门打开,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摘下墨镜,发际线忍不住让人隐隐担忧的人按下门铃,门铃被接通拎着大包小包的我都没想出不让行李蹭到车又能安全离去的方法。
“别以为我会开门。”话筒里传出有些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像是烟嗓。
西装革履的人从手提包里翻出钥匙问:“你又熬了几夜?”他看把门拉开冲我招手,可能是叫我过去。电话那头沉默半响:“……一个礼拜。”哪怕愣了一会语气也完全不带心虚的。
十分有个性。
“租房子是吧?带你去见一下你将来不靠谱的房东。”西装男语气随性对我招手。
看来这哥俩关系挺铁的?
进门才发现这栋楼被改造过。中间上下打通做了个小客厅,正上方是玻璃顶,白天采光好晚上还能看星星——如果当天空气不错。
楼道里也铺了地砖没填美缝。楼梯转角养着花。客厅里壁柜的空格也没让它闲着,不是放了盘子就有那么一盆树在里面。墙上挂着油画。我好像在美术书里见过,也不知是仿画还是真品。
在四周,甚至沙发上我都能看到人偶。严重阻碍人的行走。
西装男自径走向三楼最左边的房间。敲了三下门。一会门拉开一条缝,只能看到一只被红血丝充满的眼球奇遇全隐没在黑暗中。一只对男人来说过小的右手推出一个盒子和一碟卡尼。还是目前能容纳最大面值的。
“你可以走了。”
西装男阴沉这脸转移里面的卡尼,一分钟后把空碟推回原处。随后打开那个漆黑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人偶。身着红色的嫁衣。
周围有放海绵垫着。
西装男小心的把盒子盖好,放在手边的矮柜上,像个小型的棺材。
“租房的人来了。你们签这个契约就可以了,租金你可以直接给我。”西装男三下五除二递出两份契约,快和一本时尚杂志一样厚了。
还是那只苍白的手白蛇般从门缝里探出,拿过两份契约,一会又递出来,。上面各多了个工整的签名和印章。印章图案像一只半开着的眼睛。
“啪!”
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别睡地上啊!”西装男把契约递给我半真半假的在门外喊。给人感觉反而像在看好戏。
我大致浏览了一遍文件,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只要你同意加入我们异常事件调查科,你就能租这里的空房间,而且每个月有工资。”西装男适时向我解说:“我是你将来的副科长,潘华。有什么疑问尽管提。”
这是什么宛如日式rpg加网文结合的展开?签了字我能开后宫?从此迎来人生巅峰吗?
“不能。”门后传来毫无波动的声音,“敢动我弟,我叫海千往你大脑里传一百个G的厕纸文学。”
潘华装作无辜的摊手:“不知道你想了什么但是正主都表态了,你就想着吧。”
先说好,我可不是同。
我试着想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他是房东,租金却给你?”
听了这话,潘华嘴角勾起一摸阴笑:“她欠我,不,欠这个guo家五千亿卡尼。而我,恰巧是唯二能从她这讨到债款的人。”
……
这房东到底是有多不靠谱啊?啊?!!!
不对,眼前这个也不比我大多少的青年到底有多恐怖啊!!!
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他欠这么多钱啊。都够超奢华的环游地球一圈了。
面对命运我试图做些(无用的)抗争:“为什么是我?”“你运气太差。”潘华的回答没有带丝毫犹豫。表情也纹丝不动,叫人看不出真假。
唉唉唉,这位先生,你说这么直白我很难接话的诶。
我试图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不签字呢?”潘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门:“里面是个人偶师。对把活人改造成只能听从命令的傀儡兵器很有一套,还附赠生理强化。让你根本停不下来。我是指……”他突然不说话盯着我给人造成十足的压迫感,“清理垃圾。”
……
……
这么可怕的吗?我是不是上贼船了?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要不要发个帖问一下:我房东和他朋友是中二病怎么办,在线等,也不是很急。
最终,因为价格便宜,我还在契约上签字。因为便宜。
潘华也不含糊,把一楼的一间房的钥匙给我了。别说空调和WIFI了,房间里PS4和配置高的一匹的电脑都有。连被子都能从橱里找到。
问题在于,潘华看着三十不到,他和房东聊天的语气来看也不像是有太大的年龄差,我也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人能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一套房子……莫非他真向银行贷款了一大笔卡尼?从此不得不成为一个过着小资生活的房奴?
