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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暴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洗完之后,季歆舒也刚好把衣服送来,季清渠听到轮椅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故意提前一步打开门,露出大半个身子来。季歆舒显然也没想到季清渠会这么做,一下子慌乱得不知所措。她看着对方白嫩的肌肤,唤起了曾经被她压下去的记忆。季歆舒忙低下头,可耳朵却红透了。

“纪小姐,谢谢你啊。”季清渠看到季歆舒的反应,忍不住勾起嘴角。她把那套衣服拿进来,里面还有内裤, 内裤应该是全新的,洗过又重新放进了包装里。季清渠穿上,发现里面没有内衣,的确,两个人的胸围不一样,内衣不像内裤,也没办法穿不适合的尺码。

这么想着,季清渠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这套睡衣是很舒适的软绸料,这种料子没什么弹力。姐妹两个以前的身材差不多,只不过季清渠更加高挑。可这三年过去,季歆舒比以前瘦了太多。以至于衣服也更小了,穿在季清渠身上变得很紧。感到胸部被睡衣扣子紧紧锁着,好好的一件正常睡衣被自己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季清渠忍不住笑了笑,忽然觉得这个意外收获还挺好的。

季清渠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怀揣着别样的目的走出来,她刚到客厅就发现季歆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医药箱摆在那,大概是希望自己上药。这份别扭的关心让季清渠心里一暖,尽管她还想用苦肉计,但手上的伤的确得处理一下了。毕竟手是很重要的,这三年来,季清渠恶补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一些小电影,越来越明白手的重要性。

她小心翼翼的涂好药,发现季歆舒就坐在不远处,时不时的偷瞄自己一眼。季清渠对视线的敏感让她很早就注意到,当然,她不会傻乎乎得回头和季歆舒对视,而是完全装作不知道也没发现。

涂好药之后,季清渠开始思索该怎么赖在这里,她最开始的计划除了来这里借浴室,最主要的目的是住在这。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卖惨。

“纪小姐,谢谢你借我用浴室,我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吗?我家里的卧室也被水淹了,床没办法睡人,我那里也没置办其他床。”季清渠小声说着, 言语间充满了恳求和委屈,季歆舒听着,抿唇不语。心里有种她不想承认的喜悦,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怒。

现在的自己对清渠来说相当于一个陌生人,既然如此,清渠怎么能把她的身子给陌生人看,还要留在陌生人家里呢?季歆舒眉头紧锁,自己和自己较劲起来。

Chapter·114

“你可以去酒店,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季歆舒冷声说着,拒绝季清渠留宿的要求。听到她这么迫不及待赶自己走,季清渠撅了噘嘴,走到她面前蹲下。她的动作太突然,以至于季歆舒直接愣在原处。之前她没有仔细看,这会儿季清渠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给这人拿的睡衣,实在是太小了。

两个人以前身材差不多,季歆舒并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瘦了好多,也就没思考到衣服尺码是否合适的问题。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自己穿着刚好合身睡衣在季清渠身上却太小了,加之睡衣太薄,那单薄的面料紧紧贴服在季清渠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全数展露出来。

睡衣紧贴身体,除此之外,胸口的扣子也被撑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崩开。季清渠白皙的脖子上还挂着水珠,顺着睡衣领口的缝隙,流进其中。季歆舒看着面前人,放在轮椅上的手不自知得颤抖。随后想到,清渠在自己这个“陌生人”面前露出这一面,那种刚刚才消失的微妙感再度涌起,让季歆舒觉得格外不适。

这是自己本该抛弃的占有欲,也是清渠讨厌的感觉。不该再这么想了啊,季歆舒,你说过要放手的。

“纪小姐,我向你保证只借宿一晚, 我衣服湿了,你总不能让我穿着你的衣服去酒店吧,尺码有些不太合适啊。”季清渠轻声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衣,本来就小的衣服被她拉扯,腰部紧紧贴服在小腹。透过单薄的布料,季歆舒眼睁睁得看到清渠腹部的马甲线肌理,比以前更明显。季歆舒紧攥着手,藏在发间后的双眸闭上。

“只一晚,客房在二楼,柜子里有新的床品。”季歆舒说完,看也不看季清渠,推着轮椅走了。尽管她努力掩饰什么,可季清渠还是发现她的双手和肩膀在发抖,好似很慌乱的样子。这样的季歆舒在以前她也见过,紧张时候的她和曾经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到底是怎样的错觉,才让季小舒觉得她能瞒过自己呢?

