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李梁愤怒的摔手柄:“啊啊啊啊——第一章死两次主角玩毛啊?”.7
???
“我觉得我哥挺好哒?”
“那他就不是男人。”
王.神逻辑.龙语出惊人。
我觉着王可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是遗传。
“不是,您老是不是给人抛弃过?”这观念和怨妇似的。
可能这句恰好戳了王龙痛处,她撇撇嘴,语气稍缓:“没呢。她一直把我当情敌……小姑娘和你有点像。我诞生后除了珂大人也就她对我好。”
我支着脑袋打算听下文。
王龙吸吸鼻子给故事画上句号:“结果她有未婚夫。”
这也算不上悲剧没开始就结束的那叫无花果。
同一张脸,王可委屈时会不会也这样,看着嘴角带笑实际红了眼眶?
我这人有一点好,就是不认床。奈何架不住天冷。睡到半夜我是在冻的慌,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被子,封上。这才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大早上的一出门,珂背着鸳剑站在门口冲我乐。我差点以为是王可来找我了。
珂给我一把老式钟表的发条,认真道:“有人托臣告诉你,‘物归原主’你就能回去。”
珂皮肤本就白,现在眼睛红红的,脖子上的淤青也很明显。我总觉得她是刻意打扮过了,怪好看的。
珂没有久留,不一会便离开了。
她再也没有回来。
到中午王龙发现不对,提着鸯剑出去寻。
她板着脸出去的,哭着回来。
珂死了,在运河边上。最后告诉王龙说外边的世界很有趣。
从此王龙就自闭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也拉不出。意志之坚定于王可最后一天赶制人偶颇有相似之处。
王龙不出来多年的平衡被打破那些人造人立刻试图逃跑,却因为神的再次出关被暴力镇压。
处理好其他人后“神”还特意来找我,说要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
放你│娘的屁!
先把手里的鸯剑放下来再说话!
哦对,现在的“神”放弃了自己腿短小孩的外貌,终于以成年人的身体示人。当然,穿衣服的。
它是提着剑奔我来了。我得跑,不跑不行。
这“神”向来不讲理,觉得是我教唆珂做傻事。
放屁!
我只是说了实话。要不是这货拿珂后代的命续着,珂早死了。
现在老人家好不容易入土为安,难道还要怪我咯?
就这么说吧,我一个很丧的朋友笃信太宰先生的名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日常在我耳边叨叨人活着就是为了死。死了才是个完整的人。
妈哒,四千年不死不抑郁才怪。这不还有宗教认为人活着就是在受苦吗?“神”也不自我反省一下让珂受四千年苦它到底是为了珂还是为了它自己?
啊?
珂不记恨它就不错了。
所以说有本事把珂复活,别追着我绕着实验室一圈一圈的跑啊!
我最不擅长追击战了!
丫,我还年轻,还想活。
“神”也是太久没动了,追在我后面,阴恻恻道:“别急,我这就用你去修好她。她会回来的。她会陪着我……死亡也不能让我们分离。”
分你个大头鬼啦!病娇在三次元是没有好结果的。
握着发条,我突然醒悟,转弯往那个座钟跑。
物归原主。
珂真是个大好人,话说的多清楚。
只要把发条放回钟上,不就好了。
大概。
我猜的,我也这么试了。
时间紧急,“神”已经耗尽了耐心一个瞬移跑到我背后,举起那把白色的剑。
别说是剑,这玩意哪怕是钢板都能劈的我吐血。
好在,最后一刻,我眼前场景变了。
是王可家阁楼。
没等我反应过来,王可携她无数千金冲过来给我一个熊抱。
我好不容易虎口脱险,擦点在狼群这儿落得个半身不遂。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大起大落落落落……
弃明投暗(王奇)
王可这一走走的果决。我不太想回家没办法只有溜达到苏燃祁那儿。
随后我发现快递到的比我更早。
王可这人脑子怕不是有问题,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上到我常用的电脑,下到吃饭用的筷子日常换洗的衣物,连带着李梁这拖油瓶她全部打包给我送过来了。
做的够绝。
我到的时候苏燃祁正一件一件的扫描包裹,要笑不笑。王龙没他那么客气,一手扶着沙发笑得直不起腰。
“哟~我们琦宝宝来啦?”王龙看热闹不嫌事大,“早晚记得喝牛奶,一周只能吃一次薯片。吃饭不能放辣椒,菜里多少放点糖……哈哈哈哈,小家伙,实话告诉我,我女儿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啊?”她突然敛笑起身,毫不留情的瞪视我,“王令这混子,怎么教人的?”
