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受难的是只能称作物品的人和刚出生的婴儿,随后是本该受到保护的老人和孩子。最后是雄性间的厮杀。
赢得比赛的是最后下黑手的人。
历时69天。
期间我唯一做的只是在一开始绑架了一个一周岁的小女孩。以及在村中各处放火,还有驱赶那些蛇鼠。还偷了蜂蜜嫁祸给路过的村长儿子。
现在那个无辜的女孩在孤儿院过的很好。
那里的村民全部被注入了新的思维。
很明显,这样悠闲的计划并不适用于仇卿。
“我打算把他们全都绑在柱子上。”仇卿简单的解释。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骗了。
此时李桥提了个关键性的问题:“为什么房子的主人还不回来啊?”
哦,因为我绑的是这家的人。
我悄悄把视角连上无人机操控这它飞到这个村上空,放大村民聚集的位置。
被我吊在村口的家伙被太阳晒脱水了,一个村的都在忙着抢救和围观。
现在对人类来说天好像还很暖和。不对,是应该是很热。从李桥无意识的用手煽风可以看出来。
也就是说仇卿的想法还是可行的?
话是这么说,你们为什么要从搓麻绳开始。能不能别欺负我现在看不透人心。
出于对合作对象负责的角度,我现在正联系海千让她空投锁链过来。不然等时间结束绳子都不一定能用。
我,在(暂时)失去了真理之眼的第一个小时,此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心累。
事情不在我的预料中的感受真差。我有点想念那些解剖图人类。
不过李桥,除了眼睛其他地方也恰好对我胃口。我看她越来越顺眼了。
她是天使吗?
15.boss战之前(李桥)
我现在正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在刚才,王可带我们避开村民,暂时的远离他们。
“你需要特训。”她随便拆了个门板横着当黑板,又捡了树枝当教鞭,狠狠地敲着门……黑板。
这里温差太大,之前有太阳的时候热的要死,太阳一下山温度就骤降。我搓着胳膊想让自己暖和一点,王可一眼扫过来,面无表情的走向我,把冲锋衣脱了扔给我,然后转问仇卿:“你学过什么吗?防身术也可以。”(前)乖宝宝仇卿摇摇头:“没有。”
不是吧?散打和防狼术不是女孩子的必修课吗?
仇卿盯了我一会叹气:“你对女孩子的必修课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王可眨眨眼:“是啊。这些是身为人类的必修课。女孩子还要学易容和反侦察。”
王可才是对人有误解的家伙吧?而且她语气认真的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空投又来了一次,这次是直升机,顺带还投下了一个人。
我们的勇士,王可主动去舔包……不是,主动去拿补给。
她叮嘱我们:“被人发现就躲起来,我能解决。”
她以为她是谁,超人吗?不是超人逞什么英雄?
仇卿拦住了我:“她说的没错,这次动静有点大难免不会有人去看热闹,总比我们一起行动被一网打尽好。”
王可跑起来可快了,三两下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仇卿看着我友善的笑笑:“我还挺羡慕你们的。”想想王可的童年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我小时候家里人都很宠我,除了蠢老哥一直要抢我零食。后来长大了我也没小时候那么任性了。
天渐渐被染黑,月亮慢慢的升起,天上的星看的清楚。
这景象好美,适合躺着数星星。
如果,我没有打那个喷嚏的话。
我最终放弃和我的本能对抗,穿上了王可的外套。
其实我觉得风衣更帅一点的。
仇卿看着我:“小时候我啊,就被教导不能做什么。不能做的事情好多,好像我前面只有一条路,我要从那危险的独木桥上走过去,只有那样的人生才算成功。”她低头叹气,“如果真是这样,我的人生已经成功了才对。”
“如此可以看出,这是恶性循环。为了不让人逃走而切断四肢,因为切断四肢而产生恶意,因为恶意让人心腐烂。”王可的声音由远及近,“人类为什么一直要互相伤害?”脚步声有两个,另一个人回答她的疑问:“因为利益冲突,看不顺眼,单纯命不好……什么的。诶呦!你别踹我啊!”王可冷静的反驳:“神从来不会决定别人生死以外的命运。”
这都什么和什么。王可你是个用科学解释灵异事件的博主,能不能不要这么唯心?
