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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舒，早安，谢谢你给我一个美好的早晨，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餐。”

Chapter·139

“唐秘书，文件麻烦你了。”季清渠站在电梯口，用手揉着头部两侧，刚刚吃下的止疼药还没开始发挥药效， 这会儿头部两边连着后脑一起发疼， 那股疼劲儿上来，季清渠出的汗成了一串水珠顺着额角滑下。唐绮看出她是疼得厉害，有些担心得扶住她。

“二小姐，你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不然叫李医生为你详细检查下吧。”唐绮认真提议，自打季清渠带着季歆舒从安塞镇回来后，头疼的毛病几乎每天都会发作。起初唐绮也没在意，毕竟季清渠那三年经常失眠，头疼也很频繁，但像现在这样疼得这么厉害却是少见。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其实，我有点想让姐姐回来管理公司的。”季清渠轻声说着，提起季歆舒，眼里的情绪产生明显的波动。前些日子，季歆舒夸了自己，可季清渠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水平远不如季歆舒。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太多人的帮助才能做到现在这样，而季歆舒却是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

对季氏的了解，季歆舒更全面，在上流圈中季歆舒的人脉和威望也远比自己强得多。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她自己管理的确是有些累了，季清渠想有更多时间和季歆舒在一起，毕竟人还没追到手，哪有什么心思处理工作。只不过这个想法季清渠还在思考，毕竟季歆舒的身体也还没有完全康复。

季清渠打发了唐绮让自己看医生的建议，开着车回了家里。因为头疼的原因，她今天回来早了些，这时候往往是季歆舒复健的时间。自己之前用来跳舞的舞蹈室这会儿正好成了季歆舒复健的房间，季清渠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季歆舒正靠着拉伸杆直立。

她发丝湿润，垂在脸颊一侧，身上的运动服也有汗水的痕迹，贴服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季清渠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抬起手为她把汗水擦拭掉。季歆舒没注意到季清渠会来，这会儿对方忽然出现，还做了这么亲昵的举动，她下意识得退后一步。

“怎么回来这么早？”季歆舒撩起头发，掩饰自己刚刚的惊慌和无措。见她这么躲着自己的触碰，季清渠垂着眼，缓慢地把手放下。“没什么事做就提前回来了。”季清渠没有说自己头疼的事，吃过止疼药好了许多，没必要再多说。

“季小舒，我…”季清渠话到一半，手机进来一个通话，看到是宋言溪， 她走到旁边接起来。

“小渠渠，今晚有没有时间聚一聚？ 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还挺想季姐姐的呢。”宋言溪嬉笑着，心情好像不错，听到她对季歆舒的称呼，让季清渠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我也有想要聚一下的念头，任和姚之前也约过我。”

“那不然就今晚好了，大家都有时间，我去定餐厅。”

宋言溪没等季清渠说完就把事情敲定了，电话被挂断，季清渠拿着手机回头看季歆舒。其实找到季歆舒的消息她还没有放出去，只有和季家相熟的一些家族才知道。比如宋言溪，也比如任姚两家。倒不是说季清渠不想说，而是现在季歆舒才刚回来，她想先把对方的身体养好，聚会倒也不急。今晚宋言溪碰巧提了想要聚一聚的念头，季清渠不好拒绝。

“姐，宋言溪来了电话，晚上想约我们出去聚一下，任和姚也会去。你回来的事只有她们几个知道，这三年， 她们一直很担心你。”季清渠重新走回去，柔软的目光落在季歆舒身上。察觉到她看自己时候的专注，季歆舒无处闪躲，只能抬头回看过去，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静。

“我暂时还不想和她们见面，今晚的聚会你一个人去就好，别喝太多。” 季歆舒轻声说着，显然对这次聚会没什么兴趣。听着她淡漠的语气，季清渠觉得心窝忽然被针戳了几下，疼得她鼻子发酸。又来了，又是这样的语气，又是这样的感觉。

季歆舒变了，这份变化肉眼可见，也可以从心感受到。曾经的季歆舒对自己充满占有欲，她爱自己，爱到偏执疯狂，哪怕囚禁自己也在所不惜。以前的她会在意自己每天去哪里，几点回来，自己稍微和别人有亲近接触， 她都会生气，连宋言溪的醋都吃。

可现在呢？季歆舒就像一具空壳，她不在意自己，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平静，似乎自己就只是她的妹妹。季清渠很害怕这点，她之所以能够这样对季歆舒，是因为她知道对方还爱自己，可如果这份爱消失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错误。

