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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李梁愤怒的摔手柄:“啊啊啊啊——第一章死两次主角玩毛啊?”.3

入眼是白色的走廊,我甚至知道这是之前和人造人的前辈们一起学习的时候。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更像是我自己的回忆。

苏燃祁当然也在。他那时候和我一起疯玩。顺便观察地形,以便我们逃跑。

潘华当年不知想什么,卯足了劲想和苏燃祁一较高下,成天睡在书堆里天天早晚两粒鱼肝油。耳机里放的都是英语听力。却总离第一差那么一点。我当时不太乐意学东西,每次写完作业就开始盘算玩什么。

那时我和苏燃祁打成一片,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们能密谋拆地球。王龙多次绷着脸修补被我们损毁的器械,转头就来找我算账。

苏然郦喜静,被我们扰的烦。天天往潘华边上躲。大魔王这绰号贴切,潘华从小板着脸面无表情。往那一坐,就像谁欠他二百五十万似的。这尊大佛我们谁都不敢轻易招惹。每次我和苏燃祁干坏事被抓,一般都是王龙掌罚。她一向没好话,恨不得能把我拆了回炉重造。潘华会领着苏然郦在一旁吃零食看戏。有时候苏然郦会带着盒饭等我们。她绝对是地面下唯一的良心。

可惜眼瞎,喜欢上某大魔王。

有次端午放假,苏燃祁和他妹回老家。潘华在和题目搏斗。我在边上练基本功,无非是倒立、劈叉、空翻一类没什么难度,动作要标准。大概是题目不够难,潘华闲的。他写着题对我道:“那苏家的姑娘……”话说一半,明显是有心事。我一听觉得有戏又不想让表现的太明显从而无法了解事情全貌,换了只手继续倒立:“我认识。苏燃祁的宝贝妹妹。比你小四岁。”我发誓我的语气滴水不露叫人听不出情绪。绝对不会让人发现我在八卦。

潘华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做完一页题翻页是才有所表示:“哦。”

……

哦。

没别的。

大魔王开心就好。我不急。

皇帝不急,我没必要当太监。

有半个小时我俩都没开口。潘华瞪着那页纸偶尔写两笔。

期间王龙过来检查过一次,当时我正下腰看什么都是颠倒的,她来的时候我只看到她腰部以下,十厘米的恨天高看的人脚疼。

王龙还说我偷懒,罚我头顶碟子,碟子里放鸡蛋走平衡木。鸡蛋碎掉下来一个少吃一顿饭。

可怜实验室当初就供不起我饭钱了,我居然没发现还真是抱歉。

我成功走完一个来回,正转身潘华突然开金口:“她经常找我。”

“哦。”那是当然。

“她总让我带她出去买东西。”

“嗯。”小然郦撒撒娇也正常。

“她还叫我帮她做手工作业。”

呵,有我在,要不是小然郦醉翁之意不在酒轮得到潘华帮她做八音盒?

“偶尔来找我问题目。”

笑话,苏然郦有次拿错她哥作业照样写完挑不出错。也不想想苏家两个脑子都聪明的很。

经过归纳总结潘华开始下定论:“我怀疑姓苏的别有用心。”

“你想的没错。”她表现的太明显,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她有名字叫苏然郦。”

潘华合上书,表情阴郁,语气愤慨:“她果然想影响我刷题。好让燃气管保住第一的位子。”

“噗叽”

我被他的思路惊到。一脚踩空和冰冷的抛光砖进行亲密的接触。蛋壳碎了,蛋清蛋黄和蛋壳混在一起散发出蛋腥味说不清的恶心。塑料盘子还在地上滚一圈划过小半个圆弧倒在潘华脚边。

兄弟,冷静,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本想解释,奈何王龙出现的太及时。她看着地上的蛋液,厌恶的咋舌。很快提着我后领把我扔走廊,叫我自生自灭。

