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李梁愤怒的摔手柄：“啊啊啊啊——第一章死两次主角玩毛啊？”.4
“门口的人偶没反应。排除。”王可否认。
“我去王奇房间。”
“大姐，门锁着进不去——”
“拆门，不难。”
我哥被呛得咳嗽。
“不是，万一在阁楼呢？”
长时间的重默后，王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最好不要。”
他们又出去了。
王奇这才走过来。光也终于走进屋内，我们得以看到阁楼的全貌。
这里被打扫的挺干净。有点类似于休息间。
汉白玉的台面上摆着水果和一块不规则的石头看上去没什么意义。对面书架中间放着盆景，里面的船还在动。
书架上满是书，没有地下室的多。每一本都很厚实。
书架边是老式的座钟，我在书上见过。时间都不准了。
“诶，王奇。”我问他，“现在几点，我调一下时间。”
我拿起发条打开表盘前的玻璃盖。
“别碰!这里的东西都很危险。”王奇搭上我的肩，大喊。
完了，晚了。
我已经碰到时针并且从我的食指已经不见了。消失并没有停止，我的胳膊也很快从我视线范围内离开。
奇怪的是并不痛。
在我失去意识前，王奇好像也倒了。
我是不是害死人了？怎么办，这好像不是道歉能解决的问题。
人死了以后会去那里呢？
至今没有人能证明死后的世界。灵魂出窍的例子太多，让人难辨真假。
好冷。
死人也会感觉冷吗？
“喂——”
的确啦，体温都消失了，能不冷吗？
“喂——”
嗯嗯？原来灵魂是可以交流的吗？
你好哦。
“小姑娘，醒醒。”眼前王可带着温柔的笑，给我披上一件内里加绒的外套，柔声叮嘱我，“累了可以请假，不能睡在走廊里的。感冒了会难受。”
我一时间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被她吓得跳起来连连后退。
王可单膝跪在地上，缓缓举起右手，询问：“抱歉，能拉臣一把吗？有点起不来。”
？？？
王可？
那个干架冲在最前面，逃跑能带人溜的最快的那个王可？
她……不是，我……
“王可”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纠结，反而试着自己起来。我下意识的对她伸手。“王可”开心的微笑，眼睛弯弯的：“谢谢啊，小朋友。臣也是老骨头了，脊椎不行。别看臣这样，年轻时背过两座山呐……哈哈。”
我觉得这样不对。
我一定是在做梦。
梦醒过来很容易。
“你是谁。”我做足了听到“我是世界上最天才的人偶师”这类回答的准备。可是眼前的王可不安套路出牌。
她缓缓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我对古装并不了解，也能看出是上好的料子。她不解的问：“你看着有点面生？他们可真聪明，居然会欺负新人了。”那位女士有些微怒但没有爆发反而笑着安慰我，“孩子别怕。以后他们把工作推给你，你就报臣的名字。”
身着古装的“少女”皮肤白皙，身型高挑，脖颈纤细。头发挽起，用一根银簪固定。并未化妆，薄唇凤眼。脸上带着稍许婴儿肥。
的确是王可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正拉着我的手，嘴唇微微嘟起，向我宣布，“臣叫珂。乘马鸣玉珂的珂。”
她身后，有一台座钟。
“嘀嗒”“嘀嗒”的响。
游园惊梦（王奇）
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天花板。
这很正常。
如果无视掉它边上标注的成分表我会觉得之前在阁楼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梦。
这不是我的能力。
现在我身边没人。王可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并不是说我想看到她。可这样并不寻常。
我起身发现这并不是我的房间。或者说并不是家里的任何一个房间。莫名的熟悉。
似乎是宿舍，有八个人的床位。我在上铺。
我试着发出声音。没用。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哑巴了。后来发现我并不是我。