这是季清渠在找回季歆舒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强烈的恐慌和害怕，她终于能理解曾经的季歆舒为什么那么怕自己离开，如今，这份害怕成倍得返还到自己身上。季清渠眼眶发红，好不容易止住的头痛变得更强烈，疼得她冷汗直流。

“如果你不去，这个宴会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和宋言溪说改一天吧。”季清渠发消息告诉宋言溪她和季歆舒不去的消息，对方马上打电话过来，季清渠看到，没有通话的心情，直接关了手机。看到她为了自己拒绝这份邀约，季歆舒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当然知道清渠在乎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让对方难过。不是真的不在意了，毕竟是那么爱的人，怎么可能说淡就淡。只是，季歆舒现在没了以前的勇气和孤注一掷，她累了， 也没那么疯狂了。对季清渠的淡然其实也是季歆舒压抑自己的一种表现，

她深知对方有多么吸引自己，正因为如此，才要克制。

自己曾经的爱是刀，把她和清渠都弄得伤痕累累，而今，这把刀不再锋利，终究被磨平了尖锐的刀锋与棱角。

自己既然打算和清渠撇清关系，就不该继续给她希望。让她亲吻自己，让她在自己房间睡觉，让她触碰自己， 一次次心软，舍不得产生的让步，都是在给清渠制造出她们还有机会的错觉。季歆舒觉得自己就像个罪人，明明不打算和清渠在一起，却还要用这种方法的吊着她。像是下了某个决定，季歆舒再次抬头直视季清渠。

“你不需要为了迁就我做什么，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过几天我会搬走。”季歆舒说着，转身打算离开舞蹈室，这时候，季清渠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紧抱住。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季歆舒，别这样好不好？我不逼你了，也不会再伤害你，离开你，你不要这么急着推开我行吗？我以前是个胆小鬼，总是不承认对你的感觉，可你现在也是一样啊。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姐妹，是爱人，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呢？”

“你现在要离开我，搬出我们的家， 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会有多难过吗？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该受的报应，可是…轻一点行不行？我好后悔，好后悔…”季清渠抱着季歆舒，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滑出，落在季歆舒肩膀上。

听着她的哭腔，季歆舒觉得心也像是被碾碎一样，她从来都舍不得让清渠这么难过，从来都…不会让她因为自己受伤。可现在，自己做了什么啊？ 清渠在哭，她为了自己在哭。季歆舒紧抿着下唇，握紧的指节因为过大的力道泛白，最终又逐渐松开。

“清渠，我现在只想当你的姐姐，我们就这样吧。”季歆舒挣开季清渠， 看着她往门口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季清渠心跳快得到达某种极限， 她觉得嘴里生出一股铁锈味，猩红的血液顺着鼻子流出，掉在衣服上，地板上。

季清渠想去追季歆舒，却发现自己双腿软得不像样子，头好疼，疼得…快裂开了。季清渠眼前发黑，忽然倒在地上。季歆舒手放在门把上，在开门之际听到声音，她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季清渠倒下的样子。

Chapter·140

季歆舒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感觉，母亲过早离世，清渠还年幼，唯一能够支撑自己的父亲即将离开自己。手脚冰凉麻木，急救室上面的红色灯光晃得眼睛发疼，她却总是控制不住得看过去，仿佛多看几眼，父亲就能留下。

为什么要夺走自己身边的人，季歆舒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来成熟了， 也就没再想过。可现在，她最重要的人躺在里面，这次的害怕远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沉重。季歆舒呆滞得看着急救室紧闭的房门，害怕医生会走出来，和自己说些让她追悔莫及的话。

她眼睁睁得看着清渠倒在自己面前， 流血，昏迷不醒，不管自己怎么叫她，她都没有给出回应。那一刻，季歆舒置身冰窖，甚至不切实际得想， 只要清渠没事，只要她好好活着，自己愿意用一切来换。要她死也好，要她带着一辈子得不到清渠的痛也罢， 她都愿意承受。

“大小姐，喝点热水吧，你脸色不太好。”唐绮从季氏赶来，起初接到季歆舒的电话她还有些好奇这人怎么忽然联系自己，听到季清渠忽然昏迷入院的消息，也急忙放下手里的事过来。她很清楚季清渠对季歆舒来说多重要，这三年也看了季清渠为了寻找季歆舒如何操劳。

