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盯着屏幕,随意挥了挥手把人敢走。
等李桥踩着鞋真走了,她又盯着门口,好一会才带上眼镜。
没多久,又有人来了。
励志让自己过劳死(并没有)的王可,端起凉了的茶喝下一大口:“有人教过你偷东西不要再有人加班的地方吗?小鬼。”从始至终,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好像上面的东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似的。
迎接她的是一袋子盒饭,以及气的跑掉的小姑娘。
……
王可仅仅只是盯着女孩的背影,拿起汉堡咬一口,热的。
味道不错。
就像剧情里李梁的台词,谁不喜欢垃圾食品呢?
于是,接下来她们俩人的命运就那么的纠缠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将其中一条线剪断,不然这个结就解不了。
0.三千世界
哪怕再强大,受了伤的人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来恢复。而这样,李桥就没事干了,她也想的出和王可讨论平行世界的可能性。
想不到王可略微沉思:“可能的。”她躺在病床上拿起人偶用画笔仔细勾勒她的五官:“小时候有人给我们画本,说有三千世界,每个世界都至少有一个神。”这下子李桥来了兴致,好奇的问王可:“平行世界的我会是什么样?”换来王可的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把人换成数值,每个人的总合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一个在此世界特幸福的人,需要其他世界的自己做出牺牲。比如,神并没有赐予我眼睛,只是把另外的我的视力调动到这个我身上。就结论来说,其他的我有很大可能或者视力低下。而其他的你,可能不会那么容易遇到危险。”李桥也配合的想了想:“那是不是也有不那么坏的王龙?”王可略做思考:“那太可怕了。”偏生这话说的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她本人也并不擅长开玩笑。她下意识的抱紧人偶:“因为,毕竟是同一个人,性格是很难改的。习惯也一样。……别的世界我不一定能和你相遇但接触后我一定会喜欢上你。”她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桥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干脆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加工她手里的人偶。
看样子她们并不打算继续谈论关于“平行世界”的事了,反而讨论起即将要发售的游戏。
反正接下来的事王可都能解决的啦,因为她是监察者嘛。
换装游戏?(李桥)
见到王可是很高兴啦。
她和王龙之间似乎有什么我不清楚的矛盾还不打算和好的样子。
能和平共处当然再好不过了,可是我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不过王可说的话我不太懂啦,总之就是希望我当她人偶们原型的意思吧?
经过王龙提醒我突然想起我小时候是见过她的,过年的时候我哥从门口的老榕树上摔下来跌断了腿,没人有空照顾我。我妈就把我寄养在一位朋友家里。没错,就是王龙,她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不大爱说话。我下意识的认为那个小男孩就是王可,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年纪对不上。当年我都十岁了,王可怎么说也得有个十三岁。
我临走的时候王阿姨还塞给我一份压岁钱,不是很多但够我冲个视频网站会员了。
说靠谱,王可她是真的靠谱。可能是哪个叫什么危机时爆发的潜能?总之她轻而易举的抱着我顺便背着王奇跑到安全带地方,将我们安置好后又返回去了。
她往下面扔面粉,最后还带了不知从哪找来的鼓风机。
可能只是想模拟烟雾dan的效果?毕竟按照她那把剑的长度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并不能灵活的施展。
她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想下去帮她,却被王奇叫住:“你是想下去添乱吗?”他打开车里的空调,侧脸看我。这小子脸上的假笑有着太过明显的不屑:“好啊,我不拦你,那万一你被误伤——死了,残了,也别让我背锅。”车窗缓缓的关上,车里的光线逐渐变暗。
等会,等会,好像有什么不对?不是你先走了才害我被王阿姨带走的吗?虽然不是很懂,但现在王龙她好像要在威胁王可哦?怎么想万恶之源除了我就只有他一个了哦?
我隐约有了不太好的猜想:“你……”
就在这时,潘华把门打开,长腿一跨坐上驾驶位:“我发现了有趣的画面……你有什么想说的?”他拿着手机,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打断了我的话。
然而我忘了我想说什么!
