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渠皱眉,觉得找人帮助这点是绝对行不通的,她现在没有联络工具, 无法出去,谁都不能帮到自己。那么,凭借她自己的能力出去呢?季清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力气不小,但要把上了锁的门强行打开是不太可能。加之别墅外面或许会有季歆舒安排的人,自己就算逃出房间,也绝对不可能逃离开季歆舒身边。
季清渠想了一会儿只觉得心灰意冷, 不管怎么走都是死局。她抬起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季歆舒,对方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及时回过头来。两个人视线相撞,季清渠看到季歆舒脸上的浅笑,她率先挪开视线。
这几天被季歆舒关在这里,对方其实没有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她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如普通的姐妹相处。越是如此,季清渠就越是厌恶季歆舒的所作所为。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已经破碎的玻璃球用胶水重新粘回去,表面的裂痕都遮不住,更何况是早已经糜烂破败的内里?
她讨好自己,做自己爱吃的东西,陪着自己做以前说过的事,却连屋子都不让自己出。季歆舒此刻的样子和她以前的形象重叠,让季清渠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甚至忍不住去怀疑,以前的季歆舒对自己好,是不是也是出于某种目的。季清渠明白自己不该这么去想姐姐,但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你都不用上班的吗?”季清渠看到季歆舒把鸳鸯锅放在桌上,随意地问。她知道季氏很多工作都必须要季歆舒处理,可现在她已经陪自己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季氏不是没有季歆舒就不能运转,但少了季歆舒,绝对是没办法高效率的完成工作。
“和清渠比起来,工作什么都不是, 唐绮也会帮我处理好那些琐事,清渠是在关心我吗?”季歆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她很开心季清渠主动和自己说话。这几天,清渠总是不理自己,那副疏远的模样让季歆舒觉得难受极了。
明明把话都说开了,自己却还是要忍受看得见清渠却碰不到她的难受。这是一种既甜蜜却又难受的折磨,一方面季歆舒告诉自己应该知足,毕竟清渠已经属于自己了。另个方面,季歆舒又很想和清渠亲密,她想吻她,想得到清渠的回应。
“吃饭吧。”季清渠假装没看到季歆舒眼里的热忱,她坐到桌前,安静地等待开锅,再下肉下菜,却唯独没有下季歆舒特别为她准备的甜虾和鱼片。以往两个人吃火锅,季清渠总是会先把自己爱吃的虾和鱼片放进去,季歆舒会算准时间帮她捞出来,为她把虾皮去掉,而今,季清渠却连虾都不想吃。
看出季清渠用这样的方式拒绝自己亲近,季歆舒呆呆地看着她的脸,还是把虾放进辣锅里,煮好之后捞出来去皮,小心翼翼地放在季清渠的碟子里。可自始至终,季清渠都没有看一眼,更别提吃。明明是应该热闹的火锅,两个人却吃得置身冰窖。
季清渠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些菜就早早结束,她很想去阳台透气,阳台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季歆舒上锁的地方,大概是她猜测自己不敢从阳台跳下去,当然,季清渠也不会傻到以自身安全冒险,毕竟她跳下去也不会成功逃离,还可能会弄伤自己,让劣势更明显。
季清渠吃过之后,开了一瓶红酒,拿着走去阳台。她欣赏着外面的夜幕, 小口小口啜着杯子里的红酒。这时候她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季歆舒又跟了过来。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在这几天频繁出现,自己去洗手间,或是去楼下倒杯水,季歆舒都会像鬼魅一般跟在自己身后, 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个人的忍耐力总是有限度的,当她失去了自由,被剥夺了身为人最基本的权益,这份忍耐就会变得单薄。季清渠气得身子发抖,她努力让自己忽略身后焦灼的目光,季歆舒却偏偏还要走过来,没完没了,不止不休地靠近自己。
“我在阳台透气,你也要跟来吗?整个屋子都是监控器,我做什么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还跟来做什么?” 季清渠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和季歆舒说话,哪怕是最开始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里,她也没有这么气恼过。
在她心里始终觉得季歆舒这样做不是她的本意,她还是自己尊重的姐姐, 但是,季歆舒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没有谁能够忍受时时刻刻被人窥探隐私,就连睡觉都会有摄像头照着自己。季清渠压抑了几天的怒意在这时候爆发,她把酒扔在地上,冷冷看了眼季歆舒,转身往楼下走。
“清渠,我只是怕你喝醉了,没有盯着你的意思。”季歆舒看到季清渠这么排斥自己,心下一酸,她再次跟去,想要抱住季清渠。她动作很明显,季清渠更加不可能让她抱。两个人在推搡之中,季清渠手下失了力道,不小心打在季歆舒脸上。
两个人力气差了不少,季清渠又是在盛怒中,没有顾及太多,这一下不轻,加之季歆舒的皮肤白而单薄,又很脆弱,季清渠的手才刚离开,她脸上立刻就红了一大片。季清渠有些后悔,她紧皱眉头,强压着想要问季歆舒怎么样的欲望,僵持着站在原地。