这两个人现在一起回来，唐绮以为她们的关系已经说开了，也希望这两个人以后能平安无事得守着彼此，却不曾想季清渠的身体会出问题。她们之间，少了任何一个，另一个都可能会活不下去，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的行尸走肉。

季歆舒接过唐绮递来的热水，目光却始终没从急救室挪开，她在胡思乱想，思索清渠为什么会流鼻血，为什么会昏迷晕倒。清渠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会…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唐绮，我回来，是不是错了？”季歆舒喝下热水，温暖的水从喉咙入到胃部的感觉很清晰也很明显，她却觉得身体还是一如既往得冷。那种凉刺骨，不是热水能缓解的。

“大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唐绮听到季歆舒的言论，心下有些惊慌， 她很怕季歆舒产生离开的念头，如果这时候她想走，根本没人拦得住。季清渠没醒来，谁都不制服不了季歆舒。

“我只是觉得，从我爱上清渠之后， 她始终都不快乐。我很恶劣，对她的占有欲和偏执让她接受不了。后来， 我为了得到她，也做了很多疯狂的事，这些你都清楚。我知道她讨厌我那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希望她只属于我一个人，嫉妒所有能够牵动她的事物，也包括人。”

“我现在想离开她，是因为我害怕自己再变成那副模样，到时候她厌了我，后悔找回我。唐绮，得到后再失去，远比从没有希望更可怕。”季歆舒很少会和唐绮说这些，哪怕两个人相识的时间足够久，可她们到底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没人能听到季歆舒的心里话，也包括唐绮。

现在，季歆舒说的是她心里压抑很久的想法，唐绮没想到季歆舒会因为爱季清渠改变她本来的心态。经历过几次生死，季歆舒的确没有以前那么偏执和疯狂了，可现在看来，她目前对季清渠展现的不在意和疏远，都是她在克制压抑自己。她心里的疯狂，并没有减少。

“大小姐，其实这些话不该我来说， 这三年来，二小姐每天都没有停下寻找你。她一面顾及季氏，一面派人去找你，每次只要听到什么地方有蛛丝马迹就会赶过去。她经常失眠的毛病也是这三年留下的，前几天从安塞镇回来，她一直都在头疼，瞒着你吃止疼药，这些她不让我告诉你，我还是想很和你说，二小姐她是真的在意你。”

唐绮压低了声音，尽管知道季清渠不会听见自己告密，她也不想说得太大声，只有她和季歆舒听得见。清渠在意自己，季歆舒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季清渠的辛苦， 还有她身体不舒服也瞒着自己，季歆舒心疼之余又生气。她气的是自己， 如果自己再关心清渠一些，或者说， 自己不因为胆小故意疏远她，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清渠的身体情况。可现在，那个人躺在急救室，全因为自己。

“大小姐，你们两个谁都离不开谁，你们把话说清楚吧。”唐绮作为旁观者，也不忍心她们继续这样纠葛下去，话音刚落，急救室的红灯灭掉， 医生率先走出来。看着季歆舒急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还踉跄了一下，唐绮扶着她，走到李医生面前。

“李医生，清渠她…”“大小姐，唐秘书，二小姐没太大问题。她会忽然晕倒是因为脑袋里有一块淤血忽然涌出，压迫了神经才会这样。至于淤血的原因，很可能和她之前的那场车祸有关。那次是皮外伤，她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在脑袋里留了淤血，想必这阵子的头疼也和淤血有关。目前淤血和血块已经清除，没什么大碍，只要保证睡眠，不要受刺激就好。”

李医生交代完，季歆舒迫不及待得进了季清渠的病房。这里是季氏入股的私人医院，季清渠安排的房间也是院内最顶级的，屋子里的设备一应俱全。季歆舒进门后，第一时间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季清渠。

她额头一侧贴着纱布，蓝黑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被单和枕头上，她睡得不安稳，连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好似在经历什么难受的事情。看着她平安无事，季歆舒之前的冷静自持反而崩塌了。她伸出手，摸上季清渠苍白的脸，眼眶在几个呼吸间泛红。

“清渠，我在呢，我没有走，别怕。”季歆舒拉着季清渠冰凉的手， 这一刻，她对季清渠的语气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柔。她小心翼翼得把季清渠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着，探出手为她整理发丝，每个动作都柔得轻风抚羽， 害怕稍微用力一些，清渠就会碎掉。