要放以前我根本不知道王龙潜台词,但现在我多少和以前的她相处过一段时日,她这话的意思就变了。
硬要说就是:我活泼好动,又A又奶,十指不沾阳春水,冷酷无情,业务极强,超级好使的闺女呢?那么大一个,哪去了?现在咋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想当别人爸爸?
这玩意,我也不知道啊。
莫不是我叛逆期反应太激烈搞得王可十年怕草绳?不至于啊。
硬核朋克风的衣服我也不是没买过,但我从小长到大不抽烟不喝酒考试成绩也还过得去……不至于把好好一闷着坏恶作剧起来还有点小萌的娃娃逼的父爱爆棚吧?性别这问题就不提了。王可衣柜里的裙子比大魔王假发还少。
这不是裙子都挂衣帽间吗。柜子里当然没裙。
我只能回她:“大概是小时候缺爱让她渴望能养孩子玩。”
这下王龙没话说了,皱着眉冷哼。
苏燃祁检查完所有包袱,确认里面没危险品——王可这傻子什么都给我寄来了,包括昨天换下来还没干的内衣内│裤。——一手搭着我肩,话里有话:“多好的姐姐啊。姐弟情深,你怎么就过来啦?”他另一只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快要比字典厚的《王奇饲养守则》
我TM日了羊驼了。
就王可,谁要我打包送给他,指不定还倒贴两瓶波本。
要说苏燃祁也心累,多好一组织,本身就是靠人工智能运作,好不容易有两个研究员回来打个下手这不死一个,一个和王可跑了。
王可这人跑之前还放了把火,把成功烧掉一实验室。
苏燃祁本身是鸠占鹊巢但实验仪器是他自己的,实验报告也给都烧没了。
一看就是和老爹学的。
干的漂亮。
嗯。我是说,丧尽天良。
好不容易王可把我捎带着李梁打包送过来,这不是还从苏燃祁那顺走一个苏然郦吗?
不过论比坏,苏燃祁也不是什么好家伙。他拿出作战计划,异常认真:“诸位,我们在年三十发动奇袭吧!”
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默认和少部分人的反对。
李梁就是个和稀泥的,点点头接过计划表就完事了。王龙是个暴脾气,一拍桌站起来:“免谈!”
按这位前几年的习性,没直接上脚算客气的。
苏燃祁怪委屈的:“我们这里有人会烧菜吗?有吗?过年还点外卖你们不觉得悲哀吗?我们年三十发动奇袭去打王可,指不定还能蹭一顿年夜饭。”
滚犊子。
王可不糊他一脸羊汤算怕他破相了看着膈应。
再说了,“我会烧饭啊。”
苏燃祁看了我,长叹口气:“来,天津人给这小伙背段《报菜名》。”
李梁并不想搭理他:“我不会。”
苏燃祁大惊:“why?”
李梁抬眼看他,显然不是很想提这事:“我父母离婚后我跟着我爸去山东。我妈带着巧巧去北京,贯口你得找她。”
有理有据。
一旁王龙大为不解灵魂发问:“你怎么没被姑娘打死?”
无解,李梁只有尬笑:“大概是她们都很善良吧。”
苏燃祁亲自上阵问我:“你会烧腌笃鲜吗?你会做蛋饺吗?你会煎熏鱼吗?你会做春卷吗?你会捏肉圆吗?你会笋干烧肉吗?你炸松鼠桂鱼吗?佛跳墙,你会吗?啊?”
他这是存心要杠。这些我是真不会。少爷我也是有脾气的:“我会烧红豆饭。还会裹奶油大福。最多再帮你煮碗乌冬面。”
我觉得这已经挺不错一顿饭了,要知道前几年王可不知道回来,我也不会烧饭都时候过年都只能吃窝头蘸巧克力酱。
那知苏燃祁还嫌弃:“不,我不吃。我是素食主义者!”
“你这话丧不丧良心?”一个没忍住我就拿水瓶砸他,“你之前说的有一个是素的吗?”