此时两人的脚步停下,就在这附近站着,我都看到他们了就是不过来。王可再次质疑:“而且,如果是为了利益有的是让他人把财产和产权转让给自己的办法。没有必要伤人。若真是看不顺眼就直白的社交,谈妥了条件老死不相往来岂不是更好?”
不是,王可,人的感情,可比你想的复杂的多啊。
对方明显也在组织语言:“……唉,王可啊,我有点明白王奇为什么叫你怪物了。”王可本人对此没什么表示,“人类社会的复杂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理解吧?”王可思考一会:“我不能完全理解社会的黑暗面,但是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人性美好的那一面。”对面像是受到了惊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王可,你是王可吗?那个对王奇以外的人根本不关心的王可?”
王可毫不客气的在他腿上踹一脚:“快走。李桥也在。”
“啊!???”
那个人发出毫无意义的感慨,当然还是惊讶的成分多一些。
我和仇卿对视一眼,认定那人是个白痴。
“你是说我那不争气的,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傻妹妹也在这里?”没错,那就是我蠢哥,李梁。他现在有些无语轮次:“你开玩笑的吧?不是,真的假的?她来做什么?她没把你,不是,你没把她……”王可拖着他就走:“我俩都没把……”啊,嗯,我知道,“对方怎么样。我也没给她灌输奇怪的思想。也不许你这么说李桥。”
哦,姐姐,你说话别大喘气好吗?
好的现在他们终于走到我们面前,王可把包裹打开拿了条锁链,对我哥下令:“搭帐篷。”然后帮我翻出棉被披上:“你等帐篷搭好就可以睡了。”
她带着仇卿去开始特训,手把手的交那些最简单的,很快就能简单学会的招式。
两个小时后她放弃了,递给仇卿一个药瓶:“你靠近别人后用这个捂住别人的口鼻,五秒。”
仇卿,动作标准,出手迅捷,然而王可能轻易挣脱,甚至反杀。
我现在坐在帐篷里,我哥坐我旁边。
我刚觉得无聊,开始犯困,就听到王可说:“把我绑起来。”
“哈?”很好,仇卿和我一样懵。
于是王可重复了一遍:“把我绑起来,如果我十分钟内没有逃脱,你可以睡觉了。你和李桥一个帐篷。”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点名。
我哥莫名激动,高兴的问王可:“那我?”王可冷静的设定闹钟:“你守前半夜。”
我是看出来了,我哥那个看到人就要撩的毛病又犯了,可惜这次王可不买他帐啊。
干得好,是时候该让这人吃点苦头了。
鬼知道从小到大我被这祸害拉出去当了多少次挡箭牌?他分手的借口十次里有五次是“你是个非常好的人,可是我妹不同意。”他是攒足了眼泪,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我愚蠢的哥哥,看着我尬笑一下,和我商量:“巧巧(我小名)啊,和哥换个帐篷怎么样?”
我咽下一口热可可,把他的脸推开:“追人的时候还三心二意,你怕不是要凉。”
我哥他狠狠的嚼着干面包,神来一句:“这不是,那王可油盐不进的,我本来就要凉啊。”
“我……”我觉得王可还挺好说话的——本来我想这么说,远处传来王可平淡的陈述句:“我做了两次示范,你练习了一刻钟,可你却完全没有进步。”
我收回之前的话。
“觉得她完全不知道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
听了这话,我哥只有苦笑:“她哪是不知道?不是必要的工作就不屑于遮掩罢了。”
16.一步之遥(李梁)
我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本来只需要安安稳稳的接受训练就好了。
结果,本来在模拟作战区泥潭里泡着的我,在教官接到电话后迅速被机械臂拎起,扔到一旁,被教官拿着水管冲干净身上的泥浆,吹干,然后打包上了飞机。
“去实战吧!”
教官站在地上朝我挥手。
???