脑子卡壳是很常见没错啦,但我总觉得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问题……
见我真的说不出来,潘华从西装里拿出根烟叼在嘴里,不以为然的继续刚才的话题:“监控室的路像有被替换,可惜我还是找到有人背叛的证据。差不多回去就能发通缉令。”他打开车里自带的点烟器,犹豫一会没点烟,就放在鼻子底下闻一会又放回去,“就你姐那性格,看到我在未成年面前点烟又要反手一个正义制裁。”他这话是对王奇说的。可能是他心情不错,听语气这是在调侃王可。
“王可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忍不住问他们。从别人的谈话中,特别是王龙阿姨那里,我觉得我认识的王可和他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问题让王奇来劲了,他几乎不假思索的秒答:“她就是个偏执的自大狂。做事就是莽,莽完就完了。根本不懂考虑别人。人工制杖!气人机器!冷酷无情,无理取闹,无法无天……”好在靠谱的潘华先生及时制止了他对王可的摸黑(物理)。潘华摘下眼镜,狠狠的用布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她啊……并不在意过程,只考虑结果。平时没什么表情,想坑人了就会假笑。挺好一机器,就这样被王令带坏了,有次任务回来她居然九点多问我那里还有布丁店。又不是不会做,还说怕自己弄的不好吃。九点多那有布丁店开门?”他好像有满腹牢骚要一吐为快:“还有,八年前了,凌晨三点五十六分用电脑紧急呼叫我说要找医院,啧,就她那体质会生病?要地址自己搜啊!不会!海千都被她吵醒然后叫着睡不着要我陪她打游戏……一个晚上,我就看她秀操作,一次英雄救美都没成功。”
……那个,海千是谁?
王奇悄悄告诉我:“你当这是他女朋友就好。”
哦,行了,知道他在秀恩爱了。
就在这时王可和我哥一起狼狈的回来了。
我哥衣服上脸上都是血,却没见到几个伤口。他还挺高兴:“哇?这就好了?”也就王奇那小子皱着眉开始乌鸦嘴:“哼,你要知道,那把刀,砍过老鼠。小心别得黑死病。”潘华等王可坐稳,发动了汽车:“待会顺便给他消毒。”
相反王可就显得好多了,最多就是裹了一层面粉,仿佛放在油锅里煎一下就能馋哭隔壁小孩。
可是这血腥味是不是太浓了点?王可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怎么就凭空多了两把拐?
可她坐在副驾驶我并不能清楚的看到她到底怎么样。不过她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全程没精打采的靠在车窗上。
从潘华紧皱的眉头上可以看出情况并不是很好。
“你还醒着吗?”
他每隔十分钟会问一次。
在他问完后,王可并不会回答,但会做出些实际行动,比如眨眨眼,或者伸手给被王奇戏弄的我哥一个毛栗子。嗯,就是在头上敲一下,她没有下狠手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受害者是我哥来着。
大概是因为王可背后没眼睛不小心误伤了吧?
我也去不太清楚到底是第几个“还醒着吗?”我数到第二十个就放弃了,终于,到了医院。
好像是特意留着给王可这类人看病的,特殊医院。手术室甚至可以有人进去陪着。
潘华有事先走一步,王奇又一脸看好戏的说要去看“杀猪现场”,王可一脸平静的被推入手术室。她的腿上受了伤,外皮已经愈合断掉的骨头却没长好,畸形的扭曲着。
只有她一个人没别人陪未免也太可怜了,我最终还是抱着车上的布偶简略的消毒后进到手术室里。
那些武装到只剩眼睛露在外面的人正拿着手术刀对王可的腿笔画。
好像没有打麻药这一步骤?真的没问题吗?
连王可自己都不忍心看,刻意的移开了视线,见我来了眼神中透出迷惑:“我,出现幻觉了?”医生抽空摇头表示否定。
“天使来了呀。”她因为失血过多,眼神少有的迷离。表情一瞬像是放松了。
“你不痛吗?”我不免有些好奇。隔壁我那丢人的老哥惨叫声这个病房都能听得见。当然,王可那不靠谱的弟弟,笑声也不小。
王可盯着我摇头:“我没有痛觉。”我不满的反驳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手术?”她缓缓的眨眼:“因为这种事,心理上还是不能接受的。我将有十天时间不能走路,恢复原来的速度至少要两三个月。——不,真正的理由是,那会让我回忆起疼痛。”她组织语言后开口:“在我那部分神经被切除前,仅仅是胳膊被割伤就会大哭。后来,那疯子嫌我烦,就决定让我失去痛觉。”
她伸手拉我衣摆:“找点什么能分散我注意力的东西吧,手术刀划开肉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我也不知道什么能分散注意力,只能把玩偶塞到她手里:“要不你把这个熊熊想成什么人,对它说话……”
王可顺从的接过,用雌雄莫辨的滑稽声线替它配音:“mupupupupu~,くまくまだよ。”
……
这种玩笑有什么好开的?我还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呢。
很快,王可玩腻了装熊的游戏,狠狠的揉着柔软的布偶,“说什么好。王奇你给我闭嘴,不可以嘲笑别人。”
好的,隔壁的精神污染终于停了一个。只有我哥那傻子的惨叫仍在继续。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王可说完她的骨头也被接好了,还打上了笨重的石膏。
王可收拾一下住着两个拐杖在地上走到飞快,她头也不回的征求我的意见:“待会要去见你的双亲,要先洗个澡吗?”
