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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暴 当前章节:154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随着脚步声接近,书房门被推开,季清渠看着站在门口的季歆舒。她回来得很匆忙,头发也有凌乱的痕迹。她站在那安静地看着自己,季清渠读不懂她眼里想要传达的意思。可这时候的季歆舒让她觉得陌生极了,或者说,从看到电脑里那些东西之后,季清渠就越发弄不懂季歆舒这个人了。

“你电脑里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季清渠哑着嗓子说,她也清楚季歆舒知道自己看见了这些,否则也不会这么匆忙地赶回来。“所以呢?清渠在生我的气吗?”季歆舒抬眸,柔声问着,她的语气就像是问一件稀疏平常的事,这样的态度让季清渠起了怒意。

“不然呢?我难道不该生气吗?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从我高中开始,你就一直在监控我吗?我的生活,我的人际交往,乃至我的隐私,你全都知道。季歆舒,这是一个姐姐该做的事吗?”季清渠看季歆舒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她根本无法理解季歆舒为什么要做这些,难道就因为她是自己的姐姐?季清渠无法理解,更不想理解。

“清渠会生气也是应该的,我这样做,只是想更了解清渠,想让我们的关系更亲密。我想时刻看着你,想了解你做了什么,喜欢什么。当然,我也要阻止那些想要把你夺走的人。我这么做,是为了让清渠留在我身边。”

季歆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这番话在季清渠听来只觉得不可理喻。她看着季歆舒,像是在看剖析不了的怪物。季清渠无法接受,没有谁会愿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下生活,更何况,季歆舒做的不只是监视自己。

“除了监视我,你也伤害了那些我身边的人。我交往的那些男友,包括现在的张铭,还有普通朋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很清楚。”季清渠眼眶泛红,今天发现的事,除了震惊和不解之外,她也很难过,她不明白季歆舒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周围的人。

“清渠,唯有这件事我不会解释什么,是他们错了,他们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无时无刻不在剥夺你和我独处的时间。你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做这些?还是说,清渠在为了张铭和我发脾气?为了那个人,你要离开我吗?”

季歆舒咄咄逼人地质问,这番话让季清渠觉得莫名其妙。在她看来,季歆舒对张铭和自己朋友做的事的确很过分,但她生气却不是为这些。季清渠心里有主次之分,她最在意的人永远都是季歆舒,可现在的季歆舒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害怕。

“季歆舒,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你妹妹,是独立的人,不是你的傀儡。我们是彼此的家人,我就算和他们亲近也不会离开你。可我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懂吗?”季清渠觉得季歆舒的状态很不正常,尤其是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她看到对方漆黑的眸子红了又红,她把下唇咬破出血,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清渠是我的,你在说气话对不对?你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告诉我,你会这样做。”季歆舒走到季清渠面前,紧紧抱着她。两个人拥抱的次数不少,但没有一次会像现在这样,季清渠被季歆舒的拥抱弄得有些窒息。她皱眉,用了全身的力气把季歆舒推开。

两个人力气相差不少,加之季歆舒没有防备还穿着高跟鞋。她跌倒在地上,脚踝在无意中扭伤,手肘先着地,在摔倒时发出一声闷响。

Chapter·66

“女士,麻烦你做一下登记,这位女士?”季清渠呆滞地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前台的护士叫了她几声,她却如同丢了魂一般没有回应。护士见她双眼发直,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季清渠这才回过神来。

面前是一份电子登记单,她把手指按上去会自动识别身份,录入治疗和入院手续。看着电子单上自己和季歆舒的关系出现姐妹两个字,季清渠的眼神晃了晃,一缕水光快速闪过,被她眨眼隐了去。

两个人刚刚在家里发生争执,季清渠没想到自己会失手把季歆舒推倒,害对方扭伤了脚。在身体情况前,任何矛盾都会被无限缩小。季清渠立刻开车把季歆舒送来医院,才有了现在这一幕。她有些烦恼地揉着头,等到登记完毕才走去季歆舒的病房。

她扭伤不算太严重,医生正在为她敷药按摩。手肘撞破了皮,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季清渠看着季歆舒平静的模样,很难把此刻的她和之前在家里歇斯底里的模样联系在一起。现在静下来,季清渠在脑海里回忆刚刚季歆舒的样子,以及她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心里有个不确定的猜测。

她觉得姐姐病了,她所认知的季歆舒不该是这样的,自己是她的妹妹,是她的家人,但绝对不是她的私有物,更不愿意被她时刻盯着,没有半点隐私。她在暗地里对张铭做的那些事, 还有对自己那份几乎算得上是偏执的占有欲,已经远超过了姐姐对妹妹的感情。季清渠皱紧眉头,她犹豫许久,还是拿出手机找到傅溦然的号码拨出去。

“溦然,我在你医院。”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是我姐…她有些事,你能帮我找一名心理医生吗?”

