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他眼神什么时候这么毒辣?检查我作业的时候咋就看不出我哪写错了?
他不自觉的揉起发红的鼻子:“咳,感觉和我一朋友老婆的脑洞挺像……不过当时效果不太好。”
我有点听不懂。就是王可用了别人的设定?还有这诡异的功能到底想干嘛?
我爸表情突然扭曲,眉毛和眼睛都快皱在一起,看样子我妈瞧瞧踩了他的脚。
嘶,快十厘米的恨天高啊。
“重点是这个吗?”我妈拿起那叠番茄酱打算往我爸嘴里倒。“我……错了。重点,啊!重点是你千万不要签什么奇怪的契约,会断头的。”我爸一时心慌都把动画剧情说出来了。
我又不是巴麻美。我也不用枪啊。
……
而且,卖身契什么的已经签了啊。
事已至此,亚瑟王都能是女孩了。
对待这种事,我妈就简单多了:“巧巧跟我走。”
我家傻妹妹就是缺心眼,正愉快的啃鸡块呢,抬头嘀咕一句:“我不要。”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鸡了。她这人从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淡定的很。我怀疑还真没什么事能吓到她。能吓到她的也就她自己了。
我妈也急了一把夺过她的餐盘:“你知不知道,你表嫂家弟弟的的女儿几年前被异常事件调查科请去,现在还没回来!”
从父亲的表情上来看,他们没有开玩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了餐具,巧巧也只好把肉放回盘子里,却还嘴硬:“我不管,我相信王可。”
“王可?”我妈好像对她有所了解:“那个鬼才人偶师?她妈倒是个好人,到她这一代就剑走偏锋,前几天好像还在姓潘的眼皮子底下包庇个人。再之前还……她一直都够皮的。”
鬼知道为什么会用皮来形容那个一板一眼的家伙啊?还有我妈是不是对王龙有点什么误解?
而且他们都没有把我也带了跑的打算,一直在劝我傻妹妹走,都没来问过我。这回巧巧也不知是吃错什么,铁了心不想回去。
我想啊。
“不行,总要有个人牺牲的。”我爹拒绝的义正言辞。
感情就牺牲我了是吧?
等王可来了结果又是一场认亲仪式。王可也反应极快,几乎以了解情况就开始打催情牌。催泪│弹一个接一个的扔,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假哭都不需要洋葱。三两下让二老放心了。
我妈:“呀,有王龙的女儿罩着总不会有事。小时候是皮,但现在好像还行,只是断腿了。我家巧巧哪都好,就是容易遇到危险,你多看着点啊。”
王可点头:好好。都听阿姨的。
我爸:“呀,王令的闺女呀,都长这么大了。有空和我拼酒吗?”
王可在长辈面前还是没有用她标志性的假笑,反而摇头:“根据你的健康状况,我建议你戒酒。”
差别对待。她一开始和我妈打招呼是用的“您”啊!
还有我是有多不受待见让我亲爹亲妈一句话都不提我的。
临走他们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儿子,我妈就像小时候对班主任那样说:“没事,我家小子皮厚,不听话就打他。”
王可眨眨眼:“我觉得疼痛并不能真正使人记忆深刻。”那她还打我?
但是打的好像也不是很痛……就普通女孩巴掌的力道,除了那次她一脚踩上我脚背。那时她也不知道是再抽什么风。或者单纯只是把气撒在我头上?
〔感觉你好像一直不是很受宠的样子。〕海千的语音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脑海中。
是啊,我一直是被人无视的那个。
〔我生前的事已经记不清了。但,好像,也没什么人关心我。〕
〔我也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只关注哥哥呢?就是因为他脑子比我好使吗?就因为他生的比我早吗?什么的。〕
是啊,为什么,父母也好,王可也好,都,更关心李桥?就因为她比我小吗?
还有王奇也是,凭什么象征所谓公平的王可要一而再的偏袒他?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也太过分了吧?
熊孩子王奇(李梁)
我爸妈已经回去了,王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她视线几乎粘在我妹身上了,正带着她挑蛋糕。王奇看样子不大高兴可又不开口。
海千〔算了吧,反正我就是个一点都不重要的人……〕她语气里带着委屈却还强打起精神干笑,〔有潘华就够啦www〕
可是,我做不到自我安慰。
或许我打不过平时都王可,但现在她腿断了啊!