这话由我来说有些厚脸皮,但是我犯这种低级错误委实不因该。

这就好像一个会计背错九九乘法表,美术生不能徒手画圆,警│察去案发现场不带手套。

这世界上无疾而终的事太多了。比如王奇的“我要减肥。”,李梁存钱的计划。连潘华和苏燃祁单方面的较量都随着某人搬家告吹。

或许小然郦的初恋也包括在其中。

那天我在处理一些恶意,回来时早尘埃落定。

也不是什么大事,潘华直截了当的告诉苏然郦别影响他学习。苏然郦急哭了,当天午饭都没吃。她哥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回来就听说苏燃祁和潘华打起来被关禁闭。饿了一天,苏然郦一个人绕不开那些看着的人造人,恨不得能跑出地底来找我回去。

这两件事也没人能做到。

可怜我当时累的半死只想休息还得假装去烧王龙外套,故意被逮住。成功被扔到禁闭室。

登场的方式狼狈是了点,差点脸着地。不过当我从口袋里拿出年糕和粽子放他们面前的时候的时候两人看我的眼神瞬间亮了。也不管我说的“小然郦叫你们和好。”啃着冷糯米照样互骂。被我一人一圈打安静。

其实小然郦准备了三人份的晚饭。我没胃口所以没说。白色的糖年糕,棕色的肉粽这些碳水化合物依旧不够分。

我对食物的排斥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因为王龙每次只会准备奇怪的饭菜我对“吃饭”异常讨厌。对进食的需求几乎没有——我宁可打葡萄糖。

小然郦多好一姑娘,乖巧可爱,冰雪聪明。为了俩傻子还特地从厨房偷晚饭。奈何潘华当年被三五蒙了眼,自断姻缘。

不愧是大魔王,能轻易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苏燃祁倒是从那时候就护着他妹妹,有几次半开玩笑的和我说以后一起去打断小然郦男朋友的腿。

我怎么想?我当然同意啊。都不敢为小然郦断腿的人有什么资格赖在那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身边?嗯?用一句古话说就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啧。

后来吗……也有不少事。

我帮父亲把实验室烧了,他把我领回去说我是他侄女父母双亡没车没房。半真半假的身世很容易激起樱阿姨的同情心。她待我不错。

然后他们也离开了。海千空降来当我上司,潘华进异常事件调查科每个月盯着我收债——我真得还钱,远不止二百五十万。

再后来或许也是我疏于管教,王奇对潘华有过分的依赖感,我亲手打破一个少年理想中伴侣的幻想。其实也没什么,年轻人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容易将亲情误会成“爱情”。

或许李桥也是这样,我得等她长大。护着她。等她能分清感情后再问她一次。如果她答案变了我也尊重她的选择。然后想办法当她爹——只要王龙不打断我的腿。

我找了个时机故意当着王奇的面问潘华对海千的感情。潘华根本不会注意旁人的感情,也不会在意小孩弯弯绕绕的心思和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毫无保留的把一切告诉我,还让我帮忙像海千说好话可谓是风水轮流转,真香的典范。王奇异常冷静的接受事实,转头从房间扔出一本还剩两页空白的速写本。画的是谁不用多说。

父亲当年对樱阿姨一见钟情,用画作表达自己的爱意。当父亲用完一本速写本他去对樱阿姨告白。成功了。

双向暗恋在现实中几乎不存在。也就樱阿姨会因为:“哇,他的画风真好看。”这种理由把自己的下半生托付给一个“形迹可疑的stk”。

没什么不对的。长痛不如短痛。

我把王奇速写本烧了。有些东西要断个干净,不然都是白费工夫。

没几年,神叫我准备退位专门照顾它的饮食起居,于是我着手调出李梁的档案,打算培养他。

监察者本来就更偏向于神的保姆,如果不是人手不足绝对是最安逸的活没有之一。不过由于神的喜怒无常,我们家每一代都短命,五十多岁算长寿——除了初代。

隐约间我听到一个声音,是神。

他警告我:“不能有感情哦,我的小黑贝。”

“不要喜欢上任何人。”

……

它想做什么?

其实怎么样都好,只有和李桥相关的记忆不能就这样消失。

“喂——!你们,还不快把她这半年来的记忆全部替换。和那些人类相关的什么都不要留。”

不行。

我还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她。

我需要想想办法。

强制开机。

来得及吗?

我……

“这是什么?怎么又乱码?”