季清渠打算先和心理医生谈谈,她觉得季歆舒这样反常的举动大概是心理出了问题。曾经,她不愿把季歆舒当成病人,可对方现在的所作所为却让季清渠没法选择。她不想看到季歆舒出事,也不愿意自己和季歆舒的关系被这些事破坏。

傅溦然听到季清渠的要求,立刻应下,她把季清渠带到心理诊疗科。里面是一位女医生,她姓李,看上去大概在40岁左右,面容很温和。看到季清渠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她咬破的下唇,主动倒了一杯咖啡给她。

“季小姐,你的情况小傅和我简单说了下,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李医生,我是想帮我姐姐问一些问题,希望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以帮我保密,我不希望她的事有别人知道。”

季清渠得到保证,隐瞒了私事,挑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转述给李医生,期间季清渠也说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她说完之后,李医生沉默了好一会儿。作为姐姐对自己的妹妹有着如此严格监控的状态,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正常心理了。

“季小姐,你姐姐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了,疾病产生原因以及她的确切情况,我必须要和她本人谈谈才能知道。这种精神疾病是带有遗传性的, 冒昧问一下,你们的父母是否有过类似病史?”

经过李医生提点,季清渠努力回忆了一下季爸爸季妈妈的情况,在她的记忆中,爸爸一直忙于工作,很少会回来,偶尔回来都会和自己还有姐姐一起吃饭,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早逝的母亲的确有些异常,季清渠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从她记事开始, 母亲就住在医院里,半年只能见一次面,每次见面的时间也很短暂。

季清渠记得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 却在某些时候会变得歇斯底里,那天,自己在医院看到母亲在疯狂地砸东西,喊着自己的名字,让她不要死。那是季清渠最后一次看到母亲, 而后,母亲就因为病情去世了。那时候季清渠没有想太多,可现在回忆起来,的确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季清渠没有隐瞒这件事将其告诉给李医生,两个人简单谈过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必须要和季歆舒本人见一面,才能确认季歆舒是否有问题。季清渠想着那边应该处理完了,她和李医生道谢,重新回到季歆舒的病房。她推门进去,发现为她按摩的医生已经离开了,季歆舒就靠坐在床上等自己。

她手里拿着手机,抬起头直直地看过来。这一眼包含的情愫很复杂,质问和怀疑,还有委屈和不理解,那副受伤的模样让季清渠看得难受。她把季歆舒推开的确不对,就算那时候她再怎么慌乱和生气,也不该对姐姐动手。

“姐,对不起,你脚还疼吗?”季清渠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季歆舒素白的脚踝微微肿起,心里更愧疚了。“没事,不是清渠的错,刚刚你去哪里了?”季歆舒又平静了许多,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直发抖,听她这么问, 季清渠有点心虚,她扯了个谎说去喝咖啡,季歆舒听后“嗯”了声,在季清渠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攥住手机。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不是很喜欢留在医院。”季歆舒说着,起身下了床,踩上季清渠为她准备的平底鞋。听到她要离开,季清渠急忙扶住她。“姐,先别急着走,那个…就是我有个朋友,也是医生,她怕你还有其他伤,我先带你去和她聊聊。”季清渠想了一个蹩脚的借口,闪躲的视线也是漏洞百出,看到她的模样,季歆舒她点点头,跟着季清渠继续走。

两个人离开外科,去了另一个没有挂名的科室。季歆舒平静的双眸微微紧缩,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一旁的季清渠,忽然笑了。她的笑声很轻,季清渠没有注意到,她现在一心都是想着怎么把季歆舒带去李医生那,为了不让季歆舒察觉到异常,还特意选了其他科室打幌子。

“清渠,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你在前面等我吧。”季歆舒忽然开口,季清渠点头“嗯”了声,没有多想,去了前面的饮水机旁。看到她站在那的身影,季歆舒嘴角勾起,她转过身,一步步远离,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步子越来越散。

季清渠等了许久都没见季歆舒从洗手间出来,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忍不住找过去。然而,洗手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在里面,季清渠皱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急忙拿出手机给唐绮打了电话。

“唐秘书,我姐有联系你吗?”

“没有,大小姐怎么了吗?”

