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穿了比较正式的服装,季清渠身上是oversize风西装。长款宽松型,对人的身材和身体比例有很高的要求,不是很容易驾驭的款式。但因她身材和身高的优势,加上那一双高跟鞋,完美地穿出堪比模特一般的效果。
沈卿挽身上是由她亲自设计,W&R为她定制的白色西装。虽然是西装,却不是很正式的款式,更偏向休闲。西装在左右两边的上臂和下臂分别安装了可以拉开的银色拉链,沈卿挽将拉链滑开,直接将西装的袖口改造为不对称的撕裂形状。
她里面是一件同为白色的短款抹胸, 少见得露出漂亮又平坦的小腹,长裤包裹她修长纤细的双腿,脚上是同为白色的细跟高跟鞋。沈卿挽这身打扮既符合她的身份,又不会显得太过古板,可谓时尚与正式并存,再适合她不过。
她长发散着,认真地和季清渠说着什么,两个人偶尔在图纸上写画,又走到舞台的模型版前进行对比。宋言溪知道她们很忙,打消了过去聊天的念头,安静地站在远处不去打扰。白炽灯照在沈卿挽背影上,宋言溪呆呆地看着,莫名的,沈卿挽此刻的背影竟然和她多年前的惊鸿一瞥有了奇妙的重叠。
宋言溪还记得,那次是父母带她参加时尚秀,那时候的自己在无意间看到那抹温柔而优雅的身影。沈卿挽此刻的样子和自己记忆中模糊的身形十分类似,宋言溪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就发现沈卿挽已经看到了自己,正走过来。
“你怎么来后台了?”沈卿挽言语间没有指责的意思,宋言溪听后,瘪下嘴,靠在沈卿挽肩膀上。
“我没什么事做,也不想坐在那群老板里面和他们聊天,就过来看看你们。”宋言溪小声嘀咕着,沈卿挽看出她是不想和季歆舒待在那,倒也没戳穿她。
“秀马上开始了,我可能会有些忙。”沈卿挽轻声说着,言下之意, 是她的确没什么时间顾及到宋言溪。听到她给自己解释,宋言溪自然理解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发现两个人的关系正在逐渐变好,沈卿挽和自己熟悉之后不会再寡言少语,有些时候还会哄自己,她们的关系就像朋友, 但是可以做更加亲密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沈卿挽的样子太像自己记忆中的感觉,宋言溪对她产生依恋。她总觉得自己对沈卿挽的感觉和之前对女伴的感觉都不同,她很喜欢沈卿挽,有些后悔自己只把包养关系定了两年。宋言溪没想过会分开这种事,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和沈卿挽这样下去就好了,做沈卿挽的女朋友会是很幸福的事吧?
宋言溪不说话,就这么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凝注自己,沈卿挽看着她把侧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样子,心里生出几分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她说不准,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此刻这么繁忙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要推开宋言溪立刻去工作,但是看到她这么粘人的样子,却又说不出口了。
宋言溪是很好的金主,或许用“金主”这个词形容也不太合适,两个人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可宋言溪从未命令自己做过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也好得过分,她给自己很多资源,可以说,没有宋言溪的帮助,沈卿挽根本无法全权负责这场秀。在潜意识里,她把宋言溪当成朋友,而非金主。
“去忙吧,做一场让所有人都惊喜的秀场,你的光芒一直都在你手里。” 宋言溪当然也知道沈卿挽没什么时间和自己聊天,她捧着沈卿挽的脸,迎着周围人的视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从后台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沈卿挽摸了摸被她亲过的额头, 微微出神。
“你倒是不安分。”作为旁观者,季清渠把刚刚那幕全数看了去,她发现宋言溪和沈卿挽并没有遮掩关系的打算。但她总觉得,沈卿挽现在正是需要上升口碑和事业的时候,如果被人发现她和宋言溪在一起,难免会被有心人做文章。听出季清渠话里的意思,宋言溪摇摇头,她看了眼认真检查舞台的沈卿挽,眸色微暖。
“我会护着她。”宋言溪说完,揽上季清渠的肩膀,两个人离开后台。季清渠今晚的工作量也不轻,她是秀场的主要摄影师之一,全景以及每个模特的特写都要由她来拍摄完成。在开始的空档,季清渠和宋言溪到处闲逛,宋言溪懒懒散散地看着路过的模特发呆,季清渠却是把视线落在特殊席位附近。
她在找季歆舒,好不容易找到之后, 却看到季歆舒身边多了另一个人。那是个穿着孔雀蓝晚礼服的女人,女人将头发盘起,妆容和气质都非常艳丽。她亲昵地靠坐在季歆舒身边,就差把身子都靠到自家姐姐怀里。季清渠知道季歆舒不喜欢和陌生人靠近, 可唐绮坐在旁边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就说明季歆舒是默认对方靠过来的。
