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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暴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大小姐,车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这里彻底销毁,里面东西全部烧掉, 外面的金属也全部碾碎。”唐绮轻声交代着季歆舒的安排,她不明白季歆舒为什么忽然让自己毁掉季清渠的车,但她只能照做。

“嗯,之前吩咐你的事,立刻去办, 我不想再看到他。”季歆舒的声音有些虚弱,那双发红的眼睛就算在视频里也很明显。唐绮点点头,把视频关掉。发亮的屏幕陷入漆黑,也让季歆舒的脸变得更加晦暗不明。她站在空旷又安静的地下室里,在中间是一个金属打造的笼子。

季歆舒安静地看着,她伸出手抚摸笼子上的金属,被利器划破得血肉模糊的手掌在上面缓缓蹭过,留下一抹猩红的残痕。季歆舒在里面躺下,用双手环抱在腿前,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很多时候,季歆舒会觉得自己脏,因为她对清渠的念想,对清渠的渴望, 还有那些为了得到清渠而做的事。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她做过太多坏事,太多让清渠知道就会害怕的事情。这具身体里的心,若是掏出来, 或许会比干涸的血还要黑上一些。

爱会使人疯魔,占有和渴望会变成魔魇。在今晚,嫉妒将季歆舒最后的理智剥夺。她再次确认,自己没办法看着清渠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在一起, 她无法容忍那样的情况发生。看着清渠离开自己和别人幸福,那样的事比死还可怕。她把自己想象成季清渠, 想着清渠存在于自己为她打造的牢笼,这样,谁都没办法把清渠从自己身边带走。

“季歆舒,你这样真的很可笑,觊觎自己的妹妹,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如果让她知道你始终在监视她, 干扰她的人生,她会巴不得远离你, 再也不见你,恨不得跑得越远越好,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爱情。”

脑袋里有另一个声音在控诉,叨扰的声音让季歆舒发出低吼。她用力捏着自己的脖子,窒息感让她忍不住发笑,快死掉,该死的声音快死掉。她在说什么胡话?清渠怎么会离开自己呢?不会的,清渠舍不得离开,乱说的人就该去死。季歆舒狠狠掐着自己的喉咙,直到身体因为缺氧而止不住地抽搐才慢慢停下。她低头看着流血不止的手,那上面的血很难闻,伤口丑陋。

自己很脏,只有清渠才能把她洗净。

Chapter·40

因着昨晚季歆舒的反常,一整晚季清渠都没能睡好,她既担心季歆舒,却又怕自己过去会影响到对方休息。第二天一早,季清渠顶着厚重的黑眼圈从床上起来,睡眠不足的后果就是头重脚轻,连眼睛都泛着酸痛。季清渠下床之后立刻走到季歆舒的房间,犹豫着敲了敲门。

“清渠,门没有锁。”季歆舒的声音很柔,一如既往的让季清渠觉得安心。她立刻推门进去,走到床边看着躺在那的季歆舒。经历宿醉,她的脸色有些憔悴,一只手垂在被子上,缠绕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另一只手按着头,似乎不是很舒服的模样。

季清渠想到昨晚季歆舒在喝醉之后说的话,心里担忧还很心疼。“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不是假的,她是第一次看到姐姐那么歇斯底里的模样,尤其是能够让一向温柔的姐姐说出杀人那种话,季清渠怎么想都不认为会是喝醉后的戏言。

“姐,你手怎么了?还难受吗?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我很担心你。”季清渠伸手摸着季歆舒微凉的脸颊,轻轻把她受伤的手握住。两姐妹的体温一年四季有着很大的差别。季歆舒怕冷,体温偏低,季清渠就像个小暖炉,一年四季抱起来的感觉都暖暖的。

“昨天不小心划伤了,不是什么大事。至于那些话,你也说了是喝醉之后才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清渠, 我有些饿了。”季歆舒靠在床上,今天不打算去公司。听她说饿,季清渠这才想起昨晚开始季歆舒就没怎么吃东西。“姐,我给你煮粥,你等等。”季清渠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自信,但煮粥和熬汤却是她的长项。两姐妹平时不喜欢有佣人来打扰,其实做饭的手艺还是可圈可点的。

季清渠下楼去了厨房,她把粥放到锅里开始煮,又随手做了些简单的开胃小菜。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拿起手机给唐绮打了电话。虽然刚刚季歆舒说了没有什么事,可季清渠始终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她觉得季歆舒很可能是有了喜欢的人,否则怎么会在醉酒后难过成那样。

“二小姐?”唐绮接到季清渠的电话有些奇怪,季清渠很少会主动联系自己,加之唐绮知道季歆舒对季清渠的心思,私下并不敢和季清渠单独联系。

“唐秘书,我就是想向你打听个事, 你别告诉我姐姐。我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个人不答应和我姐姐在一起啊?”季清渠通过昨晚季歆舒的话,脑补出一场求而不得的虐恋。她很想知道季歆舒喜欢的人是男是女,到底是谁会拒绝自家优秀的姐姐。