这个说法有点问题，简单来说我现在并不是“王奇”。
我并不太清楚那钟表的作用。只能肯定李桥最后消失了，我没有。
或许这就是我换了个身体的理由。
选在重要的是先搞清楚时间和地点。
宿舍里大多数人还在睡觉。静悄悄的。
我爬下铁梯见下铺还醒着，对他笑笑，坐他床上。
“喂，你记不记得今天几号？”
这样开口比较保险，毕竟在没有日历和手机的情况下人对“日期”还有“时间”的敏感度会下降。
也就是说，这样的询问合情合理。大不了用日子过糊涂了搪塞过去。
那料，下铺缓缓摇头：“他们不允许我们交流。”
“他们？我们？”我一时有不太好的预感。
最好的结果是这几个人搞小团体，我俩个正好立场不同又都出于小团体底层对方好心提醒。
最差的结果。
“人类和我们。”他表情看不出喜怒，“人造物。”
天道轮回。
我居然成为了怪物。
和人相似却不是人，当然只能是怪物。
人造人缓缓将头扭向我：“你……运气真好。”
别吓我！
我差点以为我暴露了！
现在我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笑啊！
“呵呵，哪里……”
“机器居然抹掉了你的记忆。”人造人的眼睛没有高光，无情无欲的半睁着，呆滞的凝视我，“真好。”
气氛十分不妙。
他一直没有表情。
我觉得有点冷。那个人造人默默往里面挪一点，分给我一半被子。
“感冒了”他语速有点慢，很柔和，“会影响器官移植。会被骂。”
我选择感冒。
“会病死。”他急了，直接把我拉过去，认真的指着自己：“人造人。我们γ没有免疫力。”
被子软绵绵的，保暖性也很强。
哦，这个时间段我大概理解了。
机器故障，且还在私下贩卖人造人器官的时期。“珂”刚死，王龙掌权。那时候王可八字都没一撇。
理清楚时间地点人物难度就有所下降。还不可掉以轻心。
“你还有之前的记忆？”我试探性的问。
果然，人造人点头：“我死过好多次。很疼。他们不用麻药。”
……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人造人还在自言自语：“还有一个人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一直在哭，说她难受。”他努力组织语言，“她被骗了很久。伤害了很多人。她不想出来。”
奇怪。
“有人在找他吗？”
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人造人闭上眼睛，过一会睁开：“不是。”他纠正，“不是人类。希望她出来。这样会害死一些人类。她不希望。”
真是奇怪的人。
我点点头，拍这他的肩：“兄弟，精分是病。得治。”
人造人绕过我从床上起来，活动手腕。拉伸脊椎。
我一时间没搞懂他要干嘛，直到被│干脆利落的摔到地上。可能不解气，人造人又补上两脚踢在我肚子上。
我觉得我五脏六腑来了个乾坤大挪移。疼的冷汗直流。撑在地上爬不起来。
人造人蹲下来抬起我下巴，一字一顿的宣布：“我没病。”
“靠，没病就没病，打什么人？”我忍不住向他骂道。
人造人急红眼，抿起唇。抓着我头发将我的头狠狠的砸道地上。
所以说，板寸多好啊。不容易被打。
年轻人留什么头发。难道还要扎个双马尾卖萌不成？
那个人造人更委屈了，“她不是病，她真的存在。”明明是打人的，这神经病却哭了，“珂是特别好的女孩子……会教我系鞋带。”
珂？
那个珂？
是我想的那个？
什么情况？
悉悉索索。有人起来，打着哈欠问：“80064又打人啦？别哭了嗷，会被骂的。”
“唔……”80064用袖子抹眼泪“我去洗脸。”他赤脚踩在地上，走出房门。
“早上好，15092368。”另一个人叠好被子后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你也是，知道80064脑子不太对也不顺着他。”
说好的私底下不能交流呢？
“哎呀，死脑筋。他们的话我们什么时候听过。”靠近通风管的人造人从铁栏后夹出两幅牌，“打牌吗？反正今天也就51742要拿掉肺。”
“行啊，等80064回来一起。”拿牌的人造人的下铺在帮80064叠被子。
立马又有人响应：“输的人做值日。”
结果，80064连输十局。
说真的那么差的牌运的我只见过王可为之一战。
等会。
80064之前说过什么？珂在他脑子里，他又记得自己死过很多次。
王可还是按照珂造出来的。
别是我想的那样，千万别!