因为是借住的第一晚,季清渠还不打算做什么大动作,她去了客房,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李媛偶尔会暂住的房间,不过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李媛刚刚走之前也收拾的很干净,房间里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季清渠把床品换掉,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对面就是季歆舒的房间。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丛自己记事起,她一直都是和姐姐面对面住在彼此的隔壁。三年的空白期并不代表什么,自己从未相信季歆舒不在了,奇迹也真的出现了。这几天,只要季清渠躺在床上就会想到季歆舒没死这个事实。

她不停的掐自己,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季歆舒还活着,就活生生得在自己身边。季清渠把自己掐的生疼,却又忍不住笑起来。她翻了个身,将有些紧的睡衣脱掉,只穿着一条内裤钻进舒服的被窝里。因着季歆舒就在对面,季清渠没关门,反而把房门大开着,睡了三年来难得的好觉。

在她睡着之后,安静的屋子有了轻微的响动,是轮胎在木质地板上摩擦的声响,在门口停留一阵之后,又化成一声叹息。

第二天一早,季清渠比季歆舒起的还早,她下床洗漱之后,踩着拖鞋下了楼,在厨房准备早餐。李媛离开前买了不少食材,季清渠直接做了季歆舒爱吃的东西。做好之后,她放进保温罩里,这才上楼去敲门。

两个人以前住在一起,季歆舒没有关门的习惯,季清渠猜测她现在也一样,在敲门没听到声音之后,便将门推开。房间里充满季歆舒身上的气息,那个人背对着自己侧躺在床上。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睡得很沉很安静。

季清渠知道这人睡眠一向很浅,尤其是和自己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就更容易惊醒,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没有动静。季清渠了然得看了眼桌上的安眠药,轻轻拍她的肩膀。季歆舒唔了一声,下意识拍开自己的手,力道很轻,就像猫儿在抓痒痒,季清渠不放弃得叫醒她,没过多久,季歆舒就被她骚扰得醒过来。

“唔嗯…”季歆舒刚醒来时意识还不清楚,她看到季清渠,习惯伸手去抱她,忽然想到什么,又急忙把手收回。这不仅仅是动作的变化,她气场的改变也很明显。感到那个人从温软的猫儿忽然变成硬邦邦的石头,季清渠尴尬得把手收回来。

“纪小姐你醒了,我刚做了早餐,来叫你一起吃,你没有起床气吧?”季清渠笑得开心,听到她的话,季歆舒眉头皱起。她是被生生叫醒的,换作任何人做这事,季歆舒都会生气,可对上季清渠这张脸,她却是无可奈何。

“我不喜欢陌生人随意进我的房间,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季歆舒口中的离开不是离开她的房间,而是离开她的家,季清渠早就做好了会被骂的准备,这会儿听到季歆舒冷冷的声音,吐了吐舌头。

“抱歉啊纪小姐,我肯定是让你不开心了,你这么瘦,昨晚和今早没吃东西,胃肯定受不了的,我已经叫了修理人员去修理,修好之后我就不会打扰你了。”季清渠歉意得说着,倒真像是那么回事。听她的话,季歆舒缓和了一些。她点了点头,示意季清渠出去,后者知道她要换衣服,也没多留,便下楼去吃早餐了。

季歆舒从楼上下来,看着桌上那些自己爱吃的东西,眼神有些飘忽,她探究得看着季清渠,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做这些,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认出自己。可是…清渠表现的很正常,这让季歆舒没有合理的证据去猜测什么。

想到这人一会儿就走了,季歆舒也没有多想,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吃早餐,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开,让季歆舒这种从没有口腹之欲的人少见得感觉到好吃两个字的体会。她无视了季清渠询问味道的眼神,却又得将自己那份吃了个干净。

吃过饭后,季清渠找的修理工也来了,就在季歆舒以为两个人的交集到此为止时,不到一个小时,季清渠又带着她的行李来到自己家门口。季歆舒冷眼看着她的行李箱,抬手要关门,这一次季清渠又把手抵在门上, 季歆舒看了,急忙把动作停下。

“这是我的私人住宅,你擅自闯入, 是擅闯民宅的行为。”

“纪小姐,我也很抱歉再次打扰你。刚刚修理工说我家里的管道没办法修复,要好一阵子才能修好,我现在没地方住,想在你这里借住几天,你放心,我会支付房租,拜托了。”

“我说了,附近有酒店。”不管季清渠说得多诚恳,季歆舒还是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我一个人睡不惯酒店,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很抱歉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我现在就去酒店,只是半个月睡不好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很难过没办法每天和你打招呼。”季渠垂着头,如一只受委屈的小狗站在门口。

作为最了解她的人,季歆舒知道季清渠没说谎,这人的确睡不惯酒店,尤其是那种不太好的酒店,季清渠更加受不了。眼看着对方托着行李就要离开,季歆舒有些无奈又自嘲得笑了笑,她后退,最终还是叫住季清渠留她住下。

对于自己的让步,季歆舒有些气恼, 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自己生闷气得坐在轮椅上扭身就走。看着她的背影, 季清渠本以为计划要失败,没想到季歆舒居然同意了。她脸上挂起得逞的笑容,看季歆舒的眼神却更柔了。

这个人,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对自己总是这么心软。

Chapter·115

宋言溪嘴里咬着一根烟坐在飘窗的台子上,身边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酒。早风有些刺人,身子被吹得有些凉了,她全然没有在意。这时候,身后忽然多了一件外套,宋言溪回头,看到余泞站在自己身后,用头往她手上靠了靠。