不可能吧?购物狂也没这么冲动。
拿着手提包和放人偶的小盒子,潘华坐上了那一看就死贵死贵的仿古汽车,一脚电门一骑绝尘。独留我在这冷冷清清的空楼里,凄凄惨惨戚戚的整理包裹。
哦,不对,还有楼上没有露面的房东桑呢。我不能因为别人没有存在感就把他当阿卡林。太没礼貌了。有空还是要带点东西去拜访一下。
理完房间后我干坐一会觉得无聊打算在附近溜达一圈,好决定我今后的娱乐项目。最起码踩个点,要是伙食好我就不用点外卖了。
走到门口刚打开门我就看到一个还穿着校服的矮个子高中生,像叼烟似的叼着根糖,包倒是好好的背着,就这么走进外面的院子。看到我愣了一下,夸张的伸出手,打招呼:“哟,看来被害人又增加了啊。”
可能是夕阳,在他身上渡了一层柔光,让他看起来气势大减,反而有些像是在排练莎士比亚的舞台剧的滑稽感。背景还是被夕阳染橙的白月季。
天时地利人和,他还真会站位。
哦,我想起来了,这声音是我街上遇到的那伙学生中的一个。确切点,是谈论把人药傻了卖掉的那个。近了看才发现他其实带着浅笑,像等着我和他握手。于是我真的把手搭上去了。
我此刻才意识到,我大概是真的上了贼船。
我,李梁,十九岁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如今可能深陷奇怪的人当中。
我……还能抢救下不?能留全尸不?
2.失败的恶作剧(王奇)
“哟,看来被害人又增加了啊。”我伸出手,和对面的人打招呼,他看起来像是来租我们家房子的。
如你所见,我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除了有个怪物姐姐以外。
对方犹豫了一下,尴尬一笑,握上我的手:“你好,我叫李梁。”
那是个比我稍年长的青年。比我高一点,看起来挺好骗……嗯,我是说看上去是个有些过分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不,我没想和他握手。
哪怕这有些超乎我的预料但我还是露出得体的微笑,盯着他的眼睛:“王奇。无辜的幸存者。”具体我也没兴趣让他知道是那两个字。
我嘴上说着让他看看房子真实的样子却暗暗对他用了幻术。
这是我的能力,那楼顶的怪物八成也有相反的能力。起码她从未被我的小把戏干扰。
很明显,他被吓到了。
我撇撇嘴,常人果然无法理解老爹的风格。连那个怪物在老爹离世后都把走廊和部分房间的装饰撤走,换了一批。她着重改造了我的房间,甚至在天花板上刷了星空色,还把飘窗上的书收到书架上铺了软垫和抱枕。
那个怪物根本不关心我的喜好,只会用平板的语气说:“据统计,这是你这个年龄段儿童最喜欢的风格。”
鬼才喜欢这样的房间。
我看着他有些刻意的绕过本来放着人体标本的位置,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晚饭就让怪物做章鱼烧庆祝一下好了。
“你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怪物的上司监测到你有从属血统,并且还十分容易觉醒所以动用了关系把你送到里我家很近的大学,方便监控和收编。——我在心里想。
引诱人咬钩总是简单的。只要诱饵足够鲜美。他若是无视了那张传单后续也会有人抛出别的芝士。
说出来的却是:“因为房东是个怪物,十年前杀了我双亲后这间屋子一直是出租中的。然而房客总是住不了多久就会……”我刻意没说完,看似随意的打开了左手边的门,里面是怪物早期的作品还算整齐的摆在角落,她舍不得扔又觉得卖掉掉价,工作室里堆不下了就放到我爸曾经的画室中来。“她留着我也只是觉得有趣吧?”我带着苦笑说出违心话。我是最无聊的人了,从怪物道我家后就吸引走我双亲一半的注意力。
我对那些人偶们用了些小小的幻术。当然,可能只有我身边的倒霉鬼能看到幻术的模样。我本身也无法控制自己制造的幻境。我也没兴趣知道。