“我带她来医院,她忽然不见了,你立刻找人过来调取医院的监控。”

季清渠边说边快速朝着紧急通道走下去,她在医院里绕了几圈,都没看到季歆舒的身影。季清渠知道季歆舒不会无缘无故走了把自己扔在那,她会离开,肯定是察觉到什么。季清渠不敢想以现在季歆舒的情况会怎么胡思乱想,加上她腿上的伤,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季清渠又急又恼,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她到了停车场,正准备开车去找季歆舒,却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就靠在车边。她身上是白色的西装, 在发暗的停车场里尤为显眼。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她没有看过来,就只是安静地望着不远处,神情恍惚。

“姐,你怎么下楼了也不说声?”季清渠的气息有些凌乱,她走到季歆舒面前轻声问,后者在这时候,慢慢转过头来。

“和清渠说了会有用吗?清渠带我去心理科做什么呢?”季歆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但季清渠能发现其中的冷意,这份柔和同平时的柔是不一样的,它藏着刀,藏着冰。

“姐,你生病了,你知道吗?你对我做的事都是不正常的,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季清渠并不介意自己的真正意图被拆穿,她只是希望季歆舒能好起来。

“生病?清渠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是精神病吗?你在否决我为你做的事,否决我对你的感情吗?”季歆舒再一次激动起来,眼里泛着异样的红色。

“姐,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太偏激了,做法也太疯狂了。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有交往男友,交往朋友的权利,我也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不是被你时时刻刻监视着。刚刚我去找心理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清渠看着季歆舒,到现在才意识到,对方很可能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她低头看着季歆舒送自己的手链,再看看自己的手机,心里跟着打鼓。注意到她的视线,季歆舒笑得更大声,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尖锐又骇人。

“清渠,你还不明白吗?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我的世界只有你,可你的世界却有太多不该有的存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季歆舒按着季清渠的肩膀,终于把心里压着的话说出来,季清渠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歆舒。她在心里思考对方的意思,一再告诉自己,季歆舒口中的爱,应该只是姐姐对妹妹的感

情,而不是爱情。

“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是你妹妹 …”

“清渠,别骗自己,也别骗我,你明知道,我说的爱是哪种感情。那些人想要从我身边夺走你,他们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也是一样,我不准你离开我,你永远都别想离开。”

季歆舒很少会用这么大的声音吼出来,季清渠呆愣地看着面前人,还没等她开口,季歆舒疯狂又错乱的吻已经落下来。感到唇瓣被她含住,灵巧的舌尖在自己呆愣之际钻入口中。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季歆舒的脸,从没想过,自己的亲姐姐,会对她产生这种感情。

“季歆舒,你是不是疯了!”季清渠把季歆舒推开,她用力擦着唇瓣,却还是没办法忘记被对方吻过的感觉。那不是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她…她怎么能…

“是啊,我疯了,因为清渠我才会变成这样。清渠,让你的世界只有我好吗?过来,让我抱抱你。”季歆舒走过来,季清渠看到,立刻闪躲开。

“姐,对不起,我无法接受。”季清渠恐慌地看着季歆舒,一个劲地往后退,她转身拉开车门,想要开车离开,就在这时,脖子上忽然传来剧烈的刺痛,季清渠“唔”了一声,却没能喊出来,随即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季歆舒将昏迷的季清渠抱在怀里,这时候,唐绮也终于赶过来。她只看到季歆舒抱着季清渠坐在车里,她用手抚摸着季清渠的脸颊,目光柔和又疯狂。

“唐绮,季氏的事暂时交给你打理, 我要带清渠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就我们两个人。”

Chapter·67

“沈姐,这个设计方案你觉得怎么样?还需要再更改吗?”王露拿着平板电脑站在桌前,把设计部的草稿调出来。她摆弄了半天,抬起头却见沈卿挽在走神,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这是沈卿挽今天第四次走神,是非常反常的现象。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今天开始的,而是整整持续了好几天。

虽然对待公司的同事还是以前那副亲和近人的模样,可王露明显能看出她情绪很低落,总是望着桌上的笔或纸发呆,偶尔还会把合同弄错,随后发现了又补救。这会儿看到沈卿挽又在走神,王露担心地看着她。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王露,这几天辛苦你了。”沈卿挽意识到自己又失礼于人,她尴尬地道歉,提起精神去看面前的草稿,终于把今天的事处理完毕,她这才稍微放松一些,靠在椅背上揉着发酸的眼睛。

沈卿挽最近状态不好,她清楚多半原因和宋言溪有关。那天晚上两个人不欢而散之后,宋言溪嘴上说着要追求自己,这些天却再也没出现过。对此,沈卿挽表面平静,但她的心思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平淡无波。

两个人一起相处了几个月,对彼此的熟悉感和亲近感也早就养成了。这些天沈卿挽睡在工作室,没有那个人紧紧纠缠自己,抱着自己,她连续失眠了几天。每次睡着也是不能安稳,总会梦到宋言溪,梦到她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接受她,亦或是在旖旎的梦境中,看到她妩媚勾人的样子,问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沈卿挽今年34岁,朝着35迈进,她早就过了风花雪月,只要爱情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幼时,她渴望亲情,后来长大懂事之后,她用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很少会对什么人动心。陆宓的出现带给沈卿挽惊喜,哪怕后来这份惊喜已经变成了沈卿挽生命中的一道疤,她也不可否认,在两个人相识的起点,处处皆是美好。

