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里面那双嫩白的小脚从其中露出,每一根脚趾形状圆润饱满,没有死皮也没有泛黑的肌肤,处处都透着晶莹剔透。如果要用水果来形容,季歆舒想到的就是除去外皮,把最大果肉挑出来整齐摆成一排的山竹。
白嫩嫩的脚趾每一根都很可爱,乖巧地长在自己该在的位置,没有挤到旁边的脚趾,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除此之外,季清渠脚上的肌肤又白又细, 里面青灰色的血脉也十分清晰。看着那双小脚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季歆舒瞄了眼醉意朦胧的季清渠,忍不住弯下身,在她两边的小脚上各自亲了一下。
季清渠感觉到落在脚上的吻,她轻笑着,嚷嚷要洗澡,季歆舒看她站都站不稳,担心她一个人洗澡会摔倒,便扶着季清渠去浴室,打算帮她洗。两个人做过更亲密的事,季歆舒并不介意帮她洗澡。更何况,清渠早晚要习惯自己照顾她,她是自己未来的妻子,洗澡的事,还会发生很多次。
季歆舒毫无心理负担,她扶着季清渠到浴室,让她坐在椅子上,帮她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为了不弄湿自己,季歆舒也脱了外裤,只穿着衬衫和内衣内裤。季清渠身上的睡裙很容易脱掉,里面是成套的黑色内衣。
季歆舒对这套内衣不陌生,事实上,清渠喜欢怎样的款式,什么牌子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讨厌气垫很厚的,喜欢漂亮的花边和纹路。季歆舒扶着季清渠,用手解开她内衣的扣子。被束缚的两颗软物从其中脱出, 大概是很舒服,季清渠还轻哼了一声,表达她的愉悦。
季歆舒听到这声,耳垂泛红,她努力不让自己有其他的想法,告诫她只是帮清渠洗澡,而非做其他的事。季歆舒哄着季清渠抬身,帮她把那条小内裤脱下来叠好放在洗衣篮里。面前是爱人,又是不着寸缕的状态,这让季歆舒很难不去想到两个人亲密的那时。
那天的清渠被药物控制,她很热情, 也很急迫。此刻她却成了慵懒的猫儿,她窝在自己怀里轻蹭,无意识地揉着被内衣勒得有些不舒服的胸。季歆舒知道清渠不是在刻意去抚摸,只是下意识地在放松身体,可这样的动作还是引得自己喉咙微干。
“清渠,我帮你洗头。”季歆舒摸着季清渠的脸颊,为她试好了水温,将花洒落在她脑后把她的头发打湿,手指在发丝间穿梭的感觉很舒服,季歆舒心无旁骛地为她清洗,特别小心不弄到她的眼睛和耳朵里。可是被服侍的季清渠却有些不安分,她呆呆地看着季歆舒,视线触及她敞开的衬衫, 不出意外地瞄到里面的风景。
季歆舒的衬衫没有全部系好,上面的扣子有4颗是松开的,加之为自己洗头难免会沾到水,使得那层布料变得更透,产生了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季清渠觉得这一切都是在梦中,就像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梦一样,在梦里,自己可以触碰姐姐,反正…只是梦。
季清渠恍惚地想着,她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扯季歆舒的衬衫,将那单薄的布料扯得七零八落,扣子也在用力之下绷落开。季清渠呆呆地看着里面被白色内衣包裹的两颗团子,她对它们一点都不陌生,在上一次触碰过后,经常会反复出现在自己的回忆中。
季清渠看着它们饱满地被包裹在内衣里,乖巧却又一副等着人去抚摸的样子,她把头凑过去埋在其中,把内衣也弄湿了,季歆舒无奈地叹息一声, 拍拍她的头。
“清渠,乖,我给你洗头呢,别乱动。”季歆舒没有多想,只以为季清渠喝醉了有些意识不清。然而,季清渠忽然起身,双手不老实地摸上自己胸口。手中的花洒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喷出来的水将两个人的身体打湿。
“清渠?”季歆舒没想到季清渠忽然起来,还把手放在了那么难以言说的地方,内衣沾了水变得有些紧,它们裹着丰满的胸部,再加上季清渠地揉弄,让季歆舒变得有些难耐。她不是重欲的人,哪怕再渴望季清渠,也不会经常做那种抚慰身体的事,上一次做还是在和清渠亲密之后,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
经期刚过,身体处于一种很敏感的状态,加之季清渠的触碰,季歆舒呼吸急促,她渴望地看着季清渠,甚至想着,如果清渠就这样要了自己,她们之间会不会生出让自己期盼的变化?