相反,季歆舒并不生气,虽然脸被打得有些疼,但她更愿意看到清渠对自己是有反应的,她宁可清渠骂自己打自己,也不想看到清渠理都不理她, 把她当成一个透明人来对待,那样才是季歆舒无法接受的事。
“我喜欢清渠对我发脾气的样子,总好过你无视我。”季歆舒完全不在意脸上的伤,尽管这么一会儿那里就肿了起来。她拉着季清渠的手,摸在脸颊另一边,眷恋地轻蹭着。季清渠看着她的模样,鼻子微酸,她侧着头把手抽回来,后退几步。
“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感情,我希望你可以去医院,联络最好的医生,你病得很重,你知道吗?” 季清渠看着季歆舒,她发现不管怎样,自己都没办法真的去厌恶这个人。
“病了?没有的,清渠,我没病。” 季歆舒歪了歪脑袋,伸手摸上自己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之后,又笑起来安慰季清渠。季清渠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
“姐,我说的不是发烧感冒,你心理出了问题,有可能,还涉及到精神问题。”季清渠再次提起这件事,她说得认真,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清楚地看到,季歆舒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僵硬,她看自己,眼里的受伤和难过显而易见。
“清渠,为什么这么说我,就因为我爱你,你就要用这种理由否决我对你的感情吗?你这样做,我很难受, 不准这么说我,你不要再这么说我了。”季清渠发现季歆舒很排斥自己提起这个问题,上一次也是因为自己说了心理医生的事,季歆舒才会变得激动。她身子微微颤抖,失焦的瞳孔一次次凝聚,又逐渐散开,她看着自己,努力走来,却又忐忑地退远。
“姐,你冷静一些。”季清渠看到季歆舒奇怪的样子,担心她会受到刺激,可季歆舒只是茫然地看着自己, 不停地摇头。
“清渠,我没有不冷静,我很正常, 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的话让我好疼,这里疼得要碎掉了,你干嘛要那么说我呢?”
季歆舒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没有哭, 只是她的眼神却比哭还让人难受。季清渠红着眼看她,还想解释什么,季歆舒却慌乱地推开她,一个人跑去了房间。看到她这么匆忙离开,季清渠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回头看着撒在地上的红酒。它像刚落下的鲜血,将白色的地毯染红。
季清渠疲惫地把地上的残局收拾好,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没过多久,门被敲动,季清渠知道是季歆舒,她下床开了门,看到季歆舒站在门口。她浅笑着,似乎刚才两个人的争执都没有发生过,脸颊边红肿的痕迹却很明显。
“清渠,我想和你一起睡,你每天都说不行,今天可以吗?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想抱着你。”季歆舒轻声说着,恳求的语气很明显。听到她的话,季清渠想到什么,嗤笑了下。
“你可以用监控器看到我,又何必跟我睡在同一个房间,我很累了,想一个人休息。”季清渠说完,不管季歆舒还说什么,直接将门关上,反锁了房间。她知道季歆舒有钥匙,真的想进来,自己拦不住她。可房门口安静下来,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季歆舒再开口的声音。季清渠以为她走了,烦恼地躺上床。听到她躺下的声音,季歆舒靠坐在门边,环抱着膝盖,将头靠在手臂上。
Chapter·71
季清渠这一晚睡得浑浑噩噩,明明是在休息,醒来之后却觉得脑子沉重发疼,身心疲惫。她做了很多零碎的梦,这些梦不是虚假的,反而是以前发生过的回忆。成年之后,季清渠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抽烟喝酒,她去酒吧的习惯也是在那时候养成的。
那会儿宋言溪还在国内,两个人每天都会搞局,喝酒聚会飙车,夜生活可谓丰富多彩。那个时候季清渠每天都很开心,她睡到中午,玩闹到深夜。每一次回来都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季歆舒,桌上还摆着没有处理好的文件。
起初季清渠还不知道,听信了季歆舒的谎言,直到唐绮说季歆舒每天都会特意把工作带回家里处理,又看到季歆舒早上没精神的样子,才知道对方是特意把工作拿回来,好在楼下等自己。季清渠很感动,同时也很心疼季歆舒,她觉得是自己的贪玩和任性给姐姐造成了麻烦,自那以后,她主动提出门禁这个要求,两个人除非特别情况,谁都不准在12点之后回家。
季清渠弄不懂自己怎么会梦到这么久之前的事,她起身,从被子里出来。季清渠以前习惯裸睡,最多也就是穿一条丝绸睡裙的程度,这阵子知道季歆舒在房间里装满摄像头之后,也就很难保持这种习惯了。
想到自己之前裸睡的样子会被看到, 还有偶尔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季歆舒都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自己。之前想到这种事季清渠就头皮发麻,她已经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奈何偶尔想起,还是会让她尴尬不已,也就越发讨厌这种时刻被人监控的日子。
季清渠去浴室洗漱,之后下了楼,她发现今天别墅安静得很,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在到达厨房之后,也证实她猜得没错。厨房是空的,只有做好的早餐摆在桌上,桌子旁边是一张白色的字条,季歆舒漂亮而整齐的字体落在上面。