给我等会,我还没有控制好我的血呢,这不是还是一离开我就自动爆炸吗?威力也没什么提高啊。
完全没有提高啊!!!!
这是让我送死吗?
我在直升机上呆了一天一夜,随后和包裹一起被空投到了山里。
落地成盒。
不是!
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我刚站稳吧,就看见王可穿着短袖极不耐烦的站在我面前。我觉得她有些变了。
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势但对人类的嫌弃已经并不是那么明显了。
她就那么一个多月的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事后证明我错了,人家只是恋爱了。
她对李桥这傻娃子那是要多偏袒有多偏袒哦。
〔我,王可,是绝对不会偏袒人类的。〕〔你们人类最无聊了。〕〔我对人类没兴趣。〕……〔啊,李桥真可爱。(真香)〕
哟哟哟,我都能在脑内演一出剧了。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两人自己居然都没意识到。
等王可终于放仇卿休息后我悄悄问过她怎么看我妹,王可冷静的放下咖啡,冷静的回答:“我想当她爹。”
冷静个屁。
王可小姐,请问你软体还稳定吗?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爸?
别吧,我爹还活着呢。在想想王奇的原话,王可或许真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觉得我该慢慢开导她:“你为什么想当我爹?”王可冷眼看我:“我不想当你爹。”
……嘛玩意?
她用树枝挑着篝火悠悠接上一句:“我只想养李桥一辈子。”
……这又是嘛玩意?养我不争气的妹妹和想当她爹有什么联系?
“不是这什么玩意啊,这?”
王可到不解起来了:“不是只有父母才会养育子女不求回报的吗?”
王可,对人类社会和情亲果然有很大误解和偏见。
好在王可在其他地方异常的靠谱。在天亮之前,她把仇卿和我叫醒。她给我一张平面图:“待会仇卿去突袭,你负责解救人质。”
随后她给仇卿一打平面图拉着她分析潜入的最佳地点。
讲的比教官还仔细。
一顿操作别说我了,仇卿都看的呆若木鸡,许久才来了句:“你平时到底能看到些什么?”王可轻飘飘一句话带过:“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仔细想来她这句到还真是大实话。
问题在于我家老妹怎么办?
这点王可道不急:“我们……你看着点她,等她醒了带一起走。”
她本人和仇卿一道出发,去村里了。
我家小祖宗心宽体胖的睡到日上三竿才米糊糊的睁开眼睛,开口第一句话:“王可……你别抢我布丁……”
……
不,这是不可能的。据我长期(?)观察王可甚至可能轻度厌食。
而此刻我也想到一个问题:“巧巧啊,你最近都没上课啊。不怕被妈骂啊?”
我们家母上可是方圆几里出了名的凶。饶是李桥这混世魔王也愣愣愣的看着我随后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惨叫。
“对哦——!”
丢人。
她用了半分钟反应过来:“反正你都跟老爸过了,管我干嘛?你就是在嫉妒你得不到母爱!”
……这小丫头,尖牙利嘴的也不怕哪天咬到舌头。
我也想听老妈讲睡前故事啊!
王可和仇卿效率高的吓人。我和李桥走到村里就看到一排排的十字架。王可手上还拿着一个正拿着榔头往土里敲。
这画面,很有冲击感。
就,一个一米六出头的小女生,穿着印这小兔头的白T恤和普通的黑色七分裤,很普通的按着比自己高的十字架,用普通人家里随处可见的敲钉子的榔头敲打十字架的顶端。脸不红心不跳气息匀称,根本不累的模样。
我觉得叫这人机器还真是委屈她了,这nm是永动机吧?