“泞姐姐,现在没人拍,你不用戏演。”宋言溪笑着挤兑身后人,听到她这番话,余泞掐了掐她手臂上的肉,将她的烟抽走扔进酒杯里,又把窗台上乱七八糟的药品收拾好。看着烟与酒皆失,宋言溪撇撇嘴,哀怨得看着她。

“少装可怜,医生说过很多次,你吃过药不能喝酒,我不督促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好?一会儿我去上班,那些人的怀疑应该消除了,你今晚可以回家住。”余泞轻声说着,对宋言溪有些歉意。两个人在一年前对外界宣布结婚,只不过,她们的婚姻只是表面关系,连结婚证书都没有领取。

余家是豪门之一,比不上三大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越是这样的家族,存的龌龊之事便越多。余泞的父亲重男轻女,余家大多数长辈,包括自己的爷爷亦是如此。哪怕自己是嫡女,却因为性别原因被家族忽视忽略。

母亲从小对自己严苛,可不管她多么优秀,最终余家的公司却还是要交给另个女人的儿子,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掌管。余泞不服,也不信命,属于她的,她不会让给别人。和宋家合作是计划之一,和宋言溪假结婚也是其中一个步骤。余泞起初并不想走这步, 她知道宋言溪心里有人,可是爷爷和父亲的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选择这个方法。

“嘛,其实我一个人回去住也没什么意思,如果泞姐姐想让我留下陪你,也不是不可以哈。”宋言溪轻笑着说,果然,她说完之后就见余泞做了一个你少来的动作。见她还真的不想自己多住几天,宋言溪故作伤心难过,心里却想到了不该想的人,给这份虚假的难过增添了几分真实。

余泞比她年长,自然看出宋言溪这会儿心情不好,或者说,从前几天起, 她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关于宋言溪和沈卿挽的事她在这人喝醉的时候听到她说了些,也知道三年前,宋言溪很喜欢沈卿挽,但因为一些原因,两个人没能在一起。

其实余泞能理解沈卿挽的做法,可站在宋言溪的角度,对沈卿挽或许还是埋怨的。她们之间一开始的关系就是错乱的,就算后面勉强在一起,也早晚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只是,最近

宋言溪的反常让余泞察觉到什么,她总觉得原因大概还是和沈卿挽有关。

三年间,宋言溪每一次失态,每一次醉酒和难过都和沈卿挽脱不开关系。她现在的病,也是挣不开心里的结才落下的。

“我和她做了,我发现我的身体对她还是该死的有感觉,三年没做过,我被她碰一下就差点到了。”宋言溪想起几天前她和沈卿挽的擦枪走火,脸上的笑容满是自嘲。她发现比起内心,身体是更加诚实且不会撒谎的。

宋言溪以前觉得,用“栽”这个词来形容一段感情并不恰当,可事实上, 她的确栽倒在沈卿挽这里,还不止一次。在沈卿挽去月球之后,宋言溪把她留下的画收藏起来,不舍得丢掉,却更加不敢去看到,去触及到。

她努力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工作上,还是忍不住去看关于时尚圈的新闻,忍不住花高价去买下那个人设计的东西。但是她不会戴在身上,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沈卿挽给自己的,她只是买下来,和那些画藏在一起。

那天她是故意勾引沈卿挽和她做爱, 又用自己结婚的事去伤害她。因为宋言溪很清楚沈卿挽是怎样的人,如果她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自身产生的愧疚和自责都会让她很难过,结果也达到了目的。

她很少看到沈卿挽哭,那天她哭了, 很安静又沉默的流泪,却好像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宋言溪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反而因为沈卿挽的难过跟着痛苦,心窝像是被狠狠挖去了一块,疼得血肉模糊。宋言溪觉得人就是这么容易犯贱的生物, 自己也逃不过这个规律。

“言溪,关于你和她的事,我不便说太多,可是能够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很难的事,我为了现在的一切,失去了很多,也包括那个最爱我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也这样,如果你和沈小姐还有机会…”

“泞姐姐,我和她的事很复杂,我努力过,可我失败了,我知道以前的事怪不得谁,只是我再看到她,还是会对她有怨。算了,别说她了,你再说下去,估计要迟到了。”宋言溪拿起手机在余泞面前晃了晃,看到时间, 余泞微皱眉头,赶紧去化妆换衣服, 早餐都没吃就出了门。

见她离开,宋言溪慢慢悠悠得洗了个澡,把身上的烟味酒气都洗掉,这才开车去了宋氏。她这几天在余泞那边醉生梦死,几天没来,当然,她是老板,就算一个月不来也不会有人说她什么。

“宋总,你来了。”李笑早就接到宋言溪的通知,说是今天会过来,提前在楼下等她。 “恩,这几天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问题,一切正常,只是有个别提案需要您的审批。”

李笑和宋言溪说着,两个人朝电梯走,这时候,一个送花的快递员忽然到了前台。“你好,这是沈卿挽女士的花,请她签收。”快递员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其中还夹着一张卡