“清渠,我去季氏一趟,早餐做好了摆在桌上,记得吃。”季歆舒是这几天来第一次离开这里,季清渠知道, 以她的身份,恐怕很难做到长时间不去季氏,而季歆舒的离开也如她所愿。季清渠安静地坐在桌前吃早餐, 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这几天她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其实已经把房子研究了一遍,房子的门窗都有电子锁,整个屋子处处摆着监控器。她清楚这些锁和监控器都是由楼上那台季歆舒的笔记本电脑在控制, 有了上次的失误,季歆舒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轻易碰到电脑,打开电脑解锁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唯一的出逃方式,只有阳台。
阳台距离地面不算太高,直接跳下去多少会有摔伤的危险。季清渠吃过饭后,她想了想,将床单拆下来拿去浴室,她之前和季歆舒说过,不准在浴室装监控器,希望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一丝个人空间,那时候季歆舒答应了,季清渠现在就是在赌,她是不是真的做到。
在浴室里,季清渠将床单用剪刀划破,撕扯开又绑在一起,她拿着床单到阳台,将其中一端绑在上面,她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手机和证明身份的东西,季清渠什么都没带,只换了身衣服,便抓着床单,慢慢踩着墙壁跳到楼下。
当双脚站在草地上的一刻,季清渠长叹一口气,这种事对她来说不难,难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她走出花园,去到别墅的正门口,如她所料, 正门口的铁门紧紧闭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们看到自己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起伏。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把门打开。” “二小姐,我们不知道这扇门的密码,大小姐也吩咐过,不管有什么事,都请你在家等候,她已经知道你想出去的意图,正在赶回来。”
男人说完,又恢复之前没表情的模样,听到他的话,季清渠嗤笑一声。她对这次的出逃没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可以说只是个简单的试探,就是想知道季歆舒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毫无疑问,除了别墅内部,外面也安装了摄像头,自己只要出来,就会被季歆舒知道。铁门的密码她不知道,门口的保镖不会放自己离开。
季清渠有些气馁,尽管早就猜测到会是这种结果,但真正确定了,心里还是会觉得低落和害怕。自己会被关在这里多久?如果姐姐的病情继续恶化会怎样?这些事扰得季清渠心烦,加之她没办法打开房门,自然也就进不去房间。
她索性走到花园的摇椅上,将鞋子脱掉,光着脚在摇椅上轻晃,渐渐有了睡意。季清渠在半醒半梦之际,感到一个阴影出现在身前,紧接着,对方熟悉的味道钻入鼻中。季清渠睁开眼,看着季歆舒背光的脸,身体从放松的状态忽然变得紧绷起来,整个人做出了防御姿态。季清渠的改变太明显,季歆舒感到她并不欢迎自己,心下的失落将她吞没。
“清渠,你如果想出来可以和我说, 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摔伤了怎么办?”季歆舒伸出手,想摸摸季清渠的脸,却被后者躲过,最终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来。
“和你说了,我还有出来的可能吗? 我想离开这里,你会答应吗?”季清渠听到季歆舒这番虚伪的言论只觉得可笑,明明限制了自己的人身自由, 把她所有的身份信息和通讯设备都收走了,却还要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好姐姐的姿态,这样的季歆舒,让季清渠又气又恼。
“清渠为什么那么想出去呢?在这里有我陪你,你想喝酒,我可以和你一起,你想做什么,我都能陪你做到, 清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季歆舒不想放季清渠走,她好不容易才让两个人拥有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怎么舍得把人放掉。
“你所谓的陪我,就是把我关在这里,让我断掉和外界的联系。我有要好的朋友和恋人,我想见他们,而不是被关在这里每天对着你。”季清渠看了眼季歆舒,她并不保留这些话,也顾不得会伤到对方,她受够了被限制自由的日子,更加害怕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这样,那样,就算季歆舒没疯,自己也要疯了。季清渠说完, 再也不看季歆舒一眼,她闭着眼靠在摇椅上,听到对方离去又回来的脚步声。
“清渠,别光着脚,把鞋子穿上吧。”季歆舒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双白色的小兔子棉绒拖鞋,这是她前阵子特意给季清渠买的,季清渠始终没理她也没穿过。这会儿看到季清渠白嫩的脚悬在半空中,季歆舒就把这双拖鞋拿过来了。
脚被微凉的手摸住,季清渠皱眉睁眼,看到季歆舒半跪在自己面前。她面上是精致的妆容,橘色的口红很衬她白色的西装西裤,以及里面半透的纱网状衬衫。她将长发收拢在肩膀一侧,露出的耳朵上戴着和自己同款的耳钉。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穿鞋子。
季清渠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挣脱开那只手,不让季歆舒把鞋套上,大概是看出她的抵触,季歆舒笑了笑,用手紧握住她的脚。“清渠,我惹你生气的话,你怎么骂我打我都可以,我会改,但你不准折腾你自己。”季歆舒的声音掺着正好的阳光,柔得像一池温水。
季清渠听着她的嗓音,却觉得这番话可笑极了。或许在季歆舒眼里,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不懂事的孩子,她闹,她逃跑,她耍脾气不理季歆舒, 是不是在对方眼里,都只是小孩子闹脾气?这个人,她到底懂不懂她此刻做的事已经违法了?