至于仇卿也没闲着她一个个的把地上的村民绑上十字架。王可昨晚的特训没有白费,这绑发别说绑个人了,绑牛都跑不了。
王可还贼嫌弃:“你还真是华而不实。这样绑不是傻子都能逃出来的。”她是没带什么语气,就这么一口带过开始做下一个十字架,仇卿像是被打击到了,求助般的看我。
我叹气,颇为同病相怜的去拍她的肩:“没事,王可可能觉得比自己弱的都是傻子。”被她超明显的躲开。
躲开了……
王可头也不抬:“你待会把仇卿送上飞机,快了。”
说罢她拿起了第不知道多少个十字架。全部订好后又拿着剑起来,给每个被绑好的人身上套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等两人合力完成这一切王可把一个个把村里的小孩叫出来那些孩子再皮现在也都怕的发抖。只敢偷偷的用余光看王可。
冷酷无情的王可挨个点过他们的头,闭上眼睛。孩童们的发抖渐渐变的不那么明显但眼神也开始涣散最后倒在地上。过一会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在一边乖乖坐好。
这人要不是大白天的还真有点吓人。理论我都懂无非是小孩的思维比较好替换,就像电脑还是新的有点卡壳根本不用重启,拍两下就好一个道理。
完成这一诡异的仪式后她让李桥坐在树荫下休息,顺便递给仇卿一把刀:“想杀谁就动手吧。当然人也不会真的死了。”仇卿拿着刀问:“怎么样都会活过来?”王可摇头,如实回答:“神能修复所有物理性质的伤害。”
听了这话,仇卿开始烧水。把一些人叫醒,那些人慌张的说着难懂的方言,仇卿什么也不说只是报以冷笑。
她把他们的四肢都切了。放水里煮。
我不知道他们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本想出言劝阻,被王可拦下来:“私人恩怨,谨慎干涉。”
她在其他人还在睡梦中时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我全程捂着李桥的眼睛。
完成这一切她开始擦拭自己的剑。等剑上再无猩红她把剑归入剑鞘头也不回的站着:“你负责把我们送回去。”
她说。
我慢慢走近,还差仅仅一步的距离,王可,以脸着地,倒下了。
干涸的土壤开始变得湿润,植物开始生长,土墙变成了砖墙,土路变成了柏油路,牲畜开始长膘,人也开始复原。一切都好的不可思议。
就像是游戏突然换了个地图般诡异。
这种工作我不想经历第二次。
潘华开的直升机终于停在了我们头顶,他放下绳梯等我们。
我负责背王可和她的剑来来回回三次。她不重,但她背上的双剑我单次背不动。等剑上来了我甚至觉得这直升机都往下降了一点。
等我们全部上去了,潘华开了自动模式,深沉的盯着我看而后语重心长:“李梁,你以后别学她。过劳死我们这没钱补贴的。”
过奖过奖,我也没她这么高的觉悟和热情。
真的,我又不是工作狂。
17.机器故障(王奇)
这天风和日丽,加之周一上午的历史课最为无聊,周围的同学也躺的躺睡的睡。
总之是个上课摸鱼的好时间。
我给秃顶的中年老师一个眼神,悄然用了能力,随后便正大光明的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回看之前录下的视频。
王可她刻意的没有第一时间解决那个改造人,就是为了让我录下这些视频。
……
我早就分析好了一切现在只是闲的无聊当特摄片看。
当时我还没在意,可是这么大威力的爆炸李梁只是脑震荡还真是运气好啊。
突然门口出现了胖子教导主任。
这个时候察纪律?
我面不改色的把手表关了。
教导主任把老师叫了出去说了几句,老师回来走到我位置边叫我出去。
……
???
!!!
cao,这都能被发现?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佯装镇定的站起来,一脸无辜的走出去。
论演技,我们家祖传的。
呵。
有本事你们像怪物一样能读心啊。
不知为何,连老师眼里都带上了怜悯。
我讨厌这种眼神。
老师推推眼镜语重心长的开口:“王奇同学啊……”
至于吗?我就上课看个视频而已。
“你姐姐她……现在在医院,病危了……”
呵。
就她?
骗谁呢?当我几岁?啊?
就这怪物,我死了她还那样。
我还没腹诽完,大魔王,啊不,潘华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走了出来:“我帮你请了假。详细我们车上谈。”
能正大光明的逃课我是很开心啦,可是气氛那么严肃是做什么呢?