“季小舒,好软。”季清渠还醉着, 也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她只是非常喜欢手里的软物,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季清渠用力揉着,渐渐的,她觉得自己不再满足隔着内衣的抚摸,她有些粗鲁地扯开前扣的内衣,一下子把碍事的东西扔到远处。
看着又被弄坏的内衣,季歆舒来不及感慨,胸部已经被对方握了个严实。她低头,看着季清渠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胸前,每一次揉动都格外认真。季歆舒越发确定了一件事,清渠她, 真的好喜欢自己这里。
“舒服,好舒服。”季清渠全然没有羞耻心,她双手变着花样将那两颗白团子握住揉捏,力气大不说,就连动作也是羞人得紧。她会用双手抓着, 转着圈对称地旋转,又会别出心裁地捏着幼小却硬挺的顶端,拉扯转动。在兴起之时,还会咬它们,在它们白嫩的身子上落下一个个红痕。季歆舒纵容着季清渠,却觉得身子越来越热,无法控制身体动情的速度。
“清渠,别总是在这里好不好?嗯… 轻一点吧。”季歆舒被季清渠压在洗手台上,整个人都坐上去,她的腿被季清渠的身体挤入,不得不分开,这会儿被撩得动情,季歆舒觉得腿心痒而酸,她忍不住想要夹紧什么,却只能夹住季清渠的腰。
“团子,吃团子。”季清渠并不理会季歆舒的话,她过分痴迷两颗柔软的白团子,似乎她的世界里没有其他存在,只有这两颗软嫩的肉团。季清渠爱惨了它们,用手用嘴,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怜爱都给它们。
季歆舒皮肤脆弱,加之这种柔嫩敏感的地方,也更容易被弄出感觉。季清渠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每一次都会把那里揉得膨胀发红,还用力握着使劲揉捏。长时间下来,季歆舒的胸部彻底被她弄成了红色,明明全身都是白皙的,唯独胸部红得惊人,顶端粉嫩的花蕊也被季清渠又咬又啃,红肿起来。
季歆舒眼里带了水光,就算隔着内裤她也知道自己的下身有多狼狈,清渠给自己的火太多了,却不负责帮她灭掉。小腹一阵阵抽搐,伴随着季清渠的动作,还在不停地向外涌出渴望的蜜液。季歆舒忍不住拉过季清渠的手按在腿间,可季清渠只喜欢团子,很快又恋恋不舍地回去继续折磨那里。
“清渠,过分。”季歆舒的疼有两个方面,她一方面觉得胸部被季清渠玩弄得很疼;而另一方面,下身的空虚感也发出了酸涩的胀痛。她忍不住用手轻轻按着腿心,只想缓解那份不适。隔着小内裤,季歆舒摸了好一会儿,手指都染了一丝粘液。
她闭上眼,忍不住将手指探进去,在内裤中抚摸滚烫地方。季清渠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她满心满眼只有白团子,虽然团子已经被她捏红了,成了红团,但她依旧爱惨了这里。
“清渠…在要我了。”季歆舒知道现在让清渠帮自己是不可能的事,她也的确到了承受不住的临界点。季歆舒半阖着眼,手在内裤中快速地摩擦,揉着那颗敏感脆弱的肉核。这一次比起凭空想象更有感觉,毕竟清渠就在自己面前,就在欺负自己其他地方。
季歆舒仰着头,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她的眼眶被泪水遮盖,却舍不得闭上眼,始终看着季清渠。在小去了一次之后,她颤抖着身体,轻轻用指腹按着发抖狂跳的肉核,享受地靠在季清渠怀中。这时候,季清渠也玩好了团子,双手就这么握着团子,靠在季歆舒怀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清渠,真的很会折腾我。”季歆舒有些无奈地看着不再动的季清渠,身体虽然到了一次,可是这种短暂的欢愉和她多年的渴望比起来只能说微不足道,根本不可能得到满足。季歆舒无奈地清理了身体,把季清渠送到床上。看着对方躺在床上之后,舒展着那副美好的身体,季歆舒面色更红, 刚刚到过一次的腿心还在发抖,她找了新的内裤打算为季清渠穿上。
这时候,季清渠忽然睁眼,朝自己笑起来。她腰身轻轻挺起,双腿夹着自己的腰轻蹭,笑容掺了媚和风情。双眸微眯着,就这么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对自己分开腿。
“姐姐又来欺负我?你为什么总在梦里欺负我嘛…好吧,我给你欺负。” 季清渠表现得欲拒还迎,在这个时候,欺负的真正含义,季歆舒再清楚不过。
Chapter·58
第二天,季清渠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她很久没有喝醉到这种程度,记忆都跟着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断片情况。她躺在床上,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不是昨天穿的家居服,而是一件自己常穿的睡裙,这个变化让季清渠的心一下子沉了几分。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喝醉之后的事,但也知道昨晚的生日是自己和姐姐一起过的,她很开心,喝了不少酒,之后…是姐姐帮自己换了衣服?还洗了澡?这个想法在脑袋里闪过,让季清渠的脸色猛地飘红。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在季歆舒面前袒露过身体,如果是以前,她也不至于那么害羞,可现在,只要想到自己的身体被姐姐看过摸过了,她总有种说不出的羞怯。
昨晚…自己喝醉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季清渠揉着头下床,餐厅摆了做好的早餐和午餐,应该是季歆舒上班之前留下的。季清渠今天工作量不多,只是整理之前拍下的照片进行色调调整,在家里就可以完成。她吃过饭后,拿出自己的摄影机和调整板,张铭刚巧发消息过来。
“女王大人,昨天没少喝吧?”