唔……我觉得我快三天没洗澡了。
“洗,当然要洗!我才不要就这样见人。”可是没有换洗的衣服啊?
王可早有准备:“走,拿衣服去。这里有商店……款式比较少,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跟着王可在地下七拐八绕,推开其中一扇普通的不行的门,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是裙子。
“呃……”
好像,有点……
“不好看吗?”
王可侧过身看我,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很好看。
但是,
“都是礼装啊?”
王可反而奇怪的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你不喜欢?我找找或许有日常服。”她拄着拐行动没有丝毫不便,不知从那个角落翻出一条学院风的连衣裙:“我比较喜欢哥特式的,但是你或许更偏好这种?”
总觉得有种其妙的违和感……等会,她刚才用了几个问号?
“有什么可惊讶的?”她就像能读心般解答我的疑惑,“父亲说,要考虑他人的想法。特别是重要的人。”
嗯?好像有点不太对?她对“重要的人”这一标准的定义是什么?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王奇)
和王龙大妈对上居然也只是断腿王可这怪物还真是命大。
果然是苏燃祁拦住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大妈了吗?那个燃气管战斗力几乎没有逃跑的水平确是一流。估计看局势不对为了求稳就带着那疯子跑了吧。
王龙想把那怪物带回去格式化,燃气管更偏向于拉拢目前最强的战力,也就是王可。
也就是说,一个人造人希望她当机器,一个人希望她变成人。
我只是想独立出来搞点事情给她添乱。
现在想来这种乱来结盟真的没问题吗?
一个疯子,一个凡事求稳反而显得有点怂的空想家,还有我这头脑一热零时决定加入的普通高中生。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海千姐到底站在那一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可她看着挺聪明的却一直没有发现我和王龙大妈……算了,我和苏燃祁是一伙的。要她知道让王龙把李桥带走有我一份功劳大概会把我赶出家门。
我暂时不想和她呆在一起,我有点怕她能力失控看到真相。
这里一共五个人,也就李梁一个软柿子不能查看记忆也不会一眼看到真相,不躲他那还能怎么办?别提李桥,李桥已经起疑心了,还是规避开的好。
其他人也没有察觉我的想法任由我呆在李梁的手术室。
他的伤口愈合的太快了,我怀疑他和“神”一类的生物做了交易。伤口好的快其实也不算优点,特别是在痛觉没有消失的情况下。
就那种闹着玩一样的消毒,换成王可大概也就是想个人偶设计图的事,换李梁这就要用皮带将手脚固定在床架上,由某个医生往他被划伤的地方涂酒精当然要再划开一次,那些医生一定是给王可做惯了手术甚至没有给病号麻醉,接着是打疫苗针,最后往这家伙嘴里塞了一粒药。
没多久那个还满是血污的人就开始惨叫并试图挣脱床的束缚。冷汗不受控制从汗腺中流出的打湿他的衣服。
真,丢人。
要是王可现在已经能走了。
他的丑态很好的取悦到我了,我也不会遮掩自己的恶趣味。
一定是我的笑声太过张扬,王可都听……看不下去,隔着墙让我别笑。
行吧,反正我刚想到了别的整蛊方式。一定很有趣。
等李梁差不多冷静下来了,头歪在一边喘气,连发型都乱了,染的棕发遮住了一半的脸,新长出发根是黑的。
……我没有由来的厌烦这个颜色,还有对于男生来说他头发也太长了点。难道现在的小女生喜欢这样的类型?其实和我又没什么关系。再帅有伯爵泳装好看吗?没有。伯爵能用,他又不能用。
“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一个两个的,都只关心李桥。”他正用尽最后的力气谴责我,后半句要不是我会唇语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其实也不是太难理解。王可是十分容易对心地善良的人好,也容易偏袒长得好看的人类,但是讨厌擅自修改自己容貌的人。好像是因为会对脸部识别系统有干扰,所以不太会有好脸色。
更大的原因或许是王可根本不懂怎么关心别人,对李桥也是普通的用对待人偶的方式去溺爱。
没错,溺爱。她一向把人偶看的比自己还重要,衣服是一套一套的亲手做给她的人偶们。大部分都是礼服,做多了堆在这里几乎可以开服装店。她平时来不及给人偶做衣服第一反应还是外包给别人而不是从这衣服堆里拿一件出来用也是神奇。我是不太能理解她把工作当娱乐的精神。
“我才不会关心别人。”不论如何当然自己最重要。我也不是不清楚这句话有点太过冷漠,可是我真的不会对不熟悉的人掏心掏肺。感觉那样很奇怪。
我帮他把皮带解开顺便帮他开了个四六分的刘海。李梁也没说什么,无言的支撑起自己,找了镜子用手恢复原本的发型。
过了一会,这少爷终于肯下地,顺便开了金口:“有地方洗澡没?”