可是让我生气的原因并不是王可,只是她一直以护犊子的形式偏袒着王奇,或许还有李桥和其他什么人。但这些人里不包括我,她总觉得我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不需要关心。
说实话我想走,不开玩笑。
随便去哪里都好,去学校上课也罢,回老家打工也行。
我不想再掺和这种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工作。
那可是王可!她都受伤了。
如果哪天……
嘶!?
不知何时,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背往下淌,冻的我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王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侧手里还拿着玻璃杯,已经空了,只有杯壁上还有些奶渍残留:“你在担心什么?”他语气里尽是不耐烦,也没给我好脸色看,“王可不是神,被杀也是会死的。这次只是断腿罢了。你信不过她大可以离开。只是以后潘华会怎么样,看那怪物不顺眼的人会把你们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傻子大概还会顾着情义去救人,我嘛……才不管你。”
我靠,这贼船我还下不来了?
正在认真向李桥推荐抹茶红豆口味蛋糕的王可听到声音转头来看我们,没什么明显的表情:“王奇,你别吓他。”她拄着拐过来,我猜不透她的心情更不要说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王奇毫不畏惧和她对视,把话说的义正辞严:“我这是让他冷静下来认清现实。”奈何王可不买账:“这不是你弄脏我衣服的理由。”在这份压力下还能嘴硬的可能只有王奇:“谁说是你的?你把这衣服给李梁了。”
鬼知道为什么此刻店里开始在放一百多年前的老歌,恰好还轮到那句“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还真tm应景。
李桥这傻孩子没忍住直接笑场连连摆手表示不用管她。王可和王奇姐弟俩好像没意识到这有什么好笑,整齐的转头去看巧巧又回过头来严肃的看我。就像要探讨什么学术论文。
我,根本,不敢,笑!
王可开口还是霸气的:“解释。”
这根本就是送命题!
好在李桥笑着过来帮我解围,算她还有点良心:“没啥,就这歌我之前听学长唱过,走调的很厉害,哈哈哈哈,王可你不知道当时楼上还有人往下泼水……”
哦,这真是个绿色的故事。
王可接受了这个解释,叫来服务员把蛋糕打包带走。
哪怕没什么顾客,咖啡厅也不是什么讨论的好地方。王可也有她自己的顾虑。
出去冷风一吹我才意识到这种天气衣服湿了会有多冷。
不管什时候来,都会觉得王可家看着是真的有钱。在院子里闲晃的人偶看见王可回来了还顺便帮忙开门。
“他们真的没有思想吗?”好奇宝宝李桥拉着王可的巫师袍发问。
“嗯。”王可点头,“只安装了光感系统,离开这里就不动了。”
因为王可喜好穿着女仆装的人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歪歪头转身道后院去拿着锄头不知道干什么。
“别挥到人。”王可简单的嘱咐后,迈开拐,开门:“你想走就走,在我和王奇里挑一个打赢了我会和潘华谈。输了……”她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有些犹豫。“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王奇一肚子坏水,立刻替王可想好了,“立契约的那种。”
等会,这样不是不管输赢好处都是他的吗?这王可能答应?
王可:“哦。”
……
嘛玩意?
宠弟弟也要有个限度啊!
“不过,”王可坐到沙发上,把打包的蛋糕一字排开,提出建议。她终于想通了吗?啊?
“十分钟后开始。你先选人。”
我是想选王可,但是她现在多少也算伤员……要赢我想赢得更名正言顺。
“我选王奇!”
或许是叫的太惨烈,王可狠狠的用她完好的那条腿踹上我的背:“对我弟有什么意见?”