片。宋言溪耳朵灵敏得听到沈卿挽三个字,她漫不经心得看了眼那束火红的玫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身上忽然多了几分冷凝的低气压。

“宋总,那束花好像是汪氏总经理汪雨妃送来的花,她也是这次联名珠宝的投资方之一,好像对沈总有些心思。”作为跟在宋言溪身边好几年的人,李笑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到宋言溪的情绪转变,加之她是亲眼看到宋言溪和沈卿挽是如何从床伴关系变成如今这样的人,李笑知道,宋言溪和沈卿挽的关系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所以在宋言溪不在的这几天, 她都有帮忙盯梢。

“哦,和我有什么关系?李秘书,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对无关的人说三道四。”宋言溪冷声说着,眼看着前台叫人把花送到楼上去给沈卿挽,宋言溪的脸色越来越冷,就连送花 的人也感觉到她的低气压,不由得往旁边站了站。

宋言溪上楼去自己的办公室,刚好看到送花的人把花递给沈卿挽,对方竟然还收下了。宋言溪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哼一声,直接踩着高跟鞋,面色不好得去了办公室。整个早上,宋言溪始终冷着脸,提案书的一些小问题也被她揪出来反复看。

终于在快要午休的时候,宋言溪冷着脸让李笑把沈卿挽叫来,说是不满对方提交的设计初稿。李笑明白其中的原因,看着进了办公室的沈卿挽,希望她自求多福…

“宋总,李秘书说你对设计稿件不太满意,是有什么问题需要修改呢?” 沈卿挽走到办公室,她看着坐在沙发椅上的宋言溪,眼里带了几分欣喜。自从那天的意外发生之后,她已经很多天没再看到宋言溪,也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沈卿挽知道自己没有主动联系的资格,更不想破坏对方的家庭,可是…想念一个人,是很难控制的事。

“沈小姐,大概是你最近只忙着谈恋爱,连最基本的设计灵感都消失了。Re encounter既然是以悲情为主打, 就不该设有这种暗示甜蜜的设计。这种无聊的东西,根本不配作为联名款出现。”

宋言溪冷声说着,言语之间把沈卿挽的设计诋毁得一文不值。听着她的话,沈卿挽抿着唇,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气什么,也不清楚该如何解释这枚戒指的设计。

这枚戒指,是她想着宋言溪,画出来的。

Chapter·116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宋言溪明白,自己对设计一窍不通,会说这些,不过是借着机会在发脾气罢了。她抬起头,看到沈卿挽凝注设计稿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戳疼了沈卿挽。这个人对设计那么看重,或许会生气吧?正当宋言溪思考自己是不是该道歉时,沈卿挽却笑着把那张设计稿收起来。

“宋总,你说的我明白了,本来…这个设计也是我带着私心才画出来的。

我下次会注意,你别气。”沈卿挽柔声说着,那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又让宋言溪感到不快。她侧头看了眼放在沈卿挽桌上的花,越发觉得那些花刺眼极了。

“没事,我想沈总应该是最近情场得意,才会不小心设计出和主题不符的东西,花还不错,应该是沈总的追求者送的吧?”宋言溪轻声说着,言语间的酸劲连她自己的都感觉到了。听到宋言溪这番话,沈卿挽微楞了下, 随后意识到她是在意那束花,心里生出宋言溪还在意自己的猜想。

“你在介意吗?”沈卿挽下意识把这句话问出来,问完之后又有些后悔。自己现在是以怎样的立场问这番话呢?这句话太暧昧,并不适合对已经结婚的宋言溪说。沈卿挽很想收回,可这不是聊天软件,不是说了一句话就能撤回的。

在沈卿挽问过之后,宋言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沈卿挽有些后悔的表情,忽然笑起来。她用手撑着桌子起身,慢慢凑近沈卿挽。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样问的原因是忘不掉我吗?沈卿挽,我觉得你很可笑,明明以前我那么求着你,希望你能在意我,接受我。可你把我当成一个笑话,避之不及的想要推开我,现在又在卖弄虚伪的深情吗?”宋言溪嘲讽的看着沈卿挽,听到她是这么想的,沈卿挽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住。

“言溪,我没有卖弄虚伪的热情,我对你的感情也绝对不是虚假的。对不起,当初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那件事我不后悔,就算现在让我做选择,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只是我不会再用那种态度让你难过。”

“言溪,我太怕了,我从小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用尽所有力气得来的。和陆宓结婚,酿成了失败的婚姻之后,我失去勇气,变得不像我自己,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可笑又可怜。我接受你的包养,拿着你给我的一切,那个时候你说喜欢我,让我怎么能接受呢?”