……
有是有,不过是淋浴,而且……
“你有换洗衣物吗?”我问他。
好的,从他长时间的沉默可以看出,没有。
计划通。
我不经意的告诉他知道哪里有衣服,他立马让我带路。同时还表示只要能穿就行。等我打开那扇门,李梁反而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疑惑的看我,又看看衣服,“你!这就是你说的能穿?”
嗯。
这种时候,表情一定要无辜。
起码王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无事发生不再废口舌是火坑也能凭着她的蛇皮走位跳过去,潘华偶尔也会一时轻敌,阴沟里翻船。
李梁果然上当,无奈的叹气,走到浴室。
王可和李桥刚好从更衣室里出来。李桥还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水手服王可坐在椅子上在帮她打领结。王可衣服也变了,穿着黑色的巫师袍,还有拉文克劳的蓝铜围巾。她看到我,微微歪头没什么表情:“surprise.”
天要塌了吗?世界末日来了吗?
她居然没有再拿一件黑风衣出来穿?
在场高兴的只有李桥了:“好看吧?”李梁也进着好哥哥的本分敷衍她:“好看。就像私立学校的……”这话反而惹那姑娘不高兴:“我是在问你王可好看吗。她念魔咒的时候就像个真的巫师。”
嗯,我知道。她有时候会半夜不睡觉,拿着自己雕的魔杖在客厅练阿瓦达索命和神锋无影。偶尔是除你武器,还有四分五裂。偶尔老爹会陪着她闹,只不过念的是漂浮咒一类无害的咒语。
超级中二的,治不好了。
我趁李梁洗澡的时候把他的衣服扔到洗衣房,基本上不能穿了但由我来扔掉也不太对。
女子组先到别的地方去闲逛,李桥就像在参观什么展览馆一样好奇。算起来王可还是第一次要拄着拐行动,她也是会玩直接脚不沾地,行动的时候一只柺离地等落下了再把另一只柺提起。就像两只假肢,走到比平时慢一点,还是比一般人快。
我替他选好了换的衣服。
李梁洗澡速度挺快,毕竟只是冲掉身上的血渍。他出来,看着那一件做工精致的服装,义无反顾的扑向我,“喂,你借件衣服吧?外面那件短袖就可以了。”我当即躲开:“不可能,这是假两件。”他当然不会罢休:“那你就赤膊啊!我家里人看到我穿那件衣服会以为……”我奋力推开他:“你对王可做的衣服有什么不满?”“重点不是这个啊老弟!”
我们打的正难解难分之时,眼前出现了一对拐杖,视线在往上移是宽松的巫师袍里面是蓝色的毛衣。
王可正不满盯着我们:“从我弟身上起来。”
没错,现在我正“可怜”的被地咚。李梁僵在那试图和王可解释。但王可是不会听的,伸出右手用拐杖狠狠地戳他的腰:“海千,李梁欺负我弟。记得在半夜给他设闹钟。”她开启了扬声器,海千姐语气里带着责备:“李梁啊,你这怎么能欺负王奇呢?他是我们的团宠哦。王可会生气的。唔,半夜设闹铃也太恶毒了,就先给你传500M的雷文吧☆”
说我只是团宠什么的也太过分了,还有明明是我在欺负他啦。
王可好像看到了我的心声,不易察觉的挑眉,又极快的恢复平时的表情:“要走了。”
潜台词是催我们快点。
李梁脸色不太好,白里透青的拿起那件衣服:“我能不穿吗?”