有什么人在我身边。

“等一下,这个人程序里有病毒。清理需要删除部分记忆。”

不要。

我很好。

我没事。

我,什么都不想忘记。

我bushioamiymammkajhj一snzjjndnm起mksdh活

lin得djnjqnnnnjsnnaon_记

011.111.01.00.0100.00.1101.00.01.111

1000.001.10.0.10.011.01.10.110

1.01.11.0.10.110

……

……

程序k—x666α启动。

初始化成功。

为神献上忠诚。

不知名的视线。

汝为何人。

敌?

友?

悠然见南山(王奇)

我一直觉得李梁很好骗。没想到他自己也有谋划着从王可边上逃跑。

但不是现在。

有些事我必须搞清楚。不然我现在就是被推到风尖浪口上。

孙一睿这蠢货,之前和他谈的好好的现在却反水再次从楼上往下跳。

王可也是傻,她不救人我也没那么多事。现在我敢打赌那孙子一转身就把我买了。

我不知道他查到多少,一知半解才是最可怕。

现在要我说我跑去暗中的当不良老大只是希望有人帮我跑腿估计没什么人信。

人造人还有可能。不过就凭王可那怪物她要是知道我联系苏燃祁打算把“神”杀了大概会先把我杀了。

潘华够喜欢海千了吧?还不是照样下得去手?

我得跑,得在王可下杀手前逃到安全的地方。

李梁也必须走,他一个人留下活不长。

王可摸清他恢复力到底有多快后大概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最多伪装成意外好让李桥不恨她。

我最近从新翻阅《监察者》发现我们家每一个人过世都早。古代多生几个很正常,可我们家能活到及冠的人却少之又少。常常每一代就那么一个能活下来。

如果其他人是病死或意外倒也说的过去,可那些人的死因皆是暴毙。站在那倒下去就失去了命。

初代监察者更惨,她活了四千年,曾经也是有个明媒正娶,呸,门当户对的夫家。嫁过去后没多久小孩都没满月她男人就死了。

乱箭穿心。

死的极惨。

再联系王龙大妈四十多岁没个对象——当然也不是没有她自己的原因——我严重怀疑有什么力量在暗中起作用。

也太奇怪了。不像是想让人断子绝孙,反倒是类似于一种代价或者契约。

现下正处于脆弱的平衡点。

海千姐没把我也供出来,潘华可能也没注意到我同样背叛的消息。

他在终结苏然郦克隆体前先一步吞下毒│药。且不论动机,潘华哥是铁了心要和海千姐殉情。

他们感情好。这我知道。

全世界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都知道他们是双箭头。

别人或许默认他们是一对如果知道两人没在一起反而会奇怪。王可则是为了让潘华帮她还钱并未直接点明可多少会用没人能理解的方式暗示海千。

只有我是出于私心选择沉默。

海千姐嘴上说着:没关系,在玻璃盒里当一个金丝雀也很好。实际比谁都渴望自由。

野鸟宁可绝食也不愿被关在笼子里。

老虎被套上枷也锁依旧是大型野兽。

苏燃祁的目的明确,就是要给过世的苏然郦报仇。

李梁的目的单纯,他觉得王可不是好人,正义感作祟自然决定跑到她对立面。

王可更本没动脑子。那天管着她的人问她要一颗人心,她大概能给人递刀子。

他们所有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我呢?

我是个没有信仰的人。

信念什么对我来说不存在。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给王可添麻烦让她忙的焦头烂额。我看着高兴。

可现在我回不去了。

这条路tm是一方通行。回头是死路,往前走会撞墙。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李梁还不知道我做过什么。李桥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同意不告诉王可。要是她自己查到什么就另说。

潘华醒过一次。

可能想的通透,也可能没想明白。

看上去起码正常,没有自毁倾向。还需留院查看。

一个克隆人的死亡不能影响什么。潘华没有背叛,自然会回到异常事件调查科。顶替海千姐的职位。

林宇之拎着单肩包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找能解除身上不死的诅咒的方法。

这玩意和他如影随形,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看上去和乐仲差不多大。和大多数人生老病死不一样,他只活在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

他也曾经正常的长到而立之年,开开心心过完生日,开着摩托街上耍帅突然就开始自焚。

那场景没人敢靠近。

凤凰,听说过吗?