那怪物该不会惹了什么麻烦要秘密处决现在是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这可真是值得开一瓶苦艾酒庆祝庆祝。
大魔王的车保养的一如既往的好,估计又是让自己能改变物体时间的属下把车的时间调成刚买那会。
大魔王看我坐在副驾驶座,瞟了我一眼:“你给我坐后面去。”我不动。大魔王往后一靠,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那我不开。”
他在某些时候比王可还不近人情。
我和他僵持了五分钟就放弃了,乖乖去后座。
“系安全带。”
这一个个的当我几岁啊?三岁?五岁?
我可去您的吧!
潘华目视前方头也不回:“体检报告在后面。”我拿起,也不想看。
“肠胃炎,低烧,左胳膊上有少量烟头烫伤,背部和四肢皮下有淤青……”
我不以为意:“这对她不算什么。”
“哼,不算什么?”潘华勾起嘴角冷笑:“她还和别人签订了48小时的临时契约。”
这样还没s……事?
到底谁是傻子?
“等她醒了会对她进行心理疏导。”
说是疏导其实怕不是洗脑。
每次经过那所谓疏导她都会忘掉一些事,她自认为是像机器清理内存,却完全没有考虑过……不没什么。
我可没有那么在意她。
我走进病房时王可正在看报纸,有一盘苹果切好了放在她床头柜上。
谁啊,这么晦气的?
见我来了她转头看我:“你去上课。”
……
滚,不去。
王可点点头:“坐。去和海千对话,她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
不,我大概能猜到海千姐说了什么。让她多听一会来自海千姐的关怀(说教)也不错。
“李桥呢?”她突然问。
潘华翻了翻文件夹:“让她转学去了王奇的学校。”
她点点头,继续看新闻。
我觉得她要了解什么还是看推送比较快。
她的床位正对窗口,可以看到病房外的小花园。
“我下午出院。”她仍在看报纸,“不需要疏导。”
这还真是稀奇。
她就是和那个李桥签的契约吗?那个人有什么好?
王可合上报纸:“你可以回去。我再想想下一个人偶……不,让我在见神之前,稍稍休息一会。”
我走出病房和一个带着花束的女孩擦肩而过,李梁跟在她身后。
“新女友?”我问。
他突然僵住,手足无措的站着,尴尬的移开视线:“当然不是啊,啊哈哈哈……哈。”
信他不如信王可,起码她不喜欢说谎。装傻,继续装。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五年来几乎天天和王可斗智斗勇,企图从她这个表情并不能代表情绪的怪物那里看透她在想什么鬼东西的人。
我当即转身,和他一起走到了熟悉的病房。
那女孩正在喂王可苹果。王可这人看着靠谱此刻也不管管她,只是张嘴默默的吃了,仔细的嚼碎咽下后和那个人道谢。
女孩笑着问:“甜吗?”王可伸舌头舔掉嘴唇上沾到的汁水:“或许。挺脆的。”
这话说的那人自己也叉起一块苹果,咬一口:“有点酸啊?”
我走过去把苹果倒了。那人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任我抢苹果才大叫:“诶诶?你那啥呢?找茬呢?信不信小爷我让你见识一下我……”
王可不带感情的评价:“迷信。”随后她按住那个人的手:“他不经打。”
潘华在一边根本没有劝架的打算。李梁在一边揪着雏菊花瓣看戏。
等会?雏菊?
……
这花谁选的?不是咒人死就是缺心眼吧?
居然给病人送苹果还给病人送雏菊?
这送百合月季康乃馨我都能接受,送雏菊到底是啥个意思啊?
嫌我们家人死的不够多是不是?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王可摇摇头:“我有些话想和王奇说。李桥,你们先回去吧。”她这个时候还不忘叮嘱李梁努力训练。
潘华本来想留,王可把报纸递给他:“放心,我们不会都有事。只是谈话。”
我觉得潘华想骂娘,只是因为想给海千留下好印象忍住了。转身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门。
哦,爱情的力量是多么可怕?这还是那个落入爱河前,冷酷无情能指着我们鼻子从找上六点一直骂到晚上十点的表哥吗?
呵呵。
为嘛现在别人都在恋爱和追人就我一个单身啊?
啊?