80064要是王可我不如死了算了。
多不容易我才长得比王可高？
还有说好的绝对不会打我呢？
王可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算了，看在她也不知道的份上原谅她了。
人造人也有工作，吃过早饭后大家都各司其职开始按部就班的做事。
我和80064一组。负责将肉切块、分类，放入熔炼炉。
说实话挺恶心的。
那些肉，来自死去的人造人。
王可……80064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睛。我带上一次性口罩问：“这样有什呢用？”
80064麻利的将脂肪和肌肉分离，放在两个框里，蓝色的不明物质染上白色的防护服。
“大部分变成营养液。少部分变成人造人。”
我忍不住想起之前10年代流行过的“小猪佩奇3D拼图”表情包。
这个更硬核。
需要处理的肉块堆积成山，不断有新的“素材”从垃圾口掉出来。
手间是粘腻的触感，浓郁的药味充斥我的鼻腔。眼睛告诉我，手里物体的成分。胃里说不出的难受。
“休息一会。”80064道，“你很难受。补充点营养液。”他提议。
我摇头。现在我吃不下任何东西，还只能挤出微笑：“我没事。”
既然来了，我需要更多的了解关于过去的情报。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我问你”没有时间了，“珂对你说过什么？什么都可以说一点。”
8064点点头，停下手里的活，回忆：“她一直在哭。和我道歉。‘抱歉，可怜的孩子，是我连累了你’我跟她说没关系珂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她说她害死了很多孩子，她是坏人。”人造人用刀戳肉块，“可是珂是好人。她不像是会害人的人。”
我不太清楚人造人对好人和坏人的定义，但初代监察者一生都在给那个邪神当保姆哪有时间害人？
人造人又说不清事，就是一直重复珂是个好人。
“行了，我知道珂是个好人。”
对脑子不好的人是要顺着说。我怕他再给我来一个过肩摔。
哪料80064对我说：“你也是个好人。”
他自说自话道：“下次我介绍王龙给你认识。她也是很好的人，会听我说话，相信珂也在。”
80064笑起来傻乎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几乎没意识到这是一个笑。
没有下次了。
不，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就是当天下午某位大人物——用脚趾想也知道是王龙——身受重伤换了大半器官。
晚饭时80064没有出现。
我发了疯似的冲到回收站找他。
终于，在熔炉附近我看到他的身影。
腿已经断了，只剩一只眼睛。还剩一口气，像断了腿的沙皮狗一样用手撑着地。
没有人会替人造人理发。80064的头发本就乱蓬蓬的。现在少了一半。间歇露出青白的头皮。见我来了，他半边脸扯出牵强的微笑，能止小孩夜啼。
“你果然是个好人。”他剩下一半的脸是白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营养液，“珂说能救那个孩子很开心。可是她还在哭。”人造人将头靠在铁炉上，好像不觉得烫，“她说对不起我。我要死了。”
他闭上眼睛喃呢：“我不会死的。这些记忆一直都在。机器出错了，我们总是会记得每次都诞生和死亡。都很痛……”
渐渐的，他无法再次开口，连呼吸都停止。
我从未觉得让那些人造物——人造人、克隆人、改造人，死后第一时间化成灰是如此人道。
我望向不断燃烧的火炉又看到80064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并且付诸行动。
我甚至没有考虑会不会改变之后微妙的平衡。
我将80064推入焚烧炉，让他变为“燃料”而非“素材”。
然后，假装无视发生，离开人造人最后的归所。
走廊上，和环境格格不入的座钟敲了十下。
已经很晚了。
你永远不知道当你努力通关时你的队友在做什么
每一个成功的故事都有那么一个反派。
毕竟没有冲突，观众看什么？
在“命运”的作用下，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被推选为“boss”前期装B没多久就会被主角吊打。