不幸,苏燃祁这次犯了倔脾气,王龙天天抱着音响在他门口砸吉他都没改变这傻缺的想法。为此王龙还给李梁加训,教他用枪。苏燃祁问起来还能扬着下巴给一句:“勉强不错。”
没办法,我和李梁还是在大冷天出门回家……哦,现在算王可家。
苏燃祁个脑子缺根筋的临出门还关照我们多打包点菜回来。
于是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在家门口瑟瑟发抖。
按了门铃,没人出来。
我问李梁:“你抖什么?”
李梁说话都不利索:“我……怕王可那些个人偶,把我,手.寿司了……”
他低头看我:“你抖什么?”
我牙齿不听使唤,打着颤:“我……哒哒哒……冷……哒哒哒……”
我们是五点钟到达家门口,等到晚上十一点王可才带着李桥从外面回来。
也不是没取钥匙,关键就是怕王可往家里装机关。
李桥见她哥很开心扑过去:“哥,你还回来做什么啊?”
李梁的震惊溢于言表:“苏燃祁,叫我们……阿嚏——!”
李桥的嫌弃也溢于言表,小姑娘瞬间就撒手:“你离我远点。”
王可冷静的多,解释起状况:“今天和潘华还有师父师娘一起吃年夜饭。师父拉着潘华通宵唱歌,李桥还小我就先回了。”说着,她开门,“进来打。”
李梁擤完鼻涕一脸茫然:“你师娘?谁?”
对啊,乐仲十几年也没对象啊。
王可也满纠结:“林宇之。我不要叫他师爹?我之前打过他,师父会不会给我穿小鞋?”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得我错过一部小说???
王可面无表情眼神幽怨:“我介绍林宇之给师父当苦力,结果师父出去采风的时候遇到危险,给林宇之救回来的。师父觉着救命之恩总得有点表示……”
“就以身相许了?”李梁嘴快接茬,王可跳起来结结实实给他一脑刮,“嗷?”
他弯腰捂头,把我推到到前面。
李桥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王可道:“师父请他吃饭,本来还打算给他升职加薪来着。结果喝多了发酒疯把人拉民政局,对着工作人员喊‘我要给他一个名分!’。”
这就怪了:“没道理啊,林宇之酒量不是蛮好?以前你们拼酒,都他最后一个倒。”王可就没倒过。还总盯着我只许喝果汁。特别过分。
这下王可似乎也对自己挂名同事无语了,“我没和他共事过,不太好评价。但他……也不算坏人吧……”
这话说的,真勉强。
不过意思已经到了。
论皮囊乐仲长得不错,唇红齿白自带一股子少年气,走出去说和王可是兄妹都有人信。打理干净了抿嘴一笑和画里跑出来似的。论才华,王可的师父算是个通才。东西不能算都会但各行各业都有过了解,该拿的证书都拿过一遍,收集的奖杯放满两排柜子。要不是个小天才咋能被圭寅大师收养呢?这人经常开玩笑说自己眼瞎耳聋了都能租个店面给人盲人按摩,顺便修个脚。最次手脚都没了还能上高架桥下边搭个摊卖唱……就是要王可看着别让他人给撵走了。王可也是闷着坏,总开玩笑说要真有这一天给他关小黑屋里,身上插满管子天天躺床上不许他出去丢人现眼。
林宇之又是个奇人,和他胃口的玩具自己送上门来高兴还来不及。
好嘛。
再加上几年前离婚率实在太高,有些人结婚一天就离了结果前年开始结婚后没小孩,也没家暴出轨的一律通通不许离。
问题就出在这,林宇之人不靠谱但大部分过激言语也是止步于口嗨,责任意识还挺强的。乐仲不用说,他这么多年来,光看上我妈了。多少年了,钱包里还放着我妈照片,每天起床看两眼。十分恶心。关键这中程度并不算“出轨”。不然他还能跑灵岩山抱起我妈骨灰盒啃还是怎么地?那万一抱错了多尴尬啊。
生孩子这事要提取了两人的血液还真能合成个人造人,然而人造人算人吗?
不算。
没办法,还能咋?凑合着过吧。
王可和李桥手牵手进门,拿出两双备用拖鞋放地上:“我应该没给你落东西?”她起走向摆着鸳鸯的橱柜,拉开柜门当真找了一圈:“来拿什么?”
不来拿什么。
我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李梁缓缓举起手里的枪,瞄准目标,王可。王可背对着我们,拔│出架子上的剑。伴随着木头撞击声,阿提娜冲过来,把李桥挡的严严实实,任小姑娘用吃奶的力都推不开。
鸳剑出鞘。委实不易。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把剑打折了王可能自裁给我看?