那个时候的自己和陆宓像极了现在的自己和宋言溪,而宋言溪和陆宓又是格外相似。她们都是享乐派,随心所欲,放纵贪欢,沈卿挽能看出宋言溪眼里对自己的热忱,每一次亲密时候的紧拥,都像是要把自己吞入其中。

宋言溪说喜欢自己,她相信,可是这份短暂的喜欢不是沈卿挽要的。她和宋言溪年龄差距太多,身份上的差距更加明显。如果只是床伴关系,沈卿挽愿意维持下去,可若是要牵扯更多,是沈卿挽不愿触碰的地带。

说白了,她觉得自己不喜欢宋言溪, 也不相信两个人如果真的以恋人身份相处会长久,她想和宋言溪维持现状,不想更深入。这样的想法是宋言溪有过的,她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反过来。想谈恋爱的人成了她,不愿更进一步,只想维持肉体关系的人,却成了沈卿挽。

在来这里之前,宋言溪做足了心理准备,她思索着自己该以怎样的方式开场,又如何与沈卿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失踪这几天。她手里拿着买来的花,又觉得这种送花的方式太傻也太过俗套。在沈卿挽的工作室踱步几次,宋言溪不止一次想把手里的花扔掉,最终还是选择带进去。

在走进去的瞬间,她脸上的不安和忐忑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又张扬的浅笑。这个时间工作室的人几乎都走了,只有打扫的阿姨还留在这。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宋言溪过来,也多少猜到宋言溪和沈卿挽的关系。见她好久没来,再来还捧着一束花,大妈暧昧地笑了笑,立刻离开沈卿挽的办公室,好让两个人单独相处。

沈卿挽这边忙完了工作,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吃饭,她对食物的需求不大, 这个时间了也没什么心情再一个人出去吃。房门在此刻被推开,沈卿挽抬头,看到许久未见的宋言溪,第一反应是僵住了身体,她没想到宋言溪会在自己刚刚想念过她之后突然到访, 沈卿挽心情很复杂,也没办法描述是怎样的情愫。

再看到宋言溪,她欣喜,但是在欣喜之余,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她以为宋言溪放弃了,不会再来找自己,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

“你怎么来了?”沈卿挽抬头看宋言溪,视线扫过她怀里的花,没做停留。

“来看自己的未来女友很奇怪吗?阿挽应该没忘记我说过要追你的话吧? 这几天我没出现,是想给我们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我很确定自己喜欢你,那么你呢?准备好接受我的追求了吗?”

宋言溪的声音透着几分愉悦,她自顾自地把花瓶拿起来,将自己买好的花放进去。刚刚还略显单调的办公室因为有了这束花变得灵动许多。

“宋言溪,有些话我之前就说过的, 我们年龄相差太多,加上我们的性格也不太合拍,你和我…”沈卿挽拒绝的理由一大堆,她没说完,宋言溪走过来用手指将她的唇瓣抵住。指腹间柔软的触感让宋言溪忍不住轻抚,两个人近距离地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的视线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阿挽不需要说这么多借口,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只要彼此喜欢就足够了。喜欢一个人可以改变许多,我也愿意为你改变。”宋言溪拿出从未有过的认真,这些天见不到沈卿挽,她心里难受得像是有东西在挠她扰她, 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宁。

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宋言溪感到沈卿挽对自己是那么与众不同,她不想放弃这人,更想牢牢握住这次难能可贵的心动。宋言溪看到沈卿挽听过自己的话后还想说什么,她不愿意再听到这个人漂亮的唇瓣吐出自己不爱听的话,干脆直接以吻封唇,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沈卿挽被吻得抖了抖,脸颊在一瞬间升起异样的潮红,她垂在裙边的手抓紧裙摆,抬起来想要推开,却被早有准备的宋言溪按住,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沈卿挽避无可避,宋言溪将软舌探入,勾着自己的舌尖嬉戏。

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的多半时间都拿来亲密,身体早就习惯了和宋言溪接吻的感觉,沈卿挽从抵抗到放弃挣扎, 她红着脸窝在宋言溪怀中,白嫩嫩的脸颊被潮红染了半边,看上去稚嫩又可爱,怎么看都不像一个34岁的女人。

宋言溪看得意乱情迷,她把手探进去,顺着沈卿挽的裙子撩入,按揉沈卿挽平坦至极,手感上佳的小腹,这时候,“咕噜咕噜”的声音顺着自己抚摸的地方传来,声音明显极了,让宋言溪想忽略都难。两个人闭着眼, 努力去忽略刚才的尴尬。