季清渠这一串问题把唐绮问得有些慌乱,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季歆舒和季清渠摊牌了,可现在季清渠这么问,显然不是如此。作为季歆舒的秘书,唐绮绝对不敢暴露季歆舒的事,立刻打起掩饰。

“抱歉,二小姐,关于大小姐的私事我并不清楚,但她每天都很忙,没有接触什么人。”唐绮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季清渠听后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粥在这时候开锅,季清渠盛了一碗粥和小菜上去, 坐在季歆舒床边喂她。

“清渠,麻烦你了。”季歆舒靠坐在那,她长发散着,素颜的脸在笑起来时格外柔和,和昨晚那个有些吓人和强势的她是完全不同的。季清渠摇摇头,吹了吹发烫的粥送到她嘴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

“姐,其实我觉得,如果有喜欢的人,还是要努力争取才好。与其自己难过压抑,倒不如把喜欢说出来, 至少努力过了,自己也不会留有遗憾。”季清渠针对昨晚季歆舒的表现,小声劝她。

对于自家姐姐,她觉得自己了解很深,在她看来,季歆舒就是那种会为了别人伤害她自己的人。有什么辛苦和难过她总是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到最后就是像昨晚那样搞得情绪崩溃。季歆舒本来还在喝粥,听到季清渠的话便抬起头笑着打量她。

“清渠为什么这么说呢?在我看来, 感情是很主观的东西,就算我再爱那个人,她却不爱我,我也没什么办法。”季歆舒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季清渠脸上,温柔的目光几乎要把人溺死。季清渠听她用了爱而不是喜欢,心里就更加笃定姐姐心里有人,那个人却让姐姐难过了。

“姐,你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你呢?如果那个人真的不懂得珍惜你, 你就去寻另一个人,你值得最好的。”季清渠认真说着,季歆舒听后却摇了摇头。她不会放弃清渠,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季清渠的自己会是如何的。

“清渠,你觉得我应该去追求我爱的人 吗 ?”

“既然爱她,就不要轻易放弃。”

季清渠听到季歆舒这么问,更加确定季歆舒心里有人了,她本来还想八卦一下是男是女,可是想到昨晚季歆舒那么痛苦的样子,想想还是作罢了。姐姐这样是明显还没追到手,自己再提起不亚于伤口撒盐,还是不提为好。

“不说我的事了,清渠对张铭,也是喜欢到不想放弃吗?”季歆舒忽然提起张铭,季清渠是有些诧异的,在她过往的历届男友之中,姐姐还从没关注过自己和谁在一起,但她隐约觉得,季歆舒很反感张铭。

“我会和他在一起,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其实他很幽默也很有意思,加上我们两个兴趣一样,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季清渠小声说着,目的就是想让张铭在季歆舒心里的印象好一些,谁知她说完这番话, 季歆舒的表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清渠,他不适合你,我觉得你们还是尽早分开比较好。”季歆舒直接开口,听到她这一记直球,季清渠也有些迷惑。她很清楚季歆舒不喜欢张铭,却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姐, 我都这么大了,知道怎么看人,张铭的事我们之后再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些东西,再睡一会儿。”季清渠说着,又喂了一些粥给季歆舒, 后者“嗯”了一声,倒也没再提分手的事。

季歆舒的确还有些困倦,吃了粥又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她重新躺到床上准备小睡一会儿。季清渠看着她闭上眼之后更显柔和的脸,用手将她的发丝整理好。季歆舒五官很柔美,而且每一处都非常精致,不论是放在一起还是单独挑出来都格外能打。

她的睫毛很长,柔软地飘在眼下,连发际线都生得好看极了。季清渠坐在床边,越看越开心,更加舍不得挪开视线。在时尚界这么多年,她看多了那些长相出众的人,但她始终觉得, 能够比自家姐姐好看的人寥寥无几。

季歆舒不只是外貌出众,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亦是让人着迷的点。想到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季清渠觉得,如果有谁被自家姐姐喜欢着,却又拒绝,那绝对是瞎了眼,坏了脑子,没有其余的可能。姐姐这么好看,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会喜欢姐姐这样的女人吧?

季清渠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倾身上前,在季歆舒额头上吻了一下。她的目光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在吻上之后还少见得红了脸。摸着发红的脸蛋,季清渠觉得羞人极了。自己都这么大了还偷亲姐姐,幼稚!这么想着,季清渠急忙离开房间,在她走后,季歆舒闭着眼睛,勾起嘴角摸上她亲过的额头,抚摸了许久。

一个下午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度过,到了晚上,季歆舒终于觉得身体没那么难受了。她想着之前季清渠和自己说的话,躺在床上忽然生出了几丝异样的想法。她觉得清渠对自己并不是全无感觉的,刚刚的吻或许就是一种侧面反映。那么, 自己的身体对清渠来说,也应该是有吸引力的。