季清渠忍不住走进了一些,想看清楚是什么人,在看清那个人的脸之后, 眉头也跟着皱得更紧了。那个女人季清渠不陌生,在场的许多人也都认识。她就是W&R的现任主理人,陈氏的皇太女,陈九醉。虽然早就知道她会来,可季清渠没想到这人会和自家姐姐那么亲密。
“诶,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季清渠专注地看着陈九醉和季歆舒对话, 这时候一旁的宋言溪忽然开口。季清渠扭头看她,就见她一脸八卦地看着陈九醉和季歆舒。
“小渠渠,追你姐姐的人不少,这个陈九醉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我觉得最有可能成功的一个。”宋言溪说着, 看陈九醉的眼神带了几分可怜。她觉得陈九醉就是曾经的自己,也被季歆舒的外表欺骗了。
季清渠听着她的话,眼里带了几分她自己都不没有察觉的排斥,还没等她说什么,秀场在这时候拉开帷幕。宋言溪急忙走过去找位置坐好,季清渠看了眼陈九醉和季歆舒,也只能静下心去拿自己的摄影机,优先完成这次工作。
沈卿挽打造的舞台和这一次的主题一样,都是以迷幻为主。整个舞台选用7D的质感全息实感屏幕,会让每个看秀的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模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的位置。舞台地板采用光感极高的玻璃材质,下面是水和冰凌,在灯光的反射下,会投射在屏幕周围,制造出奢华的光影。
秀场才开始,已经有不少人为这次别出心裁的舞台欢呼雀跃,一些沈卿挽的粉丝高喊着“She's coming back”来表达自己的喜悦。这场秀的确是近几年来最成功的一次,无论遭受多少质疑,沈卿挽依旧用她出色的作品和舞台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她回来了,这是沈卿挽给所有人的信号。宋言溪呆呆地坐在台下,她看着沈卿挽带着那些模特一同走出,站在舞台中央。她温柔又自信地笑着,褐红色的眸子闪烁着水光。宋言溪觉得眼眶有些热,那些水雾凝在眸子上, 随着沈卿挽的笑容顺着眼眶滑下。
宋言溪跟着那些媒体一起鼓掌,她懒得去探究自己为什么会激动得哭出来,只是看到这样的沈卿挽,她没办法控制自己起伏的情绪。如果可以,她甚至现在就想冲上去抱住沈卿挽, 将所有最美妙的夸赞之词送她。虽然没办法真的冲上去,但她已经在心理默默夸赞了沈卿挽几百次。
这场秀在沈卿挽出色的设计下终于落下帷幕,还未结束前,秀场的话题已经蹿升到各大媒体软件和社交软件的热搜词条,很多有关的话题占据着榜单前十的位置。秀场闭幕后,宋言溪第一个跑到后台,她没有理会旁人的视线,直接冲上去将沈卿挽紧紧抱住。
刚刚忍住想哭的情绪现在又涌了上来,她在为沈卿挽开心,为她激动, 也为她骄傲。沈卿挽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她。只有宋言溪才知道, 沈卿挽的身体也是抖的,她也在为这场秀的成功而欣喜,她才是最激动的那个人。
相比起两个人的喜悦,季清渠的兴致却没那么高涨,她走出后台,在不算亮的大厅里寻找季歆舒。她一眼就看到对方的背影,刚扬起一个笑容走过去,却看到另个人忽然将季歆舒揽住。明明秀已经结束了,她们两个还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紧接着,季清渠看到陈九醉俯身,在季歆舒嘴角边落下一吻。
季清渠的心跳在此刻漏了一拍,手机在慌乱中掉在地上。她有些狼狈地捡起手机,打消了去找季歆舒的念头, 低垂着头快速离开。季歆舒看到季清渠的背影,眸中的光忽明忽暗。
Chapter·54
这次秀场完美结束,作为主办方的季歆舒和陈九醉早就提前准备好庆功宴,直接请今天到场的所有模特,嘉宾,媒体共同出席。因为人数太多, 酒店不得不将会客室改造成餐厅,好不容易才装下他们这群人。
这次的秀能够如此优秀,最大的功臣莫过于总设计师和舞台总监的沈卿挽,她在宴席上也是最受瞩目的人。不少品牌看到沈卿挽复出后优秀的表现,纷纷朝她的工作室投出橄榄枝, 一时间,沈卿挽居然成了比季歆舒和陈九醉更忙的人。宋言溪整个宴会都没能和沈卿挽说几句话,只能哀怨地和季清渠坐在角落里喝酒。
“我有感觉,我家卿卿又要火起来了,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时间和我在一起。”宋言溪抿着酒,虽然心下因着不能和沈卿挽单独相处有些失落, 可是想到沈卿挽能够借此重新回到顶峰,她也由衷地为沈卿挽感到开心。宋言溪认真地说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身边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抬起头看了眼,就见季清渠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似乎根本没听到自己说什么。
宋言溪抬起头看过去,立马就看到那边和陈九醉站在一起的季歆舒。两个人在低声聊着什么,陈九醉那个软骨的女人都快把身子贴到季歆舒怀里了。宋言溪听后轻嗤一声,她承认自己酸了,当然不是酸季歆舒,而是酸陈九醉这个骚气的家伙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粘着季歆舒,反观自己,却连卿卿的小手手都没拉到呢。