“太过分了!”没脑子的白痴愤恨的握拳,“你有钥匙吗?我去把他绑起来,我们报警吧!有这么多证据,jing察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回房间拿了麻绳,鬼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人随身要携带麻绳?这人脑子怕不是……有点傻。
王可向来讨厌别人进她的工作室和房间,当然没给我钥匙。但是我会开锁,而且偷偷配了钥匙。
比较麻烦的是我无法改变别人对王可的视觉,不然我一定让李梁觉得她是个丑八怪。
不过她爆肝了一个礼拜的人偶,现在估计和鬼没什么区别。
我一点也不担心王可会被绑,也不觉得李梁能打出110。
我就没见过能在打斗中让王可吃瘪的人类。
我带人去了三楼……说实话我也有点怕王可顺着梯子爬到二楼的卧室。她也不是没那么干过。毕竟睡地板确实不是个好习惯。
房门一开我就知道我想多了,王可她趴在门口看不到脸,身上披着条薄毛毯,地上还满是木屑。房间里响着轻柔的钢琴曲,传说可以激发灵感的治失眠的那种。
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背部她几乎要和人偶融为一体。
不管看几次我都会在心里祈祷让着怪物猝死吧。
李梁惊讶的看看我,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忽悠:“她就是那个疯子,你别被她的外表骗了。”李梁伸出手搭在王可肩……不,没。李梁的手连怪物的衣角都没碰到。怪物迅速抬起左手扣住了李梁的手腕,猛地抬头,连眼都没睁,顺势转到李梁背后对他后膝处就是一脚,迫使比她高出不少的对手跪下,最后右手按着李梁的后颈,把他的额头往木屑上撞。一切在半分钟内完成。此刻她才半睁开惺忪的睡眼。
这或许是怪物的仁慈,如果把李梁直接往地上按,估计会砸破头吧?
王可没有起床气。
“你被王奇骗了。”哪怕号称没有偏好的机器,王可其实十分偏爱居高临下的与别人对话,“这次是说我是个变态杀人魔吗?不错的想象力。”语气平静,没打算放人。
她没有生气,而愤怒是她为数不多还保留着的情感。
我恨她。
为什么老爹在十年前要带回来这么个怪物?凭什么我收到的礼物她也有一份?凭什么连妈妈都会叫我和这不可理喻的人造物友好相处?明明是个外人为什么要装的关系好像不错,玩这种三岁小孩的家家酒!
从哪里来回那里去啊!可结果,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反而能被老爹夸天赋很好?
也不知有没有关心我内心所想,她不动声色的打哈欠,全然不在意李梁的挣扎,仿佛那只是普通闹别扭的猫,对她毫无威胁。就这样,她其实掰手腕掰不过我。
她用的完全只是巧劲。因为对手是人类。
这是句废话,如果李梁不是人类,或者说,哪怕带了半点人以外的血统,他早就成灰了。那怪物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对外宣称清理垃圾实际清理掉多少可能有异心的非人估计只有她本人和潘华哥知道。
王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需要清醒。”而她需要睡眠。
其实最方便解除幻术的方法是挖掉我一只眼睛,但王可从来没这么做过。她招来人偶,让它们从冰箱里取冰。不一会人偶们拿了冰袋上来,还附带一根雪糕。一个人偶把雪糕扔给我,另两个大概是同系列猫女的把冰往李梁这倒霉鬼头上淋。
她更本不担心后续的打扫和会不会漏水。毕竟是干冰。
但是人会低温冻伤的!
她倒是忍心伤及无辜……她就那么想激发我所剩无几的愧疚感吗?
好吧,她成功了。
王可是个狡猾的怪物,想做到的事总能因某些计谋或者某些手段达成。
我扔开冷饮,把王可推开,李梁也不是傻的,捂着胳膊自己站起来。有些没搞清状况。
哦,按王可的习惯,这倒霉孩子可能右手脱臼了。
那个没有痛觉的怪物。以为谁都和她一样吗?