季歆舒下了床,将门留出缝隙,确保能够看到自己在床上的动作。季清渠在房间里看视频看得有些入迷,等到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快到晚饭时间了。她打算问问季歆舒晚上吃什么, 只是才刚推开门,就听到对面的房间传出奇怪的声音来。

那是季歆舒的声音不假,只是和姐姐平时的语气和音色有着很大的区别。季清渠茫然地顺着门缝看过去,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细而修长的腿,尽管身高和自己差了几厘米,可是季歆舒的腿长却一点都不比自己少。白皙的肌肤过于嫩滑,在皮下青灰色的血管尤为明显。

那两只腿交叠在一起,小巧圆润的脚趾因为刺激而蜷缩成团,季清渠只能看到季歆舒的手埋在腿间,正快速地磨蹭着某个位置。这一幕太过刺激, 季清渠怎么都没想到,姐姐这么谨慎的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会忘记关门。

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身体里蹦出来。毫无疑问,季歆舒的身体足以让任何人血脉偾张,就算是季清渠也不例外。她隐约听到姐姐的轻喘,还有她舒服时候发出的一两声浅吟。那么绵延婉转,那么清亮剔透,季歆舒的呻吟完全不会给人色情或放荡的感觉,听起来却足够诱人,几乎要把心都给勾了去。

季清渠觉得小腹有些绷紧,她不自在地想到了那次意外,想到了自己和姐姐那晚的荒唐。她不敢再看,急忙红着脸从门口离开,可是季歆舒的声音就这么烙印在她的脑袋里,让她没办法忘记。

过了好一会儿,季清渠才想起要点餐,她心不在焉地点了十来个菜,回过神发现订单已经提交,也没办法取消了。十几分钟后,季歆舒从楼上下来。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季清渠总

觉得此刻的姐姐充满了女人味,身上那份成熟女性的香醇几乎要冲破障碍打在自己脸上。季清渠不敢看季歆舒,脸色微红地蜷缩在沙发边。

“清渠,晚饭吃什么?”季歆舒的声音有些沙哑,季清渠听着,身子颤了颤。“姐,我已经订好餐了,你等着吃就行,别太累了。”季清渠体贴地说着,她觉得自给自足这事其实挺累的,自己每次做完都觉得有些疲惫, 就以为季歆舒也是如此。听着季清渠的话,季歆舒瞄到她通红的耳朵,故意坐在她身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嗯,我也觉得有些没力气,清渠让我靠一会儿吧。”

Chapter·41

“姐姐,不要…”一滴汗水顺着额头滑下,和之前挂在皮肤上的汗珠融合成一缕,掉落在枕头上。薄被下的身体忽然弓起,再慢慢回落,房间里充斥着急促的喘息和轻吟。季清渠睁开眼,有种天旋地转,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游离感。

直到她看清熟悉的屋顶和房间,这才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季清渠做了梦,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匪夷所思的情梦。其实这种事说起来也不奇怪,毕竟她是个成年人,可怪就怪在,自己24年来,第一次做情梦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姐姐。

想到梦里的自己放荡且恬不知耻地勾着姐姐用嘴要她,那时候的自己疯狂地扭动身体,不知疲倦地迎合,这样的画面就和当初的现实如出一辙,再一次提醒季清渠,那次中药的时候, 自己是如何强迫季歆舒为自己做那种事的。

这种梦回想起来尴尬又丢人,自己的身体还有了更加直观的反应。额头还残留着汗水,内裤更是从里到外湿了个彻底,黏糊糊地贴服在私密的位置,带来很不舒服的感觉。季清渠红着脸,在被子里把那条小布料脱掉, 轻轻夹着腿缩在被窝里。

她高潮了,借着那个梦境,现实中的身体也获得了快意。季清渠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梦,大概是因为身体也到了想要的年纪。说来有些不可置信,季清渠从高中就开始交往男朋友,到如今,前男友的数量也有十来个了,可是她和男友的亲密程度最多就只是亲吻,彻底上垒这种事至今都没能做到。

也不是季清渠不愿意,更不是说她性冷淡,她对性的态度既不热衷,但也没有排斥,只要是她喜欢的男友,选择交往之后她也愿意和对方发生关系,你情我愿的床事,不仅有益于身心,也可以让心情放松。

在季清渠交往的那么多男友中,有几个是她很喜欢的,也曾经进展到去酒店开房的程度。奈何每次她准备好要成长了,都会突然发生各种意外。更甚的一次,她和男友连衣服都脱了, 酒店却在关键时刻着火,两个人都觉得那次的事很尴尬,选择和平分手。

认识季清渠的人大多数都以为她驭男无数,事实上也只有季清渠自己知道,她的性生活伴侣,完全就只是自己的左右手,可谓凄惨无比。季清渠把自己会做这种梦的原因归咎为年龄到了,也该有那方面的事了。她想着下次张铭约自己,其实可以更进一步,季清渠不排斥性,反正有张铭这个现成的男朋友,不用白不用。