在智商和肉体两方面。
很不幸燃气管……苏燃祁就是那么一个反派。
哪怕他并没有杀人放火，哪怕他目标坚定，哪怕他品学兼优年年三好生高考省状元，从未让家长失望。
来来来，悄悄告诉你们一秘密，本来我想的是另一个故事。王可是里面的反派。抬手能灭世的那种。
看看王可的目标：寻找合适的素材完成最完美的作品。
再看看苏燃祁：把神杀了替妹妹报仇。
看看王可的战记：团灭主角团N次并达成目标。要不是主角团有时间系的能力。烦的大佬不想玩了根本打不赢。
再看看苏燃祁的战记：……好像没有？
不信我给你掰扯掰扯。看好啊。
李桥，王龙拐的。
王可的腿，王龙打断的。
刘教官，王龙杀的。
林陵惬，王龙杀的。
潘华，自己跑来侦查敌情的。
……
综上所述这人连当反派都当不好。
啧，嫌弃。
好吧，其实他是头脑派的。简单来说地图上他给王奇的。也是他混淆视听把王龙忽悠进队里。边吐血边口嗨的敬业精神打动了王龙。
从他站在“神”的对立面起就是个反派。
一个还没来得及装B就差点被队友锤爆的反派。
同志们！诸位！你们要知道苦逼如酒厂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琴某在间谍、划水、二五仔和叛徒中讨生活也没有被队友一刀扎个透心凉。
苏燃祁心里苦，苏燃祁不说。
王龙深藏功与名。
没办法。她前任监察者好好的在“养老院”享清福偶尔见见女儿放个狠话突然有人过来说要当她boss。
这谁顶得住啊。
王龙也是有脾气的，反手就是一刀。痛击自己队长。
目前输出最高就是这么自信。
哦，你问为什么说王可才是最高战力？
那是她血条比较厚，抗揍。还跑得快。
动机比较高。俗话说得好天下武功为快不破就是这个理。
简而言之，综合实力比较强。
短板也是有的，王可也么啥拔尖的。
除了逃跑。
苏燃祁是个有理想有目标的人。说要和王龙组队就是要和王龙组队。
王奇一听。得了，行吧。还能咋地？都是给王可找不痛快。王龙就很好使，王可看到她就浑身难受。
缺点是王奇看到她也浑身难受。
说到王奇这小子苏燃祁认识的比王龙还早。
毕竟把王龙从“养老院”救出来的路径都是他用生命试出来的。
唉，没听懂？
你当王奇那么多马里奥白玩的？
他容易吗？
王奇相比王龙安定的多，和他姐一样闷着皮。
就比如自作主张的写了点病毒发给苏燃祁，严重干扰自家boss的工作进度。
最严重的一次把苏燃祁博士论文删了。
差点被苏燃祁追杀。
为什么要说差点呢？
因为王可强无敌。
还有一个人，存在感并不是那样强。
严格来说还是主角团的。
但是十分重要。
那个人叫海千，或者叫苏然郦。
苏燃祁的妹妹。
会定时发送一些消息给苏燃祁。
把王龙捞出来那会还帮忙引开王可。
可厉害了，直接把人打包扔到异世界帮她买化妆品。
然而，那些胭脂水粉全被潘华没收了。
理由是不能随便用三无产品。
从来都是她单方面联系苏燃祁。苏燃祁联系不到她。
别问在干嘛。问就是两开花。
咳，不对。重来。
问就是在打游戏。
没办法，宠着呗。
谁让苏燃祁最喜欢妹妹了呢。
今天也是努力活成小然郦的一天！
苏燃祁你可以的。
小剧场
王龙：小伙子看着不是个好人。正好我也不是。啧。
王奇：停一停，停一停，那些刷yoooo的。女装不等于弯，懂吗？
海千：他们都只在意哥哥。哥哥最讨厌了。（只是在傲娇）
二人的其妙冒险（李梁）
巧巧，我妹妹失踪了。
就在王可家阁楼。
只是一小会的时间。王可修好窗也不离开面无表情的盯着往墙上喷红油漆的人。
那人见王可鬼魅般站在窗口也有点慎得慌，后退半步，嚷道：“怎，怎么？弟弟死害人，姐姐还要打人？啊？”
王可隔着窗问：“随便破坏建筑的外观你想做什么？”
说来也对，这人和孙一睿同学无冤无仇的。其实也没理由往王可家墙上喷油漆。
院子里植物王奇带我认过一遍。作为绿篱的法国冬青多了个缺口。看样子人是从那进来的。
那些绿色植物还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王奇有时候都盘算要不要把铁门一并拆了卖钱。后来被王可拦下，她说这样进门比较有仪式感。
说实话我搞不懂这种艺术家的思路。饭都吃不饱了要什劳子的仪式感。
看看现在草坪都被人踩出几个脚印，要不然从正面进来对这屋子的破坏可能会再少点。
那人可能在踢了脚墙壁，扯着嗓门给嚎：“老子这是在……伸张正义!”