“我看你姐好像对这个陈九醉有点兴趣,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季歆舒和谁有在一起过,她上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宋言溪不能粘沈卿挽, 只好凑到季清渠身边八卦季歆舒,听到她的话,季清渠这才把视线收回来。
其实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这个妹妹也从来没见季歆舒谈过恋爱。在她的记忆中,姐姐似乎除了工作一直都只有自己。她身边亲近的人是唐绮,除了唐绮之外,好像再也没什么特殊的人。这一次的陈九醉是季清渠第一次看到季歆舒愿意别人靠近,也说明对方的确是特殊的。
不知为何,季清渠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当她看到季歆舒对陈九醉的靠近无限纵容时,那份不适感也越来越严重。她会想到之前陈九醉给姐姐的亲吻,会遐想她们私下是不是更亲密,还有姐姐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从没说过陈九醉这个人。
许多疑问在心里萌生,尤其是看着陈九醉那副艳丽张扬的模样,季清渠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她总觉得陈九醉这个女人和自家姐姐不合适,更不愿意自己和季歆舒的家里多出这样一个人。季清渠很讨厌这种感觉,连带着也讨厌起陈九醉来。
“你也认识她吗?”季清渠冷声问道,那个她自然是指陈九醉。宋言溪听后点点头,毕竟陈九醉这号人在她们圈子里还是挺有名气的。陈九醉, 今年29岁,是陈家老爷子陈东最疼爱的孙女,陈家的皇太女。
和季家、宋家这种以商业起家的家族不同,陈家一开始就是时尚路线,后来才逐渐商业化。陈老爷子在那个年代是专门给欧式贵族设计礼服的设计师,在中年时期开创了自己的品牌, 也就是W&R的前身WCHEN,后来这个牌子被王妃看中,一时间在上流贵族圈火起来。最后由陈九醉的父亲接管, 直接改名为W&R,全名Warmhearted Rattlesnake。
发展至今,W&R已经成为最高端的奢侈品之一,去年的市值估价中也在前十之列。至于陈九醉当然也很有名气,虽然她的一部分名气源自于她现在的身价,而另个原因,还和她的私生活有关。陈九醉喜欢女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从她12岁起,花边新闻就没断过,媒体热衷于跟踪报导她的每一任女友,最终在十年后,也就是陈九醉22岁又被爆出留宿女伴别墅,24小时亲密相处之后,得出了结论。陈九醉喜欢比她年纪大的女性,5岁到15岁之间的年龄差都是她猎艳的对象,并且陈九醉喜欢处女,非处女不碰。在那之后,一直到今天,陈九醉始终保持单身,在蚊香圈堪称猎姐杀手。
季清渠皱眉听完了宋言溪说的这些事,整张脸都有些绷不住的感觉,她之前就觉得陈九醉看上去不安于室, 整个人都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放荡劲,这会儿听到宋言溪的描述,更是气得身子发抖。她觉得陈九醉配不上自家姐姐,如果她追求姐姐,只是为了姐姐的身体,季清渠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姐姐和这种人继续相处。
“她和我姐姐不适合,她交往的对象太多了,你看她放荡的样子都快溢到我们面前了。”季清渠低声说着,言语间对陈九醉的不满明显过头。宋言溪听后,低头看了看穿着低胸装的自己,再看看穿着露背装的季清渠。要说不安于室…咱俩也差不多吧?小渠渠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呢?当然,宋言溪可并不敢把话说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季清渠这会儿很不爽,原因肯定和陈九醉有关。
季清渠把杯子里的酒饮尽,她起身朝着季歆舒走去,面上挂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季清渠有一双很勾人的眉眼, 笑起来上翘的弧度更显妖媚。她亲昵地走到季歆舒身边,揽住她的手臂。“我想回去休息了,你还不走吗?” 季清渠承认她在故意对季歆舒撒娇, 也没有表明她和季歆舒的关系,就是为了让人误会。她注意到,陈九醉看到自己只是笑笑,没有露出其他多余的表情。
“清渠,你先回去,我和九醉还有些事想说。”季歆舒没有在陈九醉面前遮掩和季清渠的姐妹关系,这就说明,她和陈九醉已经亲密到连她们的姐妹关系都明说了。“妹妹抱歉啦,你姐姐今晚要陪我的,你先回去吧。”陈九醉看季清渠还没放手,她有些暧昧地说着,末了还伸手搂住季歆舒的腰。
这个动作在一定程度上宣誓了主权, 看出这点,季清渠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伪装显得有些拙劣和可笑。她看了眼季歆舒,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委屈来,眼眶也带了不易察觉的红。她觉得自己这种情绪挺奇怪的,甚至没有道理可言。季清渠垂着头站在那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在季清渠走后,季歆舒也没和陈九醉在大厅多留,两个人去了酒店的一处房间内,陈九醉暧昧地看着季歆舒, 后者的表情不再是宴会上的淡雅,变得有些阴冷。