潜台词,没意见最好,有意见去死。
“不是,你忍心啊?”王奇飞快的往房间里跑。王可毫无心理负担的给李桥投喂甜食:“你有几斤几两怕是连我都不清楚。但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输。”
王奇脚下一顿:“你想多了。”他背对着我,当然还有王可,反正我看不到他表情。
“没有。”王可固执的否定,“你每次都会耍赖。”
……
趁着这两人为不知多久前的事吵架(?),我先回房间换了套运动服。
感觉好多了。心理上。
王可还在客厅,李桥不在。
“她在房间。”人造人喝着热茶,“我来当裁判。”
规则很简单。
其中一方认输。
仅此而已。
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能当武器。
“你最好不要过分依赖你的眼睛。”她用标准的假笑对着我。
突然又东西倾倒的声音,王奇从我背后窜出来,被我拉住手腕甩到地上。他右手撑地跳到一边再次不知所踪。
这神出鬼没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下一秒,我脚腕被一只尖利的爪子抓住,死死地往后拖,既然他不认输我也没有留手的道理,一脚踹上那胳膊,却觉得向踢到了铁块。王奇没松手,我反而痛的龇牙咧嘴。
我只有蹲下一根根的掰他手指,这小子也不知着了什么魔,一声不吭的反而一爪子往我眼睛里戳。吓得我连忙把人推开:“靠,你属猴的?”
一股压力自头顶而下,让我的脸和光滑的瓷砖来了个亲密接触。磕的我鼻血都出来了。
“你还猪头转世呢!”
一转身只能看见王奇的背影能看到他往楼上跑。我当即追上。没几步抓到他人,他假装一拳打我脸,胳膊一扭,迅速脱身。
我也火了,拳头不客气的往他脸上招呼,小子躲的快,就像条泥鳅似的滑溜的很,却也被我打到几拳。王奇跳上桌,翻到对面,我当时上头了,都没怀疑桌子的位子,跟着爬上去正要往下跳忽的被一股力扯住衣服。
“你在寻死。”
王可平淡的下结论。就像是再说:“你在吃饭。”一样,好像寻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是裁判吗?怎么就出手了?
王可吃力的把我拉回来:“别太过分。”她对坐在客厅沙发上吃饼干的王可说。
等会,两个王可?
不对,王龙来了?
客厅的王可一脸无辜:“我提醒过了。我赢了!”
我身边的王可不自觉的皱眉,伸手掐我脖子后的软肉,用力一拧。
痛!
王可这人肯定对自己的身高十分介意,她打(比自己高的)人一般先踹腿,为的就是让人失去身高的优势。现在也是,趁着我坐在地上就顺手掐我脖子。
眼前的景色逐渐改变,在仔细一看,沙发上的哪是正襟危坐的王可,明明是盘着腿看热闹的王奇。再联系之前王可说的,我回头就看见背后只有一扇飘窗,窗户还开着。
这是三楼啊!
王可反倒奇怪:“我在做之前的订单,出门看到你追着冥王星往下跳。”
要真跳下去我还真就是要去见冥王了。
不对,冥王星又是什么?
“我的人偶。”王可简单的解答问题后立刻哪壶不开提哪壶,“谁输了?”
坐在沙发上的小屁孩一脸得意的炫耀:“当然是本大爷!呸,当然是梁梁(凉凉)!他一直都没发现自己在幻觉里,第二次了。”
感情我一直在和人偶打架?……王可这人偶做的还真结实啊。我脚上都被捏出个手印来了。
还有我才没凉!我热乎着呢!还活着呢!
略微沉默后王可开口:“我还有事,你们自己讨论。”她平时表情不多,板着脸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拄着拐回到了冰冷的铁门后。
等她一走,我立刻冲到楼下,把那熊孩子垫着枕头一阵好打。他力气不大反击的角度却刁钻,哪怕被蒙着脸也要一缕一缕的揪我头发。我怀疑潘华的发际线就是被他揪出来的。
我理发很贵的!
更可气的是他留着平头,我揪不动。
终于,这不打不识相的大吼一句:“再打我告诉王可你亲我!”
……
啥?
楼上王可的房门推开一条缝,它主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尤其明亮,“王奇,你说什么?”没搞错她手里好像有什么金属反光。
我慌忙把枕头扔了好哥俩似的打算糊弄过去,王可的把门又推开一点,露出半个脸:“你!离他远点,十米开外。”
这下我也看清她手里拿的什么,是一把“V”字开口的尖刀。
这是要和我拼命那。
王奇镇定自若的坐好,笑得若无其事:“我说有空请他吃可丽饼。”
王可转身,用力把门关上。
王奇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上一个和我告白的,还在病床上躺着。”
骗人的吧?
不对,重点是我又不想和他告白。
“重点不是你想不想,是王可信不信。”他笑的仿佛头上有犄角。
这话说的,还真有道理。
我打算回去被王奇叫住:“答应我一件事,别忘。”
他怎么还想着这茬?