“如果我真的接受了,我们两个的关系永远得不到平等,我怕你也会像陆宓一样,对我只是一时兴起。我不接受你,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也是我仅剩的尊严,让我没办法在那样的关系下接受和你的感情。言溪,这些不代表我不爱你。”

“我很后悔没有早些回来找你,我把你弄丢了。”沈卿挽垂着头,看着宋言溪手上的戒指,紧紧攥住她设计的画稿。这是她刚去月球之后就开始构想的婚戒,最初的灵感就来源于宋言溪。那个时候她已经画出了雏形,却因为后面听到宋言溪结婚的消息,将稿子全部撕毁。

那一段时间,沈卿挽过得浑浑噩噩, 在那一年间,她设计出的作品都是阴郁忧愁的风格,反而大受月球那边人的喜爱。现在,重见了宋言溪,沈卿挽又重新开始设计这枚戒指。这一次,它或许不再用来求婚,仅仅只是一份惦念,一份渴望的延续。

触不可及,就像她和宋言溪的关系, 可以碰触到彼此,乃至亲密,但她们之间的距离,远比看上去遥远无数倍。

沈卿挽红着眼睛,微垂着头,她很明白,以自己现在和宋言溪的关系,说出这番话是不妥的。宋言溪已经结婚了,也说她爱她的妻子,不希望自己破坏她们的关系。沈卿挽很难过,又觉得无措,甚至认为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个办公室,在快要哭出来之际,她急忙转身朝门口走,宋言溪忽然抓住她,直接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将她按在上面。

“言溪?唔!”沈卿挽来不及说什么,双唇被宋言溪热切的吻堵住。这个吻又急又快,热情地快要把沈卿挽烧着了,可是在热情之中,沈卿挽却又尝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苦涩。她急促得喘息,刚想说什么,宋言溪第二个吻又接踵而至。胸部隔着内衣和外套被她握在手里揉捏,沈卿挽眼神迷离得轻哼出声,忍不住环上宋言溪的肩膀回应她。

她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着错误的事。沈卿挽知道自己又一次做错了,可是,得来是宋言溪这样的吻,她愿意为此接受任何惩罚。

“沈卿挽,你爱我,也离不开我。” 终于吻到两个人呼吸不畅之后,宋言溪才慢慢把沈卿挽放开。她用自己的膝盖顶着沈卿挽的腿心,若有似无得反复摩擦。沈卿挽恍惚得看着她,意识到两个人的行为,急忙起身把宋言溪推开,那人后退了几步,笑着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言溪,我…”沈卿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宋言溪的吻和味道都令自己沉迷,辩解是苍白又无力的。

“沈卿挽,你技术不错。那天做完之后,我到现在还没忘记。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交谈的余地,你可以作为我的情妇留在我身边,继续履行你以前没做完的任务。”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这样一来,我们的合作关系也没必要继续保持下去,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

Chapter·117

沈卿挽一直以来都讨厌被胁迫的感觉,曾经,陆宓用自己的所有身家财产作为筹码,要求是不与自己离婚, 那个时候,沈卿挽义无反顾的净身出户,把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全部给了陆宓,只为了结束那段错误的婚姻。

她不后悔,尤其是离婚协议书生效的那一刻,沈卿挽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后来她回国,遭到的胁迫不少,后面宋言溪帮了自己,她与宋言溪的关系,也仍旧不是平等的。如今,同样的选择摆在面前。宋言溪再次胁迫自己,筹码不是任何事物,而是她自身,也是自己对她的感情。

如果宋言溪真的不愿意见自己,她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看不到她。那种事情还没发生,沈卿挽就感到了慌乱和害怕。可是…言溪她已经有了家庭, 自己若是同意,那又成了什么呢?沈卿挽抬起头看着宋言溪,泪水让她无法把这人脸上的表情看清,沈卿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逼自己。

“言溪,你明知道…”

“沈卿挽,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在意我,可是你的表现让我没办法相信你说的话。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宋言溪咄咄逼人得看着沈卿挽,她当然明白,第三者这样一个身份远比曾经被包养的金丝雀还要让沈卿挽难堪。这个人有她的自尊心,有她引以为傲的骨。三年前,她不就是为了那份傲骨离开自己吗?那么,三年后, 自己再一次给她选择,她又会如何呢?

宋言溪嘲讽得看着沈卿挽,她不认为对方会为了自己妥协,毕竟沈卿挽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她所谓的尊严和她的设计,会这么问她,宋言溪带着自虐的心态,她只是想再给自己一次死心的理由,仿佛这样她就能真的能对沈卿挽彻底放手。就在宋言溪打算放弃,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当做玩笑时,沈卿挽忽然拉住她的手。

“我愿意,我…我做你的…”沈卿挽低声说着,情妇两个字却是怎样都无法说出口。她垂着头,仿佛这一瞬间,她身上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宋言溪有些不可置信得看她,甚至觉得,自己面前的人或许是个和沈卿挽有着同样相貌的假人。宋言溪的错愕只持续一会儿,随后就被她自己收回去。她笑着看沈卿挽,用手在她脸上捏了捏,随后收回。

“很好,我喜欢你这样。脱衣服,躺上去。”宋言溪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迫不及待得要求沈卿挽开始履行所谓“情妇”的任务。听到她的话,沈卿挽眸子睁大,似乎在判断自己是否听错了宋言溪的话,可对方的手还指着沙发,并不是幻觉。