想明白之后,季清渠红着脸把湿透的小内裤攥在手里,努力不去想梦里那些让自己觉得羞耻的画面。她拿着内裤走到洗衣间,平时季清渠的衣服换下来都是放在这里,让过来的佣人洗好。她很少会自己洗衣服,内衣内裤也都是交给佣人一并洗的,只是这次情况特殊,季清渠当然没办法把这种充满了“奇怪液体”的内裤交给佣人处理。

季清渠趁着佣人没来之前,偷偷去洗衣间打算把内裤洗干净以便于毁尸灭迹,当她走进去之后,却发现自己昨天换下来的内衣裤都已经洗好了,正干干净净地挂在晾衣架上。季清渠微微愣住,她知道佣人每天8点才会过来,现在时间才7点多,按理说佣人是不会提前过来的。季清渠低头看着手里的内裤,有些纠结地洗好之后挂上去,她刚走出洗衣间,碰巧遇到过来打扫的佣人。

“张姨,早上好。”

“二小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没什么,就是口渴了起来喝水,张姨,你今天提前来了?这么早就把衣服都洗好了吗?”

季清渠喝着水,装作无意地问道,张姨听后摇摇头,表示自己刚来,随后就去打扫房间了。期间季清渠注意到,张姨在看到洗过的内衣裤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就说明她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季清渠脸色微红,她还是不死心地走到张姨身边,继续开口。

“张姨,平时你洗衣服,内衣裤也是你洗的吗?”“二小姐,大小姐和我吩咐过,说你们不喜欢别人碰私人衣物。”张姨说完,疑惑地看了眼季清渠,这下子水落石出,只片刻的功夫就让季清渠闹了个大红脸。她算是清楚了,原来家里的内衣裤都不是佣人洗的,那就是…一直以来,自己的内裤和内衣,都是季歆舒在洗。

脸上滚烫的温度让季清渠觉得有些难堪,回去补觉是不可能了,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她想睡着也很难,季清渠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刚到楼下就发现季歆舒坐在客厅的位置上看文件喝咖啡。两姐妹的性格有些不同,在家里的打扮也有区别。季清渠喜欢随意的穿着,平时在家也都是穿睡裙,季歆舒则是完全相反。尽管是在家里,她还是会收拾得整齐。

此刻,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黑色的阔腿西裤,衬衫的半边尾摆塞入裤子中,另外一半随意露出来。她把头发扎成简单的低马尾垂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时不时拿起咖啡轻抿一口。喉咙吞咽的蠕动,配上她的侧脸,看上去禁欲又迷人。

季清渠呆呆地站在那好一会儿,尽管她和季歆舒生活这么多年,两个人对彼此的样貌都无比熟悉,可是每次看到自家姐姐好看的模样,季清渠还是会有种挪不开眼睛的感觉。如果不是季歆舒感觉到她的气息发现她,恐怕季清渠还要发呆好一会儿。

“清渠,起来这么早?要喝咖啡吗?”季歆舒看到季清渠,起身倒了一杯咖啡摆在旁边,季清渠挪着小碎步走过去,刚要坐下时才想到,自己忘了穿内裤。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她本来就是打算洗好内裤回去补觉,没想到佣人会提前过来,也没想到自己会意外得知洗内衣裤的人是季歆舒这件事。

连翻的刺激砸下来,季清渠当然不会记得要回房把内裤穿好,这会儿感觉到下面透风,尤其是自己还坐在季歆舒身边,还做了一整晚和亲姐姐欢爱的梦,季清渠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紧紧夹着腿,生怕季歆舒发现什么,奈何思绪却又不老实地让她反复回想起梦里和现实中,自己和季歆舒亲密的一举一动。

季歆舒看到季清渠始终低着头不动, 也没有喝自己给她的咖啡,她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清渠脸红成一片。她忽然抬起头看自己,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像是被欺负的小猫儿,可怜又无助。季歆舒心下一动,还没等她说什么,季清渠就忽然跑去了楼上。看着她的背影,季歆舒没有追过去,只是坐在沙发上,回味清渠刚刚的模样。如果不是唐绮的电话打进来,只怕她还会失神很久。

“大小姐,你说的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那个人的资料我发在你的邮箱里了,口风很紧。”

“嗯,安排好就动手吧,越快越好。”

季歆舒脸上的柔情消失不见,她低头看着面前发黑的咖啡,镜片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寒光,将她的视线隐匿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张姨正在一旁擦地,偶然抬起头,看到季歆舒的笑容,吓得手上一抖,拖布差点掉在地上。她不敢多问什么,更不敢再看季歆舒一眼。

“大小姐,你确定要做吗?我怕二小姐她如果知道,可能会…”

“唐绮,我说过,在清渠的事上,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想法。”

“对不起,大小姐,我这就去办。”

唐绮挂断了电话,季歆舒面上的冷意也渐渐散了些。她起身走去厨房,站在张姨身后。张姨看到季歆舒,想到她之前的表情,吓得后退了几步。

“大小姐…怎么了?”