“还好,我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灌倒的。”
“我今天出院,晚上打算弄个简单的接风宴,昨天医生死活不让我提前出院,害我没能去成你的生日宴。”
再提起昨天生日宴的事,张铭还有些耿耿于怀,其实他觉得昨晚季清渠让自己去的欲望并不是很强烈。甚至在听到自己不能去之后,也没有表现出失落,这才是张铭不快的根本原因。他不想放开季清渠,不论是季清渠的样貌还是身材,包括她隐藏的家世, 都是张铭不愿意放弃原因。
“你身体重要,生日嘛,每年都有。”季清渠其实并不在意张铭昨天没有来,在她看来,张铭来了就会和季歆舒产生不快,不来反而更好。“怎么说也是我和你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今晚过来吧,我想给你补一个礼物。”张铭轻声说着,在季清渠同意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老板,今天晚上的安排…”助理在一旁看到张铭打完电话,这才开口询问 。
“本来的安排可以推掉了,毕竟今晚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你去帮我买个戒指,不是求婚的那种,普通的戒指就好 。 ”
“是老板要送给季小姐的吗?”
“嗯,这阵子她有些奇怪,再不做点什么,只怕到嘴边的鸭子就要飞了。还有,继续留意季歆舒和季氏的动向,如果能够和季氏牵上线,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助力。”张铭看向助理, 他跟在自己身边几年,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一点就透。
“老板,我这就去办,今晚的西餐也帮你订好了,会准时送到你家里。”“嗯,你办事我一直很放心。”张铭遣走助理,换上了对方送来的西装,轻松地走出医院。自那天的意外之后,张铭已经把随身保镖从一个换成了五个。他不会相信什么报复社会无差别伤人这种鬼话,有人要自己的命,他很清楚。
出院后,张铭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家, 而是绕了几圈,又换了一辆车之后, 去了完全相反的方向,最终停在一处私人园林前。门口的警卫看到张铭, 面无表情地将门打开,态度谈不上恭敬。张铭用侧眸瞄了警卫一眼,随后走进园林中。
园林很大,绕过了几处花木层林,才看到里面日式风格的竹屋。中年男人坐在位置上饮茶,身边还有一个贵妇。张铭扬起笑容走过去,恭敬地跪坐在男人面前。
“爸,李阿姨。”张铭将带来的礼物拿过去,男人敷衍地笑笑,贵妇却是连笑都懒得给。 “今天回来有什么事吗?”男人叫张平,张家地产的董事长。
“没什么,就是儿子好久没来看你们,今天特别抽空来一趟,还有就是,我找到结婚的对象了,是季氏总裁的妹妹。”
张铭轻声说着,他注意到,在他提起季氏时,父亲和旁边的李蕴脸上都闪过一丝诧异。眼看着从不正眼看自己的两个人转变了态度,张铭没有和他们说太多,只聊了一些简单的事,起身离开,脸上的笑容在转身之际隐没不见。
季清渠答应了今晚张铭的邀约,她不打算和季歆舒说。在对方下班前,季清渠给季歆舒发了消息,说自己和宋言溪出去一趟,提着包开车离开。在车上,她收到季歆舒发来的表情。那是一只可爱的小胖鸡,胖鸡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又憨又可爱。
季清渠第一次看到季歆舒发这种表情给自己,她在车上笑得大声,差点闯了红灯。冷静过后,季清渠也给自家姐姐回了同款小鸡,她发现这款小鸡似乎是最新的表情包,作者不止画了这一个版本,还有小鸡被关在笼子里,另一只小黑鸡教训它的小模样, 看上去怪可爱的。季清渠给画手打赏了5000元,随后美滋滋地用了小鸡系列表情包。
季清渠是第一次到张铭家里,两个人认识这么久,其实见面的次数没有很多,加上在一起之后他们各有各自的事,季清渠的确没什么机会来张铭这。他家是一栋小洋房,外面种着花草,看上去很安静。季清渠还没按门铃,张铭已经开了门,还有一群两个人共同认识的朋友在。
季清渠看到还有别人在,稍微放心一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紧张感,就是觉得,单独和张铭相处,会有些心虚。
“看看,嫂子来了啊,你可不知道, 我们铭哥这阵子有多想你。”看到季清渠,一群人跟着起哄。季清渠和他们闹惯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张铭不能喝酒,今天的菜也多数是家常菜, 加上为季清渠补的蛋糕,气氛倒是融洽。
张铭迎着众人的目光,忽然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看到这个盒子,季清渠心下微颤,以她的经验,多少能看出这个盒子装的是戒指。但她和张铭都是不想那么早结婚一族,加之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很自由,季清渠实在找不到张铭求婚的理由。
所幸,张铭没有求婚的打算,戒指盒打开,众人都以为是婚戒,结果发现只是一个装饰用的戒指。季清渠看着也松了口气,仔细看了看戒指的样式。和张铭之前买的手表不同,这款戒指的设计非常简洁大方,却又在戒指的外圈刻印了漂亮的纹路。低调奢华,简单又有着小细节,设计得非常出色。
季清渠忍不住端详了一会儿,又拿了戒指的盒子看了看,果不其然,设计师上面沈卿挽三个大字很明显,是季氏这个季度和沈卿挽合作的款式。季清渠对张铭说了声谢谢,把礼物收下。季清渠留到最后,和张铭收拾了房间。她弯腰清理地上的碎纸,这时候,张铭忽然从背后抱住自己。季清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又觉自己这份排斥来得莫名其妙。
“ 怎么了 ? 张老板要自己扫地?”