听他这样王可想了想，可能觉得的确是自家熊孩子有错在先理亏于是用询问的语气缓缓和别人商量：“我做事一般都很认真。”
看出来了。
窗外的人明显没搞清楚状况，呆愣的问：“啊？”
王可不急，就她那声带也急不来，语速依旧不算快：“哪怕是当反派也会努力的让小兵给主角送经验。”她对屋内招手用让人不愉快的语调对一楼的某一扇门喊：“梅尔菲斯，和客人玩会。”
回应她的是奇怪的，类似木头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
随着那种沉闷的撞击声，梅尔菲斯来到我们面前。
怎么说呢。王可造出来的人偶都说不出的精致。简而言之就是乍一看和人一模一样。她本身也很喜欢用繁复的服饰遮掩人偶的球形关节。
可是王可被称为“鬼才”不是没有依据的。她本身就是个“点子王”比如有次她喝了假酒恶趣味的做了一个可以煲粥的人偶。
粥味道其实不错就是倒粥的方式有点恶心。居然还有人买。
眼前这个人偶也差不多，没那么猎奇。就是手被改造成了巨型的刀叉而已。
王可自然的走过去踮起脚给人偶一个抱抱，轻轻的用所有人都能听的到的声音在人偶耳边说：“就玩你最喜欢的捉迷藏。”
只听咔嗒咔嗒两声，人偶点头后一改之前的笨拙灵活的翻身跳出窗外。对着还在发愣的人举起右手，阳光下开刃的刀片闪着寒光。
“啊啊啊啊——！”
之前还在喷油漆的人给吓的丢下喷漆罐就跑。好在人偶也没为难人家，并没有追出王可家的院子。
房子的主人，也就是王可，去仓库拿油漆同时差遣我去厨房拿曲奇饼给王奇。
结果等我到房间人没了。
别说王奇进去给他送饭的巧巧都不在。午饭放在书桌上一口都没动。已经冷了边上放着开封的薯片，没吃完，用夹子夹起来了。
王可十分生气，所以我们中午吃的是肉圆，豆腐羹和山芋泥。
看上去这些菜和王可生不生气没关系对不对？可巧巧本来想吃的是蹄膀汤，红烧豆腐和拔丝山芋。
那些食材在手里不知不觉变成了沫——这是王可的说法。
她都没意识到家里砧板都给她劈成两半。
我深刻的怀疑要是她现在有任务目标那个人死的一定很惨。
我当时觉得要王奇真这样带着我妹妹走了王可绝对会掘地三尺把他们找出来。具体后果还不清楚。肯定好不到那里去。
后来发现我错了。
王可在阁楼找到王奇。他倒在一座钟旁边脸朝下，王可叫不醒开始掐他人中似乎也没用。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糟。
在王奇和钟之间有一摊血水染红地毯顺便染红王奇的白衬衫。
巧巧不见踪影。
我们找不到她。
这么短的时间她不可能离开家。
王可都快疯了。不哭不闹的。就是翻遍阁楼每一个角落。然后慢慢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屋子。
收获也是有的。她杀死了一窝蟑螂三只老鼠。
南方的蟑螂大但不会飞，棕褐色的远看像巧克力。被王可用竹签子串在一起，腿还在动。老鼠也不能避嫌，王可的心情愈发不爽，居然耐心的把老鼠手脚绑好，硬生生塞玻璃瓶里。
完成这一切后她终于意识到巧巧不在房子里，背上王奇叫我开车去医院。
王可的眼睛是开了挂到。不难发现医院里的潘华。
安顿好王奇后，王可这莽夫就“杀”到潘华的病房。我怕潘华有生命危险只能跟上。
四目相对，高手过招全靠眼神交流。
留我一个当背景板。
和这群人相处久了我大概也能猜到海千死的事瞒不住多久。王可刚才八成已经知道了。