按林宇之的说法,他觉得自己疼的绝对被烧掉一层皮。等火灭了,他发现自己年龄打了个对折。

从此一左青龙右白虎的暴走族义无反顾的踏绞尽脑汁想法自│杀的道路。

在某些地方比太宰先生还牛。

一不考虑殉情,二不考虑跳河,三自杀五次以上没成功。

王可做为本该救人的道具看到他都烦,恨不得能一脚把人踹上西天。

可以理解。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王可不在李梁自动接管我和李桥。

小姑娘一个人开摩托回去,李梁愣是把我拦下:“我有话问你。”

彳亍吧。

谈心这种事一般都被潘华哥包揽,王可就一甩手掌柜。现在这样总不见得让病号给我洗│脑。

我们边走边说,医院离家还挺远。李梁不像王可那么抠门叫了出租车。

并且看着我不让坐副驾驶。

我讨厌这种过度的关照。

就像再说:看啊,他连自保都做不到。

提出谈话的是他。

让李桥先回去的还是他。

现在李梁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般陷入沉默。

我也不想开口。

我现在只想在暖呼呼的被窝里睡上一觉。最好开着我的的电热毯。

秦岭淮河以北强制供暖,以南自生自灭。

我一身正气不够过冬。

脂肪层不够厚。

懂?

五分钟后,李梁终于想好台词,问我:“你打火机哪来的?”又怕我撒谎,补充,“我不会告诉王可,说实话好吗?”这套路我懂,一般这样说转头就会把我卖了。

不过无所谓。

“今天早上王可放床头的。”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配套的香烟盒。里面有几根烟。早上她还趁某两个懒猪没起床塞给我一沓研究报告。

明显是告诉我选择权在我手里。慢性自杀还是老实坐下。

说实话我特反感被猜忌。

“也对。”李梁点头,“这个看着就很贵。你抽过烟吗?”

哼。

他什么意思?

“再次声明,穷的人是王可!”我觉得这人脑子里有阿帕茶,“没有。”

我要活下去,长命百岁。看王可笑话。

可能是不相信我的说辞,李梁点头:“哦——”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致幻剂呢?”

!?

“啪。”

等我反应过来时李梁挨了一巴掌,头偏过去靠在车窗玻璃上。

嗯……对不起。

不,我没什么好内疚的。

揭开我伤疤的人是他,我为什么不能打他?

没有人会比我们更清楚致幻剂的危险。

老爹就是因为它变得不像原来那个老爹。

爸爸他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

可是骤降的体重依旧让妈妈担心。

王可或许是最早知道的,不知是什么原因她选择隐瞒。

后来她也觉得不对头,故意半夜那种夏目漱石的名作去妈妈房间假意撒娇说睡不着要听故事。

可惜她还没理解王可的意思就离开人世。

爸爸大概以为我不知道。可其实我在房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关于他让王可交出那些麻草,还有如何哭喊没有灵感,还砸东西。

画室外,老爹是光鲜亮丽的艺术家。关上画室的门,他只是一个缺少灵感的画家,一个瘾│君子。

我不了解王可习惯酗酒的根源是否在这里。她喝酒后比谁都清醒。不可否认她眼神是迷离的,意识就像能在幻想和现实中切换。

这样很危险。

王可当然知道这一点。

工作室特意安装的防盗门能证明这一点。

很长一段时间她出工作室也只蜷缩在沙发上抱着酒瓶思考。

有一说一,李桥来后她喝酒的次数大大减少。

好像还认真的考虑戒酒。

李梁担忧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理他,出租车里难闻的味道熏的我反胃。

我抿着嘴,觉得再说一句我就憋不住胃里的酸水。

我怎么就忘了我从小晕出租车?

陌生摇晃的封闭空间,充斥着异味。连足够的新鲜空气都不会有。

怎么能不让人感到难受?

谁顶得住啊?

我试着放松,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也许是因为我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李梁探过来将手放上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啊?很难受吗?”他看上去更担心了。

是啊,我觉得我恐怕活不过三天。

可惜我难受的时候一向说不出好话,我实在掐自己虎口:“怎么?你担心我神志不清伤了你?”