怪物歪着头,看上去并不理解我的做法,她只是理智的分析事实:“99.9%的概率都没觉醒,我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应该立刻解除契约。我们养不起闲人。”
她又在和海千通话。
说实话脑内植入微型电脑是真的方便。考试作弊都简单的不行。
不,没上过学的人也不会经历考试,又谈何作弊?所以说没有考试就没用作弊,杜绝考试从我做起。是不可能的。
人,终归还是不能脱离社会。
说实话我至今不理解她为什么没去读书,混个毕业证也好啊。
仗着自己是稀有人才几乎无可替代所以不需要文凭吗?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已经错过了很多内容,那怪物皱着眉答应:“明白。我会从体能开始训练他的。”
王可恐怕收到了海千的指令。我帮李梁把胳膊接好,无视他倒吸的冷气,拍着他的肩膀:“被害人是真的增加了。”
我姐,因为感觉不到疼痛,根本无法理解常人的肌肉酸痛是什么体验,于是所谓体能训练也愈发严格。
见过让十岁小孩绕城跑一圈再去上学的吗?我。(我旷课一天后王可放弃了这一计划。)
更不要提仰卧起坐和跟她本人互搏了,根本是在找虐。
……哦,我刚刚好像不小心叫她姐?不,我可不承认她是我姐。
而王可,她看了我一会,开口:“我觉得由你决定训练强度较为合理。只要最后,他能在我手底下过十招就可以了。我每周都会验收成果的。”
靠,这可真是差别待遇。
怪物走到墙边捡起之前我扔掉的雪糕放到我手里用黑色的瞳孔和我对视:“你不擅长绘画。”
可得了吧。我好歹也是大画家和服装设计师的儿子,这种方面没天赋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反倒是王可这突然跳出来的构图和比例都比我严谨要不是她更不擅长国画我都要那块豆腐撞死自己了。
“呵。”我撕开雪糕的包装,将雪糕往怪物身上扔。理所当然的没扔中。她伸手捏住那根命运多舛的雪糕的木柄,狠狠地将那出于半融化状态的奶油塞我嘴里:“不要浪费食物。”她理所当然的警告随后对我露出生硬的假笑,“你有其他才能。”
似乎没人教过她笑起来不能皱眉。
这样完全就像是担心孩子身心健康却不知表达的老父亲。
……
别理我。
别说话。
我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了。
相亲相爱?不存在的。
我和她只能活一个。
3.非人(王可)
理论上机器不需要休息,只是我有些想睡觉。
毕竟我不是真正的机器,一旦放松有些人类通用的缺陷也是在所难免。
说实话我觉得我将来的下属有点蠢,居然会被王奇低劣的幻术和谎言骗到。万一日后出门在外被人骗走了可不关我事。
我并不喜欢人类,他们是无趣的生物,甚至没有追求真理的欲望,只相信他们所能看见的。
我也并不希望和人类住在一起……这也是我不想要别人接近我宝库的理由之一。
可惜指令无法违抗。
我,不过是机器。而下达命令的权利在少数人的手里。比如海千。
但海千归根究底也把我当做朋友,我并不能理解其原因但也能用脑内植入的计算机做出模拟“友人”的举动。
海千在脑内强调:“你不要为难人家啊,万一被吓跑了怎么办www”
这个人类绝对在笑。
说实话我很好奇为什么同样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她却能有正常的情绪?
有时间我或许该和人偶先生讨论一下试管婴儿和正常受精卵之间的区别。
为了不让我吓跑那个运气不知太好还是太坏的19岁人类,我决定把他的训练全权交给王奇。因为父亲曾对我下令,要改善他的体质,所以我帮他锻炼过一段时间。他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以他的性格,或许会把训练的强度翻倍。
我想我现在该去买章鱼,在两条街外的超时半个小时后会打折,现在跑出去时间来得及。
我简单交代了一下契约上没有的东西,顺便报上了我的名字。王可。
合起来是珂,普通但是坚硬的小石子。——父亲说的。
说实话,有自己的名字还真是奇妙的体验,我不讨厌。不,准确来说,我喜欢有名字。
稍微打理一下自己,带上眼镜我就出门了。
我是王可。并不算人类,不过是人造人。本该是用于作战的兵器,听命与人类,现在正半退役带小孩。每天需要关心的只有王奇的身心健康和学业,以及如何还钱。
只不过对人造人有误解的人会叫我们怪物。
我就是在明示王奇。
其实这很奇怪,人类为什么会对物品感到恐惧?