可“咕噜咕噜”的声音刚落,马上又响起,这下沈卿挽绷不住了,她的脸色比之前涨红得更厉害,猛地把宋言溪推开,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生怕它再叫。宋言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沈卿挽,哪怕刚刚的亲密被这种尴尬的意外打断,她还是觉得自己不亏,还意外收获特别惊喜。

“我们的沈大设计师又忘记吃饭了吧?走,我请你吃东西。”宋言溪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边走出去边打电话订了餐厅位置。她不想让沈卿挽吃得太油腻,干脆订了很火的一家素菜馆。这里是会员制度,平时人不多,这个时间更是没什么人来。宋言溪带着沈卿挽去了安静的窗边位置, 点了几样沈卿挽喜欢的素菜。

看到她记得自己的喜好,沈卿挽抿了抿唇,眼底的暖意转瞬而生,素菜很快上来,每一样都做得很清爽入味。她们在餐桌上没有谈之前无结果的话题,宋言溪也只是安静地为沈卿挽布菜,没有之前那么活泼地一直找话题聊天。

两个人吃过饭后,宋言溪打算带沈卿挽回自己那住,沈卿挽想拒绝。她还没打算答应宋言溪的追求,而对方刚刚说的话也和自己的想法相悖。她说两个人只要有喜欢就足够了,但沈卿挽很清楚,喜欢仅仅只是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开始,生活和感情,如果只是凭着一腔喜欢,是完全不够的。

沈卿挽谢绝了宋言溪的邀请,打算一个人走回工作室,宋言溪提出送她, 又黏糊糊地凑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在走到工作室门口时,注意到那里多了辆车。车子旁边依靠着身材高挑的女人,她抽着烟,视线在沈卿挽的工作室门口打量。

那张侧脸很熟悉,几乎在一瞬间就勾起了沈卿挽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的记忆像开了光一般。每次她想起谁,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不知道陆宓来这里是做什么,很明显,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好久没见了,沈。”陆宓注意到沈卿挽和宋言溪,她扔掉手中的烟走过来打招呼。宋言溪看着她,再看看沈卿挽看似毫无波动的脸,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Chapter·68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口味还是没变。”陆宓坐在沈卿挽对面,看了眼她杯中的咖啡,意有所指地说。沈卿挽明白,她说的不只是咖啡,但自己的事和她无关,沈卿挽不认为陆宓还有什么理由管束自己。

“怎么忽然到这边来?”沈卿挽轻声说着,抬头看了眼陆宓,这是两个人从刚才见面到现在,她第一次打量对方。同分开时差不多,陆宓还是那副老样子。染成栗色的卷发垂在背上, 妆容精致,笑容张扬。她总是那么自信,不管面对什么人,当初刚相识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对自己笑,亲昵地叫她沈老师。明明那时候,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自信和直爽是陆宓最开始吸引沈卿挽的点,后来她展开追求所表现的浪漫也让当时的沈卿挽尤为心动。有句话或许没错,一个人孤单得久了,总是会希望有个人能来身边陪陪她,从小就是孤儿的沈卿挽在陆宓这里尝到了陪伴的滋味。

两个人在那时候快速进入热恋,又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速度下结婚。事实证明,这场速食婚姻并不理智。它带着喜悦和冲动快速到来,又在看透事实尝尽酸楚后狼狈地离开。沈卿挽发现时间是个很奇妙东西,在离婚之前,她和陆宓陷入无止境地冷战与争吵,可在离开彼此之后,再看到这人,自己心绪却很平静。

她和陆宓的过去被自己翻走,虽然再看到她还是会有些难受,却不是因为厌恶,而是两个人曾有过快乐的日子,物是人非之后,那些曾经有过的快乐就会变成锥心的刀。沈卿挽收回视线,她轻抿着咖啡,侧着头看向窗外。

“如果我说,我这次回来是特别来看你的,你会信吗?”陆宓望着沈卿挽侧脸,有瞬间的恍惚。这一次她回国的确是为沈卿挽而来,两个人分开之后,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和放肆,在那段时间,她纵情享乐于没有沈卿挽的生活。

不需要到时间回家,也不需要考虑更多家庭的事,她可以和朋友出去整晚喝酒搞局,遇到心动的人也可以聊上几句。只是这样的生活久了,陆宓又觉得没那么快乐。她想起沈卿挽不止一次,起初是身子闹的时候,格外想念这人给自己的那些欢愉,之后又开始怀念两个人刚结婚时的日子。

终于在沈卿挽举办了那场大获成功的秀场之后,陆宓有了回来找她的念头。她觉得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沈卿挽的人,她们可以恢复曾经的关系, 不走入婚姻也无妨。