季歆舒从来不是犹豫的人，可在季清渠面前，她却好似将人生所有的犹豫都给了对方。是她错了，她不该因为自己的胆小就去伤害清渠，明明在爱上清渠的时候就决定了，自己要护着她，守着她。若是因为害怕失去就变得胆小，还想把清渠推开，那样的自己，怎么配得到清渠。想明白之后， 季歆舒再也不克制自己对季清渠柔情，她起身，在季清渠嘴角边浅吻。

清渠，这一次是你主动留下的，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Chapter·141

季清渠脑袋里的淤血并不严重，血块很小，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手术。到了晚上她清醒过来，几乎是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季歆舒。她用双手握着自己的手，见自己醒了，立刻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俯下身专注得看着自己。

季清渠恍惚觉得，季歆舒这样的眼神，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不只是分别的那三年，而是重逢之后也没再见过季歆舒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不掩饰的温柔与专注，和之前她故意躲避是完全不同的。季清渠一直很喜欢和季歆舒对视，她喜欢看这人幽深乌黑的眸子，那双眼睛看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柔光，让季清渠看一会儿就忍不住沉溺其中。自己遗失了季歆舒很久，现在季清渠才有种这个人终于回来的感觉。

“季小舒，你哭了。”季清渠发现季歆舒故意化妆掩饰，可微微发肿的眼睛和微红的眼尾还是暴露了她。 “没有哭，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季歆舒听季清渠睁眼却拆穿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在面对清渠是时，她总是故作强势，至少在季歆舒的记忆中，自己从未在清渠面前哭。

“不舒服还会把眼睛弄肿吗？季小舒明明哭过，是太心疼我了对不对？我见过你哭的样子，和现在一样，可怜巴巴的。”季清渠刚醒来就骚话不断，加上她醒来之后的嗓音低沉又沙哑，更多一分性感。听到她说自己可怜巴巴的，季歆舒有种被对方调戏的错觉，明明…以前清渠是很敬重自己的，倒也不是那种对长辈的敬重，而是很听话，瞪她一眼就会乖，可现在…醒来就“欺负”自己。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哭过。”季歆舒努力维持自己“姐姐”的威严，可是她问过之后就听到季清渠忽然笑起来，眼里的调笑更是明显。“那当然是我要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哭的很好看。”季清渠说话时故意抬起头， 把气息吹拂在季歆舒耳朵上。热气加之她的话，让季歆舒一瞬间就脸红个彻底。

她恼羞得看着季清渠，对上她还有些苍白的脸，却什么狠话都说不出了。在两个人说话间，李医生已经赶了过来，他检查了季清渠的情况，确认没什么大事，终于让季歆舒彻底放下心来。季清渠提出想回家休养，毕竟手术做好了，没发炎也没其他问题，她在医院休息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听到她的建议，季歆舒第一个反对，就算知道季清渠身体没有大碍，她也不放心得想让季清渠在医院多留几天。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好马上采取措施。季歆舒害怕，她不想再看到季清渠在自己面前倒下，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碍于季歆舒不同意，季清渠也没法子，她没再提出院的事。检查之后， 李医生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姐妹两人。季清渠看着季歆舒垂在一侧的手，她轻轻握住，和她手指相扣。

“季小舒，你是不是不会走了？我现在的情况，医生也说了我不能太劳累，季氏的工作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处理，更何况我本来也没有你了解季氏，你帮帮我嘛。”季清渠很清楚怎样的撒娇能让季歆舒心软，更何况她现在的确无法工作，这样的要求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这其中还有季清渠的一点小心思，她知道季歆舒动过离开的念头， 这人要走，自己拦不住，但她可以用其他事情牵制住季歆舒，只要她回到季氏，处于工作和负责，季歆舒就不会轻易离开。而自己现在的情况，更是一个留下季歆舒的好法子。

季清渠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话都没说完，季歆舒就点头认了，不仅愿意回到季氏，还会留下。季清渠呆愣得看着她，她隐约觉得对方的态度似乎因为这次意外改变了。对季清渠来说是好事，如果她早知道自己生病能唤回季歆舒对自己的感情，她愿意病上十次八次也无所谓。

“季小舒，你是不是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了？”季清渠紧紧握住季歆舒的手，两个人彼此的手指相扣，交握交错，季清渠看到对方听过这句话后身子微颤，季清渠把目光落在她侧脸上，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季歆舒没有马上回答，并不是她心里没答案，而是她在组织语言，在思考自己该怎么把话说清楚。季清渠看到她不回答，起身去拉她，季歆舒怕她头疼，急忙让她躺下，可季清渠扭劲上来，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听话。