毕竟两人私交甚好，毕竟据说海千每天不定时会充当王可的闹钟。
对视许久，王可从塑料袋里拿出五根竹签，上面整整齐齐的串着蟑螂。
此时潘华的冰块脸终于出现裂缝：“你不要过来啊！！！”
王可不为所动：“为什么杀了她。”
潘华在这一点上很坚定：“她是叛徒。你还包庇她。”
王可并不否认，又问：“为什么服毒？”
潘华不说话。王可用蟑螂戳潘华被他躲开。
“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王可问他。
潘华只能苦笑。
“你倒是现实。人偶师，艺术家。”潘华似自嘲又似询问，“你就甘心一个人独活？”
王可估计是真的脑子不太对。没再用蟑螂吓唬人，转手将竹签扔进垃圾桶：“我对巧巧感情被神抹去了。”
那她还叫我妹妹巧巧？
渣，真渣。
又见她不急不缓，指向自己脑袋：“本来要抹去我脑子里李桥的存在。我备份了记忆。当然，没备份王奇装在这里的病毒。昨天终于睡了个好觉。”
……
他们什么时候下的这盘棋？
潘华皮笑肉不笑：“恭喜。”
看王可的样子似乎心有余悸：“还好我对我家巧巧一见钟情。”
这我就忍不了了：“明明是我家的。”
闻言，王可好像炫耀奖状的别人家小孩，扬起下巴宣布：“昨天早上，巧巧问我喜不喜欢她。我当然喜欢啦。她最好了，是我见过骨头和眼睛最好看的人!她烧的菜也很有特色！”
别这样，这里一个刚死了老婆，一个单身狗。这样的行为会让别人的游戏体验十分不快乐。
果然，潘华问：“她去哪了？你不会知道我在医院，你大舅子还在说明受伤的是王奇。”他十分冷静的下结论，“你要么绿了要么李桥不在这里。”
的确，要昏迷的是巧巧，我做不到王可那样心大，丢下昏迷中的巧巧跑过来和潘华扯皮。
不对……
“神特么大舅子，我不认！”
他们能不能不要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调侃别人？
王可记忆被抹了，性格也出现细微变化，也亏得第一天能装的这么好，绷着脸对我道：“大舅子过五年记得来喝你妹妹喜酒啊。我发誓我等她成年我养她一辈子婚纱绝对是最好看的我绝对会把我最好东西的都给她。”
过五年？时间掐那么准要上天啊？
现在可以确定王可真的性格变了，之前还挺含蓄一姑娘说变就变│态了。
“咳……”王可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尴尬的耳尖泛红，“那什么，保存记忆的时候太紧张，语气用的有点急。我现在提到巧巧好就……抱歉。说正题。”
王可道：“李桥可能不在这个时间。”她表情不像在说谎，“神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那个可以回到过去的座钟。”
……
“那是什么？”
我没忍住问。
“神给的，坏了。时间一直不对。”王可从手机上翻出照片，“反正对我没用。此前和其他东西一起放在阁楼。不能冒险。不然你可能一半身体在四十年前，另一半留在这里。”
潘华翻阅图片和资料不吭声。
“你说王奇去阁楼干嘛？”我有点想不通，巧巧也就算了，八成是被王奇这小骗子忽悠过去的。
“哦。”王可语气平淡，“那里有一些科普书，关于如何破解神的祝福。他大概想带给苏燃祁。”
……
这是要让亲姐凉的节奏啊。
作为当事人之一好歹有点危机感啊，小姐!