季清渠心里气不过,她抬起右脚,踩在季歆舒肩膀上,这样的举动十分失礼,季清渠踩了之后也觉得自己太过分,立刻把脚拿开。她低头却见季歆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温柔了。她把拖鞋穿在自己左脚上,又伸出手握住另一只脚,在脚面吻了下。
阳光斜斜地照在季歆舒白皙的侧脸上,她吻得很轻很浅,长长的睫毛煽动在眼皮上,半阖的侧眸温柔又宠溺。吻过之后,季歆舒又把自己这只脚抬起来,重新放回她肩膀上踩着, 抬起头看自己。
季清渠被季歆舒这番举动弄得说不出话来,她总有种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气想发泄,可对方却连让自己想发泄的机会都不给。季清渠皱眉,很想用力踢季歆舒一脚,可力道还没用出来就犹豫了。
季清渠看了眼季歆舒,再不同她说话,而是踩着那双拖鞋,朝着开了门的别墅走去。她不想和季歆舒待在一块,被那么专注的眼神看着,她不自在。
季清渠走后,季歆舒过了很久才站起来,她坐在季清渠坐过的摇椅上,用双手环抱住身体。
Chapter·72
“你最近在公司做得不错,但是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爸妈在国外特意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 “外公,我知道了,我哪有不照顾身体嘛,不过是最近睡得不太好,你别担心。”
宋言溪坐在饭桌前,如同嚼蜡般地吃下早餐,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容。她前阵子生了病,说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不过是晚上在阳台上抽烟着了凉,发烧持续几天而已。奈何宋言溪从小身体健康,感冒都很少会有,更何况是发烧。这一下子直接把老爷子惊动了,非要她放下手头的工作回来住几天,宋言溪不愿外公担心,只好回来住一阵子。
“你们这些小年轻人,有什么事总是想第一时间瞒着长辈,我不管你太多,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另外,落儿那孩子最近来淮宁市了,说是想来看看我,主要还是为了你,你有时间和她见个面。”
“阿落回来了?她怎么没联系我呢?”
宋言溪得知安落来了淮宁市,没精神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安落是她在外国留学时候的同学,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她找外公要了安落的联系方式,提起自己的包起身离开。在她开车走后,外公沉下脸,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很快,管家从一旁走过来。
“老爷,请吩咐。”
“你给我查一查,最近溪儿在和什么人接触,把她最近的私事查清楚。”
宋言溪开车到达宋氏,在进了办公室之后,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最上面的两个联系人分别是沈卿挽和季清渠,聊天界面都是停留在自己发的消息上。说来也奇怪,季清渠最近忽然不出来闹了,朋友圈里除了一条她和季歆舒出去旅游的消息,再也没有其他。
宋言溪不知两个人去了那里,当然也懒得多嘴问,只是这阵子她心烦意乱,难免会想找季清渠出去喝两杯, 宋言溪微信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季清渠却好像在外面玩疯了一样,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宋言溪不禁感慨对方重色轻友,和季歆舒出去就忘了自己。
宋言溪脸上挂着笑,这时候,微信忽然提示收到一条消息,是来自沈卿挽的。她脸上的笑容在这时候凝固,随后双眼冒出光亮。这是沈卿挽这几天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宋言溪又惊又喜,她急忙关了季清渠的窗口转到沈卿挽那里。只见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给自己发了一张快递单号的照片,看地址是寄到自己公司的。
“这是什么?”宋言溪回复过去,那边过了很久才显示正在输入,宋言溪便迫不及待地等着沈卿挽的回答,偶尔手机暗下去,她都要立刻点亮,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对方的消息。
“你之前寄给我的东西,我没有拆开过,寄还给你。”沈卿挽发的话出现在屏幕上,看到这段话,宋言溪眼里的光亮忽然暗下去,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散。她很明白,沈卿挽这样做是急着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可是…她们明明不需要走到这步的。
“那些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需要还给我。”宋言溪把这句话发出去,手指却在打完这段话之后颤抖起来。这阵子她在追求沈卿挽,宋言溪没有追人的经历,她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对沈卿挽好,她为她拉拢资源,每天去她的工作室找她,约她出去吃饭或是亲自给她做饭。
这些沈卿挽以前能够接受的事,现在却不愿了。她明确地拒绝和自己有关的合作,找各种借口和谎言避免和自己见面。宋言溪不懂,明明是包养关系的时候,沈卿挽都接受了,为什么自己要追求她之后,她却反而不愿意了,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至于连她的追求都不肯接受吗?