结业(李梁)
地下实验室过于空旷。
冷冰冰的没有人的生活的气息。
人长时间待着忍不住就会多想。王龙还总拉着我去练枪。
毫不夸张,自从王龙发现我伤口恢复的比别人快之后她下手从不留情,恨不得能借着训练的名义把我恁死。理由是我让她想到了讨厌的家伙。
每天“训练”完我都是一摊烂肉,要过半个小时才能勉强维持人样。
……
王可看了王龙拍的视频少有的在信中夸我这几天进步比前半年大的多。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苏燃祁和王可并不算决裂,他们有书信来往。又怕道中被“神”截断,信纸都藏在人偶里。
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谈过正事,却总侧旁敲击的想从对方嘴里获取情报。
王奇来的比我稍晚两天。不得不说王可料事如神,上午刚来的快递,下午人就到了。
我妹妹还没回来。
不单我急,王可面上波澜不惊实际整个人闷在自己小作坊里,快一个礼拜没出房门。
知道这些是因为王可挑衅似的把王奇在家里装的摄像也一并送来。
好家伙,我才知道客厅,厨房,走廊都有摄像头。特别王可工作室门口,四五个角度的画面对准了房门。房间里倒是没有监控。
而王可那扇铁门,多日来连条缝都没见它开。我都快怀疑王可死房间里了,王奇神闲气定吃着王可寄给他的抹茶曲奇,塞给我一个块奶糖顺手把饼干渣抹我衣服上:“常规操作。”
常规?
多亏我不是她徒弟啊,七天不吃不喝我一介凡人是真吃不消。
王奇吹着茶叶慢慢转动水杯,用眼角瞟我:“她房间有净水机。你担心她不如担心我,叛徒都没什么好下场。”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王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舍得把你送来?”
“她当然没把握!”好好的,王奇突然拔高音量,“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她才把我送来!”
那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海千是厉害,网上没声音了别人还没长嘴吗?
他还能用失败者食尘还是替身名叫绯红之王?前两天孙一睿在医院用输氧管勒死自己个儿他不知道是吧?
好吧,他估计是真不知道。
这几天苏燃祁决定年三十叫我们去王可那蹭年夜饭。我觉得不能和脑子有病的人讲道理,什么都没说。
王龙当场反对也没什么用。抱着吉他在苏燃祁房门口鬼哭狼嚎也不知唱的哪国语言,反正不是英语。王奇也表示不是日语或法语。
最后还是苏燃祁揭开谜底说是俄罗斯童谣.嘶吼版。
只能说王龙嗓子真经得起折腾。苏燃祁是真的能忍。
没几天王可人偶传书,黑体加粗告诉我们李桥回来了。安然无恙,就是差点被人偶埋了。
也算是好事吧。
大年三十的,前几天下雪化了一半,泥土半干不干,湿冷湿冷的。王可家又在郊区四周黑灯瞎火也没个人影。王可家都没个光。借这星光隐约能看到院子里人偶一个个阴森森的瞪着我们。推行烟花禁放令后放鞭炮的人都没了。王奇缩在我怀里哆嗦,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得浑身温度和冰块没差别。
前有王可用我换AI后有王奇拿我当热水袋。
我就没点别的用吗?