“啧啧,别摆出这副表情,吓坏我倒是没关系,要是吓坏你可爱的妹妹, 你还怎么哄她?这次我给你当了免费的工具人,你该怎么谢我?”陈九醉人如其名,对酒的喜爱非同一般。她拿着一个酒葫芦,用手捧着喝得津津有味,这里面是她自己酿的酒,说是必须要用她的酒葫芦装才有特殊的韵味。奈何酒葫芦看上去和她艳丽的形象不符,也只有在私下,陈九醉才会拿出自己的酒葫芦喝酒。
和陈九醉认识的缘由是一段很简单的过去,当初季歆舒为了留在国内照顾季清渠,选择淮宁市本地的贵族大学,她的室友就是跳级上了大学的陈九醉。两个人在双人寝室住了四年, 若说这世上最清楚季歆舒真面目的人是唐绮,陈九醉就是第二个。
“我没有让你做多余的事,清渠她会难过。”季歆舒抬起头,幽深的黑眸望着陈九醉,直把后者看得背后发凉,酒葫芦都差点掉在地上。没错, 除了唐绮之外,若还有一个人知道季歆舒背后做的那些事,就只有陈九醉了。
“你做的多余事还少吗?如果你妹妹知道你做过的事,她会怎么看待你? 自己一直以来温柔的亲姐姐,居然是个觊觎她的身子,还企图杀害她男友的变态,她会不会急着从你身边逃开?”陈九醉笑着说道,每一处都狠狠戳在季歆舒最疼的位置上,她抿着唇,下颌轻微地颤抖。
“清渠知道又如何?比起她离开我, 这些事都不值一提。只要能看着她, 让她留在我身边,不管她爱我还是恨我,都没有关系。”季歆舒低垂着头,看着手机里的画面,那是宾馆的房间,季清渠已经回了房,正坐在床上发呆。
季歆舒知道,自己的伪装持续不了多久,这些天她努力地压抑对清渠的渴望,依靠着监控器里的画面保持冷静。季歆舒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将清渠关起来的冲动,很快就忍不住了。清渠,再乖一些好不好?姐姐还不想那么快让你发现。
季歆舒身体发抖,她的目光泛着浅红,唯独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对于她这种发疯的样子陈九醉早就习以为常,今天两个人见面,主要还是为了其他事情。
“你让我定制的饰品,衣服,还有鞋子全部做好了,每一件都安装了隐蔽的监听器和监控器,除非用高端检测仪器,否则很难发现。”陈九醉说完,忽然有些怜悯地看了眼季歆舒手机屏幕里出现的季清渠,又看看已经恢复正常,看似温柔的季歆舒。被这样的人爱上,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季歆舒回到酒店后,季清渠正在看手机,见到自己回来,她抬起头看了眼,又立刻垂下去。“你回来了,怎么没多陪陪你女朋友?”季清渠一开口,就连她自己都尝出了酸味,在回来之后,她思索自己为什么那么抵触陈九醉和自家姐姐在一起。原因她归结为陈九醉并不适合季歆舒,自己是为季歆舒担心,才会做出那些反常的举动。
“清渠,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不喜欢她。”季歆舒轻声解释,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季清渠的表情转好了几倍, 她强忍着上翘的嘴角,轻哼一声。“唔,不是女朋友她还说那么暧昧的话,姐,她不适合你。”季清渠低着头,摆弄手机,听到她的话,季歆舒笑着点点头。
季清渠本来还想说点挤兑陈九醉的话,这时候,她手机亮了下,看了眼来电显示,她特意走到阳台的地方接通电话。季清渠没有回头,也没看到在她接电话的瞬间,季歆舒眼里闪过的冷意。来电话的人是张铭,他还在医院,问自己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季清渠说是明天的飞机回去,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季清渠转身,才刚回头就看到季歆舒忽然出现在阳台边,正安静地看着自己。莫名的,季清渠有些心慌,她不知道自己和张铭的对话季歆舒听到多少,在前阵子季歆舒开始反常后,季清渠就一直努力不在她面前提起张铭,就连电话也是偷偷联系的。
“清渠,谁的电话?”季歆舒笑着问,似乎只是随意的闲谈罢了。“是米拉,她问我明天回去要不要一起喝酒。”季清渠下意识地撒了谎,这不是她第一次隐瞒自己和张铭联系的事,季歆舒听后,忽然笑了下,笑容有着季清渠熟悉的温柔,也让她松了口气。
“姐,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嗯,睡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季清渠背对着季歆舒,很快睡着了。季歆舒却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季清渠的通话记录, 甚至连她说了什么,对方说话的内容都显示得一清二楚。看着她和张铭的通话以文字的形式在眼前出现,季歆舒忽然扭过头,静静地看着季清渠的背影。
她伸出手,朝着季清渠的脖子摸去。却又在触碰之前改变了方向,轻揉她的发丝。
Chapter·55
从天澜市回来又过了大半个月,夏至一到,淮宁市的夏天也跟着热起来。往年这时候,季清渠工作没那么繁重,经常会选择在沙发上喝些酒,吹着空调度过一天。在天澜市的秀场之后,季清渠身为主摄影师,她拍摄出来的照片被很多商家看中,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她拍摄的照片有她个人很独到的特色,连带着季清渠也跟着火了一把,邀约不断,几乎没闲着。
今天是个例外,季清渠在夏季最热的月份出生,往年的7月3日,季清渠经常会在雨岛酒店办生日会庆祝,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所谓的生日会是完全私人的聚会,季清渠一般不会宴请工作上合作的对象,来的都是她要好的朋友。宋言溪和沈卿挽在外国旅游没办法回来,倒是送了份大礼寄回,季清渠也就没在乎她人来不来了。