这样的想法让宋言溪气馁,这些日子的消沉也和沈卿挽有关。想她,想见她,却连见一面都成了困难的事。甚至她要了解沈卿挽的近况,都要从微博发表的新闻上得知。宋言溪拿着手机发呆,很快,助理从楼下拿了一个盒子上来,是沈卿挽寄给自己的。同城的邮递总是很快,快到让宋言溪觉得沈卿挽是故意想要和自己尽快撇清关系才会这样。
宋言溪接过盒子将其打开,里面放着好几样从未拆开过的礼盒,这些礼物都是她一件件为沈卿挽挑选的。有便携电子画板,还有精准的数位笔, 胸针。沈卿挽很喜欢外国设计师的Diane的作品,可是这位前辈早已经离世,她的作品也早就被许多收藏家买下,在外面难以寻到。
宋言溪为了买到这枚胸针,她特意飞到外国,和持有者谈了很久,也花了不菲的价钱。她知道沈卿挽会喜欢, 不管多麻烦也想送给沈卿挽。这些东西,对方连拆都没拆过,自己怎样给了她,她就怎样退回来。
宋言溪眼眶发红,她看着那一桌子的礼物,忽然咬住下唇,猛地将它们全部扫落到地上。包装摔得散开,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也包括那枚自己之前连碰都不敢多碰,坐飞机也要牢牢抱着的胸针。宋言溪低头看着,只看一眼,泪水就不争气地溢满了眼眶, 她猛地起身,捡起地上那枚胸针,将墨镜戴在脸上,快速冲出了办公室。
宋氏的人只看到宋言溪忽然离开公司,连助理都没带就匆忙地开车离开,她把车子停在沈卿挽的工作室门口,下了车往里走,警卫看到她,立刻把她拦住。说来也讽刺,之前自己来过很多次,警卫早就熟知她,如今却不肯再让她进去,想也知道是谁的吩咐。
“宋小姐,您不能进去,别让我为难了。”警卫看着宋言溪执意往里走, 他出于身份问题,没办法把人挡住, 只能跟在她身后劝她。宋言溪紧抿着唇,她开始庆幸今天为了遮掩疲惫戴了墨镜,否则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就会被很多人看去。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想见沈卿挽一面,我知道她在。”宋言溪不理会警卫的阻拦,直接朝着沈卿挽办公室走。两个人闹出的动静惊扰了工作室的员工,王露看到宋言溪,一下就认出她是之前和沈卿挽很熟的人。
“宋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沈总她有过吩咐…”“老王,行了,让她进来吧。”工作室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沈卿挽不可能不知道,她推开门,看到宋言溪站在那,心下微微抽了抽,宋言溪见她终于让自己进来, 她笑了下跟过去,就在这时候,沈卿挽身后的陆宓走出来,她挑眉看看自己,眼里的挑衅意味明显得过头。
“沈,你有朋友,我就先走了,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一下。”陆宓说完,提着自己的包离开工作室,在临走时,她回头看了眼宋言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宋言溪僵硬着身体跟沈卿挽进了办公室,她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沈卿挽,哪怕隔着墨镜,沈卿挽也能感觉到她视线的专注。其实,自己并不讨厌被她这样看着。
“你想喝点什么?”沈卿挽轻声问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宋言溪开口, 她转身打算去倒咖啡,这时候,宋言溪忽然摘掉墨镜,起身拉住她的手腕。沈卿挽回头看她,两个人几天没见,沈卿挽没想到再看到宋言溪的脸,对方会是这副状态。
她看上去憔悴许多,大概是因为衣服和以前的风格类似,身体上的变化不容易看出,可脸颊却消瘦了许多。她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一双眼睛被泪水浸得又肿又红,却还是倔强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沈卿挽看着,她知道对方会这么难过是因为自己,心疼和愧疚让沈卿挽鼻子酸疼,她深吸一口气,却不肯表现出关心,而是把头扭向别处。
“你要和她复合?”宋言溪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子,尽管她没说明那个她是谁,沈卿挽也知道是说陆宓 。
“没有,她只是来谈合作设计,是公事 。 ”
“看来,你拒绝我的原因只是单纯不喜欢我,对吗?”