这我无法理解,眼睛自然也不会告诉我。
无法说话的人偶们也不行。可是并不是我有偏见,人偶比人有魅力的多。他们是由我雕琢打磨出的作品。就像我的儿女般能一直陪着我。
说实话,十年前我刚因实验室倒闭而被父亲认领,与外界接触时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因为五卡尼和别人讨价还价。在那之前我还在为如何窃取歹徒的信息而苦恼。
怎么想都是父亲不顾我的意愿往计算机里安装了家政系统的错。
全世界的食谱一度占据了我5%的内存。然而全世界的字典和历史也不过用了我脑内计算机7%的空间。
好在我的内存一直有扩充,在熟练掌握一些菜谱后我也能把不必要的文件删除。
卖鱼的不肯便宜那五卡尼,和五千亿相比五不过是小之又小的一个数字,我其实也没必要省这么多。
同样是花了重金培养出来的,海千不用还钱,而且还天天吹空调打游戏,生活在无菌室里。每天有大魔王照顾饮食起居……
这么一对比我还挺幸福的。
父亲说过,不自由宁勿死。用少量的代价(服从命令)换取相对的自由(独自外出权)并不亏。
我是被套上枷锁却被要求在刀尖跳舞,而海千则是被关在透明的牢房内,向我挥舞指挥棒的人。
和我靠遗传在血液里的正统从属能力不同,海千是被人为开发出来的异能,和现代异常的合拍。比如能像操控角色一样操纵人,并且还能让那个人使用游戏里的技能。技能在海千玩过的游戏里随机选。
在我回去的路上海千叫我有空把李梁带过去给她瞧瞧。我随手破解了路边的WIFI给她传照片。少有的海千沉默了半分钟:小可啊~你不想带人过来也别上传解剖图啊,我想看他的颜不想看他的骨啊,对了这孩子肩周炎还挺严重啊(ò ó)
————她在我脑海中絮絮叨叨。
能意念传话就是好,潘华一定想不到他梦中情人,只敢暗恋不敢表白的女神私底下是个话唠。而且也喜欢他。(我本来可以点明,但因为潘华魔王对我的过度压榨我决定让这俩人的恋爱路程再艰辛一点)
其实我也没注意,当时我没戴眼镜来着,看到的都是世界表皮之下的样子,字面意思。当然也能看见已经发生过的事和一些人的心理活动。
曾经知道了我确切能力的海千微微皱眉说:“这不是辅助吗?”她怎么都不信这就是我们家最原本也是最强大的能力,也没想到时至今日,我也依旧是jun处最锋利的剑,能轻而易举的刺穿敌人的心。侦查和分析这种“祖业”我反而并不拿手。
现在是安定期也没什么需要我出来解决的事。最多偶尔有一两个恶意需要我破坏而已。这其实是好事。
恶意这种东西其实和古代“鬼怪”的概念差不多。都是由人死后诞生出来了,只是恶意并不代表“魂魄”,恶意并没有自己曾经是人的意识,更偏向于一种思想。本身偏向无害,一旦聚集却会影响别人的想法甚至人格。从而诱导人类犯错……好吧,不局限于人类,有些人造人和动物也会被影响。
恶意是除不尽的黑云,只要没人被影响,造成严重的危害,就像河底的污泥一样没人会去管它。
只有从属及其后代才能对恶意造成伤害,后天获得异能的人只能对人类产生影响。
因为某次“文学改革”导致了知识的断层,让从属们不相信家族史,与普通人通婚,能力逐代变弱。也让我的祖先失去生育能力,从而着手研究人造人。人造人是成功了,但是人造人却像骡子一样无法自主产生后代,于是人造人只好制造更多人造人。
父亲是个意外,他叛逃了,甚至和外国人结婚生下王奇。
好了,世界观就介绍道这里,不知为何能看透我思想的外乡人。接下来可只有日常。
一个小时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王奇看到章鱼烧一点也不惊讶,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看到他在想什么。
我给王奇捏了饭团,李梁则是海苔拌饭。菜还有青菜和炒素,荤菜是普通的糖醋排骨,汤是玉米浓汤,因为王奇想吃。
味如嚼蜡。这是我的感受。但我对进食的要求不过是能填饱肚子就行。反正我没有味觉,吃什么都一样难吃。
王奇没什么表示,这么多年他也该习惯了 。李梁以为菜是王奇烧的,小心的尝了一筷子,突然发出夸张的感慨:“哇——”够了我知道这不好吃,用不着你来提xi……“你还真厉害啊,快和饭店里一个味道了。”他不知为何兴奋的拍着王奇肩膀,“如果下次能放辣……”
“想都不要想!”王奇直接回绝了他,烧菜哪怕只是放了彩椒他都不会动筷子。
……
我看着他们不知不觉开始打闹,眨了眨眼。这房子安静久了,现在热闹些也没关系。
等吃完这顿我就去睡上一整天。
王奇的伙食让他自己点外卖去。
4.没什么受伤的(李梁)
49,50,51.