“言溪,这里是办公室,随时都会有人过来。”沈卿挽脸色苍白,她经历了这辈子最艰难的选择。曾经,她为了尊严和平等,拒绝了宋言溪。那个时候的自己的确不够爱她,三年后的今天,自己愿意做宋言溪的情妇,违背道德伦理,做一个人人唾弃的存在。

沈卿挽也明白自己在做怎样一件错误的事,不论宋言溪的妻子知道与否, 都会给那个无辜的人造成巨大的伤害。愧疚压得沈卿挽喘不过气,她没想到,宋言溪在这时候,还要求自己做这种事。

“这里是宋氏,也是我的办公室,你觉得,没有我的允许,谁可以进来? 沈卿挽,履行你作为情妇的义务。” 宋言溪扬起下巴,看着沈卿挽纠结的模样,还有她紧紧攥着的手。她忍不住拉扯过那双手,将沈卿挽捏出痕迹的掌心释放,宋言溪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无意而为。

沈卿挽抬起头看着宋言溪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确定,宋言溪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希望自己按照她说的做。沈卿挽凄然一笑,她把衣服一件件脱掉,只留下内衣和内裤。站在她后面,宋言溪看到她脖子后有一块浅粉色的痕迹,应该是手术留下的疤痕还没完全消除。宋言溪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后颈,沈卿挽抖了下。

“这个疤痕还没消掉?”宋言溪下意识得问,似乎很清楚这道伤口的来龙去脉,她问了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挪开手掩饰,又补了一句话:“我是说,这道伤是怎么来的?”所幸沈卿挽还因为在办公室脱衣服这种事而羞耻不已,她在走神, 也没有注意到宋言溪前半句话,只感觉对方的手在自己后颈的疤痕上游移,以为对方在询问那道伤口的由来。

“之前,颈椎受伤,做过手术。”沈卿挽轻声说着,做她们这行的,难免会有职业病,而沈卿挽的职业病就相对严重些。她之前就因为颈椎的问题经常头晕头疼,最严重的时候,她晕倒在自己的画室,再醒来时,上半身,尤其是脖子已经处于无法动弹的情况,如果不是秘书过来找她,或许她都没把办法自己叫救护车。沈卿挽颈椎损伤严重,她做手术之后才好起来,这个疤痕也是手术留下的。

“哦。”宋言溪听后表现得很平静, 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伤生出波澜。沈卿挽有些失落得垂着眸子,在她低头的瞬间,宋言溪眼里才闪出疼惜。她凑过去,将吻落在沈卿挽后颈,两只手绕到前方,将她前扣的内衣解开。纯白的内衣滑到地上,沈卿挽抿着唇,慢慢闭上眼,而宋言溪的手已经揉起敏感的位置。

“我记得,你很讨厌我碰你,现在也是一样吗?”宋言溪问着,用牙齿轻轻咬着沈卿挽的耳垂,将热气吹在她耳廓中。沈卿挽被她的撩拨弄得双腿发软,她努力摇头,被宋言溪紧搂在怀中。

“不是…不是讨厌你。”沈卿挽从不讨厌宋言溪的触碰,这时候她心里的结在那个时候还没解开。去了月球之后,沈卿挽拉下了脸面,她去找了心理医生,将自己的情况和盘脱出,经过一年多的开导,她已经没那么抵触了。沈卿挽想,如果是宋言溪的话, 自己是不会感到害怕和疼的。

宋言溪看着沈卿挽胸前挺起的软物, 眼里的渴望堆叠得几乎要溢出来,她用了自己所有的自控力,才能克制住不去触碰这个人。宋言溪将那两颗丰软用力捏在手里挤压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转身坐到沙发上,将自己的窄裙撩起,脱掉濡湿的内裤。

“舔我。”宋言溪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得命令,沈卿挽脸色微红得看着她扔在沙发上的内裤,黑色的纱网状内裤上沾染透明的粘液,那是宋言溪的渴望。沈卿挽喜欢索取宋言溪,也喜欢宋言溪被自己送上顶峰时的姿态,那些画面曾经很多次浮现在脑海,这时候终于有了实体。

沈卿挽跪在宋言溪面前,将她的裙子撩开,把头凑近,随后张口,将那一处湿软含进其中。她感到宋言溪用力按着自己的头,听到她满足的低吟, 这一刻,沈卿挽发现自己也忍不住动了情,湿润的热从体内涌出,濡湿内裤,诉说自己对宋言溪的渴望。

沈卿挽明白自己的身体对宋言溪有诉求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她没资格向对方索要什么。沈卿挽卖力得取悦宋言溪,加之她的技术是金字塔顶层的存在。很快,宋言溪在她的嘴里绽放,高潮时发出的轻喘听得沈卿挽小腹抽搐,她忍不住夹紧了腿,以缓解自己腿心的轻痒和渴望。

宋言溪享受着高潮的余韵,拿起一旁的烟抽着。沈卿挽体贴得抽出湿巾和纸巾为她把腿心清理干净,目光落在一旁的内裤上,湿透的内裤,恐怕没办法再穿了。

“衣柜里有新的,帮我拿一条。你的应该可以继续穿,毕竟你不喜欢我碰你,想必也不会湿。”宋言溪看着沈卿挽白色的内裤,视线扫过她跪红的膝盖,舔了舔下唇。沈卿挽听着宋言溪的话,发现自己湿透的内裤贴服着腿心,这份感觉十分不舒服。想到要穿着这样的内裤继续工作,沈卿挽抿着唇,摇摇头。

“我也想换一条,可以吗?”