“什么事?”
我愿赌服输行了吧。
结果这不靠谱的思考许久从沙发上跳下来伸懒腰:“我还没想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罢,连蹦带跳的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到时候可别叫我摘星星。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王奇)
这样下去要遭。
燃气管这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还要我“为组织吸收新鲜血液”。说白了骗人进来当劳力。
问题是王可要知道燃气管的真实目的大概会第一时间报告潘华然后给我和苏燃祁一人一剑。王龙当然不会背叛“神”她只是为了把王可带回去暂时同意苏燃祁提出的条件。
排除掉根本没有了解真实情况的李桥,除了李梁我还能坑谁?还能策反谁?
关键我好像不小心把玩笑开大了,在加上他想的有点多貌似想逃。
离家出走这种事都是我玩剩下的,如果有用我还会在这儿?
我总得开导开导他,顺便刷一波好感度,或者能算是存在感。
我才没有担心他因为“意外”失忆或者像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一样变成植物人。绝对,没有!
……
我好像不会开导人来着。王可也不太会开导我,不然我性格可能也不至于如此扭曲。等我推开李梁房门我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该说什么才不至于让他生气?
〔嗯嗯,是迷茫的小鹿呢www〕
海.救世主.千小课堂开始啦☆
〔跟着我说哦,表情一定要真诚=^_^=〕
有点难,我现在被打的地方还挺疼。李梁下手有点准的,在加上垫着枕头现在连个淤青都没有。王可肯定已经发现了还装作不知道,等我恼了才出来意思意思。
让我忍住眼泪已经很不错了。
表情我还是自由发挥吧。
李梁正半躺在床上看课本知道我来了都不转头:“你来做什么?”
“告诉你一些事。”我靠在墙上复述海千姐的台词。
他看着书指门:“出去。”
……
“嗷!”
不用怀疑,这是他的惨叫。我一脚踩在他腹部,把他手里的专业书扔了,反正他都不要考试:“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整个人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他,“你以为这是谁的房子?王可也只是代管。”
不然这里早被回收了。
海千没有教我这句。
〔呀,这样的吗?你直接告诉他你上次离家出走经历了什么(ì _ í)〕
海千姐,我一点都不想回忆我经历过什么。
“两顿毒打,还有……”我还是收回了脚,盘腿坐下,“十七刀。”在李梁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我只有硬着头皮解说,“因为我试图一个人出去玩。王可刚走就有人把我绑走,他们打不过王可想拿我出气。”
很明显他不信:“王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可笑。
“你要知道她工作中不会收到外界的信息。”
当时有潘华开车过来稳定局势,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王可知道我被绑了气的不轻,还是很有条理的先给我止血然后交给潘华。潘华当时说了句:“随便你怎么玩。”王可也不客气,闷声不响的把那几个人打成高位截瘫。
既然话匣子都打开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反正他现在不知道以后可能更惨。
“你签了契约就走不了,除了人造人那些死脑筋其他家族废了多少代和‘神’撇清关系,你到好自己送上门来。”
“那你怎么不走?”他大概也是思考了。
要不是老爹死了,我们大概还清所有欠下的卡尼就可以一走了之,也能把王可教育成不信仰“神”的人造人。这样等王龙一死“神”也会消失。所有人都能自由。
现在……?
“我走不掉。”这么说并不确切,“我们都走不掉,除了你妹,这里但凡知道那个生物的人,你,我,潘华,海千都走不掉。”王可大概要走能走但她不会走。她人造人半机械化的大脑不会背叛她的主人。要她能想到背叛早就扔下我一个人跑了。很难说她的愚忠是好是坏。
现在李梁表情能拍下来当表情包用,他看着我一脸纠结,又看看王可工作室的方向:“所以我妈只说要带李桥走?”
不然呢?谁不希望自己儿女都好好的?就像王可说过的那句话:能救全部就不要落下一个,也要放弃无药可救之人。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海千姐在和他谈话。
“你……”他一脸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的表情。
“问吧,问吧。”我回不回答是另一码事。
他坐起来,跟我一样盘腿问我:“你想不想离开?”