“清渠,生日快乐。”早上,季歆舒在上班之前为季清渠做了长寿面,这是两个人每年的习惯,谁过生日,对方就要为那个人亲手做一碗长寿面, 这个习惯从季爸爸离开后,一直持续到现在。“姐,谢谢你,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季清渠吃着面,轻声问季歆舒。
往年的聚会都是在下午举办,到了晚上季歆舒回来,两姐妹再单独一起过。这样安排的原因是为了不暴露季清渠的身份,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家姐姐不喜欢那么热闹的场面,两个人晚上一起过气氛也会更好。
“今天工作不多,我忙完就会回来, 你好好玩,记得别喝太多。”季歆舒抬头看向季清渠,眼里充满了柔光, 被她这么看着,季清渠觉得心跳有些快,她点点头继续吃面,季歆舒已经拿着文件离开了。她走了之后,季清渠拿出手机摆弄,微信上是张铭发来的生日祝福和红包,季清渠收下,给他发了个挥手的表情。
“女王大人终于想起来我了,生日快乐,我今天问了医生,我还不能出院,没办法出席你的生日宴了。”张铭发了语音过来,季清渠听到他不能来,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失落,反而很庆幸。
她现在还记得季歆舒前段时间反常的举动,这份举动导火索就是张铭引起的。出于私心,季清渠并不希望张铭和季歆舒再见面,也尽量不会在季歆舒面前提起张铭。她害怕姐姐会再表现出之前那副反常模样,就连平时和张铭联系也都选择了隐瞒。
“没事,你身体比较重要,等之后我们单独补上就是。”季清渠笑着安慰了张铭,这才挂断电话,紧接着她就要为下午的生日宴去做造型了。从24 岁迈入25岁,季清渠觉得这个跨度看似只有一岁,可四舍五入来看,24和25的跨度是大不一样的。24可以说成二十出头, 25就是正儿八经要奔三的年纪了。
季清渠把之前的蜜茶色头发染成了黑茶色,不同于纯黑,而是在黑中带着淡淡的棕。她没有特意做盘发,只是在发尾烫出了并不明显的微卷。做好头发之后,季清渠定制的礼服送到,
她看了眼时间,换好礼服,让司机把自己送到雨岛酒店。
“大小姐,这是今天要处理的资料, 我已经帮你把会议和应酬推掉,不出意外的话,下午3点你就能结束工作。”唐绮拿着平板电脑,站在季歆舒身边交代工作。她也清楚今天是很特殊的日子,对季清渠是如此,对季歆舒来说更是不同。
以往季清渠生日,季歆舒总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今年也不例外。看着昨天就送到办公室的相机, 还有那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唐绮虽然好奇是什么,却也不敢直接开口去问。
“嗯,那就尽早处理好工作,你觉得,我早点回去给清渠一个惊喜怎么样?”季歆舒放下手中的文件,忽然抬起头看唐绮。她纯黑的眸子带了几分期待和喜悦,是只有面对季清渠时才会有的光彩。“大小姐早回去,二小姐自然会开心。”唐绮认真回答, 可是她发现,在自己说完后,季歆舒的情绪又莫名低落下来,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是吗?”随后又安静地处理起文件,不再提刚才的事。
尽管没再说提前回去的话,唐绮还是察觉到,季歆舒今天的工作效率很快,在预订时间内结束工作。眼看着季歆舒有些迫不及待地离开公司,唐绮急忙拿起她准备的礼物跟上去,和季歆舒一同去了雨岛酒店。
两个人到的时间刚好是宴会气氛最好的时候,在繁杂的人群之中,季歆舒还是能一眼找到季清渠。看到她,季歆舒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绽出一抹笑容。她没有急着进去,就只是站在玻璃门外,安静地看着季清渠。
今晚的清渠很美,这样的她出现在任何宴会上,都绝对会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她把蜜茶色的头发染了黑茶色, 搭配今天成熟而性感的妆容,让她的气质变得冷艳而高贵,走到哪里都像是璀璨的星,众星捧月的女王,让人没办法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她穿着一袭藏蓝色的暗纹晚礼服,裙子的下摆开高叉,露出细长而笔直的双腿,随着她的走动,大腿若隐若现地露出来,那抹白嫩晃得人眼睛发热。加之裙装是收腰包臀的设计,单薄的布料勾勒她迷人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小巧而圆润的臀瓣又翘又挺。让季歆舒不由得想到那个旖旎的晚上,清渠是如何扭着她的臀她的腰,将她的全部送到自己嘴里。
季清渠这一身加上她的气质和容貌, 直接秒杀了在场所有人,加上她净高不低,又踩着一双足足有8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她在人群中太过耀眼, 不特意去找她,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只不过,季歆舒永远都是那个最先发现她的人。
季歆舒用手握着门把,她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在这时候进去,这会儿,一个从后面跑过来的小孩没有注意,忽然撞在季歆舒身上。小女孩的速度很快,就连唐绮都没来得及阻拦,季歆舒被她撞得微微踉跄,赶紧扶住门才站稳。