“为什么李桥不见了王奇还在？”潘华突然开口，指出疑点：“王奇是不是在昏迷？”
王可点头：“对。换成小说大概是身穿和魂穿的区别。”
潘华假笑：“你还看小说？”
王可道：“海千对这些着迷，每隔几天都会在我耳边烦。下次我直接叫她……”她突然不说话了。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王可应该是没什么感情的，作为人造人理论上她不会有“同理心”。
可是她问：“海千真的不在了？她为什么要当叛徒？”
潘华叹气：“你不会看吗？她是苏然郦的克隆体。”
就像小时候吃的药，外面果着糖衣的一般都特别苦。
王可僵着表情，同样叹道：“我不想看。小然郦她那么小，她离开我们才两年……”就死了。
离开潘华病房后，王可踢着石子走路，也不怕鞋坏，自言自语也像是对我说故事：“小时候父亲问我们喜欢什么超能力。王奇说他喜欢那种能变出火的，最好是黑炎。因为很酷。”她可能单纯只是回忆过去。但说实话我还挺好奇她想要什么能力。
王可也没让我失望：“我告诉父亲我的能力是看到我能理解的真实。”十分现实。很王可。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前面用脚尖将小石子高高踢起，让它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地上：“现在我只想要疯狂钻石。我有太多想要‘修好’的人和东西。”
作为一个也是看过JOJO的人，我觉得替身使者的会相互吸引的：“**（考虑到剧透决定打码）还是死了。”
“……”王可人狠话不多，冷不丁一脚踹上我小腿肚，“喝酒吗？”
“你请。”
“哦。”
转世轮回？（李桥）
我目前无法用科学解释我现在的状况。
简而言之，我好像穿越了。
……
一点也不好玩。真的信我。
穿越到过程其实挺平淡的，就是和别人解释起来有点障碍。
我身边自称可能活了四十几年的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多，用十多岁的少女的脸慈祥的凝视我：“也就是说其实你来自十多年后，并且有个朋友和我长得很像。对吗？”
我疯狂点头：“严格来说是你曾孙女。和您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不是朋友是女朋友兼临时监护人。
“不用这样拘谨，可爱的孩子。”珂略做思考和蔼的笑起来：“看来是小珑珑的孩子呢。”
小珑珑……
咳哈哈哈哈。
不能笑，不能笑。在长辈面前笑出声太过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我会去一定要让王可学给我听。
还小笼包呢！
珂拍拍我肩，语重心长：“想吃小笼包臣请你，但是别笑臣家人。”
突然好严肃。我一间有点不敢笑。
“啊……嗯。”
“太好了。”珂高兴的拍手，笑时眼睛柔和的半眯起：“我们是朋友了。好不好。”
妈妈我看到了天使！
王可也能这样笑就好了！
珂伸出小指问我：“拉勾勾，好不好？”
这谁能顶得住啊。
我当然同意了。
珂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依赖：“拉勾上吊百年不变，坏孩子要吞银钗。”珂的拇指和我的拇指抵在一起盖上手印。随后，她拉着我准备带我在实验室四处走走。算带我认路。
？？？
等，等等等？！
歌词是不是有点不对？
原词不是变小狗吗？银钗？就这祖宗头上那根？这玩意吃下去绝对会死人的!
总有人想要害朕。
心累。
看珂笑眯眯的样子我一时也不清楚她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
珂有着和王可一样的脸却和王可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她总是在笑着的。不是王可对别人惯用的那种假笑或者轻蔑地笑，是发自内心真诚朴实的微笑。
那什么，如沐春风，温暖人心。
我不是说王可笑起来不好看啦。她看到我想笑又怕人设崩塌的表情也很好玩……反正就是挺戳我少女心的。
和王可问道她才会回答不同，珂一直絮絮叨叨的。在实验室能走的地方走一圈，珂把能说的都详细的介绍一遍。能做不能做的。实验室里个人的喜好和雷点她都清楚。全告诉我了。耐心的很。不去当幼教可惜了。
我觉得她给我说这些是怕我得罪人。我亲眼看到房间里有实习生被上司骂的狗血淋头还不给吃饭。珂过去打圆场。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似乎对珂十分忌讳，看到她的表情都呈现出极为不自然的僵硬。
俗称尴尬。
珂本人对此表示难过。
“臣只希望能让大家友好相处呀。”
她低着头看地面，整个人蔫搭搭的。
这份失落并没有持续很久。我们在食堂坐定，当小笼包出炉时珂就来了精神，三两步跳到窗口前眼疾手快拿到了最上面那一笼。有去别的窗口拿了两碗馄饨，跑的太快还差点摔到。
其实没人敢和她抢……
珂笑笑：“这些孩子啊，真奇怪。我不快点拿饭他们就一直不肯动筷子。过分！食物就是要抢着吃才香嘛！”