“你想回来是你的自由,我信与不信,没有关系。”沈卿挽淡淡地说着,她很了解陆宓,也能猜到对方会在这时候过来找自己大抵是出于什么心理。想到她们当初离婚时说过的不再牵扯,沈卿挽确实做到了,只可惜作为另个当事人的陆宓却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这次回来是想重新和你在一起,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适合你。我们可以不结婚,只维持恋人的关系。”陆宓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沈卿挽听后抬起头看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却又觉得以陆宓的性格, 的确是能说出这番话的人。

她从小就接受西方教育,思想开放, 做事做人总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可以说是非常自我主义的人。沈卿挽在22岁遇到她时,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能随意说出自私狂妄的话来,没想到十多年过去,她还是如此。

“抱歉,我们已经分开了,好聚好散,当初也是你说的。更何况,我现在有正在交往的人。”沈卿挽指了指咖啡厅外还在等自己的宋言溪,她就靠在马路对面的车子边,时不时往自己这里看一眼,却又保持着好脾气, 没有主动走进来,给了自己和陆宓交谈的空间。

沈卿挽觉得宋言溪经常会给自己这种奇妙的违和感,明明比自己小了10 岁,可她偶尔的行为却又成熟体贴得过头,和光长岁数不长脑子的陆宓完全相反。

“你说的交往对象就是她?沈,你是个聪明人,也说了不会在同一个坑摔倒两次。如果你拒绝我是这个原因, 她也不会适合你。她很年轻,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们都喜欢用浪漫的手段打动想要追求的人,再借此来感动自己。她不适合你,因为她总有一天也会厌恶稳定的生活,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陆宓看了眼外面的宋言溪,又把探究的视线落在沈卿挽脸上。对方面色如常,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变化。陆宓看不出沈卿挽内心所想,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否对她造成了影响。

“谢谢你帮我分析这些,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陆宓,希望你能做到我们当初说的,好聚好散。”沈卿挽说完,起身离开咖啡厅,她的笑容在转身之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迷离。她看到宋言溪在自己出来时主动迎过来,路灯照在宋言溪浅笑的脸上。

她目光灼灼,身上似乎带着光亮,有一点是没错的,自己就是会对宋言溪这种人产生依赖感和想要靠拢的欲望。她能让自己感觉到热闹和快乐, 让沈卿挽觉得在除了工作以外的时候,不会那么孤独。但是,这份陪伴能够维持多久,沈卿挽不知道。

与其做了恋人之后不欢而散,沈卿挽还是希望和宋言溪维持如今的关系。她们是朋友,可以一起旅游,一起参加聚会,也可以在身体需要的晚上释放欲望。谁都不要再进一步,这样就可以永远保持在不会生出矛盾,不会分开的状态。

“聊完了?”宋言溪看到沈卿挽如常的脸色,仔细观察一会儿,她能感觉出沈卿挽心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但自己现在的身份,显然不适合多问什么。“嗯,我回工作室了。” 沈卿挽看了眼宋言溪,没有交流的欲望,看到她转身朝工作室走去,宋言溪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进去。

“我今晚留在这里,别多想,我不是想和你做那事,只是不想离开你。”

宋言溪柔声说着,用手揉着沈卿挽细腻的发。她的动作就和她的语气一样轻柔,沈卿挽抬起头,对上她深蓝的眸,宋言溪的眼睛的确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她会让看到的人为之沉沦,尤其是当她专注看着自己的时候,沈卿挽会忍不住想要吻她。

“嗯,进来吧。”沈卿挽带着宋言溪到休息室,这里还算宽敞,有客厅有厨房,还有一个卧室。毕竟沈卿挽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临时住所打造的, 自然也不会装修得太含糊。她让宋言溪去洗澡,给床铺换了新的寝具,她自己则是拿出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留给自己用。宋言溪没洗太久,她出来就看到沈卿挽的动作,眉头跟着皱起。

“这张床躺我们两个足够了,抱紧一些就好,我睡觉很老实,也不会压到你。”宋言溪看了眼床,再看看沈卿挽,噘着嘴提议。她不知道沈卿挽又在搞什么,只觉得她和前妻见面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怪怪的。明明床可以睡两个人,她睡沙发做什么?

“不用了,我今天想一个人睡,再说,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把床让给你也是应该的。”沈卿挽说完,没等宋言溪开口,兀自去浴室洗澡了。谁知她再出来时,却见宋言溪窝在沙发上,她眼眶有些红,正盯着自己,企图看出什么端倪。被她这样看着,沈卿挽心下一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样的宋言溪,如果直说,自己只想和她维持包养或是床伴的关系,对方会如何?