“季小舒，你都坐一下午了，陪我躺会儿吧，我给你时间，等你想说的时候和我说。”季清渠拉着季歆舒不肯放，季歆舒知道她是怕自己太累，事实上季歆舒的身体也的确感觉到疲惫。她的复健还没完成，长时间坐着的确很容易累。

她嗯了一声，脱掉身上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裙子躺在季清渠身边。两个人没有面对彼此，季歆舒背对着她， 却不是抗拒。她接下来说的话让她无法面对季清渠说出口， 或许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清渠，我很抱歉，这三年来我故意躲开你。其实我没想过你会始终觉得我没有死，也没想过还能和你再见面。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有改变过。我只是…怕了也累了，甚至无法给自己找到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在那场火灾中，我差点杀了你，如果不是救援赶到，你已经被我害死了。我不能允许这样的我拥有你，我也怕你对我的喜欢只是被我的离开刺激到而产生的错觉。清渠，我从不否认自己对你的疯狂和偏执，我不敢保证，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是不是会变回曾经的样子，我唔！”

季歆舒的话戛然而止，唇被季清渠吻住，所有的话也随着这个吻被堵回去。季歆舒被季清渠扳过身子，两个人从侧躺变成了一上一下。感到季清渠温暖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这份重量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两个人闭上眼，沉浸在这个充满了亲密和一切说破的吻中，季清渠偷偷睁眼，她看着季歆舒被自己吻得脸色发红，任由自己予取予求的模样，身子也软成了一片。吻过之后，季清渠轻喘着放开季歆舒，她靠在她怀里，两个人气息交融，呼吸拍打着呼吸。

“季小舒，我啊，真的没想到你心里是这样想的。你以前做的事我从没怪过你，我甚至不知道你会为了那次的事愧疚。如果不是你提前告诉宋言溪，我们两个早就一起死了。你知道吗，在救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是失落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和你一起死，其实是不错的事。”

“当时我的胆小和怯弱让你差点离开我，是我醒悟的太晚了，才会让我们两个错过这么多。血缘关系，姐妹身份，我知道我们两个的感情注定得不到别人的认可，可是那又如何？我早就说过了，你是我姐姐，也是我的季小舒。”

“你应该自信些，也对我们的感情多点信任，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而我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个。”季清渠抱着季歆舒不肯放手，听着她的话，季歆舒的脸色成了蜜桃一般的粉红色。她以前从不知道，清渠这么会说情话。

“清渠，我或许还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很多时候，我控制不了。”季歆舒睁开眼，她眸子里还存着刚刚亲吻时产生的水雾，一双眸子湿润明亮， 让季清渠看着就忍不住想要疼爱她。听到她的话，季清渠忽然觉得，自家姐姐其实应该多点自信的，以前自己不能接受她的时候都没法对她生气， 更何况是现在。

“季小舒，你为什么有自信觉得你现在还能关住我？我啊，巴不得每天赖着你粘着你，反倒是你，之前还说过要逃跑。我觉得，是我反过来把你关住才对。把季小舒锁在我床上，每天欺负你，对你为所欲为。”

Chapter·142

“季小舒，早上好。”季歆舒从楼上下来，还没看到季清渠的人，就听到对方在楼下和自己打招呼。季歆舒勾着嘴角，眼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却又在下楼前故意引去。厨房里，季清渠身上系着围裙，把做好的早餐的端上来。

东西都是两个人爱吃的，做起来不算轻松，至少需要一小时。从安塞镇的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负责一日三餐的人换成了季清渠。季歆舒也提议过她们两个其实一人轮一天，不需要季

清渠每天那么早起来做早餐，可季歆舒早起，季清渠就比她更早起来把早餐做好，季歆舒拿她没办法，几次劝说无果之后妥协了。

“清渠，早餐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记得你一向喜欢睡懒觉。”季歆舒轻声说着，季清渠把最后一个三明治放在盘子里，黏糊糊得走到季歆舒身边坐下。以前两姐妹吃饭都是面对面坐着，可现在，清渠喜欢更黏糊的位置，每次都非要坐在自己身边吃饭才肯乖。

“以前喜欢睡懒觉，可现在我觉得给你做饭是比睡懒觉还开心的事。我现在不用去公司，你又那么忙，我怎么舍得你早上起来做早餐。”季清渠把头靠在季歆舒肩膀上，语气变得软甜，季歆舒被她突入起来的亲近弄得脸颊发烫。她知道，清渠这是“又” 开始了。