宋言溪眼巴巴地看着沈卿挽,哪怕自己的视线这么专注,对方却连回头看自己都不愿意。她说过要追求沈卿挽,也为此准备了很多计划。可是… 沈卿挽不愿意啊,这个人连自己的追求都拒绝,从一开始就断了自己的所有念想,再怎么努力都没用的。
“宋言溪,我和你之间的事我说得很清楚。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作为我的恋人,也不打算迎合你的追求。你那些哄普通女人的浪漫方式,我不喜欢也不想接受。很抱歉会让你对我产生这种误解和想法,但我们两个的确不合适。”
沈卿挽不回头去看宋言溪的表情,只能听到她不停深吸气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这段话很残忍,但是她不愿意给宋言溪留下任何期待。沈卿挽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真心和胆小,她无法否认自己对宋言溪是喜欢的,是眷恋的, 更是疼惜的。可是,她不愿意再经历感情,也不想再接受婚姻。她已经失败过一次,对这种事情再也没有曾经的热情。
“沈卿挽,你都不愿意回头看看我吗?我真傻,我还以为…你…你至少是喜欢我的。我给你发的那些话,你有看吗?还是说看到是我发的消息就关掉了?几天前,我对你说,我想见你,如果你没时间,我也可以去你工作室找你。”
“你今晚几点下班,我就在你工作室的门口等你。你公司的同事都走了, 可我还是在那里等着。你又因为忙工作忘记吃饭了吗?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你在做什么?我好想你。你是不是和外面的阿猫阿狗玩了,我和嘟嘟都很想你。沈卿挽,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宋言溪安静地念着她微信上给沈卿挽发过的消息,几乎每一天,她都会像这样反复地联络沈卿挽,却连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得到。宋言溪看着手机里的文字,每句话都在嘲笑自己的卑微和愚蠢,让她也跟着笑出声音。
“我找了很多天,终于买到了你最喜欢的胸针。我想为你亲手戴上它,可是我想,现在你不需要了,你也不需要我了。”宋言溪手里攥着胸针,尖锐的针刺入掌心,扎出鲜血淋漓的血口。她看了眼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自己的沈卿挽,将胸针扔在地上,重新将墨镜戴好,一步步退出。
沈卿挽僵硬着身体,目送她离开,却把她流泪的样子记在心里。想到宋言溪似乎扔了什么东西,沈卿挽挪动僵硬的腿,在地上寻找那个东西,终于在角落里摸到那枚染血的胸针。她看出这是自己喜欢的设计,也能猜到宋言溪背后耗费了多少心思去找这件礼物送给自己。
沈卿挽惨白着脸,她用力抱紧胸针, 将它按在锁骨下,哪怕针扎破了肌肤也没放松力道。
Chapter·73
“沈,我很欣赏你的创作,也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止步。W&R现在有进一步扩展的想法,它在全球很知名,可是在其他星球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品牌,这一次月球的分公司, 我希望你能加入。”
陈九醉坐在沈卿挽的办公室,同她说了很长一段话,她说完注意到沈卿挽似乎没有仔细听,反而在想其他事情。这样的走神在合作中是很失礼的行为,陈九醉却没发脾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卿挽。她懂女人,也看过太多女人为情所困的模样,沈卿挽现在的失神和走神都太过明显了。
“抱歉,我…你能再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吗?”沈卿挽回过神,见陈九醉始终没有打扰自己,顿时感到抱歉。她居然在谈工作的时候走神,这实属不该。
“没事,我知道,女人嘛,经常会有心思脆弱的时候。听说你的前妻陆女士最近也找你谈过合作的事,沈,一个人既然会背叛你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成年人的世界,情怀很珍贵, 更加珍贵的是利益和当下。”
陈九醉不会把话说透,喜欢点到即止,她知道陆宓曾经就是通过合作的关系和沈卿挽结识,后来沈卿挽能够一跃成为设计业的顶流,其实陆宓也出了不少力。但是她和沈卿挽最大的不同也就在于此,陆宓是个商人,沈卿挽却是设计师。
在沈卿挽心中,艺术和创作大于商业本身,陆宓却觉得在金钱面前,艺术和创作不值一提。这是两个人产生分歧的最大原因,她们的私事没人清楚,但她们在合作上一次次的矛盾, 外界人全都看在眼里。
几年前沈卿挽最满意的创作,在那时候被陆宓故意搁置,从而换成了更具有商业价值的联名产品营销。这对设计师来说是最大的耻辱,陈九醉相信,沈卿挽绝对不会再和陆宓有商业上的接触,这样最好。
“陈总,你说的我会考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沈卿挽听出陈九醉的话里有话,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陆宓。在两个人结束关系后,她对陆宓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甚至快要把她遗忘
了。可这段时间对方频繁出现,尤其是她的出现多少会给宋言溪带去不快,之前的那次,尽管宋言溪没说, 可沈卿挽知道,那人有多讨厌看到陆宓。