王可看看衣服又看看他:“审美不错。很适合你。”
真少见,她不是一向自视甚高,觉得其他人的搭配都是垃圾吗?总之这夸奖我就笑纳了。
一句话导致李梁有火发不出:“这是裙子啊?”
王可蹲下把我从某人底下拉出来,对着某傻子语重心长的忽悠:“衣服是不分性别的。合适最重要。”
洗脑技术哪家强,希望学院找盾子。
呸,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意会意会。
经她这么一说,李梁居然还真把裙子穿上了。
呃……该说王可的手艺确实好还是该说李梁天生丽质?
为什么居然是能显腰细还能遮住肌肉的款式啊?居然还有点好看。
不不不,还是岩窟王的花嫁图比较有趣。
我tm不是想让他出丑的吗?
最淡定的就是帮我怂恿李梁穿裙子的王可了,她转身,留给我们一个背影:“走了。衣服可以送你。”
她的确对这种身外物不在意。
等上了车,李梁才想起来他家长点名要见他。
在李桥收敛的笑声中,这傻小子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椅背上。用目光谴责我。
“你是魔鬼吗?”他再次诚心发问。我也大发慈悲的说出心里话:“不,我是魔王啊。”
“我要多一个姐姐了?”李桥恰到好处的补刀,“有时候我真想要你也被渣过是不是就不会去骗别人了……唔,要不你们谁牺牲一下?起码卖相不错的。”李梁急了:“有你这样坑哥的吗?”
王可最先摇头:“我做不到。”
同样,以为自己是单恋的潘华直接拒绝:“我不想被海千误会。”
我?我才不要和比我大的对象交往。
见没人要李梁又气了:“喂,你们居然嫌弃我?”
王可眨眨眼:“不,但是……我不能理解以欺骗为基础的感情。如果真的是要得到教训或给予惩罚,我认为需要在你完全动心了的情况下进行致命一击。闹着玩的交往和分手是不会有任何感触的。”
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她根本没谈过恋爱。起码我不知道她有过对象。
真用这个办法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谈判专家(王可)
鬼才知道那疯子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而且苏燃祁也和她是一伙的。
燃气管这人本身没什么战斗力,但放在游戏里他就是个能加工能加防还能回血的辅助。
本来监察者也就是个辅助,一开始监察者只需要定期像某个任性“神”汇报近期人类状况,不知道从那一代开始人心散了,我们监察者就要把自己一个掰成几个用,要学的技能越来越多,休息时间越来越少。薪水是不少,可是我到手工资几乎没有。
要学会区分真正的监察者。
真的监察者,需要眼神锐利,头脑清晰,能很好的辅佐“神”并在一群问题儿童中当一个和事佬,并不需要过多武力值。比如初代。
假的监察者,眼部不适应强光,脑子并不好使,思想过分偏激,无法正确的引导“神”,生活所迫逼出来的武斗派。比如那个疯子,王龙。
你以为我会承认我其实也差不多。
不可能的。
我虽对王龙照成一定的伤害可我清楚的知道对人造人来说这点伤口只是休眠一小段时间就能解决的。算来我还是亏了。不,其实也没差。有假放还不扣全勤奖是很好的待遇。
一路上其他人似乎在活跃气氛,很抱歉但我并不太能理解这份心情。
他们说了什么,提到了我。
“你会去的吧?”即将接受来自双亲的审判的某傻孩子抓着潘华的椅背问我,那眼神就像在看救命稻草。
我干脆的摇头:“不,我要去修桥姬。”不知为何这句话让我顽劣的弟弟笑出了声:“呀~那我不去凑个热闹怎么行?”我觉得这并不妥当刚要制止这小子似乎料到我会阻止他先一步堵死我的话:“放心,我不和他们一桌,就在一边看某人笑话。”
王奇其实是个别扭的家伙,说的话要选择性的听一半在把另一半反着听。对我来说并不难懂,不了解他的人就容易误会他。
好在李梁这人渣的源头是因为他优柔寡断,单纯作为人类来说他脾气温和算得上好相处,抱怨几句就没了。李桥却不会善罢甘休,越过她哥哥和我弟弟吵架。王奇这小子见有人理他反而来劲,同小姑娘吵得不亦乐乎,要不是在车里中间还个这个人我怀疑他们会打起来。搞得李梁深受其扰,从后视镜里就能到他求助的眼神。
潘华在开车,瞟了我一眼:“本职。”
这时候想起来监察者就是个和事佬了?