唐绮回过神来,微微皱眉看着小女孩,又看了眼低头望着女孩的季歆舒。小女孩显然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她知道是自己乱跑把人撞到了, 抬起头还发现是这么好看的姐姐,一时间又慌乱又委屈,还有点害怕。
季歆舒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女孩应该是过来参加宴会的人带来的孩子,她看上去只有3岁大,手里拿着气球,一脸慌张地看着自己。季歆舒半阖着眼,忽然抬起手,朝着女孩探去。唐绮在旁边看得心下一惊,她急忙出口喊了季歆舒一声,却见季歆舒只是伸出手摸摸小女孩的头,在她面前缓慢蹲下来。
“姐姐,对不起,我跑得太急了, 没有看到你,把你撞到了,你没事吧?”小女孩很有礼貌地道歉,季歆舒听后笑了笑,为女孩理了理弄乱的衣领。“姐姐没事,只是这样做很危险,以后不要再乱跑,知道吗?”季歆舒轻声说着,语气柔得让小女孩忍不住闭上眼,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
被女孩的动作逗笑,季歆舒让开身子放她离开,只是在女孩走后,季歆舒的笑容立刻隐去,又换成了平日里冷淡的模样。她回头看向唐绮,并不是没有发现对方刚刚的慌乱,唐绮叫自己的名字,其实是想保护那个女孩吧?
“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季歆舒抬起头看唐绮,黑色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在问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可唐绮跟在她身边很久,她能看出很多季歆舒藏在眼里的情绪。对方是有些失望和失落的,就连刚刚想推开门的动作也收了回来。
的确,唐绮在刚才以为季歆舒会伤害那个小孩子,跟在季歆舒身边这么久,她太清楚这个女人真的狠起来有多么心狠手辣。在潜意识里,唐绮把季歆舒当成黑色区域的人。唐绮觉得愧疚和失职,季歆舒不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作为她的下属,是自己对她进行了错误的猜测。
“大小姐,对不起。”唐绮轻声道歉,季歆舒听后笑了笑,看到她放弃去派对的意图,唐绮猜测或许是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影响了季歆舒的想法。
“我做过一个梦,梦到我和清渠结婚,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这个梦的结局不美好,最后是我亲手杀了那个孩子。梦醒之后,我似乎还能清楚地感觉到血液黏在手上的感觉,闻到周围充斥的腥味。”季歆舒没回答唐绮的话,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在人群中的季清渠自言自语。她握着门把的手在颤抖,只有唐绮才能看出她正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我没有讨厌小孩子,也不讨厌宠物,更不讨厌那些人。我只是不能忍受他们靠近清渠,憎恨他们夺走清渠身边属于我的位置。”季歆舒喃喃自语,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一起,正准备跳今晚最后一支舞的季清渠,眼中泛起微红。
黑夜和白天无法共存,只能吞噬。自己想要彻底得到清渠,唯有将她吞噬殆尽。那样才不会有人去到清渠身边,不会再想着把清渠从自己身边夺走。季歆舒痴迷地看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季清渠,隔着面前的玻璃门,抚摸她的脸。
Chapter·56
季歆舒打消了走进派对的念头,她不想破坏里面的气氛。为了避免被看到,季歆舒带着唐绮绕到了花园拐角处的位置,这里是制冷机的出口,就算是夏天站在这也会有些凉,但这里不仅可以藏身,也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季清渠的一举一动。
她正准备跳今晚最后一支舞作为收场,在场的男人都跃跃欲试,希望季清渠能选中自己。只可惜,最终季清渠却选了一个和她比较熟的女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派对里中心的舞台,季清渠身材高挑,比她的女伴要高整整一个头。由她来男舞,女伴跟随她。
季家两姐妹从小就被教导许多上流圈必备的技能,跳舞这种事必然是其中之一。季歆舒一直不怎么喜欢舞蹈, 运动能力也不是很强,只是敷衍地基本学会后再也没上过舞蹈课。清渠和自己是正好相反的,她从小就有各种各样的爱好,跳舞、弹琴她都很感兴趣,也同样做得很优秀。
季清渠身体柔韧,加之健身的原因, 她的步子很稳,就算是踩着高跟鞋, 也能够把舞跳得准确到位。看到她扶着女伴,带着她舞动身体,季歆舒承认,自己心里有些吃味和嫉妒。甚至想现在就冲进去将清渠怀中的女人推开,自己取而代之。
跳舞的清渠有种说不出的魅力,细长而白皙的腿在舞动之中隐隐从裙中露出,散着的长发将她的面容扰得模糊,生出若隐若现的美和媚。今晚她的妆容性感冷艳,眸光微闪,仿佛是随着心情放肆舞蹈的女王。