想,当然想。
老爹没教过我们别的,却一直向我们灌输不自由宁勿死。连王可都想尽办法微弱的反抗规则,更何况是我这个人类。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他还是太甜,考虑的更本不周全。
“你考虑过计划吗?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和什么人?走那条路?站在那一边?如果派王可以外的人来怎么办?潘华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贴上我们的通缉令怎么办?你想过吗?”
好的,看表情是没有了。茫然吗?我也茫然。
时候不早,我该去补作业了,就让他一个人烦恼吧。
我起身跳到地上,实木的地板发出“砰”的响声:“等你想好了再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给他找个目标,因该暂时就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这种人培养好了当棋子用还是挺好使的。
王可负责培养,我负责挖墙脚。反正她也不会介意。
我把那本课本捡起来扔给他:“比如,你可以试着开始屏蔽海千。你能防住她,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看到你的脑子。”王可不在考虑范围内。她眼睛是氪金装备。
至于我嘛,能不想让海千姐知道的事她也不会去看。她相信我。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王可在我房间和潘华吵架!?
哦,当然是她脑内计算机打的内线。
“我突然想起你把我弟弟带去危险场所。”她手里拿着医药箱,“你违反了规矩。”
她语气一向平淡,不能算冷漠,只是没什么起伏。和她相处久了我还能听出来她在生气。不过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他甚至还没成年。”她把我拉过来,拿出红花油给我上药,每次都精准的按在伤患处。
超痛!
要不是嫌大叫太过难看,我才不要忍着痛。
“有时候我会怀疑你……”
空气一瞬间像是静止了,我耳边仿佛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我甚至忘了呼吸。
我,会死吗?
“也是机器。”王可说完后半句我的心才落回胸口。
王可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紧张,在我背上拍了一下:“剩下的交给你。作业我试着写掉了,你最好不要介意。”
不管认识她多久我都觉得这怪物关心人的方式好别扭啊。
那么……
“你还有什么事想说?”她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帮我上药就在我房间等我。她点头:“苏燃祁被通缉。你最好不要理他。”
哦?
我走到电脑边,坐在转椅上看她:“他说了什么?比如……我背叛了你?”
我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诧异。好险,好险,我差点就被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坑了。
她思考许久,下定决心:“我信你。父亲说过你不是坏人。”
我的傻姐姐,我也不是好人啊。
她翻看床头的日历:“你快过生日了。这几天我要赶工,你点外卖或者自己烧。”她自说自话的开始回忆:“小时候你被打了是樱阿姨替你上药。再然后一直是我。如果哪天我死了,你立刻离开,什么都不要管。也安分点,别在挑衅别人。改名换姓,‘神’精神越来越不好,它只对和初代监察者相似的人感兴趣。”
去,她命硬的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死不了。
我总觉得那怪物还有事想说,等着她下文,王可却走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用完,我要照常上学,王可也一门心思的沉浸在人偶的世界。连我生日她也只是留下蛋糕在桌上。今年的礼物是高达模型(MG199),外面买的二手货,不过好像是限量版。如果不是我发现老爹给王可留了张礼物清单我还是会感到一秒的。
李桥知道我生日是十一月二十把李梁拖过来:“好巧啊,我哥生日是一月十二。过完今天你也十七岁了对吧?王可好像说蛋糕里有惊喜。”
当时我还是小看了王可对惊喜的定义。
用布丁和草莓酱做出脑浆的效果也就她想的出来。也亏她有心思把一个蛋糕挖空,遮住那份杰作。
不对,当年我八岁生日,老爹好像端出来一盘写实的心脏蛋糕。
外面是巧克力,里面是普通蛋糕。
差点把我妈吓哭。
“唔……”李梁给自己盛了一盘颜色诡异的姑且能称作蛋糕的不明物,在我和李梁看勇士的视线中吃下一口,“好吃。”
这话没骗人,就是第二天我打开手机有二十个未接来电,正有第二十一个打进来:“管好王可,她往我据点寄了三十份生化武器……我对草莓过敏,嗷,拿走,我是不会吃的,别扔过来,王龙你给我住手!!!”一片混乱中有电话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后电话就挂了。
不得不说,王可,干得好。
替代品
整洁的实验室里的恒温箱,是每一个人造人苏醒前待的地方。总是要保持安静。
本该如此。
高跟鞋清脆的叩击地板,面容姣好的女士随意的披着白大褂,在金属材料的走廊内前行。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短发女生:“所以说,今天又要有新的人造人苏醒了!王龙,你走慢一点,有在听我说话吗?”短发女生同样身着白大褂,穿着帆布鞋却被神色倨傲的年长着远远的甩在身后。闻言,王龙停下脚步,用标准的站姿等待同伴靠近:“我不觉得多个新弟弟或者妹妹有什么好玩的。”她以右脚跟为支点转身站好,“和你不一样,我们越在意家人分别时就会越不舍。与其日后伤心,不如在一开始就不倾注情感。”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如果不是思路清晰很容易就会被带偏。
然而,我们将来女主角,作者钦定儿媳(喂?)李桥的妈妈怎么会是闲等之辈,只见她不慌不忙的推推平光镜,把记录板放到友人眼前:“可是今天醒的是你的孩子啊。”
咔嗒。
白的反光的瓷砖以王龙为中心碎裂开来:“你说什么?”