晚了。我根本不会安抚别人情绪或者调和他人矛盾。
不过让其中一个闭嘴应该就没事了。
“王奇。”我尽力回忆父亲在我俩闹矛盾后会说的言论:“十张人体,我后天要看到。”
“简单。”他答应的痛快,“我明天给你啊?”
飘过一行字,到时候用之前画的糊弄过去。
这小子,长本事了。
不能让人记忆深刻的惩罚都不算惩罚。这种关于人品的问题并不像练武,能打出来的。我总得想办法让王奇的恶作剧收敛些,起码不能冒犯到他人的底线。
“断臂的维纳斯和没有头的胜利女神。别想着给我画大卫或者思考者,耶稣也不许。”我试图回忆他不那么常画的雕塑,果然身后传来他的哀嚎:“你真无情。”他说。
哦。我知道了。
信不信我那天把自己格式化了回来让着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无情。
到那家咖啡馆的时候不是饭点,只是在座的除了李桥都错过了午饭。
李桥心大的很,在我和那疯子对打的时候不声不响的扒完一盒饭,还意犹未尽的吃了半个披萨。
胃口好,挺好的。
反正只要没有敌意,把随便什么人举起来并不难。
总不能让王奇饿肚子,我最后还是把饭钱给他:“记得回来吃晚饭。”
他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倒是李桥眼睛噌的亮了:“我要吃蒸饺!”行啊。
带上眼镜我才发现李桥很适合那件衣服,藏青色衬得她皮肤白。很可爱。
哦?你以为会有福利镜头的描写?想的美,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知道李桥是最好看的就行了。
李梁……他穿了裙子,是我本来打算给“Athena”的,头脑一热做了很多条裙子之一。没有被我采用。他长得有点高,拖地长裙被他穿的只到脚踝。这条裙子穿着有一种拘束感,使人只能在一个较为……优雅的范围内活动四肢和躯体,连弯腰拿东西都会被勒住,跑的太快会被绊倒。给Athena试穿并运行后我放弃了裙子,改做轻型战甲。我对废弃的东西没兴趣,本来也不打算给其他人偶,我自己穿又嫌大。苏然郦倒是说想要,可后来还是选了另一套更休闲的森系衣服,上身是宽松的短袖,下半身是裙裤。送给他也没关系。
问他好不好看……笑话,我做的衣服还会丑?我觉得合适当然就是没问题的组合。具体好看归好看,也是没有李桥那么夺目的。
潘华把人送到就迫不及待的一脚电门开走,留着我在原地吃灰。
大忙人要赶着替海千收拾屋子。
和喜欢的事物相处时间就会变得很快,比如海千就时常吐槽为什么打游戏的时候很快就天黑(亮)了,但是指挥我行动常常过去半个小时就觉得过了一年。她本人觉得是因为我动作太快,容易遇到危险让她给紧张的。我觉得是因为她没拿摇杆,要是我跟人打的时候她在那按圈、三角、方块、叉的,时间过得也快。
想来她也很久没约我喝酒,可能她最近有些忙。比如要刷p14五周目。
等我把所有的碎片拼好,放在工作室静置后,找到以前包的饺子,放在蒸笼上烧好。我在餐桌前等了半个小时到了六点三刻他们还没回来。
蒸饺都凉了。
有不少人说我做事不过脑子,我也没打算改,直接拿了拐就去找人。
下楼梯有点麻烦。平时我只需要从楼梯口往下跳就行了。
……好孩子不要模仿。大人也不行。
那家咖啡厅离我家有点距离,但也不算远。才11月门口就已经摆起了圣诞树,这颗假树可能放在这快一年了。我推门进去,直径往王奇那桌走。
那小子点了份T骨牛排,七分熟。还有薯条和冰淇淋。账单上显示他还点了三份不同口味的蛋糕一份土豆泥。
过几天看牙医他会哭的。
他也就仗着这几年新陈代谢快不容易长肉才狂吃。等他过了25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球。
这人的胃可能通着海。
侍者拿着菜谱过来:“先生,您要点什么。”
我没接菜谱:“啤酒。”
侍者不易察觉的捏紧了笔:“没有。”从王奇的表情上可以知道他在憋笑。
“碧螺春。”我也不太会强求饮料,反正我没有味觉。
“没有。”他好像更生气了。
“龙井。”我换了一种茶,想了想改口:“算了,绿茶就行。”
王奇已经停下进食,一心一意的看我笑话。
没什么好笑的。
“这里只买咖啡。”侍者把菜单放在我眼前。尽量用较为客气的声音提醒我。
好吧,我也不会勉强的:“速溶。”
“氪哈哈哈哈!”王奇好歹注意这是公共场合,没有放声大笑,稍微压制了音量。