因着宋言溪的抵触,使得沈卿挽对陆宓从毫无感觉也逐渐有了反感,她讨厌陆宓来到自己面前,因为那样会让宋言溪不开心,而沈卿挽讨厌让宋言溪不开心的事,对待陆宓也就越发的冷淡疏远。
因为宋言溪,沈卿挽这阵子对工作不上心。陈九醉给出的条件很好,不仅可以保留自己的工作室和创作团队, 也会在月球给予自己最大限度的支持。这些对重新复出的沈卿挽来说, 都是难能可贵的条件。她犹豫的理由,她自己很清楚。
“我刚好来这里,去见见朋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开心的结果。”陈九醉和沈卿挽道别,直接联系了季歆舒,她很少回来淮宁市,难得来一次,很想和季歆舒见见。电话很久才被接通,久到陈九醉差点挂了电话, 那边才有声音。
“黑心怪,你还好吗?”陈九醉听到季歆舒那边很安静,很久没有声音,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却只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没事。”季歆舒的声音很低,听上去还很虚弱,陈九醉觉得她情况不是很好,忍不住担心起来。
“我就在淮宁市,本来还想约你出来的,不过看样子,你好像没什么时间,你在哪?我去看你。”陈九醉表面上总是和季歆舒拌嘴,但她们的关系好也是真的。尽管知道季歆舒做过的那些事,还有她的偏执面,陈九醉还是喜欢季歆舒,当然,这份喜欢仅仅只是朋友间的。
季歆舒那边犹豫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发了定位过来,陈九醉开车去到她现在住的地方。发现这是淮宁市非常偏远的一处海边,这栋别墅周围没有其他房子,只有季歆舒这栋,可以说非常安静。陈九醉下车后,门口的保镖让她进去,并且告知她季歆舒在地下室。
听到之后,陈九醉眉头微皱,她顺着别墅外的通道,直接下去地下室。这里常年没有光,才刚进去就能感觉到阴冷。屋子里有浓郁的酒味和烟味, 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道。陈九醉看着黑暗中的轮廓和人影,她刚想开灯,对方就制止了她。
“别开灯。”季歆舒声音微微发抖, 陈九醉听后的确放弃了开灯的念头。她走过去,摸到冰凉的金属牢笼,她知道这是什么,当初季歆舒是找她帮忙打造的。“怎么了?妹妹又讨厌你了?又惹你生气了?还是说,你把她关在这里,她骂你了?”陈九醉猜测季歆舒会这么反常的原因肯定和季清渠有关,除了那个人,没有谁会让季歆舒这样。
“嗯,清渠在和我生气。”季歆舒声音很低,血顺着她的掌心滑出,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你既然敢做就应该有她会排斥你的觉悟,黑心怪,你不会就这么放弃吧?”陈九醉看不清季歆舒的表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她蜷缩在牢笼里的身影。
“不会,可是我很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想要她,每一次她排斥我, 我都要疯掉了。”季歆舒用手紧紧攥着牢笼的边缘,好似挣扎着想要出去。可陈九醉知道,这人只是在压抑她自己,这个牢笼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关季清渠,当然,也不是什么鬼的情趣。
“黑心怪,希望我下次再看到你,你能好一些。”陈九醉皱眉看着季歆舒,她不认同季歆舒限制季清渠自由的做法,但是她不会阻碍季歆舒。哪怕季歆舒的所作所为是不对的,陈九醉也做不到去把季清渠带走,那样做了,季歆舒真的会疯掉。陈九醉看了眼季歆舒,转身离开地下室。她忽然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有点亏了。
在陈九醉走后,沈卿挽在办公室思索了许久,她如果和陈九醉合作,就势必要去月球定居,那样一来,这边的一切也都会跟着结束。想到这里,沈卿挽揉着头,下意识地呢喃出宋言溪的名字。那天两个人在这里散了之后,宋言溪没有再送礼物过来,连微信也销声匿迹,仿佛彻底从自己的世界剥离。
那个人离开时的抽泣还历历在目,沈卿挽把胸针洗干净收藏在首饰盒里, 每次闭上眼就能回想到宋言溪强忍泪水的样子。心疼,不舍,这样的情绪是自己不配产生的。是她伤了宋言溪,到头来还有什么资格去心疼她? 罪魁祸首,是自己啊。
沈卿挽叹息一声,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打算去附近的酒吧喝几杯。不是为了借酒消愁,只是心里有事压着, 太憋闷也太沉重,让她总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沈卿挽提着包出门,她第一眼注意到门口停着的车,那辆车很熟悉,她微愣片刻,步子僵住,随后努力去忽略那辆车,打算从一旁绕过。这时候,车窗落下,她看着里面坐着的人,攥紧了手。
她害怕看到宋言溪,就算不见这人, 她还是会经常想到对方。现在宋言溪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沈卿挽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心跳加速,那份喜悦骗不过任何人,可她又要强行装作满不在意的模样。沈卿挽不愿意再说什么疏远的话让宋言溪难过,一时痛总要比反复纠缠好得多。