这一点王可就不一样，她本身进食速度不快。每次吃饭我都怀疑她在吃空气，不论味道如何她都是只有一个表情。一般也不多话。
“来，你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呢。”珂拿过小碟子帮我倒上醋，顺便还帮我夹小笼包，“这个汤多，小心别烫到。”
小笼包吃什么？不就是那一口汤吗？这个一口咬下去不能直接吃馅要先把汤喝干。到底是苏州的厨师，烧什么都带点甜味，汤本身又鲜。别说我，没几分钟珂都吃了俩。一笼八个小笼包，看着多。不知不觉只剩下三个。
看样子珂对食物的态度还是正常的。王可那“轻度厌食”对我们来说几乎都不算是秘密。就她自己还在拼命掩瞒。
这里伙食待遇真好，食堂菜也能这样好吃。
要是我们学校食堂也能有这一半的水准王奇那小子肯定比现在还要胖三斤。
有些时候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嘴看我吃的太欢腾珂笑眯眯的把自己那半碗馄饨推给我：“臣馄饨是夹出来吃的，不够还有。”
“别别别，”我忙道，“我觉得你能多吃点挺好的。真的。王可不爱吃饭，你这样挺好的，我不够自己会去拿。”
“唔……”珂发现了盲点，“小珑珑的女儿挑食吗？这不是个好习惯。真是的，太宠女儿了。”她本人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就是了。
珂似乎总喜欢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哪怕是我从王可的只言片语中也隐约觉得她的童年过的并不好。更可怕的是王可本人并没有这种观念，她似乎觉得那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她是人！不是机器！见鬼的人造人，谁管这种专有名词，王可有血有肉有心跳她就是人。人类！
我觉得要珂知道王龙是怎么对她女儿的绝对会直接找王龙理论。
没什么理由，就是这种感觉。
我想将过去的事告诉珂却不知如何开口。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那是未来的事到时候珂已经不在了。
说了也只是增加珂的烦恼而已。
许是我的犹豫让珂误会，她安抚性的微笑：“没关系，你想家了对吗？臣帮你去问神，他是全知全能的。一定能帮到你。”她是对“神”似乎有着盲目的信任，提到他时双手合十恬静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向神献上忠诚。”
哈利路亚～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快动摇了。
珂突然反应过来，抱歉的微笑：“啊，你们年轻人对这个应该不感兴趣吧。抱歉。”她起身收拾碗碟，“臣多言了。的确啦，新来的年轻人总会和臣说什么‘这是封建社会的糟粕’‘迷信要不得’‘子不语怪力乱神’‘时代在进步’什么的。臣不太明白，封建社会那是什么？不过最近祭祀不用人牲。还有前几天有人仙逝家奴也不用同往。那些老古董终于想开了，臣觉得也确实是一大进步。”珂给人的感觉总是温婉的，说出这种话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根本不像在开玩笑。
“冒昧问一下您老贵庚？”我心底发寒试探性的问，“大周亡了。您知道吗？”她这是生活在奴隶制社会吗？
“你这孩子，说好不用敬语的。”珂将碗筷餐盘一并放在指定位置，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好像觉得她接下来说的是常识：“臣知道啊，现在外面正乱战呐。很危险的。臣年近半百，已经很老了。这监管者的担子啊，也该交给下一任啦。是时候休息一会啦。”
我寻思世界和平快两百年了，最近应为网络导致文化交流的方便连国家的界限都不是很明显。总觉那里不对。加上珂顶着那张年轻的脸说自己五十多岁怎么看怎么违和。
要知道，她看上去并不比我大多少。起码交流没问题语言也是相通的。很难想像她从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还对时间的概念如此模糊。
我都快怀疑眼前的人是否有臆想症。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什么的，大概。
珂大概也就只是王可的小姨。没问题的李桥，你可以的。
不然这些事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啊。
我觉得我自我催眠的能力越来越好了。起码能让我先冷静下来。
珂对这一切毫无知觉，用她本人的说法就是她已经能熟练的运用自己的能力并不会无意识的看到别人的隐私。
王可就比较惨，她的能力和珂属于同一种类型但不受自己控制，如果不戴眼镜说不定连别人几岁尿床都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