侍者看着我,面色发青,说的咬牙切齿:“我们这的咖啡都(重音)是现磨(重音)的。”
我不太能理解用速溶咖啡当现磨咖啡买而且价格一点都不便宜。我又被潘华警告过这种事不能明说,好像是因为会让人生气。
也就是说我得换一个法子,委婉的说出来:“可是你们这里的咖啡喝起来和速溶的没区别。”我努力的斟酌措辞。当然我知道是速溶是因为没一杯咖啡上的标注都是“速溶咖啡,价格:64卡尼”
但是卖出去确实要一百多,有点太浪费了。
王奇笑的趴在桌上:“喂!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游戏账号吗?”不,他账号的练度还没海千的小号高。
这一闹动静也不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我们,分分转头过来开我们的闹剧。
“你吃的下,对吧?”我低声问王奇。
“唔,不会浪费的。”他用薯条蘸着色拉酱。
“来一份豪华甜点套餐,和一份三明治。”我把菜单放回侍者手里。简单的让人走。九百七十五卡尼有点多,可是这是目前我能想到让人不误会我是砸场子的最好的方法。
“咳咳。”某个中年发福的大叔,很明显被呛到了一个劲的猛咳,被身边严厉的女性一瞪。饶是如此她却嫌弃的帮人顺气。
借着桌子的掩护,王奇悄悄踢我没受伤的那只脚:“你想撑死我啊?这是什么新的杀人手法吗?”
想的美:“三明治是我的。其他李桥挑剩下的给你。”
他立刻开始耍赖,用一种无害的表情对着我:“我的好姐姐,我吃得掉。不要把东西分给别人。”
……这人说这种假话倒也顺口。有空我得好好教育他不能为五斗米折腰的道理。
费了点心思他才同意分三块蛋糕给李桥。而且是我的李桥先挑。
这时,先前呛到的中年人招手叫我过去,李桥和李梁也在。看样子是他们父亲。
待我走过去,他仔细打量我,我也扫描了他的面部。
李渡洋,45岁,搬运工,离异,酗酒,暂无不良记录。
他眉毛皱着,体现出很多皱纹:“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不认识他。起码不记得这个名字。
“哦……”那严厉的女性拖长了调子,冷笑,“你还要用这种老土又过时的搭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我认得她。
是我们曾经的医生。样貌上有很多变化,瞳孔却没有变。
“您好。”我套用了公式化的假笑,“很高兴见到您。”
“啊?你是不是眼瞎?”很明显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李桥看着我也一脸纠结。
嗯……可是和抢救了我两三次的医生打个招呼是很正常的社交啊。说一个监察者眼瞎根本就是侮辱。
“呃……”李桥的父亲平缓自己的情绪:“你爹是不是叫王令?”
我眨眨眼:“是。”同时调出他的详细资料。
surprise。
有趣。
人类样貌的变化原来这么厉害?那李桥……不行,住脑。不论她的丑美,不论她是贫富,她都是我的灵感女神。是我亲女儿。
不过,这差别也太大了导致我都没意识到父亲给我看过他的照片。说是和他出生入死的挚友。
这更本就是幼帝和大帝的区别。有点类似于隔壁家喜欢遛鸟喝茶,偶尔在公园下棋的养生老大爷突然那天掏出张平面彩照说这是他年轻时候照的。
我不想问他经历了什么,我想问海千那里买护肤品。我的灵感女神才不要接受岁月的背刺。
人间不值得(李梁)
那对姐弟根本就是在坑人!
我……kao!
(以下和谐一些我并不了解的骂人话,总之是可以无视的抱怨。当做语气词就好。我……是不是有点太啰嗦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到底当初哪根筋搭错要把这碍事的……服装穿上?
关键我还不能生气,那个暴力女盯着呢。而且十张人体是什么鬼惩罚?画画不就是玩吗?
还有李桥还死死的掐着我胳膊和王奇吵架,替我出头做哥哥的当然开心,但是她能不能先放手?我胳膊快断了。
真搞不懂这小姑奶奶到底是在帮谁。
这件衣服穿着就是活受罪,据暴力女自己说她当时参考了拘束服,也就改大了袖口连扣子都没少。也就是做成装饰,不在起作用了。
等送到了目的地潘华跑的飞快,一脚电门车就开没影了。
……
好歹给我挡一会。他们的良心还在吗?