Chapter·118

最终,宋言溪还是给沈卿挽找了一条新内裤,而两个人湿透的内裤也丢进了垃圾桶里。看着在自己的内裤上面,那条属于沈卿挽的,宋言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没再为难沈卿挽, 收拾了身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出办公室。

宋言溪要去季氏一趟,她有一项合作与季清渠进行,那人离开后交给唐绮交接,所以宋言溪这阵子去季氏比较勤。她到了季氏,发现唐绮的气色比之前好很多,脸上的笑容也以往更轻快了。宋言溪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 唐绮带她去了接待室,说了一个让宋言溪意想不到的消息。

“大小姐找到了。”唐绮是这么说的,宋言溪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口中的咖啡差点喷出去。宋言溪用纸巾擦了擦嘴,兴奋得看着唐绮。“你是说,季姐姐找到了?”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宋言溪还有些不太相信。

其实唐绮自己也没想到,找人的事在三年间都没有进展,却在在朝夕之间有了这么大的跨度。她是三天前联络了季清渠,将自己这阵子查到的资料全部交给了对方。按照医院和警方的描述,那个叫做纪忘的人,的确是三年前被海浪冲到安塞镇的季歆舒。

接到电话的那天,季清渠大哭了一场,虽然她心里早就有数,可亲耳听到唐绮的调查结果,她还是忍不住哭出来。三年了,她找了整整三年的爱人,终于回到自己身边。季清渠有了

确凿的证据,就更是赖在季歆舒的家里毫无顾忌,毕竟是自己的姐姐嘛, 不论季歆舒表现得多冷漠,伪装的多讨厌自己,季清渠知道,这人的温柔一如当初。

这天早上,下了一个礼拜的雨终于结束,安塞镇的阳光格外灿烂,像是为这场离去的雨做庆祝。季清渠站在厨房前,将做好的早餐一份份摆在桌上。比起普通早餐,又多了用药材做的汤和糕点。这是季清渠这几天特意学的食谱,目的就是为了给季歆舒调理身子。

自己死皮赖脸得赖在这十多天了,这期间,季清渠已经包揽了屋子里所有活,包括打扫房间,做一日三餐之类的等等。起初季歆舒还会冷着脸说这些让佣人处理就好,可久而久之,季

清渠不听,还偷偷把所有事弄好了, 季歆舒也拿她没办法,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认了季清渠如此“贤妻良母”的行为。

季歆舒按照每天起床的时间下了楼, 她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药膳,微微皱眉。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前几天开始,季清渠就迷上了做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食材都是安塞镇没有的,她还会用跨国邮寄让AI机器人寄送过来,得益于现在的高科技,就算是跨国邮寄,也只需要几小时就可以送到。

“为什么有这么多奇怪的菜饭?”季歆舒本来是不想打扰季清渠,加之对方这阵子照顾自己的事她也看在眼里,季歆舒并不想在饭菜上挑剔什么。可是,这些东西的味道并不是很

好吃,偏偏季清渠每天都要做,让季歆舒苦不堪言。

“这些都是药膳,你身体太虚弱了, 多吃一些有好处。”季清渠轻声说着,自从确定了面前人是季歆舒之后,她已经不再叫纪小姐这个称呼, 直接用你来代替。几天前,她收了唐绮寄来的病例,上面满满的都是季歆舒目前的身体情况。

她知道季歆舒这三年来身体不会好, 否则也不会坐着轮椅,可真的看到那些虚弱,贫血,营养不良之类的字样,季清渠心里还是难受的很。她让唐绮请了专家,研究过季歆舒的病例之后,特别定制了食谱,又找了专业的厨师录了视频,将食谱上的菜做好,将视频攻略发给自己。

季清渠这阵子一直在研究药膳和视频,努力学着做营养汤。也许现在的味道还没有那么好,但她觉得只要再给自己几天时间,药膳什么的自然是手到擒来。“你管的未免太多了,我们只是陌生人罢了。”许是季清渠的话让季歆舒有些慌乱,她低声说着,用勺子喝了一口汤为了掩饰什么。其实她早就觉得季清渠的行为举动很奇怪,也不是没想过对方可能会认出自己,可是季清渠的表现很普通也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破绽,也没有证据,这让季歆舒无从着手。

而且,她觉得以清渠的性格,如果发现自己,肯定会第一时间摊牌,并不会这么有心机得靠近自己。季歆舒自以为季清渠还是三年前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可是,外貌或许没有变化,现在的季清渠心机却是三年前远不能比的。她以为的兔子,早已经变成了狼,还虎视眈眈得盯着她。