打定主意,沈卿挽从宋言溪车边走过,将她彻底无视掉。看到沈卿挽理都不理自己,宋言溪挤出笑容。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卑微,也很低贱。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没办法放下沈卿挽,就算是再给自己最后一点希望,她想她,所以她来了。
“沈小姐,你没忘记,我们两个还是包养关系吧?签署的协议期还没到。”宋言溪走过去,站在沈卿挽面前,既然对方不愿意当自己的恋人, 她只好继续维持包养的关系。她只想要沈卿挽,哪怕只是因为协议也好。
沈卿挽忽然被宋言溪拦下,也没想到宋言溪会提起协议。是啊,自己和宋言溪会闹成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宋言溪喜欢自己。反之,如果她不喜欢自己,两个人保持着之前的床伴关系,那样就不会有这些不愉快发生。
“我没忘记,如果宋小姐想和我保持协议上的关系,我愿意履行义务,但是,除了包养者和被包养者,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其他关系。”沈卿挽说得很决绝,她低垂着头,努力掩饰自己的失魂落魄。听到她急着撇清关系, 宋言溪难过又气恼,可是她又没办法反驳什么,的确…自己现在除了金主的身份,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条件了。
“你记得就好,现在,我要求你履行义务,跟我走。”宋言溪拉住沈卿挽,带她上了车。沈卿挽除了刚开始躲了一下,后面始终是顺从的。她跟着宋言溪去了温泉别墅,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来的每一次,她都和宋言溪度过了数不清的缠绵悱恻。
这里是两个人做爱时用到最多的地方,宋言溪喜欢这里,沈卿挽同样也是。但这一次有所不同,沈卿挽站在花洒下,她浴袍敞开,双手被宋言溪用浴袍的腰带绑住,紧紧地缠绕成一个死结,继而被绑到固定的花洒头上。虽然身体不至于悬空,但沈卿挽只能用脚尖着地。这时候,宋言溪的吻贴在耳迹,她说话时的热气吹入耳中,沈卿挽轻喘一声,按耐不住地缩起脖子。
“我想要你,你要履行你的义务,不准拒绝我。”
Chapter·74
沈卿挽知道宋言溪要这么做,自己的确没有权利拒绝,可是以现在这样的姿势被对方触碰索取还是让她感到不适应。手腕被勒得很疼,出现一道道火辣辣的红痕。沈卿挽平静地看着宋言溪,眸中无悲无喜,平静得让后者感到难受。
“好讨厌,真的好讨厌你这样。”宋言溪忍着鼻酸,轻轻把头靠在沈卿挽肩膀上。她承认自己这样做有报复的想法,真正的私心就是,她想要沈卿挽,想占有她,看她从未展露过的那面。两个人保持包养关系从开始至今,从来都是沈卿挽索要,起初宋言溪尝到了甜头,也没觉得享受不好。
可是,喜欢一个人之后,就会想要索取,想要让她获得欢愉,沈卿挽的一次次拒绝让宋言溪难受,她没有表现出来,却都压在了心底。当沈卿挽明确说了她不喜欢自己之后,这份难受扩大。成了新的认知,原来,沈卿挽是因为不喜欢自己,才不让自己碰吗?可是她对自己那样,又算什么呢?只是对金主的服侍?履行她的义务吗?
“沈卿挽。”宋言溪看着沈卿挽淡漠的样子,心中刺痛,她把视线挪到对方闭合的唇瓣上,慢慢凑过去,想要亲吻。这么近的距离,沈卿挽能看到宋言溪眼里的渴望和爱意,下意识的,她有些害怕这个吻,亲吻是最亲密的表现,有些时候比做爱还要让人沉溺。沈卿挽侧过头,躲开宋言溪的吻,后者微微一僵,又很快把吻落在自己嘴角。
宋言溪没有生气,也没有暴怒,她只是平静地吻着自己的嘴角,似乎在做最后的道别。沈卿挽被这样的吻刺痛,她其实很想和宋言溪说,不必对自己这样,自己对她永远都不会变成喜欢,不论她怎么做。但是,这种话说出来,宋言溪会哭吧。
“我喜欢你的味道,很喜欢你在做爱的时候把我抱紧的感觉。”宋言溪搂着沈卿挽,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揉动她纤细的腰身。她用唇含住沈卿挽饱满的耳垂,轻轻吸吮。手不老实地钻入浴袍中,揉上她浑圆挺立的软物。
那里比平时饱满一些,顶端有了开花的迹象,就在自己手中悄然绽开。这样的发现让宋言溪感到喜悦,这说明沈卿挽对自己不是全无感觉。她始终觉得女人无法彻底的把性和爱分开, 到这种时候,宋言溪还在幻想,沈卿挽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
“已经有感觉了。”宋言溪用手轻轻揉着那颗圆软,她用的力气不算小, 因为她自己也喜欢用力地揉捏,知道多大的力道会让对方感到舒服。揉的同时,她还会捏住顶端拉扯,用指腹碾磨着那颗脆弱却又硬挺的红果。在经历磋磨之后,它变得更顽强。
这是宋言溪第一次“欺负”沈卿挽, 她发现和自己热衷发出声音不同,沈卿挽在这种时候,就连喘息都是压抑的。她的呼吸绵长而颤抖,微微闭合的眼睛上是纤长的睫毛,扬起的玉颈白而细长,让宋言溪忍不住吻上去, 在上面留下一颗火红的印迹。
“你好像很紧张,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对你了吧?上一次高潮,是什么时候?”宋言溪压低时的嗓音有些暗哑,听上去性感极了。沈卿挽被她的言语调动,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忍不住开始去思索和回忆。沈卿挽不是重欲的人,可是,在她短暂的旅程中, 遇到的两个人却都是过于“贪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