这就说来话了,方卓深吸一口气:“一年前你去清理异端的时候不是受伤了吗?”
“啊。”
王氏懵【哔——】.JPG
“所以主任就顺手采集了你的基因。”
好的,那块地砖已经没用了。
方卓镇定的握上当机中的人造人的手,带着她走,顺便介绍道:“666α号是辅助型人造人,日后一定能很好的辅佐那一位……”
恒温箱里有大量的营养液,当然里面还有其他的成分都是商业机密,都是靠大把大把的卡尼堆出来的。刚苏醒的人造人不会管这些,推开起码有四五百斤的金属盖。
外界的气温对新生的人造人十分不友好,她扯一块下用来隔开空间的布帘,裹住luo露在外的皮肤,坐在墙边思考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
我是谁。
她依稀记得自己活了很久,却把过去忘的一干二净。
忘了就忘了吧,她脑内储蓄的知识告诉她人只有在受到过度刺激后才会失去记忆。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
天真的人造人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人造人的眼睛能看透墙壁,远远看见有光的地方两个人走来。
躲起来。
大脑先一步下达指令。
人造人环视四周,悄然窜到门上方衍生出的小平台上。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用你的基因了,多教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是什么人在发出晦涩难懂的怪音?人造人不解的歪头,趁门打开,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走进来的一刹那跳出门去。无头苍蝇般乱窜,丝毫不顾及身后的兵荒马乱。
方卓推了推平光镜:“厉害哈,和他爹一个样。”
正在(隐藏的很好的)游神中的王龙突然意识到什么,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瞬间变黑:“你说实话,另一个基因是谁的?”方卓点开手腕上的数据库,报出一个名:“王令。”她并不在意自己朋友突然狰狞的表情,“还是你……”“我才不要帮那个叛徒养儿子!你知道这蠢货小时候给我添过多少乱吗?他最过分的一次把自己的卧室四面墙全都涂满颜料。”害她用了两个小时吧它们刷回原本单调的白,这不优雅。
“哦,”人造人的医生口头敷衍,“还挺可爱的。”
“才不可爱!”
暂时还没有名字的人造人偷到了实验室的地图,却并没有目标,只是没有目的的乱逛。
黑色的布帘一点都不合身,过长的拖在地上,毫无防备的人造人一脚踩上成功把自己绊倒。四下无人,人造人只有眼泪汪汪的爬起来。
还不能理解“疼痛”的含义,但刚刚诞生的人造人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伴随着伤口出现的感受。
目标,这不是有了吗?总之先找到合身的衣服。还有医务室。
医务室?
人造人歪头看着胳膊上的擦伤缓慢愈合。
那是什么?
很快她又见到人了,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有相似的面容。见到王可,纷纷停下脚步,一阵交头接耳后,最和善的那个被推出来,迫不得已的半蹲下微笑着伸手揉了揉新生人造人的头:“是稀有型号呢,小妹妹好呀。”
人群发出一阵爆笑。“你可别从外表判断年纪呀,指不定比你大呢?”