52.
5……3.
……5……
“喂,你也太挫了吧?你这样王可十招下来你还能活着到医院吗?”在一边站……坐着说话不觉得累的小鬼悠哉悠哉的挖了一勺布丁,还伸出小红舌仔细的舔调羹。
……靠,一般人能一下子做60个仰卧起坐吗?能吗?
反正我起不来。
我干脆躺在垫子上摊成一个大字对他喊:“喂!你这还不如让我跑步或者举杠铃……”
“啧!”
那个臭小子刚才是咋舌了吧?是吧?对谁不耐烦呢?嗯?扶我起来我打他一顿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小孩步伐轻巧,三两下跳到我两腿间,居高临下的用眼角看我。
就这个角度,脸和那个暴力女还挺像:“你知道王可最不擅长的是什么吗?”看她这样可能是制定策略?王奇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刻意拖长了调子:“或许是制定策略这种要用脑子的?呵,她做事确实不动脑子,但她有计算机帮她演绎。”我有些怀疑他是话剧社的,王奇边说边跨过我的左腿,最后一个字说完刚好一脚踩在我胸口,他没穿袜子,或许是因为天热。随后他缓慢的俯下身,和我对视。我怕他再催眠我,像上次那样于是干脆把眼睛闭上。我听到他不满的冷哼,随后开口:“那个怪物,最不擅长不用武器的肉搏了。她不会真的用剑但你也打不过她。”在这里他停顿了,“你得想办法躲过她的攻击。”他靠的太近了些,呼出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在我脸上,我忍不住睁开眼睛,正对上王奇的脸。也不算被吓到,但是他的眼睛有些特别……下一秒,我就被没吃完的布丁糊了一脸。
“热死了。”性格恶劣的少年站起身,走远,然后打开了空调,“去那边跑步机,一个小时。”
要说为什么我会落到这般田地大概是因为大约一周前我上了贼船?
我可不会信把我做成人偶这种说辞。
不过房东可真是个大忙人,她要么蒙在工作室里不出来,要么大半夜都得提着包裹出门。成天板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看着就不好惹。
相比之下,王奇虽然性格恶劣也显得亲民多了。
这不,昨天早上她被一通电话叫出去,现在还没回来。昨天王奇烧的饭比往日更清淡了。本来就是少油少盐蔬菜为主,王可一走他居然油盐再次减半。
我突然决定王可再不回来我就点外卖得了。
今天周六,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
我把脸上的布丁洗了,看见王可坐在沙发上喝茶。
天还不凉她却穿着长袖长裤,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马尾一丝不苟的扎成一束,看到我微微点头算打招呼:“今晚出去吃。”她这么简短的交代。我答应一声,打算晚上去KFC解决一顿饭。谁不喜欢油炸食品呢?
见我没动静,王可站起来,上楼,一会回来,拿着套西服:“你打扮一下。我去给王奇叫外卖。”
我有点愣,问她:“你弟不一起?”“他年龄太小。”王可语气平稳,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年龄太小?md这是想做什么?亏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个正经人。
但是就凭王可那一身戾气,她能做什么?
可是王可摘了眼镜又确实让人惊艳。
西服对我意外的合身,除了裤腿有点短。王奇路过客厅看到我转身回去,拿了双皮鞋给我。等我换好绕着我转圈。
“还挺像的。”他最终下了定论,“除了你比较胖。”
“你后面那句是多余的……”
我不胖!不胖!!!
“你不知道!”王奇突然大叫,然后跑回房间把门反锁。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有点尴尬的。
“可以走了。”王可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上我的小腿。
说实话,那细高跟踢的人特疼。
王可画了浓妆,用了显眼的口红。换上了一套深色的礼裙,头发盘在脑后。带着与衣服成套的手套,手里拿了顶小帽子。收起了平时围绕在她身周的不友善感。
这么打扮很好看,但不像是原本的她。
王可干脆的转身,留给我纤细的背影:“潘华大魔王在楼下等呢。”细高跟和地砖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她说话带上了一些起伏。嘴角微微勾起。
直到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把上座留给我说实话有些受宠若惊。
但是就在一瞬间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疏离感,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像我说明:“你今天去正式报道,不过会有个小测验。海千要见你,记得给自己消毒。”她摘下手套活动手指,“这些是绝密的。如果泄露会被我杀掉。”看起来她真的不喜欢手套。
明明职位最高却在开车的潘华目视前方:“你明知要伪装成约会却只涂了口红连粉底和隔离霜都不抹。还有这中毒色是什么?海千送你的豆沙色和姨妈红被你扔了?眼影和散粉那家伙买起来也没观念,你倒是帮她用完。”
他们明明说的是人话,我却听不懂。
王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坚持:“我喜欢这个蓝色。”
可是这和你的衣服风格不搭啊!