他没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感觉脑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口气憋在胸口。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跳车。

“还是说担心你的宝贝妹妹?”

他还是没动静。

“啧。”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放心,我对自│杀没兴趣。”

我生活规律比王可健康多了。

起码不会半夜喝酒……天知道奶茶我都是一周才喝一次。要双份奶盖加布丁,还是全糖。夏天会加冰淇淋。潘华吐槽说不是人喝的东西。切,不了解甜点浪漫的河童。

李梁默默的给我一件外套,没话找话说:“呃……天冷。在车上睡容易感冒。”

接下来一路无话。

等车一停,我瞬间清醒,跑下车蹲角落扶着墙就吐。

妈│的。

真不是我晕车是通风不到位。

信我!

老远李梁对我喊:“喂!某人叫我关你禁闭!”

嫌我不够烦似的他很快又补上一句:“一整天!”

……

草(中日双语)

冤冤相报(李梁)

鲁迅先生说过在失去一样东西后,我们才能察觉到它的珍贵。

好吧,他没说过。

反正我现在特想念王可,或者潘华也行。

唉,随便谁,只要能对付王奇。

关禁闭就关禁闭,那小子连饭都不吃。要是饿死了王可回来不得叫我去陪葬?

其实不难理解,才没多久孙一睿跳楼的事就上了热搜前十。等我们到家。王奇老妈都被人肉出来了。

就王可家那荒山野岭的居然还能有人找得到。不然客厅那两块砖总不见得是巧巧扔的吧?

现在网络上一群人在叫王奇去死。我都没敢给他看手机。等他吐完就骗他说王可关他禁闭,顺便没收他和外界联络的方式。

我就怕他想不开。结果王奇打架不行发起狠不比王可差。一口咬上我手背,死命瞪我。这架势怕不是要为了手机和我拼命。

人是关地下室罚跪。我手上明晃晃一个牙印,还在往外冒血。

嘶——这瓜皮属狗的?

被人咬了要打狂犬病疫苗吗?

巧巧个小没良心的还笑我。我发誓她给我绑绷带的时候一定是故意压我伤口的。

海千不在只靠潘华一个人,相关信息就像韭菜嘎完一茬又长出来一茬新的。潘华带着病,忍着痛删消息,切小号下场开撕。忙的焦头烂额。

潘华是斯文人,压榨王可时都要找个理由名正言顺的下手,遇到那些说话带和谐的人是真吵不过。

尽力了,赢不了。

话说回来王奇本人也不配合。问他点话什么都不说清楚,还把地下室的门反锁了。

小兔崽子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我对自己烧菜的本事很有信心,泡面还是不错的。我估摸着王奇八成是被王可养叼了嘴,不肯吃。

难道连经典的红烧牛肉面都满足不了这少爷?

这是逼我放大招啊?

三分钟后我端着碗老坛酸菜牛肉面送禁闭室窗口。

又三分钟后王奇伸手把碗筷拿进去。

三秒后又推出来。

小窗后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王奇哭了。

“辣……”

那小少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哭这控诉我的罪状:“你是想谋杀啊?来。你进来。三十五把剑,你随便挑一把喜欢的,对着我脖子‘刷——’一下。”

别别别,我可不敢。

“杀人不过头点地。犯得着严│刑逼供吗?”隔着磨砂玻璃,王奇的声音有点闷。

不是,一碗泡面怎么就严刑了?

不吃饭总是不行的。我们觉得没问题王可也会扒了我的皮。

巧巧?

王可迟早把她宠成一个嚣张跋扈的球。

巧巧也是个好孩子自告奋勇说她也会烧菜。我和她多年未见居然信了她的邪。

无事一身轻,我正躺沙发看电视呢忽闻厨房一整巨响。

等我赶到我家傻妹妹把王可的锅砸了。

唉……我之前扔的盘子还没赔新的债又来。

怎一个惨字了得?作孽哟。

巧巧看着我尬笑:“哈哈,那什么……因该不能吃……吧。”

我看着桌上粘稠的的黑褐色不明物深以为然。

这都不是酱油放多的问题!