“其实这些东西也没那么难以入口吧?”季清渠看了眼桌上的药膳,她自己也是尝了的,虽然味道没有那些普通的食物色香味俱全,但至少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季清渠想着有些委屈,语气里的难过都要溢出来了。季歆舒察觉到,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

她这才发现,季清渠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透明围裙,而她身上居然就只穿着一件很紧身的白色背心和一条浅粉色的内裤。白色背心的胸前起伏明显,两颗小小的凸起说明季清渠里面并没有内衣这种东西。她身高腿长,那一双细长的腿没有任何遮挡, 就这么明晃晃得在自己眼前。

季歆舒觉得脸上烧起一股滚烫,几乎就要把她给热晕了。她急忙低下头喝了口汤,却不小心呛到,止不住得咳嗽起来。季歆舒咳得狼狈,纤细的身体剧烈得颤抖着。季清渠看了,心里一疼。她顾不得两个人现在表面上的关系,急忙走过去拍她的后背,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腹部,为她舒缓。

季清渠不过来还好,她一来,那双腿距离自己更近,她身上的香气顺着蔓开,让季歆舒双眸都浸出了羞人的泪水,当然也和咳嗽有关。总算止住了咳嗽,季歆舒无力得靠在季清渠怀里喘息,少见得柔弱乖巧了一会儿。只不过,在身体恢复之后,季歆舒立刻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淡漠的样子。

她不动声色得吃着面前的食物,之前明明说难吃,却还是把自己亲手做的药膳吃得干干净净。两个人吃好早餐,季歆舒拿着面包去外面的花园喂鸟儿,季清渠整理打扫房间。

她把一楼整理好,上二楼去整理两个人的卧室。她进了季歆舒屋里,看到那个放在床上的娃娃。这阵子相处, 季清渠知道季歆舒很喜欢这个娃娃, 尽管她从没在自己面前拿出来,但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她床上,想必是季歆舒每晚都会抱着的。

此时此刻,娃娃安稳得躺在被窝里, 脑袋还靠着枕头,季清渠笑着捏捏娃娃的脸,总觉得娃娃和自己有点像。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又觉得娃娃一直不清洗大概对身体也不好。这么想着,季清渠将娃娃拿去了洗衣间,准备一会儿清洗干净。

Chapter·119

季歆舒并不知道季清渠把娃娃拿走清洗的事,她在花园喂了鸟儿,将剩下的面包放进冰箱里,上楼去卧室准备休息。她身体不如以前,加之经常坐在轮椅上,腰背都会很容易疲惫。季歆舒回房间,第一时间去看床上的“清渠”。明明在走之前被自己安稳放在被窝里的“人”此刻却不见了。

季歆舒心下一空,像是整颗心脏猛地从高处掉落,让她慌乱不已。她急忙掀开被子,想找到“清渠”的踪迹, 可被子里,枕头下,就连床下和柜子她都找了,依旧没找到。季歆舒慌乱得看着屋子,漆黑的眸子从平静转为疯狂,再到失焦的迷茫。

冷汗将她身上的衣衫浸透,她慌乱地推着轮椅下楼,弄出的动静让季清渠在楼下都听得到。她从厨房探出头, 就见季歆舒推着轮椅从楼上下来,速度又快又就急,最后直接摔下来。季清渠急忙走过去扶她,甚至连称呼都忘了改。

“姐!你怎么了?摔伤了没?”季清渠不明白季歆舒怎么忽然这么急下来,还从楼梯上跌下。她检查着季歆舒的身体,却发现这人一直挣扎着想要往外爬。“放开…放开我!清渠不见了…我的清渠…走了,我要把她找回来。”季歆舒失焦的瞳孔呆呆得看着门,她双腿没办法站起来,用力推开季清渠往外爬,听到她说要去找自己,季清渠红了眼眶,把她紧紧搂住。

“姐,我没走,我就在这,我没离开你,你看看我啊。”季清渠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季歆舒,让她忽然这样。她扳过季歆舒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可季歆舒却好似看不到她一般,始终不停地说要去找自己,紧接着昏迷过去。

季清渠看到季歆舒晕倒,吓得脸色惨白,她急忙打电话叫了自己之前安排的私人医生过来,同时抱起季歆舒把她送到楼上。重逢到现在,季清渠为了不让季歆舒发现端倪,始终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和行为,也就更不可能拥抱季歆舒,可现在把人抱起来她才发现,季歆舒轻的好似不存在一般,自己甚至没有用多少力气就把她轻而易举得抱了起来。

季清渠把人放到床上,轻轻撩开季歆舒的长发。这是两个人重逢以来的禁忌,季清渠也从没看到过季歆舒三年后的脸。黑色的发被她轻柔得收拢在一侧,季清渠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聚在眼眶的泪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滑出来。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也以为三年前她早就把泪流干了,可是,再次看到季歆舒的脸,季清渠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季歆舒左右了自己的泪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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