“当然,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女王大人扫地呢?今晚留下好不好?” 张铭把嘴凑在季清渠耳边轻声说道, 在成年人的世界,这样的邀约,加之两个人的关系,意图是什么不言而喻。季清渠犹豫了一会儿,自己和张铭相处这么久,其实除了那档子事外都做过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性冷淡,女人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出于私人原因,季清渠是想留下的,但想到季歆舒对张铭的反感,季清渠纠结地选择了拒绝。她知道自己作为女友,最近对张铭的关心的确不够,可以说是非常不称职的表现。自己拒绝张铭后,对方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了。
“抱歉,我最近有太多事,一直都没时间好好陪陪你,我也知道自己最近做得不好,等过几天处理好,我会多挪出一些时间陪你。”季清渠的语气难得柔软下来,听季清渠这么说,张铭脸色终于有所好转。
“好,那女王大人可要记得这句话。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再约姐姐出来见一面,我总觉得上次没给姐姐留下什么好印象。”张铭提起季歆舒,眼里带了几分冷意。他当然能看出对方不喜欢自己,但是自己想和季清渠顺利在一起,季歆舒这关,必须得过。
只要让季歆舒认可自己,自己就可以和季清渠订婚,这样婚事敲定,自己就相当于和季家攀上了关系。这样一来,自家父亲和那个女人自然也要忌惮他几分。张铭迫不及待地想再见季歆舒一面,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下一步动作。
“我姐她很忙,最近都没什么时间。”季清渠听到张铭又想见季歆舒,百般不愿意。她好不容易才和季歆舒的关系走上正轨,怎么可能再让两个人见面。听她再次否决自己的提议,张铭眼里涌出不满。他极快地掩饰过去,露出浅笑。
“好好,都听你的,恭送女王大人回家。”张铭起身把季清渠送走,在人走后,张铭闻着手上残留的味道,那是季清渠身上的果酒香,浓郁,醉人,自己却到现在都没有品尝到。张铭阴沉着脸,把收起来的酒打开喝下去。装清高的女人,早晚会是自己的,这点时间,他等得起。
季清渠回家的路上心情还不错,她和季歆舒说自己马上回去,在进门前, 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兜里。季清渠并不是故意隐瞒季歆舒什么,她只是很怕对方看到之后会胡思乱想,又再一次发生像之前那样的事。藏好戒指后,季清渠若无其事地推开门,季歆舒正坐在客厅垂头看手机,身子微微发颤。
“姐,我回来啦。”季清渠踢掉高跟鞋,坐在季歆舒身边。
“嗯,和宋言溪出去玩得开心吗?” 季歆舒笑着看过去,那份笑容不及眼底,她嘴上是笑着的,眼里却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漆黑宁静。
“我和她出去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还不错。”季清渠说完,确认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疏漏。“清渠,刚刚电影里的女主对男主撒了谎,却被男主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季歆舒忽然扯了另一个话题, 这句话却听得季清渠心下一颤,她慌乱地看着季歆舒,思索自己是哪里出了岔子,会让对方怀疑。
“姐,我不知道。”
“因为女主每一次撒谎,都有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只有最关心她的人才会知道。”
季歆舒说完,季清渠的后背已经凉了大半,她并不知道自己撒谎时有什么小动作,但很显然,姐姐这么说,不可能是毫无依据。季清渠皱眉看着季歆舒,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可季歆舒
却意外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朝楼上走去。季清渠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总感觉,季歆舒的背影很落寞,让她心疼。
“姐。”季清渠忍不住叫了季歆舒, 对方停下后,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呢?”