我们到王可家门口五点,太阳正下山,王可带着李桥回来接近后半夜。就一瞬间王奇撒手,退离我五步远。巧巧脸通红,一看就是暖气熏的。见了我很开心,跑我面前。我张嘴,问她最近如何。
“阿嚏——”
好吧,一切都晚了。我妹妹伸出手指点我:“你离我远点啦。鼻涕真恶心。”顺带还扔我一包餐巾纸。
……绝对是给王奇冻的。
我又没感冒。
我没兴趣管王可她师父的爱恨纠纷,借着王可开门找东西的功夫拿枪对准她的脑袋。稍作犹豫,扣下扳机。
这时候王可第一反应还是叫出人偶护住我妹妹。她自己的脖子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那颗子弹。
同时拔出那把从未出鞘的白剑。
“我说过,不会背叛你。”她解下围巾,蹬地跳上装饰用的橱柜,再次施力在空中划过弧线,没了踪影。
“不然你脑袋没了。”王可冰冷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随着这句话钢剑架上我的脖子。
王奇被人偶制住了,两块木头挡着他的路。
哦,人偶师。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拖时间,好让苏燃祁成功潜入“神”的老巢将它用桃木桩,银十字架,大蒜或者别的什么碶死。
但好像失败了。
妈│的,辛辛苦苦制定的作战计划一个都没用上。还不如乐仲请客来的有用。
她还不如直接跟去唱歌呢。
也不对,到时候要有人给她打电话,一准也是扔下乐仲跑去加班的主。
缓缓回头,眼前是倒着的白脸。王可从上面翻下来,刀还稳稳的架在我脖子上没移开过:“我可以考虑让你和李小姐叙叙旧。”她另一只手拿过我手中的枪,交给走来的小个子人偶,“只要你没有丧心病狂到煮豆燃豆萁。”
王可放开我,扛着她弟弟打算上楼。王奇伸手挠她,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估计要直接张嘴咬:“你放我下来。你他妈!”奈何这点攻击对王可来说和挠痒似的,这姑娘还有功夫训斥道:“禁说脏话。”
李桥急了掰着人偶的胳膊:“王可你要做什么?好好的为什么我哥和你闹掰了?我哥他人很好的,你别这样……”她说到一半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我以为她在看我,后来察觉气氛不对。
她是在看我身后。
王可走上楼梯头也不回:“他是什么人,我看的比你清楚……”
不大不小的,东西在地上滚落的声音让她回头。
从我身侧划入门内的球状物体是那么的眼熟。
苏燃祁微张着嘴,翻滚几下最终停在王可常抱着的人偶脚边。血污染上它的鞋尖,弄脏了王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清理的毛绒地毯。
绿篱外,黑色的人影提着剑缓缓逼近。血液从她剑刃滑落。
……
大脑一片空白。
“带着李桥跑!”王可大吼,“她从来没有和苏燃祁统一战线!”王奇突然发飙,跳到地上拉着王可就跑。直跑到三楼,右侧,平时没人去的房间。
我带着巧巧,夺窗而出从绿篱中穿过。身后的人偶自觉的围过去挡着王龙。那人造人大约也没拿我们当目标,由着我们走了。
要说人家人手充足,王龙没追过来还有一白面怪物追着咱跑那。
那怪物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明是个人形却说不出的怪,没鼻子,还没耳朵。我试着甩出几摊血引爆了,场面是壮观,就是人愈合的更快。再加上先前王可叫我跑我就跑了,现在一时尴尬也不知去哪。那怪物移动速度也快,不一会便来到我的跟前眼看着一伸爪子就能送我们兄妹俩上西天。
“唉嗨!我回来了,感不感动?”
海千,苏然郦跳脱的声线传入我耳内。那什么,临死都产生幻觉了?
“什么嘛!亏我好不容易跑到你手机里。就这个态度呀?”苏燃祁似乎放弃了她的伪装,没再用颜文字。
与此同时,那怪物过来并没有攻击,而是停在那绕着我们转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闻味道。
什么味道?我也不臭啊。每天都有洗澡。
“死丫头,你是不是又没刷牙?”
巧巧狠狠的踩我:“你血口喷人,我每天都刷牙的!倒是你,指不定是香水熏道人家了。这味儿——”她夸张的吸吸鼻子,皱眉“真冲。”
不是。王可给的,不用多浪费啊?
过了会,那怪物用她并不存在的眼睛注视我,歪了歪头。趴着我亲昵的蹭蹭脸,像是撒娇的猫。就是大了点。
剃光了猫毛的猫?
我被这个联想吓到了。
直觉告诉我她是女孩子。
我身边也没别的东西……枪都给王可抢了,兜里除了王奇给我的奶糖什么都没有。
哦,奶糖。
不会是那种用零食收“萌”宠的套路吧?时间也不太合适?而且这怪物也没嘴巴呀?
我还是把那颗糖递出去。怪物接过,闻了闻,很是开心。她也吃不了,只能在手里拿着玩,也就没再管我们。
巧巧看着惊呆了:“现在的怪物这么好收买的吗?”不要999也不是599,399,299,199。一块奶糖就搞定啦?
什么概念啊?FGO氪一单都要518。199连十连都没有。199相声就听个响。
我妹看着我的脸频频咋舌,直呼美色误人。
苏然郦叫我先回实验室。巧巧说要回去,临出门看到王龙上楼梯,她怕王可出事。
自家姑娘我最清楚了,犯起倔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决定跟她一起回去,要真有什么多少好歹有个照应。
不说别的,单让她一个人走夜路我都不放心。她这种姑娘遇到劫匪,要不是得陪人医药费,我们可就指不定要去局子里认尸啦。
不说别的,巧巧会来这里还不是应为差点被拐吗?