“张姨,清渠喜欢吃你之前做的三明治,麻烦你帮她做一份。”

“好好好,我这就给二小姐做。”

张姨说完,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季歆舒,眼看着对方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忽然松了口气。她虽然是佣人, 但也在好几家有钱人那里做过活,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刚刚季歆舒的表情让年过半百的张姨都觉得害怕。那种感觉陌生得不像是季歆舒,可这会儿看到对方又恢复平时的模样,张姨又觉得刚才的惊鸿一瞥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她边想边做三明治,快做好的时候, 发现季歆舒又出现在身边,沉默无声地看着自己。张姨强行压下心跳,把三明治放在盘子里。“大…大小姐, 这是三明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张姨现在特别不敢直视季歆舒,尤其是对方那双漆黑的眸子,让她觉得瘆得慌。

“谢谢你,张姨,听说你孙女最近要高考了,你多腾出一些时间帮她也好,最近这阵子,你不用过来了。” 季歆舒轻声说着,张姨听到,连忙说好,匆匆忙忙地走了。见她离开,季歆舒看着手里的三明治,脸上挂起浅浅的微笑,朝着季清渠的房间走去。

Chapter·42

季清渠这几天没有拍摄的工作,获得了短暂的清闲。之前拍照的Anne加了她几次微信,季清渠最开始没打算和她有过多的联系,也就当做没看到,后来对方直接打电话提醒,季清渠这才不得不加上。加了之后,对方经常发来一些自己为她拍摄的写真,并且说只有自己才能拍出她真正美好的姿态,对此,季清渠只是简单地回复了谢谢,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嫂,是你吗?”季清渠接起一通电话,她还没开口,对面的人就莫名其妙地认了亲。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眼来电显示上这个陌生的号码,怀疑对方是不是打错了。 “这位先生,你可能打错了。”

“别,别挂啊大嫂,我没打错,我是张铭大哥的兄弟,铭哥他在路上出了车祸,正在医院呢,你快来看看他。”

男人见季清渠要挂,急忙说了情况, 今天早上,张铭出门商谈公事,在高速路上,一辆货车忽然失控朝着他撞去。幸好张铭反应及时,仅仅只是车尾被撞,受了些轻伤,否则被巨型货车直接撞上,恐怕人早就没了。货车司机被警察带走,他身上的酒精浓度很高,初步判断是酒后驾驶。

听到张铭受伤,季清渠立刻隐去了笑容,她知道张铭最近这阵子有些麻烦,不只是公司上的运作不太好,就连外界对他的风评也在下跌。生意上的不顺已经足够恼人,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季清渠问清楚医院的地址,上楼去了书房打算和季歆舒打声招呼就走。

“姐,你在忙吗?”季清渠在外面敲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打开,季歆舒忽然出现在面前,随之而来的香气让季清渠忍不住轻嗅了几下。

“清渠,怎么了?”季歆舒看着季清渠有些着急的样子,抬起手帮她把额角的汗拂去。两个人平时经常这么亲密,季清渠也早就习惯了,但在旁人来看,这样的动作却是十分暧昧的。

“姐,张铭的朋友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车祸受伤了,正在医院,我要去看看他,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季清渠提起张铭受伤的事,脸上满是担心,以至于她忽略了季歆舒骤然变化的脸色。季清渠说完转身要离开, 这时候,季歆舒微凉的手忽然扯住她。

“清渠,就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季歆舒此刻的声音有些冷,甚至是季清渠从未听过的低沉,她回过头茫然地看着自家姐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姐,你别闹了,张铭出事,我是真的担心他,你有什么事我回来再和你说。”季清渠说完,却发现季歆舒还没有放手,她眉头皱起, 不理解季歆舒怎么忽然变脸。

“清渠,他不适合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断了吧。”季歆舒凑近一步,让两个人的身体靠得更近,尽管她比季清渠矮一点,但在气势上却直接把季清渠压得死死的。如果说在之前季清渠还有疑虑,现在她是彻底弄清了季歆舒的意图,她不愿意自己去找张铭,还希望自己和张铭分开。

“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之前你都不会管我和谁交往的。”季清渠皱眉看着季歆舒,听到她的话,季歆舒却低声笑起来。她第一次无视了季清渠,径直走到楼下,将房门的电子锁启动,这是季歆舒在前阵子安装的门锁,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清渠,以前我不管你,是我认为你有判断一个人好坏的能力,那个男人瞒着你许多事,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伤害你。”季歆舒转过身, 看着季清渠,这番话把季清渠扰得更加混乱,她甚至不明白季歆舒到底在说什么。

“姐,我不懂你的意思,张铭他哪里骗了我?就算他欺骗我什么,我也该和他面对面说清楚,他现在出事在医院,于情于理,我也该去看他。”季清渠皱紧眉头,还是第一次看到季歆舒这么强硬的姿态。在张铭和季歆舒之间,她当然更在意自己的姐姐,但是她现在没办法盲目听信姐姐的话, 张铭哪里骗了自己,她需要真凭实据。