“姐,我昨晚喝醉,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季清渠对昨晚毫无印象,加之她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这么问。季歆舒上楼的步子没停,季清渠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清渠总是这样忘记自己做过的事, 没关系,姐姐之后会帮你记起来。”
Chapter·59
“大小姐,张铭的事有了些眉目,他的信息很难查,但也不是密不透风, 相关资料都在这。”季歆舒坐在办公室,看着唐绮递来的文件,她接过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一个人不管有怎样的过去,都不可能会毫无痕迹,越是干净的背景,就越证明这个人不干净。
“大小姐,资料上显示,张铭是张氏地产张平的私生子,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可以说,张家的产业完全与他无关,他会和二小姐牵扯,恐怕别有居心。”唐绮低声说着,季歆舒自然也想到这点。她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投出季清渠的脸,她在一家商场挑选礼物。
“这位女士,您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帮您介绍一下。”柜台的侍者看到季清渠身上的穿着和气质,热情地走过去介绍。季清渠说了声谢谢,简单说了自己想要的款式。
“我想要一款男戒,不用太正式,休闲的佩饰就可以。”季清渠说了自己的要求,服务员听后,立刻笑着为她推荐了好几款。在挑选的过程,季清渠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在看自己, 她以为看错了,又回头去看,便见那些人走到了各个柜台前面。
如果是以前,季清渠还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在上次经历了霍城的事件之后,她多少能看出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来逛街的,倒像是特意在跟着自己。季清渠心下怀疑,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听服务员的介绍,她挑了一款外形简单大方的买下,特意走到拐角的位置等待。
紧接着,她听到几个脚步声匆忙追来,随后那些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是4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他们看到自己愣了下,但因为职业素养,他们立刻将慌乱隐藏起来,甚至是直接绕过自己,朝着另一边走去。
“谁让你们跟着我的?”季清渠看到他们的行为,在心里冷笑。她快步走到几个男人面前,沉着脸开口询问。季清渠身量高,加上踩着高跟鞋,把腰板挺直的时候,身高完全不输这些男保镖。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其中一个想拿手机联系季歆舒,却被同行人打断。
“二小姐,大小姐只是希望我们保护你的安全。”为首的男人开口,他是这群人之中的管事,可这番说辞的可信度却不高。季清渠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之前她随意出入任何地方也没有遇到危险。霍城那次是个意外,平日里更不会有人想要袭击自己。季清渠不傻,她能看出这些人跟着自己的目的并非为了保护。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再跟着我。” 季清渠说完,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去了商场的咖啡厅。她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季清渠瞄了眼菜单,点了咖啡,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拿出手机,打开远距离摄像头,往咖啡厅外面的商场扫过。不出所料,刚刚那几个男人还在外面,他们似乎正在打电话联络谁,时不时抬起头看自己一眼。
季清渠脸色有些不好,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人此刻在和谁通话。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完全暴露在别人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时时刻刻跟着自己,这种自由受到束缚的感觉并不舒服。她没什么心情再喝咖啡,直接结账离开。
季清渠去到停车场,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很安静,以至于任何脚步声都能在这里无限放大。在车上,季清渠听着那几个男人跟上来,每个人开着车跟在自己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她冷笑着,踩足了油门,快速朝着季家开去。
季清渠推门进了屋子里,本该在季氏工作的季歆舒却早有预感地提前回来,这会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季清渠用力将门关上,季歆舒面色不变,还起身倒了两杯咖啡摆在桌上。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季清渠看着就越是不舒服。
“姐,那些人是你派去的,为什么派人跟着我?”季清渠坐在沙发对面, 她这会儿没什么心情喝咖啡,一开口就是直接坦荡的质问。她承认自己的态度算不得好,但是换作任何人,被这样时时刻刻盯着,都会感到不适。
“清渠,我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 我只是不希望他们给你带去困扰。我怕你有危险,才会让他们时刻跟着你。”季歆舒扫了眼季清渠被怒意染红的脸颊,又把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礼品袋上。