“什么叫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是看出沈卿挽的犹豫,宋言溪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拿起沈卿挽手里的毛巾, 轻柔地为她擦拭头发。两个人靠得很近,以至于沈卿挽能清楚闻到宋言溪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她独有的雪松香。

“宋言溪,你是金主,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中,你是有主导权的那方。”沈卿挽低头说着,毛巾遮住她的眼睛, 让她看不清宋言溪的表情,她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一顿,随后松开手。毛巾搭在自己头上,而宋言溪已经退开,她躺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被子裹住她的身体,却又将她的抗拒展露无疑。

沈卿挽没再开口,她安静地走过宋言溪,躺在床上。屋子灯关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就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吸气声。宋言溪咬着被角,她努力眨眼,想把眼眶溢出的泪水滤掉,可是沈卿挽的那番话总在她要遗忘之前又重新出现,害她总是忍不住想哭。

沈卿挽,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吧。

Chapter·69

季清渠睁开眼,视线之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房间里很空,没有自己熟悉的东西,只有身下躺着的床,还有床头柜上摆放的时钟。她觉得大脑浑浑噩噩,里面像是灌了胶水在胡乱翻搅。尽管如此,她对于自己昏迷之前的事,依旧存着清晰的印象。

姐姐吻了自己,还口口声声说她爱她。可是,她却将自己迷晕,带到了这处地方。想到发生的事和自己的处境,季清渠脸色苍白,觉得这种事比小说电影还要匪夷所思。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生姐姐,她们相依为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为什么…姐姐会对自己产生这种心思呢?

季清渠坐在床上低头思索季歆舒是什么时候对自己产生这种错误的感情, 如果是从她监控自己开始,难不成是高中的时候?想到这个可能,季清渠脸色泛红,眼眶也被恼怒气得染了红色。只要想到自己在季歆舒面前毫无隐私可言,羞耻和厌恶感就会涌上来,让季清渠无法再面对季歆舒这个人。

季清渠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裙,就连手机也没了踪影。看着这一切,季清渠不屑地笑着。她相信对方早就知道自己醒来了,那个人不会漏掉一丝一毫窥视自己的机会,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过来,又在装什么?季清渠咬着牙,起身想要下床,终于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最终停在门口。

这一份停留大概30秒左右,随后,门被推开,季歆舒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来得这么及时,季清渠就猜到房间里也安装了监控,她嘲讽地看着季歆舒,在这之前,季清渠从不认为自己会用这种心态去面对自己的姐姐,可现在,这个把自己变相囚禁的人,还是自己的姐姐吗?

“清渠,你醒了。你这几天昏迷, 只喝了营养液,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季歆舒表现得一如曾经,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似乎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姐姐。季清渠坐在床上挑眉看她,只觉得此刻的季歆舒可笑极了,她在演戏,难道认为自己就会配合她吗?

“这是哪里?这几天,你一直在用药剂迷晕我?”季清渠没回答季歆舒, 而是抛出好几个问题。听着她的话, 季歆舒始终没有抬头,她半阖着眸子,视线落在自己手上。

“清渠,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也不会有谁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对不起,是我对你用了药剂,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几天,怕你醒来之后会和我生气。”季歆舒解释完,听到她这种荒谬的想法,如果不是太生气,季清渠甚至会当场笑出来。

“你这样算什么?把我迷晕带来这里囚禁,又怕我醒来之后会生气?既然真的怕,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季歆舒,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吗? 你没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

季清渠看着季歆舒,眼见自己每说一句话,对方就会后退一步,那张苍白的脸不见血色,比自己不会好到哪里去。季清渠还是觉得季歆舒不对劲, 更加怀疑她心理和精神都出了问题。或许姐姐对自己只是一种过度的依赖,才会认为她是喜欢自己的,她生病了,才会有这种心思,做出这些事。

“清渠,我明白啊,我明白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就因为如此,我才要把你带来这里。我的世界只有你,可是你呢?你就不能只做我一个人的清渠吗?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会比那些人对你更好,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季歆舒的难过显而易见,她穿得单薄,以至于在发抖的时候也很明显。

“季歆舒,你把我当成什么?我是独立的人,独立的个体,难道你对我有那种错误的感觉,我就要回应你吗?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家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恋人。我不接受你, 你是我姐姐,这点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季清渠在这个时候顾不得考虑季歆舒的心情,她只想让对方认清现实放自己离开。可她说完后,季歆舒忽然抬起头,朝自己笑起来。这个笑容只有嘴角是扬起的,笑意不达眼底,看上去别扭又诡异。

“清渠就算不回应我也没关系,我只要清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季歆舒小声叨念,与其说是和季清渠对话, 更像是自言自语。看到她走过来,乌黑的眸子映照出自己的身影,那双眼睛充满了占有欲过度的热情,烫得季清渠心下一惊,她这才发现,原来季歆舒看自己的眼神,一直都是这么与众不同的,可自己到现在才发现不对。