“我说过,不准你去。”季歆舒见季清渠还想离开,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失望。季清渠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不让自己出去,心里又急又气,她拧动门把,发现门被锁得严严实实,电子锁的密码只有季歆舒一个人知道。

“姐,你这是…唔!”季清渠刚想问季歆舒原因,身体忽然被对方按在了门上。两个人此刻靠得很近,吹拂出的呼吸能够直接打在对方的脸上。季清渠呆呆地抬起头,看着此刻完全不同的季歆舒。从小时候有记忆到现在,季清渠对季歆舒的印象始终是最完美又温柔的姐姐,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她知道季歆舒对外人冷漠,在季氏和商界有不少人畏惧她,可是在自己面前,季歆舒总是那副温柔又体贴的模样,很少会对自己发脾气。此时此刻,季歆舒的神态让季清渠觉得陌生,她那双黑眸死死凝在自己脸上, 一只手压着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摸上脸颊。

季歆舒的手很凉,远比她呼出的气息要凉许多。感到她的视线随着手上抚摸的位置游移,最终落在自己的唇瓣上。这一刻,季清渠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和侵略性。她看着季歆舒此刻的模样皱起眉头,甚至不敢大喘气。

“清渠,你乖,听话一些好不好?姐姐真的很讨厌你和张铭在一起,你哪里都不准去。”季歆舒说完,忽然俯身过来在自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瞬即逝之后上了楼。季清渠在她走后才敢把呼吸放出来,她呆呆地摸着被

对方吻过的头,这才发现心跳快得像是跑了几千米一样,姐姐刚刚的样子…真的很陌生。

季清渠知道没有季歆舒的密码,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出去,她只能在微信上发消息给张铭,告诉他自己临时有事,没办法过去。只不过季清渠隐瞒了自己无法去的原因,在她心里, 自己和季歆舒的事是她们姐妹两个的私事,她并不想告知给外人,尽管对方是自己的男友。

季清渠发过消息后,张铭只回了一个嗯字就没了消息,可见他对自己没办法去见他很不满。季清渠无奈地放下手机,她想上楼去找季歆舒谈谈,可是想到姐姐刚才的模样,又很怂的望而却步了。季清渠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干着急,吃晚餐的时候也没有下楼,忐忑地待到了晚上。

两姐妹在一起住了这么久,季清渠对自家姐姐的作息算得上了如指掌,她知道季歆舒每晚10点就会休息,想等着对方睡着了,再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去。就算屋子的大门被电子锁锁住, 但窗户没有,季清渠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想等到季歆舒睡着之后就偷跑出去。

她忐忑地等到11点,确认季歆舒应该睡着之后,这才拎着自己的包,光着脚下了楼。她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什么动静会吵醒季歆舒。季清渠站在落地窗边,轻轻得地拉动窗户。很快,窗户被打开一个缝隙,这让季清渠勾起嘴角,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她继续把窗户拉开,可这时候,身后传来的动静忽然引起季清渠的注意, 她回过头,看到本该是睡着的季歆舒就站在客厅里。她穿着丝绸质地的黑色睡裙,站在那直勾勾地看自己,楼下没有开灯,只有外面微弱的路灯余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季歆舒白皙的脸颊被照出几分不自然的惨白,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液,白得让人发憷。她那双黑眸在惨白的脸色对比下显得尤为突出, 没了平时的柔和与光亮,反而被光照得漆黑空洞。与她视线相反的,却是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季清渠见过季歆舒的笑容,可没有哪一次对方会笑成这样。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笑意不达眼底,给人一种她的脸仿佛被一分为二的错觉,那双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深邃得吓人,脸上的笑容也只能用诡异来形容。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让季清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姐…你…你怎么忽然下来了,你吓死我了。”季清渠逃跑被发现,尴尬地说着,想到自己身上的包,觉得任何借口都无法解释了。“没什么,只是有些口渴,想下来喝点水,清渠, 你也早点休息吧。”季歆舒轻声说着,并没有打算追问季清渠大半夜开窗的原因,猜也能猜到。

见季歆舒没有苛责自己,季清渠松了口气,她见季歆舒没有立刻上楼,反而朝着自己走来,顿时又绷紧了身体。忽然,轻柔的触碰落在额头,又逐渐往下,从眼角到脸颊,最后终于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清渠,回去休息吧,姐姐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忘记穿鞋子。”季歆舒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季清渠点点头,呆滞地“嗯”了一声之后朝楼上走去。季歆舒站在原地,看着她忐忑不安的背影,嘴角始终勾着浅笑。