昨天,清渠瞒着她和张铭见面,又故意将戒指藏起来不让自己知道。季歆舒心里发凉,整晚没有合眼,只要闭上眼就是季清渠对自己说话时心虚的样子。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眼里的柔和恨同时生出,很奇怪,明明是两种完全相悖的情愫,却又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季歆舒想给季清渠宠爱, 却又恨季清渠不停地抗拒自己。
“姐,我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根本不会有谁想对我做什么,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你把他们撤掉吧。” 季清渠轻声说着,到了这会儿语气终于有所缓和,听到她的话,季歆舒笑笑,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坐到季清渠身边,将她买的戒指拿出来。
“这是清渠买给他的吗?”季歆舒看着戒指端详,她低着头,季清渠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却觉得季歆舒此刻的气息很冷,那种紧密的压迫感,就连自己都能感觉到。“姐,我和张铭的事,是我的私事。”季清渠有些无奈地说着,她总觉得季歆舒似乎又变回之前的样子了,让她有些无措。
“你和他的私事?清渠大了,开始不听姐姐的话了,我明明说过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你还是背着我和他见面,为了他骗我。你这样做,我很难过。”季歆舒说完,忽然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季清渠呆呆地看着季歆舒那双漆黑无神的眸子。
曾经她觉得自家姐姐的眼睛很好看, 像是黑珍珠一样漂亮,可这时候看到,她只觉得全身发冷。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是装不进任何东西,唯独死死地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像是在丛林中被一只巨蟒凝注,季清渠止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姐,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他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和他很合得来。”季清渠皱眉看着季歆舒,她以为两个人的矛盾在这阵子已经结束了,季歆舒的表现也没有之前那么反常,可现在看来,只是假象罢了。
“讨厌他?清渠,你错了,我没有讨厌他,如果没有你,我连他是谁都不会在乎。你说没有不安定的因素,他就是我最大的不安。清渠会为了他骗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季歆舒伸出手,轻轻摸着季清渠柔软的脸颊。季清渠这才发现,季歆舒的手凉得过分,身子也一直都在发抖。
“姐,我不懂你的意思。”季清渠茫然地看着季歆舒,她的确不懂姐姐到底在说什么,自己之所以会选择隐瞒和张铭的见面,就是怕季歆舒知道会不开心。但她没想过姐姐会时刻派人跟踪自己,这根本不是保护,而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我的意思清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姐姐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就好了。如果你不喜欢男保镖,我可以帮你换成女性。”季歆舒哄着季清渠,这番话却让后者觉得不可思议,她没想到季歆舒会说出这种话,自己已经明确表明不愿意,她居然还要派人跟着自己。
“我说的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姐, 你现在做的事根本不是保护我,是在派人监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季清渠起身,她无法理解地看着季歆舒,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一切都和没说一样,到头来,季歆舒根本没听进去。看到季清渠是真的在生气,季歆舒站到她面前。
“清渠,不气了,别和我生气。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会让保镖藏好,不会被你发现。无论如何,你身边必须有人跟着。”季歆舒自顾自地说,季清渠听到她坚持要派人监视自己,忽然笑了。她一步步远离季歆舒,继而转身上了楼。
看到季清渠的背影,季歆舒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她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还是没有把手抬起来。在季清渠上楼后,季歆舒拿出手机,她双手在发抖,手机几次掉在地上,又被她捡起来。她用牙齿紧咬着下唇,破裂的唇瓣溢出细密的血丝。
“大小姐。”
“唐绮,换掉跟着清渠的这批人,如果你找的人再被清渠发现,后果自负。”
季歆舒冷声说着,眼里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季清渠看着这样陌生的季歆舒,她后退几步,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门反锁住,又不放心地加了另一道锁。
Chapter·60
“小溪,你有好阵子没回来看外公了,最近在忙什么呢?”宋言溪拿着手机,听到对面外公的抱怨,小心翼翼地把手里刚做好的巧克力雕花放在一旁,再走到阳台上。
“外公,我要处理公司的事嘛,最近接了好几个生意,我回来就是为了在公司学习的,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才好 。 ”
“可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这阵子下班的时间一直很准时,连加班都没有过?现在又来和我说你在忙工作?怕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小姑娘,忘了你外公我吧?”