别提王可,那怪物我都怀疑她是恋物癖。干脆抱着人偶过一辈子吧。
“王奇。”王可纠正我:“我是真心把人偶们当女儿的。”
这不重要。
告辞。
王可起身一把拉住我的衣摆:“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亲情。可既然是樱阿姨最后的愿望,我自然会拼死完成。绝不食言。”
“哦?”无名的火气激怒了我:“你也知道你有多冷漠?”
“那个愿望,不就是照顾我到成年吗?还有几个月就解脱了,你心里也在暗自高兴吧?”
“你以为,你死了就好了?有时候我真想不通你要这么拼命做什么?有什么意义吗?你会得到什么诡异的满足感吗?”
“你以为你是谁?超*吗?*蝠侠吗?*队吗?你难道还希望别人为你不为人知的伟绩欢呼吗?你以为你化成灰会有人为此哭泣吗?”
“你个白痴!我最讨厌你了!”
啊,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被我骂了许久的王可,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别哭了。
我,才没有哭呢。
她放了两个不大的布偶在我手里:“梅林会辅佐亚瑟一辈子,直到他被湖中仙女关进了巨石阵。”
那两个布偶不如木偶精细,只是简简单单的缝上了一些特征。粗看还有点像我和她。
“本来想晚点给你的,细节都没改。”她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也分给我一杯。
她再次坐回病床上:“我似乎忘记了不少事,可是重要的任务却不会忘。”
果然,我对她喜欢不起来。
归根结底我只是任务吗?
我摔了那束花,回去了。
我并不是没有注意,她脸色并不好看上去病怏怏的。
她自己最多只会觉得头晕吧?
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在任务中会经历什么。
我回去,侵入了海千那的系统,这对外部或许有些难,不过我好歹知道些不能说的机密,入侵起来相对简单些。
我打算查看一下她眼部记录的视频……结果发现是我太天真了。那些视频都上锁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甚至不能问海千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没多久我就收到了来自老姐……呸,王可的私信:想什么呢。我就是装弱被打了几下。人已经处理了。
我那一刻我觉得我所有的关心都是多余的。
对哦,有仇不报,那还是王可吗?
下一秒她再次发来一条信息: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
靠,当着我的面调酒的酒鬼有什么资格说我?
下一秒是第三条。
md,能脑内打字了不起啊。这人到底还能说什么?
她说:
酒窖里的杜松子酒,父亲说是你的成年礼。你找不到的。
……
靠,我……
王可你干脆别忙了,把我家酒窖卖了估计能还一半的钱。
18.工作(王可)
我是人造人k—x333c,666∝。
是名为神的意识体的忠犬。
或许不只如此,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强,之前有些小病小痛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向“神”汇报工作。
“神”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更像是意识体,需要别人“相信”它的存在才能活着的能量团。
我现在在地下的某处。
……
且不说世界不同,我现在也不是处于能简单的被找到的位置。
所以放下铲子,这些对你的世界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啊,冷静的我让你感到惊讶?
或许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只在少数我特别在意的物品上有执念。
不,我对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神并没有名字,也没人想过要给它想一个称呼。
我不能看透我无法理解的存在,所以我不能看透神。
我仅仅能知道“神”喜欢孩子,因为太过喜欢它的化身看上去从来不会超过十二岁。
是善神邪神姑且不论,他的确是一个真心对孩子好的神灵。
它资助了一家孤儿院,用我的工资。
你若是好奇告诉你也无妨,我工资到手只有100卡尼。还钱和日常开销全都是靠卖人偶的钱支撑着。
不然我难道还能用爱发电吗?
如果只是简单的爱好,我也更愿意悠闲的,用上百年时光,制造一个最为完美的人偶,随后安心的离世。
可我现在每天都在猝死的边缘试探。
恢复力强的前提是我还有一口气吊着。
“神”正在进食它看到我来了笑着问我:“小王可呀,要不要来点提拉米苏?”