她回头,缓慢地将开启缝隙的窗户闭合。窗户的缝隙中,不易察觉的摄像头照在季歆舒脸上,在她闭合之后, 重新归于黑暗。

Chapter·43

因着发生许多事,这一晚季清渠没能睡着,几乎是睁着眼睛从黑到亮。她眼下生出淡淡的黑眼圈,扶着有些混乱的头下了楼。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季歆舒谈谈,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仅仅是自己无法见张铭那么简单了,而是自己的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季清渠相信季歆舒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姐姐才会这么做。

季清渠起床后洗漱一番,又上了淡妆掩盖住脸上的憔悴,这才下楼到了餐厅。厨房里有细微的响动和饭菜的香气,季清渠走进去,果然就看到季歆舒戴着围裙,正在准备她们的早餐, 大多数都是自己爱吃的。

“姐,早上好。”季清渠走到季歆舒背后,从后面抱着她,把有些重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季清渠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季歆舒很是受用,她笑着“嗯” 了一声,继续去弄面前的食物,很快早餐就做好了。季歆舒摸摸还赖在自己身上不肯起来的季清渠,两个人在餐厅里坐下。季歆舒能看出季清渠是有话对自己说,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表现得不要太明显。终于在两个人都吃完之后,季清渠才找到机会开口。

“姐,其实…我有话和你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会认为张铭不适合我,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是清楚的。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有什么问题,我会立刻和他分开。但现在他受伤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就算作为他的朋友,我也应该去看看。”

季清渠轻声说着,昨晚给张铭发消息对方却没回复,说明他对于自己不去看他的事的确很介意。季清渠也觉得自己这次的做法不太对,但自家姐姐的反常更让她摸不清头脑。季清渠说得认真,那双珀色的眸子带了几分恳求,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

想到她居然为了其他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季歆舒觉得呼吸有些沉痛。她不讨厌清渠,只是她讨厌清渠为了别人求自己。就这么在意张铭, 在意到不惜想要从窗户逃出去,还在一大早起来就和自己说他的事吗?

季歆舒越想越难受,尤其是想到张铭居然敢碰清渠,季歆舒便恨不得他立刻死掉。季歆舒低头想着,眼眶因为愤恨发红,她放在餐桌下的手剧烈颤抖,手掌上贴在伤口的创口贴绷开, 发出细微的闷响。“姐?”季清渠见季歆舒好久都没回复,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就是这一声,将季歆舒逐渐崩坏的理智唤回。她胸口反复起伏,直到情绪逐渐平复,才抬起头看过去。

“清渠,你爱他吗?”季歆舒不答反问,季清渠僵在那,一时间竟然没法给出回复。她对张铭的感情或许不该用爱来形容,他们都是性格成熟且随意的人,早已经过了动不动就把情爱挂在嘴边的年纪。季清渠会和张铭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两个人性格合拍, 适合相处罢了。

还没等季清渠开口,坐在对面的季歆舒忽然起身,来到自己面前。她身上带着山梦花的淡香,又掺了体温的微凉,她发凉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季清渠怔怔地对上季歆舒的眼,那种陌生感又来了。她觉得此刻的姐姐和自己记忆中的完全不同,这样的季歆舒有种说不出的压迫和侵略感,让季清渠觉得有些害怕。

“清渠,如果你爱他,他一定得死。如果你不爱他,他就能活下去。只是,姐姐不希望你再去见他。”季歆舒目光涣散,她呆滞地看着季清渠, 双手无意识地在她脸上抚摸。季清渠不懂季歆舒这番话的意图,只觉得对方这番话藏着许多深意。

“姐,我不懂你的意思。”季清渠皱紧眉头,她从未见过这么强势又咄咄逼人的姐姐,甚至超出了自己对季歆舒一直以来的认知。“清渠明白的, 只是不想懂罢了。如果昨天晚上我没出现,清渠已经离开我了。” 季歆舒越说越觉得心口发凉,还掺杂着钝痛和刺痛。要是清渠只留在自己身边,在她伸手就能触摸到的距离,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觊觎她了。

“姐,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张铭?”季歆舒的话让季清渠感到奇怪,早在张铭第一次和季歆舒见面时她就隐约察觉到不对,现在也才敢确认,姐姐的确很讨厌张铭。或者说,不只是张铭,自己以前交往的每任男友,姐姐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只要是自己的男朋友,季歆舒都会排斥和厌恶。

季清渠问过之后,季歆舒微微愣住, 随后她居然低声笑起来。季歆舒平时的情绪波动不多,就算再开心,她笑的样子依旧是淡淡的,像现在这样有声音的笑少之又少。这个笑声却不会让人觉得开心,反而是刺耳又诡异的。眼看着季歆舒低垂着头,身体随着她的笑微微抽搐,季清渠往后退了退。

“不是的,我不讨厌他,我只是希望他从你的世界消失,仅此而已。” “为什么?”季清渠听到季歆舒的解释更加茫然,其实她更想问,季歆舒为什么这么排斥自己交往男朋友。

“清渠还不明白吗?他们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他们是恶劣的小偷,堂而皇之地把手伸向你。我们才是姐妹, 我和你才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让你离开我?清渠,我嫉妒得要疯掉了,你能理解吗?”