姜还是老的辣,宋外公一下子就猜出宋言溪最近到底在做什么,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穿,宋言溪立马开始撒娇。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还说自己一定会找时间回去陪他老人家,这才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宋言溪回到餐厅,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摆了两盘煎好的牛排,盘子里放着摆放精致的配菜,周围是漂亮的巧克力雕花,这些菜均是出自宋言溪之手。
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她笑着把红酒摆在桌上,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把图片发给沈卿挽,又加了个小猫求夸奖的表情。仔细算算,宋言溪已经很久没这么用心地准备一顿晚餐,之前是没心思,后来回到国内又没时间, 如果不是这阵子心情太好,她也不会用几小时的时间来准备。
转眼一过,宋言溪和沈卿挽确立关系也有几个月了。在这期间,两个人保持着频繁的见面次数,也在一个月前,自己劝服了沈卿挽,让她成功搬到自己家里,开始同居生活。
对宋言溪来说,沈卿挽是一本又厚又难读懂的书,她只调查过一次沈卿挽,在那之后就没有让任何人再进行调查。她能看出沈卿挽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她不愿意通过那些窥探隐私的手段去获取对方的过去,而是希望沈卿挽能够主动和自己说起。
宋言溪很喜欢和沈卿挽在一起的感觉,她身上有着年长女性的成熟魅力和韵味,很体贴,但是偶尔也会露出可爱无措的一面。最重要的是,她们在床事上的和谐程度超乎自己的想象。这段时间,宋言溪被滋润得仿佛迎来了春天,不仅生理上满足得不得了,就连心理也是如此。
宋言溪越来越喜欢和沈卿挽相处,每天下班准时回来不再去酒吧,也只是因为沈卿挽会回来,给她做晚饭这种事的喜悦甚至高于去酒吧喝酒。宋言溪的朋友对她的改变有所听闻,笑着说她是栽进去了,对此宋言溪不置可否,也不予以回答。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是好事,犯不着用栽进去形容。
宋言溪坐在椅子上出神,这才发现已经过了沈卿挽的下班时间,对方还没回来,自己发过去的图片也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没得到回应。出于虽然还不是女朋友,但很想成为女朋友的自觉,宋言溪拨了沈卿挽的号码,响了很多声之后对方才接起来。
“卿卿在做什么?你老婆在喊你下班回来吃饭了。”宋言溪笑嘻嘻地说着,最开始听到她这些肉麻的称呼, 沈卿挽还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抱歉,我刚刚一直在忙工作,忘记和你说今天要晚回去。”沈卿挽有些愧疚,她还记得早上宋言溪就和自己打过招呼,说今晚想和自己好好庆祝一番,还准备了西餐,结果工作室临时出现问题,她作为老板,想走也走不掉。
“没事,工作比较重要,就是可怜你没办法吃到我做的晚餐了。”宋言溪听到沈卿挽要晚归的确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表现出来。挂断电话后,她找出家里放着的饭盒。这是目前最先进的存储食盒,饭菜放进去之后,可以在十小时之内保持饭菜的原味和温度,目前还是限量款,很少有人能拿到。
她把煎好的牛排切好放进食盒里,又把意面和鲜虾汤一同放好。整理完毕后,宋言溪化了个淡妆,提着食盒朝沈卿挽的工作室出发。她到达时,发现工作室的人多半走了,就只有沈卿挽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沈卿挽工作起来的样子很认真,画稿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笑。她没有把这件事当成工作,而是在享受创作的过程。柔光散落在她脸上显得异常柔和,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她抬起头看过来,见到自己先是愣了下,之前还认真的眸子,下一秒就捧起一簇笑意,直直暖到宋言溪心窝里。大概没什么事,会比被沈卿挽凝注更让人温暖了。
“卿卿,吃饭了吗?”宋言溪推门走进去,沈卿挽没想到她会忽然过来, 主动起身去迎她,带她坐到沙发上。今晚宋言溪穿得很简单,牛仔裤,裸色高跟鞋,上身是一件短款的露脐衬衫。明明是很简单的单品,却因为她的好身材好气质提升了几个档次。她手里拿着金属制的食盒,这个饭盒沈卿挽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宋言溪也不是第一次用它给自己装饭了。
“还没,我本来想处理好稿子就订餐的,辛苦你了。”沈卿挽看到宋言溪特意开车给自己送晚餐,说不开心是假的,只是开心之余,她也不想让宋言溪这么麻烦。毕竟对方在宋家应该是个处处被人照顾的宋家小姐,在自己这里,却要做了饭还特意送来,沈卿挽感觉自己似乎没尽到该尽的义务,反而处处都在麻烦宋言溪这个金主。
“我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餐,如果没有人品尝就太惨了。更何况你工作起来就忘记吃东西,我当然要过来督促你。”宋言溪说着把食盒打开,牛排的香味散发在不算太大的办公室中。
沈卿挽看着里面精致的西餐,宋言溪对自己的好她都清楚,这份好已经超过了她们身份的范畴。
相处的这阵子,沈卿挽对宋言溪的防备慢慢降低,抵触也完全不见了。这阵子,工作室的许多生意都是宋言溪托了人际关系为自己接洽的,沈卿挽很感谢她,也知道对方缺的不是金钱和言语上的道谢。
沈卿挽有时间就会给自己放假,订了机票和酒店,主动邀请宋言溪出去旅行。很显然,宋言溪喜欢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感谢她,两个人的相处随意又自然,没有矛盾和争吵,是沈卿挽喜欢的模式。但某些时候,宋言溪的过分“体贴”会让她生出些压力,会觉得两个人这样亲密是不是太过头了。宋言溪当然不会知道沈卿挽的所思所想,她把餐具拿出来,为沈卿挽擦拭干净摆在她面前。
“谢谢你,很好吃。”
“卿卿骗人,还没吃就说好吃了,你确定不是在敷衍我?”
“你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呢?”