全场最佳暴力女在我采取行动前把我拉我一把走到角落示意我过去:“你不说话没人会觉得你是男的。”
懂,就像她不拿出身份证也没人会觉得她是女的一样。
“你待会把前面的拉链解开,”她从帽兜里掏出一条普通的长裤,“穿上。”
不是,我tm……她是个兜就能掏出东西对吧?
她伸手放在我额头:“不太熟。可能会晕。”她手心有一层老茧,但归根结底是一只白皙柔软的女孩的手。
啊?
五秒后我终于理解她的意思。
扩句:我对资料传输这种操作不太熟练,待会你可能会晕。
这和海千传双男主的小黄文时那宛如感冒的阵痛不一样,就像是有人从背后给你敲了一记闷棍。
我觉得可能是多余的。
晕归晕,王可把这件衣服的设计图给我了,原来翻过来能当袍子穿……她也不早说。
王可的手早就拿开了,连人影都不见一个。她腿都断了跑的还是一样的快。
我找了个没人影的地方避开监控,用我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好。
她拉链设计的隐蔽,我对照着图看了三遍才找到在哪。
我突然觉得王可是真的良心,里面的袍子对我来说有点短但好歹是偏中性的设计啊,而且外面看似轻飘飘不知所云的布料居然能伪装成衬衫扣起来。
感情大佬就是大佬。一件衣服能当两件穿。学不来,学不来。
我再往后一翻巧巧那件水手服,发现里面全是暗袋,还是密密麻麻的标注好哪里可以藏暗器,哪里可以藏烟雾dan。当然藏拆开的枪和小刀也不是不行。
这是口袋外缝了个衣服啊。
不是,也就是一件衣服要废这么多心思做甚?
等我走出去王奇看到我这身扮相没说什么,扭头先推开咖啡馆的门。假装不认识我。巧巧绕着我转一圈,“王可给你哒?总觉好像缺了点什么。”啊……设计图上还有其他什么装饰品,是莫名其妙的树枝。
爸妈很明显在等我们,等巧巧拉着我走过去才开始点餐。
我爸先点了啤酒,发现没有后改成茶,又没有只好揉着他的酒糟鼻把菜单给我妈。
“两杯焦糖玛奇朵,一杯美式拿铁。”她象征性的翻页,“一份中薯,三份鸡块。两份色拉。他出钱。”她用完美的笑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顺便把账单甩给我爸。
好久不见还是那熟悉的配方。
王奇在角落坐定,冲我招手。
我偏过头去,不认他。
气氛有点尴尬。
我快两三年没见到我妈了,说实话有点想她。但她不想我,想李桥。
这种时候,直接扑过去求收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冷静一点,镇定一点,就像平时那样打招呼:“妈,好久……”
“哇,老爸你怎么来了?”李桥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绕到我妈背后给她一个熊抱:“妈,我想死你了。”她就像小型宠物般蹭着我妈的脸,“你想我没?一定想了对吧,对吧?”我妈满脸溺爱的拍拍她背,“别闹,没大没小。”完全,没有,生气。
……
我爸和我对视一眼。
老爸:为什么巧巧不抱我……T_T
我:我妈都没管我,怎么想都是你的错吧!
还有王奇,能不能不要吃着草莓蛋糕用一种看猴的表情看着我们笑啊,很惊悚的好不?
亲切友好的见面(母女限定)持续到薯条端上桌。巧巧终于放开我妈做回原位去祸害油炸土豆条了。
气氛一下子变的十分凝重,爸妈都没有开始吃东西的意思。
不像李桥往嘴里塞着薯条还一副“你们尽管说,我听着,不会呛到的。”腔调。我反倒被盯得有点紧张,只能自己和自己十指相交,做沉思状。
我妈推了我爸一下,我爸欲言又止,反过来推我妈,我妈欲言又止暗地里戳我爸胳膊……
二老你们都离婚了能不能别再发狗粮?别看我前女友挺多的,换副本后现在为止一个人都没攻略哦。不对,目前我见过的符合女士,人类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仇卿小姐姐和我亲妹啊!仇卿小姐姐最近还在社交平台上晒结婚证了来着。总之他们可爱的儿子我目前还是单身哦。没对象哦。
“梁崽啊,跟爹说实话,你衣服那来的?”我爸终于找到了奇怪的切入点,打断了我的思路,“好像能变成……”裙子。
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声音还真是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