季歆舒的声音夹杂着颤抖,她这番话让季清渠睁大眼睛,她从没想过,姐姐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她们当然是最亲密的姐妹,可是自己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她就算和张铭在一起,也不会忽略季歆舒,为什么姐姐要用“抢走”这个词呢?

季清渠看着季歆舒此刻的模样,对方的情绪状态很不对劲,包括想法也带着过度的疯狂和偏执。奇怪的想法自心中生出,季清渠觉得季歆舒心理产生了某种病态,言语和举动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番话是季清渠的猜测,她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姐,他们没有要抢走我,就算我和他们在一起,但你依旧是我最重要的亲人,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季清渠皱眉说着,却不自知地戳痛了季歆舒最难以接受的点。她下颌发抖,清瘦的身体都在发颤。看着她朝自己伸出手,季清渠觉得背后一凉, 身体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忍不住起身躲开。摸空的感觉让季歆舒怔在原地,她深吸几口气,这才缓缓把手放下。

“清渠,你想去就去吧,密码是你的生日。”季歆舒的声音忽然归于平静,她没再看季清渠,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她身上只有一条白色的裙装, 在单薄的布料下,季清渠这才发现季歆舒的身体这么单薄,只是这几天的时间,姐姐瘦了许多。

季清渠唇瓣微启,她想说什么,可季歆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季清渠皱眉,她认为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和姐姐好好谈谈,她觉得季歆舒的想法有问题,两姐妹之间好像在很久之前就生出了一道隐形的隔阂,只是在这次张铭的事件中慢慢被放大了。

季清渠没有多犹豫,她打算先去看看张铭,之后再和季歆舒详细谈谈。她走到门口,输入密码打开电子锁离开。季歆舒站在窗边,望着她的车子一点点开远。视线蒙了一层黑,她艰难地走到床边,终于支撑不住,昏迷在床上。

季清渠到了医院之后立刻去到张铭的病房,两个人有一个多月没见,前阵子是因为张铭专心处理公司的事,没办法抽身,这下出了意外,他也才有忙里偷闲的时候。这次的车祸张铭不会认为是碰巧那么简单,酒驾的司机在以前有过前科,但是在昨天撞自己的时候,那股精准劲可全然不像喝醉的人。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只怕早就已经死了。他认为这是一场蓄意谋杀,目标就是自己。

“女王大人,你可终于有时间来看我了。”张铭在病床上躺着,面容憔悴,这段时间也当真被工作折磨得瘦了许多,脸部的棱角更清晰分明。看到他还能开玩笑,季清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坐在他身边。

“你那个兄弟打电话来,一副你要不行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季清渠看了眼张铭的伤口,见不是很严重之后才放下心来。“我的伤没什么,但是我觉得再看不到你, 才是要我命的大事。”张铭把季清渠抱住,吻了吻她的发丝。

季清渠心里想着季歆舒,也就没理会他的小动作。“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吧,省的我再叫护工了。”张铭拦腰抱着季清渠,另一只手拿着她递给自己的苹果。他好久没见季清渠, 当然希望对方留下。

季清渠想了想,觉得护工的确没办法面面俱到的把人照顾好,加之两个人许久没见,这一次回去,姐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再放自己出来。犹豫再三,季清渠还是同意留下。刚好VIP 病房有多余的床也有浴室,各方面都很方便。

季清渠拿着手机编辑消息,打算告诉季歆舒自己要在医院待几天照顾张铭的事,奈何打字好几次,又一个个按了删除键删掉。她回头看了眼没注意到这边的张铭,总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感。季清渠从没有这么畏首畏尾的时候,她想着自己只在医院待两天,回去再和季歆舒好好谈谈,可自己不回去,姐姐一定会生气吧…

Chapter·44

“清渠,你在哪?别闹了,快些出来吧。”季歆舒有些慌乱地在房间走动,她推开季清渠的房间,空无一人的屋子安静得让人难以呼吸。季歆舒不死心地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就连平时不会打开的储物间都去看了。

她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漆黑的眸子失去焦距,似乎现在控制她动作的并不是思想,仅仅只是出于身体本能所做出的举动。厨房没有,客厅也没有,健身室、舞蹈厅,季歆舒光着脚,将整个屋子走遍,处处都没有季清渠的影子。

清渠不见了,清渠离开自己了,清渠,她还没回来。季歆舒颤抖着身体瑟缩在墙角,她想到,是自己让清渠离开的,她让她去见了张铭,可是一整个下午过去,清渠还没回来。为什么骗自己呢?明明说过不会离开自己的,骗子,清渠你怎么可以骗姐姐。

季歆舒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中没有愈合的伤口处,很快便把狰狞的伤口重新撕裂出血。季歆舒呆呆地看着手掌的血落在地板上,刺痛恢复了她的神智。她起身走回楼上,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号码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通,季歆舒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拨过去,终于在第四次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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