把这盘东西端给他不等用王可回来,王奇会先出来打我。

恰好王可的人偶路过,看到这一盘碳水化合物转头就走。

可以的,巧巧。

厉害了。

那盘奇怪的,因为冷却后凝结的怪异物质暂时没人敢接近。就这么放在厨房。

黑色的铁锅摔裂一条缝,巧巧试了试发现胶带纸粘不好。

傻丫头。

好在六点三刻刚过,全村人的希望——王可回来了。

和平时没什么差别,面无表情步下生风。巧巧那叫一个高兴,扑过去给她一个熊抱。

王可往后退半步,巧巧空大也不尴尬,绕到王可身后帮她关门:“欢迎回来。”

王可问:“王奇没吃饭。”

严格来说这不是疑问句。

王可表情比以往还少,看起来是真的生气。

她走到厨房,端出被李桥祸害的不成样的土豆炖牛肉给自己盛饭后坐在餐桌边安静的吃饭。

槽多无口。

我知道她不要命,也不用这么拼,真的。

巧巧小心翼翼的在王可边上坐下,问:“王奇?”

王可作为没有感情的人造人眼皮都不抬一下:“饿着。”

“哦。”

不知是不是错觉,巧巧今天话有点少。

等王可这穷讲究的一板一眼的吃完饭菜,她终于舍得开口:“这种程度,禁闭是关自己房间的。”

关小黑屋还分等级?什么情况?

王可起身,把碗筷洗干净。顺便把锅扔了。转过头用毫无波澜的眼眸和我对视并慢慢靠近。

我一时吃不准她要干嘛,没有第一时间逃走。硬生生吃她一记扫堂腿。还没来得及弯腰就被抓住胳膊。

王可看似轻轻一掰。哦吼,胳膊脱臼。

那叫一个痛啊。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意识还是有的,这时反抗一般会被打的更惨。电视里都这么演。

我觉得我表情不太好,背后冷汗直流。

巧巧也急了,抓着王可空着的手问:“你做什么?”

王可抓着我头发拖行,答非所问:“让开。”就要抽身离去。

巧巧也是倔脾气,就这样挡着王可。

干瞪眼许久,王可缓缓开口:“关他禁闭。顺便把王奇捞出来。”

“为什么?”巧巧问,“理由是什么?你们家地下室很可怕吗?”

这个问题问住王可,她有些犹豫:“或许吧。”她绕开巧巧前进,“里面有刑│具……本来是实验室里的。人造人发疯的时候会用到。”

王可“或许吧”的意识大概是:我不怕,但王奇或许会怕吧。

这样?

王可没必要说谎,那王奇之前说的这里有三十多把刀岂不是事实?

我想想还是抓瞎这手边的东西站起来,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

王可大概是吃李桥烧的菜吃坏了脑子,拿黑剑抵着我脖颈,沉声呵问:“谁许你把他和初代灵位关在一起。”

王可脸上铁青,拽着我往地下室,一脚踢开那扇木门。

室内没开灯,照明只靠两根红蜡烛。

王奇当然没有好好罚跪,他正吃着香炉前的苹果。苹果还去皮切成小块,用一把小短剑挑着。

王可松开我的衣领,一语不发的走过去夺下剑。把王奇带出去,把我关门里。

巧巧赶来都被王可轰出去。

就凭我们,真的能和王可这种怪物抗衡吗?

我靠在墙上举着蜡烛环视四周。暂时还不用担心缺氧。

房间空荡荡的,桌上放着初代监察者的排位。贡品是一些水果。到底不像王奇那么心大,我没好意思拿来吃。

我现在动一下就疼。浑身难受。腿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被王可卸了的胳膊还碰不得。

这房间正中央放着棺材。盖子开着,里面铺有白色的丝绸。剑就随意的被扔在里面,和垃圾没什么区别。没准生锈了,空气里弥撒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时间或许过去了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有五分钟 。

我没准就那么被关死在这里。也不知是先脱水而死还是先闷死。

除了巧巧,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我当时就不该上潘华那条黑船。

“喂——哥!王可叫你上去吃饭。”

巧巧开门进来。王可在后面跟着,偷偷瞪我又在李桥回头的一瞬间恢复面无表情。走过来抓我胳膊。

说来丢人。

我被她吓得往边上躲。王可也不含糊拉着我手找位置,别说痛感是被分散一点。

王可抬头看我,冷声道:“忍着。”

啥?