舞蹈的最后,季清渠将身子弯下,一只手搂着女伴,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剪掉了指甲,也没再做以前最喜欢的美甲,只是涂了一层淡淡的浅粉色护甲油。那双手生得细长,白嫩又笔直。季歆舒痴痴地看着,尤其是她注意到季清渠的喘息也因为跳舞而有些凌乱后,忍不住想起清渠在自己口中绽放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清渠美极了,在意识放空时,她毫不掩饰她骨子里的妩媚。因为欢愉而仰头轻喘的她,在愉悦顶峰时,轻喊出声的她。那些记忆混着此刻季清渠喘息的模样,一点不落地在季歆舒眼前回放,她用手捂着胸口平复呼吸,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冲过去把季清渠抱住。
舞终后,这场生日宴在生日歌中结束,季清渠把那些朋友送走也用了一个多小时。季歆舒一直在专注地看她,直到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经站得麻木,身体也被制冷机的冷风吹透了。季清渠叫了酒店的人来打扫,这时候,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抬起头在花园里看了一圈,对上季歆舒含笑的脸。
季清渠心中惊喜,她本以为要回到家里才能看到对方,没想到这人会直接找到酒店这。季清渠提起裙子,面带笑容朝着季歆舒走去。明明周围还有酒店清理的人,也不是很安静,但在这一刻,季歆舒却觉得周遭一切都跟着隐匿不见了,仿佛世界上就只有自己和季清渠两个人。
心爱的人朝自己走来,她脸上带着惊喜又艳丽的笑容,周身都在发光,将自己冰凉的身体照得又亮又暖。是了,一直以来,清渠都是自己赖以生存的光芒。是清渠给了自己仅存的快乐,如果没有清渠,自己的世界将会枯燥又黑暗。
没有清渠,自己会活不下去。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和我说?”在季歆舒发呆的时候,季清渠已经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入手之际的冰凉让季清渠皱起眉头。这里是制冷机的出风口,可现在是夏天,如果只站在这一会儿,根本不会冻成这样, 可见自家姐姐根本就是来很久了。
“没有,刚到一会儿。”果然,季歆舒又在撒谎,季清渠听后,用手揉着她发凉的手,又抱住她凉透的身子。“姐,我今天是寿星,就算是你也不准对我撒谎,手这么凉,哪里可能才来一会儿?你到底几点来的?”
季清渠继续追问,季歆舒听后难得没有找理由,而是仰着头,过分专注地看着季清渠。前段时间的自己是疯狂的,她因为自己即将失去清渠恐慌害怕,因为无法接受清渠的离开采用极端手段。她甚至在想,如果直接把清渠关起来,她是不是就不会再想着张铭了。
在冲动之后,季歆舒还是选择了忍耐,她相信清渠不会离开自己。张铭对她来说,绝对不会比自己更重要。只要张铭消失,清渠还是那个只属于自己的清渠,她不需要暴露心里的糜烂让清渠难过,就可以让清渠永远在自己身边。
季歆舒以为经过前阵子的不愉快,清渠心里会对自己有所介怀,现在听到她话语里对自己的关心,季歆舒哪里还会觉得冷,她被清渠团团抱住,除了暖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季歆舒示弱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季清渠冷着脸看向唐绮,后者接收到她的视线, 毫不犹豫地把季歆舒卖了,用手比了一个3,示意是三个小时。
听到季歆舒在这里等自己三小时,季清渠被气得笑出来,其实她对两个人的关系是否对外公布真的无所谓,她明白姐姐是想保护自己,但不代表她可以让季歆舒受委屈。想到姐姐提前回来,却为了不暴露身份在这里受冻等自己,季清渠只顾着心疼,哪里还想到要发脾气。
“姐,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下次再因为我委屈你自己,我就会对外直接宣布你是我姐,我是季家的二小姐。”季清渠气鼓鼓地说着,这番话说完,季歆舒也慌乱,她抿着唇伸手想去拉季清渠,又怕自己的手太凉会让清渠更生气,只能把手藏在下面, 紧张地搓手手。季清渠和唐绮哪里见过季歆舒这副忐忑又不安的小模样, 唐绮忍住笑轻咳一声,走出酒店到车上等她们。
“清渠,别生气。”季歆舒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未免太过幼稚,她尴尬地说着,把手藏在身后。“好了,回去吧。”季清渠看到季歆舒的动作,她直接把对方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两个人一同上了车,回到季家。到家之后季清渠给季歆舒倒了杯温水,季歆舒喝下之后,起身去冷藏室,将她之前做好的蛋糕拿出来。
两姐妹每一次生日蛋糕都不是去外面订的,而是季歆舒自己做好的。看着生日蛋糕和桌上摆着的晚餐,季清渠黏糊糊地坐在季歆舒身边。“姐,谢谢你。”季清渠每年的生日季歆舒都要费心费力,她其实很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可是每一年季歆舒又会做同样的事。
“没有麻烦,只要清渠不生我的气就好。”季歆舒小声说,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季清渠面前。后者听后,伸出手抱住季歆舒已经回暖的身子。
“姐, 我不会真的生你气,永远都不会。” 季清渠认真说着,这句话直戳季歆舒的心窝,她恍惚地看着季清渠,希望对方没有骗自己。