至于苏然郦?待会再管她。人工AI毕竟不是真人。
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哭。
可不惨吗?别人被爱情冲昏头脑,就潘华这脑子指不定搭错经的被事业冲昏头脑……
我们都已经很累了。
猫头鹰死亡的100种可能(王可)
海千说过我是个迟钝的人。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却无比赞同她。
人总是要失去了什么才会想到她的好不是吗?
最近几天没有海千——我是指小然郦精神十足的问好还有日常没营养的唠叨我还怪不习惯的。
闲来无事,王奇不在我就在阁楼扎堆于人偶中。
我怀疑我离开那些孩子会发疯。
我仅仅只是,焦虑。
整整七天,巧巧没回来。
这不仅仅是没法和岳母……我是指李夫人交代的问题。
时间总是精巧的,它从不曾改变。哪怕回到过去,自以为造成变动可事实上,那些事本该如此。
什么都没有变化。
这是常识。我以为您能理解?
七天……这太不寻常。也有可能是回来的节点出了差错,万一李桥跑到十年后,可不好玩。
本来我就比她大五岁!十五岁的年龄差想想就……不行。
嗯,这一点很重要。虽然我的时间暂停在十五岁但本质上还是个二十三岁理性的成年人。
换个说法,三十岁的人一般都会有下一代了。
好在,巧巧还是回来了。她看上去像是在被什么人追着跑,不过不要紧,因为不管是谁想害巧巧,我都能杀了他。
过年总是繁忙的,很多订单还在年前发出。这是职业素养。神还总是吵闹,它喜欢热闹。没办法我只好割爱让一些孩子过去陪它。
等我终于有时间闲下来,已经是除夕。小姑娘拉着我出去疯玩一天,爬爬灵岩山什么的。那边的素面很有名。
也不知道王奇有没有写寒假作业。
年三十我带着小姑娘拜访师父,当然礼物不能少。潘华哥这几天郁郁寡欢,我费了点力气把他拖出来散心。反正这两人也认识,说不定还能有点共同语言。
结果我多了个师娘……师爹……随便什么玩意。
才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发生了什么?
林宇之这登徒子,果然没安好心。早知道师父说要和故友去旅游采风时我应该拦着的。
这么多年,我为了转移师父对樱阿姨的执念调出多少档案,给他安排多少“偶遇”?结果他俩王八对上绿豆,说闪│婚就在一起了?
我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把林宇之那宗桑拉到一旁和蔼的警告他要是敢对不起师父,要么用他祭天要么扔海里喂鱼啦。
人造人专用自毁装置,他值得拥有。
玩归玩闹归闹,未成年人必须在十二点前回家。于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师父待会去唱歌的提议。
也没人拦我,以往这种活动我也只是坐在角落喝酒而已。也没人会喜欢听破锣嗓子唱歌的。
除了小姑娘有点儿不乐意。可能是没玩尽兴。
家门口我看到某两个冻的跟鹌鹑似的撒子。如果他们没那个胆量进屋喝口热汤为什么还要背叛神。
人类真奇怪。
好吧,李梁是我送过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王奇迟早会叫他过去。他当然会走。那还不如换回小然郦的AI,起码能在网络上堵住悠悠众口。起码这样,王奇不会知道事情有多糟。他本意不坏的,让他人看到想看的幻觉本身是把双刃剑,运用得当可以治疗心理创伤。只是苏燃祁用他的名义给别人致幻剂。
这小子,不能在明面上活着。如果有必要我会亲手“杀死”他。
潘华并不擅长社交但捏造一个假身份让王奇安度晚年是没问题的。
所以我们没必要打起来,不是吗?我只需要单独和王奇谈话——虽然我不擅交际,可父亲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王奇不笨。
直到那个疯女人出现的那一刻我是那么想的。
我太小看她的信仰了。
看到苏燃祁的那一刻,说不上悲伤,只是有一种“终于到这一步了”的感慨。
不得不承认,王龙的对神的信仰在我之上。
一个个夜晚,还有清晨,她或许是在床边读书,又或是在梳理我的头发她总在我耳边低喃:“当有人背叛世界的时候你要在他背后给他一刀子。”
苏燃祁也有所戒备,不过藏的很好。
他们藏的都很好。
苏燃祁的表情比想象中平静,他早有预料,可是王龙太强。
王龙八成是来找我的。可我担不起分险,好在李梁还是让人省心的带着小姑娘从窗口跑。王龙目送他们走远没有为难他们。因该是觉得没必要。
她太小看苏燃祁了。我至今没发现他所谓“死后也能完成的计划”是什么。隐约觉得这不是危言耸听。确实有什么事在我眼皮底下悄然发生细微的变化。细节决定成败,万一呢?