这些用来提供器官的人造人一出生就是成年的姿态,寿命却短的可怜。运气不好,从有自己的意识到死亡也就只有短短一场手术的时间。
和新生儿对话的人造人在外观上相对较为完整,轻易的取得了女孩的信任。
她抓住了那只擅自打乱她头发的手,打算强夺这个人的衣服。
结果被轻而易举的抱起,人造人模仿其他研究人员哄孩子的动作亲拍666α的背部:“乖,我带你去逛逛,认识一下地图。”
“地图。”
小孩脆生生的重复,却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
一群人正走着,老远看到一个青年拎着坛酒,笑盈盈的走来,距离还远就举起手打招呼:“这不是之前替我沏茶的孩子吗?你手里的包裹……是新的生命体啊。我正要找你们老大喝酒,干脆把她一并带过去。”
人造人们互相对视后干脆的放手:“那就麻烦尤霞先生了。”他们整齐的转身再次更改路线。
尤霞抱着人造人随手帮她把布帘变成合身的连衣裙:“看着还挺像‘珂’的,你知道吗,那个孩子泡的茶挺不错的。”
包裹,咳,有着小姑娘外貌的人造人并不能理解尤霞发出的音节。
但是“珂”这个字却有些耳熟,她歪歪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靠谱的成年人。
人造人的眼睛都很好看。
以至于后来王可说喜欢李桥眼睛让王奇怀疑她审美有问题。
“嘛……”尤霞腾出一只手点点她的额头:“长辈好像是要给见面礼的……就让你能有一颗平等的心吧。”
且不论王龙和方卓找人有多焦急,看到新人造人的“神”是挺高兴的。
“珂你终于回来啦?我要吃红烧肉!”和人造人差不多高的“神”从高脚凳上扑下来,吓得小姑娘往尤霞背后躲。“神”当然不会罢休,飘起来就去抓人,人造人掉头就跑,两人就绕着尤霞的椅子玩起了二人转。
尤霞这脑回路清奇的手捧一杯温酒,喝的写意。
等在场唯一的成年人(心理上)咽下最后一口酒,“神”也终于一把抓住了人造人的裙角:“别跑,说好教你做人偶的。”
人偶?
人造人停下脚步,微微皱眉:“骗子。”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人造人并不理解,但她先一步将这个词脱口而出。
……
“神”下意识的松手,反观尤霞笑了:“你看,连小孩都知道你当初敷衍人。后悔了没?”
也没有什么预警,喜怒无常的“神”心情复杂的指着人造人的鼻子:“你说她不是珂?”
“你没看出来?”尤霞不可思议的挑眉顺便给自己续杯。
看样子还真没看出来。
见这样,尤霞反而有意逗它:“那你还教不教这小姑娘啊?”
“神”一口气哽在心里,回答的字正腔圆咬牙切齿:“教,教到她哭。”
人造人:???
刚诞生的人造人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哪怕看着“神”普普通通的削木头都觉得有趣。等“神”把刨刀递给她后,人造人抿着嘴认真的模仿前者的动作。
“神”满脸都是不情愿,可这人长的和珂实在太像,甚至没有王龙眼角那颗碍事的泪痣。
曾经年龄还是个位数的珂是追在它身后跑的,后来那个笑着玩泥巴掏鸟窝的野丫头不见了,不知不觉就成长为最靠谱的从属,那种天真的笑也少了,反过来照顾“神”了。
它让那孩子远离死亡,那个初代监察者却毫不领情。
为什么?
号称全知全能的“神”丝毫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抗拒“永生”。
这个人造人和珂是两个个体。
爱屋及乌,怎么也是珂的后代,还是好好养着吧。
“下次我教你做傀儡,还不会说话慢点学也不急。”暂时想通了的“神”坐回高脚凳,凭空想象出虚假的食物。
它们不需要进食,但能做出以假乱真的东西。
比如没有卡路里和营养的食物甚至不会造成饱腹感,只有口感被保留。
“神”敲敲圆桌,一份精致的下午茶就出现了,“吃点东西吧,骗骗舌头也好。”
食物的的吸引力比无聊的人偶强多了。
人造人很快扔下手里的木头,拿起最上层的小点心往嘴里塞。
水果的甜味让小女孩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尤霞不客气的拿起三明治挑出生菜投喂这小家伙,小女孩也来者不拒的吃下。“神”用银质的刀叉切开眼前的苹果派:“你喜欢吃什么?”正开始吃三明治的尤霞几乎是秒答:“鲤鱼啊。哦,不是问我。”他也跟“神”着看向那个人造人。
在两个能量团的注视下,小姑娘镇定的拿起巧克力蛋糕。
其实边上的蓝莓蛋糕好像更好吃,可是她先一步做出错误的选项。这让哪个之前追着她的光团看上去很失落。
为什么?