不等我反应,只听“嘎啦”一声。我关节处又是一阵剧痛。我当时就给跪了。

王可眼疾手快捂住我嘴。一副“敢吓到巧巧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傻姑娘浑然不觉,继续喋喋不休:“王可烧了土豆炖肉还有胡萝卜炒香菇……她说你要先和王奇道歉,他怕黑还怕辣。的确啦,连踩两个雷是有点过分。”她试图缓解尴尬。

许是角度和光线的问题王可脸上的不屑我看的一清二楚,我家傻妹妹却不知道。

她绝不是只会为这两个理由就打我。

从进门开始王可就像换了个人,变得很奇怪。以前她起码不会下如此狠手。我都快以为她要活生生把我打没气。

王奇居然也在餐桌边,坐在那看手机。王可叫他最近不要出门。

王奇问:“软禁我?”

王可捧着咖啡并不着急喝:“在你说实话前,是的。”

没有回答。

王奇像是铁了心保持沉默。

王可继续道:“说清楚。你为什么让他们沉迷幻觉。”

又是沉默。

连李桥都插不上话,在一旁干着急。

王可烧的菜一如既往的色香味俱全,可惜在座没人有心情品。

我现在只想把饭吃完躲楼上。找个吉时一走了之。

反正都是要走,我和苏燃祁也无冤无仇,去那里正好。

“我只是叫他们看到想看的。”王奇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王可:“有错吗?”

咬字清晰,丝毫不带怯场。

王可此时没戴眼镜,这两人视线直接相较。

王可表情不变将茶杯放到桌上:“世人觉得莫须有。”

气的王奇转身就走。

巧巧急得大叫:“你呢?你怎么想?说话啊……”

王可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向来尊重人的选择。”

王奇上楼后奋力摔上房门。

“砰!”

回溯(李桥)

从昨天起我们学校开始放寒假。

作为学渣一枚,我理所当然的翘掉了学校广播。内心毫无波动。

甚至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此前有人从A楼往下跳,后来王奇有告诉我他算是幕后boss但是没人知道他是谁结果有人借着他的名义在同学间卖伪装成“糖果”的致幻剂。

孙一睿的女朋友因为这个离家出走下落不明。

王奇在我面前对天发誓说他绝没有碰那些“糖果”,他对这类东西有心理阴影。

我理解他。妈妈告诉我碰到那些能让人成瘾的致幻剂手脚会断掉。内脏也会一点一点腐烂。我信我妈十年,直到有警│察叔叔来我初中普及相关知识。

谁还不是被吓大的呢。

回家后我哥把他关地下室。王可回来后把我哥揍了一顿,可能还想让我哥在地下室过夜,我觉得这不ok。

王奇人是出来了,就是不许出门。王可表达能力也差,王奇就自闭了。缩房间不出门。

除了我谁都不见。

王可由着他去,我哥看似当和事佬叫我给王奇送饭。实际是个人都能想到饭菜都是王可一手准备,要她不乐意还真不能多出一根菜叶子。更别提另外正好多出一人的食量,盛好了放着不许人动筷子。我哥那纯属借花献佛。

王奇算是有骨气绝食三顿不妥协。

我还挺佩服他的,直到我发现他床底下都是吃的。矿泉水都有两箱。

我怀疑他要不是常关禁闭就是早有准备。

万万没想到王奇敲着电脑,头也不回:“放假没事我不出房间。”

小子看着是个池面现充原来也是死宅。我严重怀疑王可把他带坏了不然好好一青少年怎么就不爱出门呐?

没救了,这一家的宅属性没救了。

我试过的,在王可休假的时候让她陪我去逛街。王可这小机灵鬼居然把事情推给王奇。王奇当时在打I wanna拒绝的相当果断。

我们的鬼才人偶师做了一个常人想不到的决定——她给我一个小玩偶,语重心长的握着我的手:“她会代替我陪着你的。”

可去她的吧!字如见面还是咋地?王可最为一个女│人居然不想逛街才是反人类。

宅是一回事,王奇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别说,那袋蜂蜜黄油味的薯片还真好吃。

“等价交换”王奇突然转过身和我谈条件,“吃了我东西就要回答问题……靠靠靠,先给我起来,别在床上吃!晚上老鼠会爬过来咬我脸的!”话锋一转他觉得要优先把床从我身边解救出来。

啊……薯片就在床底,不自觉就……嘛。

那就只有站着吃了,王奇胆子真小。

我被要求绝对不能碰这位小祖宗的床单于是站在一旁吃着薯片看王奇仔细清理掉在床单上的食物残渣。

“王可呢?”