最让我惊讶的还是王奇会从我肩上跳下来拉着我跑到父亲的工作室——我的确是想在这里和他长谈。细一看才知道王奇是跑错地方,他本想去我的工作室,阁楼上有不错的道具。
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他独立生活?
连左右都会认错,不开灯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不对左右不分和方向感差是两回事。
“你现在出去也来不及。”我叫住王奇,“正好这间屋子你好久没来了。”父亲以前给王奇画过肖像。就在这间屋里。
这里也是父亲藏麻草的地方。我给那柜子多加了一道锁。
实际若是划分等级,父亲的破坏力比谁都低。连能力也不过是可以看到物体过去的状态。毫无威胁的能力,很可爱。
这也不妨碍认真打起来他有多难缠。
他是一个打不死的人。王龙那疯子曾一剑刺穿他的肺部,伤口愈合时间在三十秒以内。可能这就是他后来并没有真正死亡的原因。
不太愿意承认,我是融合了两人特点的产品却那一样都平平无奇。连“珂”这个名字代表的类似玉的小石头,也终究不会是真的玉。
他们都是宝贝,只有我一个人是石头。
我可能不够努力,战斗力比不过王龙,也不如王奇聪明。做不到过目不忘也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想象力。
我基本功不如王令,涉猎广泛不及王龙。我拿什么和别人比?
打扫卫生吗?
那玩意儿大魔王他爹比我熟。
要不我和别人比长寿。反正神舍不得这张和初代一样的脸变老。
王奇给门落锁,看来是同意了这建议。开了金口:“你……”
打断他的是木门被暴力拉开的声音。门框瞬间报废。修起来也不难。
“既然背着我开茶话会,先来杯牛奶如何?”王龙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举着门。随性的扔到楼下,砸在上好的白瓷上。一准儿裂了。
我以为苏燃祁至少教过她拆迁也要讲基本法。
这疯子甚至拐去了二楼的厨房。
“不用。”我挡在王奇前面,“我们没有吃宵夜的习惯。”王奇心虚的往我身后缩。
王龙也配合的拆台:“哦?那出现在食堂偷吃红豆羹的小鬼是那两位?”
我觉得我该和李梁详谈一下关于他带坏我弟弟的事情。
虽然八成是王奇撺掇的。我就是要把这件事算在李梁头上。
那红豆羹也是苏燃祁煮的吧,他以前就喜欢捣鼓这些,偏生小然郦还不喜欢红豆。做成豆沙又是两说。
王奇嘴硬:“当然是苏燃祁和李梁!”
好好好,这下死无对证。
王龙给自己倒牛奶,单手提起咖啡杯:“你这话说的,早上起来早饭都没了的苏燃祁哭的多伤心啊。”这种事,苏燃祁他真做的出来。
“你现在关心他是不是晚了点。”我忍不住指出,“你亲手砍掉他的头。现在却为了他计较一顿……好吧,很多顿早饭?”
“这是两个概念。”王龙烦躁的试图转移话题,“给我让开。还是你也想背叛?”
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要是我想不开用鸳剑在脸上来一刀神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王奇惊恐的看着我,似乎深怕我走到王龙身边,僵硬的立着。
我拍拍他肩膀,问王龙要了背牛奶递给他:“冷静点。你是被人陷害的无辜学生。有我在。”
王龙发狠将托盘摔地上:“我是你亲妈,你却只在意这只杂种?”陶瓷的水壶和三个玻璃杯被摔的四分五裂,刮花了实木地板。打扫起来很麻烦。
“连带托盘八万五千八卡尼嘿。”潘华大魔王说过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能讹一笔是一笔。“四舍五入一下你还我一亿吧。”
没办法都是为了还钱啊。
我王可居然也有今天……不过也有说法“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王龙砍了苏燃祁也不算断我财路,但千金散尽只为给长得和小然郦一样的人偶买小裙子的家伙除了苏燃祁也就只有潘华。
就是两人审美不同,不然我衣服直接两件一做省时省力。
有时候我都想给他们寄吼叫信,告诉他们我是人偶师,不是裁缝!