沈卿挽不懂得甜言蜜语,只是说了自己认为的实话,却不知她这番话很好地取悦了宋言溪。她靠在桌边,欣赏沈卿挽吃饭的模样。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沈卿挽今天吃饭的速度比以往快一些。尽管如此,她的动作还是很优雅的,律动的双唇很性感,让宋言溪很想把那些牛排推开,对着沈卿挽说一句话,别吃饭了,吃我吧。
沈卿挽早就习惯她专注凝视自己的样子,宋言溪也毫不闪躲自己的视线。
她以前不会这么盯着别人看,尤其是在对方进食的时候,这是一种失礼的行为,也会给对方造成不适。可现在呢,只要看着沈卿挽吃自己做的东西,宋言溪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她很确定自己想要和沈卿挽进展下一步,也觉得对方不是全然毫无感觉的。沈卿挽也很宠自己,床上热情, 床下温柔,还会主动和自己出去旅游。宋言溪觉得这样的生活不仅不会让人腻歪,还十分沉溺其中。仔细算算,自己上一次这么稳定地和人谈恋爱,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沈卿挽让宋言溪第一次有了想要定下来的感觉,她觉得沈卿挽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她们很可能是两情相悦的嘛。宋言溪这么想着,头上差点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她用手托着脸,越看越觉得沈卿挽好看。就在气氛融洽的时候,一通电话忽然打进来,她看到沈卿挽漂亮的眉头皱起,连带着讨厌了打电话过来的人。
宋言溪没有故意听电话内容,只是隐约听到了撤资之类的话题,也猜到了沈卿挽今天加班的主要原因。挂断电话后,沈卿挽歉意地对宋言溪笑了下,显然并不打算说这件事。宋言溪噘了噘嘴,按着沈卿挽的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
“卿卿,有人欺负你?”
“没有,只是工作上正常的撤资罢了,因为太突然,一时找不到其他的投资商。”
“这样啊,那我让宋氏投资就好,
那些撤资的投资商,没必要合作下去。”
宋言溪轻声说着,沈卿挽听后皱眉, 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出于一些私人原因和经历,她不希望宋言溪插手太多工作上的事,也不愿意对方为自己任性,从而影响了宋氏。在她说完之后,宋言溪隐去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又专注,似乎有些生气。
“卿卿,如果你觉得我是因为任性才要投资,未免把我想得太幼稚了。我投资是因为你能给我带来利益,我相信的不只是你沈卿挽一个人,更是沈卿挽工作室。我在生气,气你遇到了麻烦不打算告诉我。其实啊,你可以和我说的,你的宋言溪很厉害,也很护短。”
Chapter·61
宋言溪所说的每句都是实话,她没有嘴炮,更不是随口就来。在她看来, 沈卿挽还没有彻底把自己当成“自己人”来看待。她们的关系看似亲密, 也做过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 沈卿挽心里有道墙,作为床伴的自己可以不在意那道墙,但现在的宋言溪想站在沈卿挽恋人的位置,自然是容不得那堵墙的。
她说得认真,看自己的眼神都跟着变了。沈卿挽和她四目相对,再次觉得宋言溪有一双漂亮过头的眼睛。她的发色和她的眸色很相似,深蓝的感觉总会有种深邃而不见底的幽深感。当宋言溪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时,沈卿挽总会有种下一秒就会弥足深陷的错觉。
但是,她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最好的, 也是自己最愿意接受的。沈卿挽今年34岁,她已经过了风花雪月,爱情至上的年龄。自幼孤独的她早就习惯了没人陪伴的生活,遇到前妻的时候, 她真的以为会有人永远陪着谁,可是,她的异想天开还是失败了。
曾经那么亲密要好的两个人,在离婚时却能那么歇斯底里,甚至为了财产的问题,对方要将自己告上法庭,何其悲哀,又是何其好笑。沈卿挽曾经以为她还能挽回什么,可一次次的失望最终酿成绝望,她什么都不想要, 她只想离开彼此,彻彻底底和自己失败的婚姻告别。她一无所有地回国, 宋言溪是给自己最多帮助的人,沈卿挽很感谢她,只要是对方提出的要求她也愿意给,除了感情。
“你也吃一些吧。”沈卿挽觉得宋言溪应该也没吃什么东西,却只给自己打包带来,现在自己吃着对方看着, 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啊,那卿卿喂我。就用你用过的叉子。”宋言溪的确有些饿了,但她来这里是为了给沈卿挽送爱心晚餐,又怎么好让对方分给自己。这会儿听到沈卿挽主动投食,她当然乐意。
“好。”在共用餐具上,沈卿挽并没有觉得不妥,她的确有轻微洁癖,却不排斥和宋言溪共用。毕竟两个人更加亲密的事都做过,用同一个叉子似乎没什么关系。而且宋言溪那么爱干净,沈卿挽根本不会抵触。
她低头用叉子戳了块牛排递到宋言溪嘴边,后者微眯着眼,侧脸笑看自己,又很诱惑地舔了舔下唇,这才把喂来的肉吃下。看到她的小心机举动,沈卿挽不置可否。小作精这个词,给宋言溪可不是白给的。
“唔,好吃,本来觉得没那么好吃的,可是卿卿喂的,让牛肉都变嫩了。你快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影响味道。”宋言溪不再让沈卿挽喂自己, 转而让她多吃一些。吃好之后,宋言溪没打算走,而是继续留在办公室, 陪着沈卿挽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