“清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季歆舒靠过去,将季清渠紧紧抱住, 感到她的唇瓣贴在自己的脖间浅吻。那是一个充满了隐忍和克制的吻,季歆舒的呼吸又急又乱,她张口,唇瓣贴靠着肌肤颤抖,小心翼翼地用牙齿轻轻衔着季清渠细嫩的皮肤,想咬却不忍用力,最终只是改为轻吻。发抖的牙关被她紧咬着,季清渠隐约能听到她牙齿与牙齿咬动的声响。

“别碰我,季歆舒,我真的接受不了你这样。你想清楚,我是你妹妹,我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所以你才会对我有这种过分的依赖。姐,你病了你知道吗?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情,是你心理出了问题,你需要去看医生, 而不是把我关在你身边。”

季清渠无法理解地看着季歆舒,她觉得姐姐一定是病了才会说她爱自己, 她不愿意相信季歆舒对自己的感情是爱情。听着季清渠的话,季歆舒亲吻她的动作停下来。她起身,怔怔地看着季清渠,眼里的热情逐渐褪去,转变为失望。

这一句话的杀伤力远比季清渠说讨厌自己还要来得严重,季歆舒没想到清渠会讨厌自己到连感情都否决,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在意识到喜欢清渠的时候,她比谁都抵触和排斥,可是… 她没办法啊,她就是爱她,爱到没办法忍受任何人夺走她。

如果只是依赖和占有欲,自己不会那么嫉妒清渠的男友,更不会对清渠有欲望。能够让自己动情的人只有清渠,一直以来,自己想要碰触,想要占有的人,也只有清渠一个。就算这份爱情是疯狂和违背伦理的,但清渠怎么能说,这不是爱情呢?

“我去给你做饭。”季歆舒只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看到她落寞的背影,还有垂在一侧紧攥的手,季清渠叹息一声,重新躺倒在床上。现在自己没办法出去是一定的,手机被季歆舒拿走,自己也找不到人帮忙,更无法和外界联系。

季清渠起身走到窗边,她动了动窗户,发现窗户和地面的高度大概几米,说明这里是独栋的小别墅,别墅外是林园,没有什么车辆经过,来往的人也很少。季歆舒会把自己关在这恐怕早有准备,楼下的大门必定有电子锁,想从大门走出去更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的处境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非有人发现自己不对劲报了警,或许才有机会。可是,以季歆舒的能力,会让那种事发生吗?季清渠越想越觉得可怕,甚至被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气得笑出来。她很难自己跑出去,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将会被季歆舒一直囚禁下去。

季清渠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再出来时,季歆舒已经端着做好的饭菜上来。几样精致的家常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素菜粥,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清渠,吃点东西吧。”季歆舒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她把东西摆在自己面前,季清渠看了眼,没有像以前那样说谢谢,只是沉默地喝着粥,吃下面前的食物。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季歆舒一眼,仿佛她只是个透明人。

吃过饭后,季清渠下楼,终于看清这处别墅的全貌。这里应该是季歆舒瞒着所有人买下的房子,房子不大,一楼只有简单的厨房和客厅,外面是花园和一个小型游泳池。二楼就是自己刚才下来的楼层,其他房间应该是客房。

季清渠走到门口拧动了门把,电子门发出“嘀嘀嘀”的声响,要求自己输入密码,季清渠在上面乱打了几次, 都显示密码错误。她有些气恼地踢了门一脚,转身就看到季歆舒浅笑着站在自己身后。

“清渠想出去?如果你想出去透气, 我可以和你一起。但房子外面有锁有保安,没有我的允许,清渠是没办法离开的。”季歆舒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听到她这番话,季清渠紧抿着唇。她从季歆舒身边走过,直接无视她上了楼,却又在楼梯拐角处,停下来。

“季歆舒,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又可怕。”

Chapter·70

“清渠,晚上吃火锅好不好?你之前一直说想吃热闹一些的东西,家里有你爱吃的菜和调料,我们两个很久没坐在一起吃火锅了。”季歆舒手里拿着几样调料包,脸上挂着浅笑。听到她的话,季清渠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侧头望着窗外发呆。

屋子里没有日历和时钟,季清渠知道季歆舒是故意撤掉了日历,想要借此来混淆自己对时间的认知。这是大多数监狱囚禁犯人时常用的手段,季清渠却没想到季歆舒会对自己用上。她记得自己被季歆舒迷晕那天是7月14 号,如果季歆舒没有撒谎,自己真的昏迷了三天,加上这几天被她关在这里的天数,应该刚好是一周。

自己有工作也有朋友,并不是毫无社交,就算失踪也没人会发现的身份。可是她的手机被季歆舒拿走,对方很有可能会利用那些社交软件散布一些假消息,借此来绕过自己那些朋友的怀疑。加之季家的背景强大,季歆舒想要做到只手遮天,或许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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