清渠真的不会生自己的气吗?就算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她也不会生气吗?这一点,季歆舒不敢问,也不想让季清渠知道。如果能永远隐瞒下去,才是最好的。
季歆舒把送给季清渠的礼物给她,后者看到全新的相机,笑着对季歆舒说声谢谢,然后又看到那个精致礼物盒。盒子很大,大概有半臂那么高, 比起相机,季清渠倒是更好奇盒子里的东西。她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两个可爱的娃娃。她们手牵手亲昵地握着,从发型和衣服可以看出,这两个可爱的小娃娃就是自己和季歆舒。
季清渠没想到季歆舒会送自己这么可爱又有些幼稚的东西,她能看出娃娃是特别定制的,比例和布料都非常精细,画手也很有水平,连自家姐姐眼下的泪痣都没忘记。季清渠觉得她们可爱极了,抱着两个小东西不愿意放开。
看过礼物,两个人吃着菜又开了几瓶酒,季清渠今天兴致很高,连带喝的酒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多且杂,她之前在派对上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又续摊,整个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慵懒地窝在季歆舒怀里蹭啊蹭。
“姐,姐姐,姐姐姐姐。”季清渠叫着季歆舒,用各种调子,各种语气喊她,那模样像极了她小时候想买什么东西来撒娇的感觉,让季歆舒目光柔得快要化开。“清渠想要什么?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好不好?”季歆舒看着桌上的酒,意识到季清渠不能再喝了,恐怕明天会头疼。
“唔,醉什么醉?姐,你是不是又在想陈九醉那个女人?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她有好多女伴,就是馋你的身子,姐,你不许被她骗了。”季清渠口齿不清地说着,却也能让人听懂她大概在说什么,听到她挤兑陈九醉, 季歆舒笑笑,忍不住在季清渠脸上吻了下。
“好,我听清渠的,不喜欢别人,只喜欢清渠好吗?如果我做到了,清渠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季歆舒漆黑的眸子微沉,眼中带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感觉,她明白在这种情况下, 清渠说的任何话都做不得数,但是… 她还是想要对方的承诺。
“唔,好,洗澡,我要洗澡。”季清渠迷迷糊糊地起身,没走几步就开始摇晃,季歆舒怕她摔倒,急忙扶着她往楼上走,把季清渠带到房间里。才刚进屋,季清渠便扯开了身上的衣服,坐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季清渠迷迷糊糊看到季歆舒柔和的脸, 觉得姐姐还是自己熟悉的姐姐,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没发生过。酒精刺激着大脑,让季清渠忍不住想要对亲近的人撒娇。
季清渠坐在床上甩着双腿,她脱了衣服,这会儿上半身就只有一件黑色的内衣,眼看着她胸前的软物随着她的晃动跟着摇动。季歆舒深吸一口气, 刚走过去,对方已经伸出那双长腿, 用两只小脚抵在自己小腹上。季歆舒抬起头,见到清渠双眸迷离地看过来。
此刻的季清渠是很少在自己面前展露的姿态,长发散开,圆润的肩膀微微耸着,用双手支撑,妩媚又娇柔地半坐在床上。那双珀色的眸子慵懒又漫不经心,身上存有淡淡的酒香,眼尾也染了醉意与媚态。口红轻微晕开, 却生出一种仿佛被亲吻过后的红媚。
“季小舒,帮我脱袜子。” 她红唇微启。她说。
Chapter·57
季清渠喝醉时有两种姿态,有时候很乖,又有极少的机会变得十分闹腾, 这一切都要取决于是谁在身边照顾她。如果是一般朋友,季清渠潜意识还是会端着,不会暴露出她真实的样子。今天生日,加之季歆舒在她身边,放飞自我这种事,季清渠做了个完全。
季小舒这外号还是季清渠小时候给季歆舒起的,那时候她刚好高中,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当时季歆舒年龄也不大,却总用一副老成的模样管着她,自然而然的,季清渠便忍不住逗弄自家姐姐。那时候季歆舒酒量不好,季清渠趁着她生日给她灌酒,自己以未成年的理由喝果汁,生生把季歆舒灌醉了。
那还是季清渠第一次看到向来从容不迫的姐姐露出那么可爱的姿态,她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叫自己的名字,说她头晕说她不舒服,还嘟着嘴要自己给她揉头。就是在那时候,季清渠觉得姐姐一点都不老成,还很可爱,季小舒这个名字从此而来。
那之后,季清渠很少会这么叫季歆舒,尽管知道姐姐并不会生气,但季清渠还是懂得礼节的。只不过嘛,私下偷偷叫还是有的。这会儿听到她叫自己季小舒,季歆舒微微一愣,心跳都被这个久违的昵称扰乱,她脸色泛红,涂着温橘色的双唇微启,喘息都被“季小舒”三个字弄得七零八乱。
腹部被清渠那双小脚踩着,很奇怪, 清渠明明是身高腿长的人,脚的尺码却只有38,平时穿鞋子最多也只穿到38.5码。那双小脚暖暖的,上面是一双纯白色的袜子,还是自己为她买的。季歆舒眼里掺了柔光,她低头扶住季清渠的脚踝,帮她把袜子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