不用。
“您知道的,我没有味觉。”
我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些甜品下意识的换算成卡尼和卡路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神不会生病,不然还要用我的工资去治疗神的三高。
说实话我并不习惯如此友善的它,我记得起码十多年前的时候它是更为残忍的存在。
“早啊!”
坐在椅子上的人偶和我打招呼,但现在是下午。
她是我第一个成品人偶,并不精细,只有最基本的关节,突发奇想的神给她注入了思想。
“下午好。”我回答她。
神开心的拿起褐色的马卡龙问我:“你是打算用那个桥姬参展吗?”我默认了。它摇头,把马卡龙扔到嘴里:“华而不实的东西最容易被人质疑。”“她……”并不是战斗用人偶,仅仅只是作为观赏品,收录了48种语言和一千零一首名曲的可成长性人偶。
我想这么说的。
但是,“神”先我一步用叉捣烂了面前的苹果派:“那个任务你放掉了一个人类啊。”它现在用着七八岁孩童的化身,穿着黑底红边的汉朝服饰,笑得天真而残忍。
“你笨死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能让人知道世界上还有……”神把蓝莓派糊在她脸上,缓慢的添着指尖残留的蓝莓汁:“聒噪。”
它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睛:“废物,你们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它瘫在椅子上,从椅子上滑倒地上,不顾形象的大闹起来:“我要珂嘛!把珂还给我嘛!我要珂帮我讲睡前故事,我要珂来照顾我……我……我不要这些冒牌货啊!”
它像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在地上打滚。我不是很理解它的做法。但王奇或许可以,他十年也是这样哭闹着和樱阿姨说:“我不要那个怪物住到我家来嘛……呜哇——”甚至哭哑了嗓子。
唯一的区别是神没有眼泪。
它口中的珂是初代监察者,在记载中是个冷静而温柔的存在。
她在三十年前还一如既往的辅佐“神”顺便照顾它的日常起居。有一天她帮神处理好一切,随后便用她自己的鸯剑自刎于江边,一纸遗书洋洋洒洒大半篇幅都是在告诫后人如何辅助“神”。就最后一段,直白的表示老子不活了,神你一个人加油吧。
这些都是王龙偶尔清醒的时候告诉我的。就那张纸现在还在我家供着。
从她的档案上可以看出,我长的其实和她很像。
这么一想我的脸还挺大众化的。
一边的人偶终于摆脱了厚重的奶油高声叫道:“这家伙真傻。”
……
在我面前我想它也不怕丢人。
反正我也不是人。
那么我先告辞……
“对了,记得自己去领罚。”
果然逃不掉吗?
“是。”
我离开了那个空间,隐约还能听到神威胁人偶:“信不信我把你拆了?”
这话它说过很多次,没一次真的拆了。
我做人偶的基本功还都是它教的。再后来我被父亲领养后便另寻名师,现在出师也有一段时间了。
潘华负责把我送回去。
我和他都不是多话的人。但他有话对我说。
我不在日常生活中刻意的读心。
我不担心他,又不是情绪化的青少年,心结不解开又会闹脾气。
对,我就是在针对王奇。
我坐在副驾驶座,等他开口。
“你……替别人挨打了。”
……
可怕。不愧是站着食物链顶端的人类。
简单一句话就能给对手造成暴击。
我僵在那不敢说话,干脆不用表情,和往常一样回答:“没……”
“那就是了。”潘华你能不能不要随意打断别人说谎。
他都不看我直接回:“读心,我是专业的。”
少骗人,他能力明明是读取记忆。
……看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他可能是想劝解我,可是语气说的像在找茬:“哪怕是你也有无法恢复的地方。既然如此死亡也是轻而易举的。”
哦。
反正又不影响日常。在意也回不来的东西,不如干脆不去管它。
下车前我问魔王……咳,潘华:“李桥现在住那?”
他看着我笑笑:“你猜?”
“潘华。”我叫他名字。
“嗯?”