潘华没被她绕进去,一脚刹车踩了等红灯:“那些口红和眼影……?”王可明明语气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听着却愈发理直气壮:“给人偶用了。”
……什么鬼借口?
而且潘华哦一声算接受了这个说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机械有自己明显的偏好总不太好。”潘华再次开口,红灯还没有结束。
“谁知道这偏好是不是因为制作者喜好加入系统的呢?”王可靠在座位上,头也不转。
“你周围可没人喜欢蓝色。”
“不,王令喜欢,他喜欢画天空。”
“他已经死了。”
“我还活着。”
漫长的红灯终于结束,潘华一脚电门飙车不要太愉快。
王可坐在前面突然对我说:“要不要我给你放个水?”潘华干咳一嗓子:“我这考官还在呢。”
王可,无视了他:“用餐也是考试的一部分。”随后,直到车停下,王可带上手套下车,挽着我的手到楼上去,我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撩妹的本能让我扶着她。
能考什么?用餐礼仪吗?
事实上还真能。这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我们坐在深处的角落。王可把给我一副甩手不干由我点餐的模样,我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两份牛排(七分熟)两份汤两份色拉。
王可不知为何还装作心疼钱的样子对服务员说色拉一份就够了,但我还是要了两份。
服务员笑得礼貌而疏离:“一共2463卡尼。是否还需要一份甜点?”王可带着小女生般甜美的微笑说不用。说实话,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
等菜上齐了,王可悠闲的吃着蘑菇色拉看我把牛排吃掉一半才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事实上我们没钱。你要想办法逃单。”
我吓得差点打翻杯子:“这不合法。”王可摇头:“这是测试。”
我问她会不会和我一同面对。
王可拍拍我的手,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笑了一下,退回去吃那份色拉。
她那表情哪像吃饭?像是在吃塑料。
虽然食物味道很好,但我也有些膈应。在我喝汤的时候我再确认了一次:“你会帮我的对吧?”
王可站起来,甩了我一巴掌。
力气不大但声音清脆,动静很大。一时间我们成了餐厅的焦点。
“不帮。”王可不知为何带上了哭腔,眼泪也很快涌出,“认识到现在你到底问我借了多少钱。每次都是:帮我一下我下次不会了。你到底有多少个次?”她一拍桌子,指着我就骂:“告诉你,何止玲,我们分手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说罢,用袖子抹着眼泪踩着小高跟跑了。
我:……
我都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还是我太弱,一时间只有一个感慨——多么自然的逃单理由啊,我本来还想AA的。虽然不知道何止玲是谁。
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付了钱,收银小妹收了钱还给我一个白眼:“渣男。”
……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怎么想都是王可的错吧?
王可在一楼电梯口吃着豆沙包等我,潘华在她边上。她衣服换成了风衣和长裤。脸上的妆也洗的一干二净,头发还是马尾,带了点潮。
她见我下来给了我一叠钱:“我提醒过你这是考试。考你灵活应变和潜入能力。”潘华适时接上她后半句:“你不及格。要回炉重造。”王可在这方面不是特别严格:“我说过你们该改情景,万一有人正义感过强你们会错过人才的——特别是他们不知道你们付过钱的情况下。”
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还回来了,可我还是觉得心情不好,一定要说明大概是郁闷。
潘华和王可一同起身,按下电梯下行键。
“接着是去消毒室好见海千,你还有一场笔试和小小的体能测试。”潘华在电梯上按了几个按钮,随后按下13。“不算很难。”
他丝毫没有说服力的安慰我,王可在一边同样没有说服力的点头。
我会信你们才有鬼。
5.友人来访(海千)
切不论别人的一天是何时开始,我的一天开始的总是比别人随性。
谁让我房间里只有一面无法打开的小窗让我感知外界的变化,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