他冷不丁问。

我思考了一下,告诉她:“我来的时候在楼下修窗。”

说真的,王可真好使。

我就不知道她除了音乐方面还有什么不会的。

王可好歹是个冷面美人,平时很少开口,最多“唱”两句动漫主题曲。咬字清晰字正腔圆,更像是朗诵。

知道王可的位置后,王奇好像早有预谋,拿过我手里的薯片,往自己嘴里塞一大把,囫囵吞下问我:“要不要去阁楼?”

“你们家还有阁楼?”

对哦,从外面看的确是多出一个小尖顶。在王可工作室上面。

王奇瞥我:“你别是傻的。”

这不是王可没提,我没注意吗……哈哈哈。

绝对不是我笨!

不是!!!

那么问题来了,王可最讨厌别人去她工作室。她偶尔出门第一件事就是锁门。

现在八成也是,没钥匙不说路过楼梯绝对会被发现。

“万一她生气怎么办?”我问。

闻言王奇似乎早有对策:“你多少也是从属,变出镰刀勾住栏杆把我们拉上去不就得了?”

“可是放血疼啊。”怕他用刀划我手心,我忙离他远点,靠在门上打算发生什么马上跑路。

王奇扔给我一袋血浆:“拿去用。”

可是我不会用。

当初想着要保护王可血镰刀就从我伤口长出来了。

王奇也疑惑:“这能力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要想用自然而然的就跑出来,拦都拦不住。”

二十分钟后,什么也没发生。

王奇在我边上吃布丁:“我叫你用脑子想没让你用力!你屏气做什么?到时候王可修好窗户回去了我俩被她逮个正着。”

“吃那么多到时候我拉不动你怎么办?!”王奇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气的一棍子差点没挥他脸上。

……

王奇躲过,和我一起看着“棍子”慢慢长出刀刃。

“酷!”王奇试着伸手去摸,“你这不是能做到吗?这花纹真好看,你等会我拍张照,有空画下来。”他当真拿出单反,开机对焦。

不是很理解他们这些玩艺术的脑回路。

经历一番波折,我们最终成功绕过王可上三楼。

说实话我没怎么来过。王奇撬开锁,让我进门。

王可已经不在客厅,或许在厨房,差不多是平时下午茶的时间,她因该在忙。

别看王可平时一本正经的,房间还挺乱。

不,与其说乱不如说拥挤。拉着窗帘看不到具体,但是走路容易提到东西。

王奇走在前面,不知动了什么,从天花板上掉下绳梯。

摇摇晃晃的,不好爬。

王奇拉过麻绳踏上一只脚:“你等会,我先上去。”

说实话绳梯有点晃,我还得扶着。

王奇上去后探出头问:“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仔细一听还真是。

是上楼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快点!”王奇对我伸手,“王可来了,非把我们撵出去。从昨天开始她看人眼神就不对。”

我一想有道理啊。

王可昨天回来吃了我一盘菜也不说什么,我怀疑她吃坏了。

看看我可怜的老哥。王可打他他也不是没还手,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还是我帮他上药。

我真怀疑王可是动了杀心。

我握上王奇的手,借力翻上阁楼。王奇把绳梯收起来,关上暗门。

暗中“嘀嗒”“嘀嗒”的钟声尤为明显。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们永远都回不到过去。

“呼——真黑。”王奇爬起来去拉窗帘。阁楼太矮,他不得不猫着腰前进。

我听到我哥的声音在楼下。

“我怎么听到脚步声?”

“在附近。不是人偶。”

另一个声音是王可。她继续开口:“李桥不可能一个下午都呆在王奇房间。也没有经过正门。”

“可能翻窗出去玩?”我哥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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