她再次感到疑惑。
脑子不太好使的人造人事情思考到一半就去和周公下棋,当然错过了找了她半天的王、方二人。也不知道当年还是王龙把她抱回宿舍的。
同时她也错过了自己的命名权,导致有大概十多年的时间一直被叫做“珂”。
当时老一批的研究员惊掉的下巴可是实验室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只能说初代监察者试管杀手的威名深入人心。甚至有珂路过的地方所有的试管都会裂开的都市传说。
不过这些王可自己都不记得的过去,当然每年都会被王龙拎出来鞭shi。
请坚强的活下去,王可酱。
芝麻开门(李桥)
我的人生似乎比平常人丰富些,总是会有神奇的事件在我身边发生,我甚至可以拍着胸脯说除了天灾人祸小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甚至很久一起还有人问过我能不能看到夜骐。又不是某hp,才不会有这种神奇动物啦!
饶是我见惯了大场面,对考试还是颇为头疼的。
特别是期中、期末这两座大山。
我记得我们上课特能扯的历史老师说过,像这种上半学期的考试一定要好好考,因为关系到过年压岁钱拿多少。
考试前大概有两个礼拜我是在题海里度过的。连睡前都要在耳机里放英语听力。
前几年提倡减负,那还真是字面意思上的减负。上课带上平板就好了。
课本一类都是不方便给外行看的知识,现在从小到大什么教科书网上下载不来?
同样,考试也是在平板上及时批阅,基本考完就能出成绩。
全都是机器批,出错率低不说让人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考差了都不太好找理由。一到家直接就是小黑屋警告。
两个月不能用WIFI绝对是最残酷的刑罚!
更让人生气的是王奇他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天天游戏照打,电视照看,根本没有要考试的自觉。关键他平时成绩总是能稳稳的押在及格线上看似慌的不行其实稳如狗。再加上他貌似拿着艺术生的名额……说实话真有点好奇他们父母是做什么的,王可是小有名气的鬼才,王奇(据王可说)对整体的构图把控不错,细节的处理也算得上细腻,总结一下就是好的中规中矩。
这样惨烈的地狱一直持续到考试结束。
说真的,当铃声响起的时刻我瞬间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感觉好像下一个十连就能抽到ssr。
其他人三三两两结伴从我身边走过,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人挑衅作为见过大场面的我当然不慌——椅子上有胶水就去洗掉,平板被扔到水里也没关系反正是防水的,有人借着我的名义给不好惹的家伙写情书就亮出自己丑的不行的狗爬字证明我还真的只会鬼画符……
可能是我太过镇定了,但是他们也不能强求一个见证了危楼坍塌,山体滑坡,火灾现场,甚至前几天刚被抓去当待遇很好的人质的普通少女因为这种程度的恶作剧生气吧?
如果哪天早上我到学校看到桌子上有一颗人头或许我也只会拿出手机打110。
我没有生气,坏家伙们生气了。
在我某天值日时和我同班的三人组锁了前后门和我谈话。
大意好像是区区一个转校生有什么好得意的,要认清自己的地位……什么的?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不,我凭什么要听她们的胡言乱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人的名字用ABC代称。
当时就是A和B围着我,C应该是她俩的跟班,在门口望风。
B平时脾气比较暴躁,见我无视她们扬起巴掌朝我挥过来,我又不在墙角,躲开还是挺简单的。
在场三人都没有料到我会躲开,有点懵。
我也有点不太了解状况,当时就问:“嗯,你们这里也会打架?”
说来不巧,因为我从小都是事故体质,我爸就给我报了散打和柔道偶尔还会带我出去晨跑。后来我妈也没给我放弃这两门课程,用她的话来说燃烧掉卡路里挺好的,减肥。
鬼知道为什么她会认为擒拿过肩摔是用来减肥的。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我不一定能打过三个靠谱的成年男子但我一定能打过三个不靠谱的jk。
就在这个时候,王奇撬门进来了,看到这场面惊喜的叫了起来:“你们在欺负人呀?带我一个?我已经录下视频了,要不要发到404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