“不笑的人突然笑起来会很蠢。”
嘲讽完就跑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我任由他在我身后狂按喇叭。
我们不贪刀的。
我冲回家,用钥匙拧开大门,看到了,某个小小的惊喜。
看来潘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番外 各人物的辞职信
1.王可
李桥用我给的零花钱买了彩票,中奖了。她说本来是帮我买的彩票不能拿就给我了。加上之前我还的卡尼,足够了。
她要我带她出去玩,我卖掉了一些人偶,先带她环游地球。我本来就想请假,王奇说请不到一年的假期。
我就直接辞职了。
(然而,就王可的运气,中奖是不可能的~( ̄▽ ̄~)~哪怕有李桥加成也不可能的。这个基本只可能出现在潘华梦里。)
2.王奇
我,王奇,辞职。
(王奇:反正我没工作。呵。〔那退学申请?〕滚,王可会让海千把我调到外勤的。)
3.李梁
你们这里员工待遇……(看了看王可的房门)算了,我什么都没说。
(〔真怂。〕李梁:我还没活够啊!!!!)
4.李桥
(这人不会辞职的啦。)
5.海千
一天到晚不能出去玩好无聊。(◣д◢)
我生气了,要辞职。
只有贝莎小姐的芝士蛋糕系列才能哄好。
(其实只是想让潘华买蛋糕的某人。)
6.王令
这种事,我不干。
(这就是你放火烧了实验室然后叛逃的理由?)
7.王龙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痴!
等死吧!愚蠢的人类!
(知道王可为什么叫她疯子了吗?放心王可会拦住她的。)
8.珂(节选)
……(以上略)
臣出身布衣,德才皆无,不知何故久留于世。
天地悠悠,万物皆有尽时。臣何德与日月比寿?
长路漫漫,友人不复。臣亦告退。
唯愿后人,不忘初心,明察万象。
今日一去,不再见。勿念,勿悲。
(全是我瞎掰的,我也不是古文专业的可能语法上有点不对?)
19.家政机器王可酱(李梁)
我最近一直在接受生不如死的训练。感觉自己快变成咸鱼了。
本来我还得回去的,但是我对我房间里的电脑甚是思念。于是我便愉快的怂恿王奇帮我请假。
那小子也不客气,敲了我一顿竹杠饱餐一顿后心满意足的舔着棒棒糖:“成啊。”
随后打开电脑,把我的出勤表改了。
改成每周一天休假。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王奇叼着糖,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反正到时候被骂的是你。我只是弱小可怜而无助的从犯。”
好的,不用切了,这人就是白里透黑的。
我家傻妹妹不明所以:“你那里弱小了?”王奇这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从糖罐里拿出一颗粉色的糖问她:“吃吗?”
瞧瞧这差别对待。
我咋就不能靠近他糖罐三米内呢?
李桥还摇头:“我不喜欢草莓味的。”
“那你要什么?”
“……凤梨。”
“好嘞。”
王奇从花花绿绿的棒棒糖中找了一根明黄色包装的放她手里。
……
他们是小孩们?
哦,还真是小孩。
但是他们的年龄该减去十。
“大叔就不要妄图理解年轻人的思维。”王奇都不看我,关掉网页开始玩有很多刺的马里奥。“就是,”李桥在一边帮腔,“甜食即正义。你这种老年人是不会懂的。”他俩极有默契的击掌,王奇的视线都没移开屏幕。
这小鬼!
“我是你哥!”
王奇背后有她姐姐撑腰,虽然他怪不待见王可的,但我也惹不得。只好吼李桥。
李桥还没开口,王奇就瞪我:“王可就不会用辈分压人。你们还是一辈的。王可好像绕一大圈我可能得叫她小姨。人造人嘛,前几代寿命都不长的。”
是是是,我什么都不如王可好吧?啊?
李桥好奇的问:“真的假的啊?”王奇一笑,被存档点坑死了。他不耐烦的从新开始:“假的。”
已经过了八点,王可还没回来。
我还以为她今天不回来了。
八点半的时候我硬生生把王奇从电脑前拖出来,拉到客厅,让他和我们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
其实就是打牌。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大概打了没几局,王奇赢了三次,我家李桥赢了四次,我赢了一次。
正巧在我发牌的时候王可开门回来了,一瞬间我看到她笑了,然后飞快的关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