我还可以推荐不错的小裙子链接,所以不要用男生买裙子会害羞这种鬼理由增加我的工作量。
我王可,人造人。
今天也在为五斗米折腰。
于是我和王龙那疯子打起来了,因为她不肯赔钱。还试图对王奇动手。
啧。
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我怕我和潘华一样年纪轻轻就秃了。
自伪乌托邦(王龙)
人造人w—x333a,368α诞生于地下实验室。作为这一代第一个拥有知性的人造人做事向来一板一眼,经常跟着初代当一条尽职尽责的小尾巴。平时她也是“神”的小帮手,认真负责的替神指导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她一直是人造人中的大姐头,天塌下来她都能替弟弟妹妹扛着。
小姑娘一直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一个。
当然,也是他们那一代里最优秀的。
小小年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平时也没啥爱好,就是教教弟弟妹妹们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时不时查个作业。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兄弟都夭折了。
仅存的人造人有些选择了离开。
留下来的只有368α和还未长大的新一代人造人。
又过了几天,初代从地下离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368α就在她身边却无力阻止生命的流逝。
“或许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粉饰太平是一种办法,可是臣唯独不想看到在意的孩子离世了啊。”初代似哭似笑,停止呼吸。
再后来,那个人什么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
弟弟妹妹也好,初代也好,她一个也没有留住。
她的女儿接到任务后很开心的将她送到隔离室。
几年后某个人将她救出来。那个人背后是一小伙人他们也算有组织有纪律,自成体系。
他们却不是一路人。
现在,她该完成任务了。
眼前的小崽子转过头来看我,面带微笑:“我的故事讲完了。”
我就没见过比他还讨厌的人类。
“动手吗?”他歪过头问。
看来是我小看这个人类了。
“嗯。”似乎在感慨,又像是无意义的语气词,苏燃祁默默往后退到自认安全的地方,“我知道的,真正会威胁我生命的从来都不是王可。她是个别扭的家伙,实际很容易心软的。”
我不能更赞同他的说法,于是决定好好和这个人类聊一会:“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我清楚我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不定是初代监察者呢?”他很快又否认:“开玩笑的。她是失败的容器不是吗?用你们的说法——”他玩味的笑起来,“装错颜色的喷漆罐?可能只有你们才会看出有什么区别?”
我认真思考如果环境允许王可性格和珂大人一样的可能性。最后得出结论是未必不可能。
这样也不行,假货永远都是假货。
任务永远是第一位。手起刀落很快的。
苏燃祁清楚反抗的无用闭上眼睛。如果是王可,那孩子或许会拼死一博。起码不会这么快放弃。他和王可差不多大。两人似乎还是打小一并长起来的。
“嘿,王龙。”他突然叫我,“说实话我从小就怕疼。我妹妹随我。”
“我知道。”
我认识他妹妹,她后来参与一个机密计划从此杳无音讯。
“我只是想让那个邪神死,消失,随便什么,我只是想复仇。”苏燃祁举起手,还有手里的起│爆│器:“我从没指望你加入我们。”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是珂大人在晚上放在我枕头下面的话梅糖,乌黑却又不能忽视它们的通透。
我喜欢嚼碎它们然后慢慢品味糖果的酸甜。
“所以事先在什么地方埋好了炸│弹?”我问。
可惜死人不会说话。
他不该诋毁神。
从来不会有人质疑鸯剑的锋利。苏燃祁有句话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最优秀的人造人。
接下来,我还需要带着他去见我亲爱的女儿。
当然,行李会比来时轻便的多。
“说实话,你不想着复仇,我不是神的信徒。我们会是朋友。”我想了想,人类的用词:“忘年交。”
对哦,死人不会说话。
苏燃祁头发软软滑滑的像上好的丝线,手感不错,带着股肉桂味。我揪着他头发与他四目相对,想了想还是替他闭上眼睛。
珂大人说过,死不瞑目总是不好的。
到王令家时我女儿正带着他堂弟往楼上走,李家两个小孩被她扔在客厅。有人偶看着。
我觉得还是和他们打个招呼比较好。我想王可一定想和老朋友见面。
果不其然,我女儿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身刚看到老朋友后飞快的扭头看到我直接叫李家的兄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