两个人的关系在清渠住院期间改变， 现在季歆舒已经放任了她们以恋人的模式相处，尽管还没彻底确立关系， 但她们会亲吻，会拥抱，清渠偶尔会粘着自己一起睡，这种事都不可能发生在普通姐妹之间。

季歆舒在复健完成后重新回到季氏， 而她的回归也在整个淮宁市掀起不小的波澜，甚至还在那天上了微博和财经报道的头条热门。三年前季歆舒“死”得不明不白，不明内情的人只当是豪门新闻，而能够触到季家整个圈子里的人都以为是季清渠动的手脚，目地就是夺权。

可这三年来，季清渠始终没停下找季歆舒，也逐渐熄灭了这种不实言论。谁都觉得季歆舒肯定死了，而季家归季清渠所有，她成了季氏的总裁。可现在三年过去，季歆舒忽然回来，这种戏剧化的事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却出现在现实中。

不少家族和企业给季氏送礼，目的就是想巴结季歆舒，尽管季清渠当总裁时他们也没少巴结，但谁都清楚，季清渠和季歆舒的能力是有差距的，如今季歆舒回来，淮宁市整体可能会再一次面临大洗牌。

当然，这些阿谀奉承的人季歆舒并不在意，她会回到季氏，只是不想清渠那么辛苦，她也知道清渠怕自己离开，她们都缺乏安全感，所以都在尽自己所能的让对方安心。

对于管理季氏，季歆舒手到擒来，算得上轻松。只不过，面对季清渠，她却有了前所未有的苦恼。她渴望这人由来已久，以前的清渠对自己避之不及，而今却好像反过来一样。这些天，清渠的甜言蜜语几乎封了季歆舒的耳朵，清渠的主动让季歆舒惊喜又有些招架不住，可心里的确是喜欢的，谁会不喜欢恋人粘着自己呢？

“我只是怕你睡不够。”季歆舒抬起手，轻轻抚上季清渠的长发。听到她的话，季清渠笑起来，她起身跨坐到季歆舒对上，居高临下的捧着她的脸。“是啊，对季小舒，的确是睡不够呢。”季清渠意有所指得说，季歆舒听后反应过来，耳根猛地烧红。在两人的关系上，以前的季歆舒是追逐的那方，但并不代表她就真的强势

主动脸皮厚。这段时间，季清渠那些明里暗里的黄腔总是让季歆舒招架不住，加上她肤白，红色很容易上脸被看出来。季清渠就是喜欢季歆舒被自己调戏之后脸红还故作淡定的样子， 可爱极了。

“我去公司，晚上我早些回来。”季歆舒抬起头，黑眸带着一抹水光，温柔得看着季清渠。感到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随后主动把吻落在自己嘴角。随着季歆舒的靠近，季清渠闻到她身上的想起，感受到她的呼吸吹拂在自己嘴边。

季清渠在季歆舒要抽离前，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椅子上，加深了这个吻。季清渠这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控制不住得想要亲近她， 想要吻她，看到她在别人面前没有的一面。季清渠闭上眼加深这个吻，手不老实得探进季歆舒西装里面，解开她衬衫的扣子，隔着内衣揉她的丰软。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让季清渠最开心的就是季歆舒的身体逐渐养好了， 身体也不再那么消瘦，终于有了些肉，就连这里都跟着大了。季清渠爱极了这两颗软团，或许这种喜好听上去有点龌龊，但她真的好喜欢自家季小舒这里。

“清渠…别…衣服会皱。”季歆舒被季清渠抱着，一个吻让她脸色更加红润，看着她这样窝在自己怀里，季清渠觉得自己脑袋里在几个呼吸间灌满了黄色废料。她好想要姐姐，也想让姐姐狠狠要自己。可是…三年后的季小舒怎么没有以前的那股子欲念了呢？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了？

季清渠看着季歆舒胡思乱想，一会儿纠结自己的魅力，一会儿又开始怀疑季歆舒是不是还对两个人的关系有什么顾忌。如果她把想法说出来，就会知道这些念头其实是多余的。季歆舒从不否认自己对季清渠的欲望，只是这份欲望绝大部分是爱占了多数，而欲望不过是其中的附带品。

季歆舒爱季清渠，自然也想得到她， 曾经的季清渠抗拒这份感情，也让季歆舒急于通过情欲和身体的欲望去得到季清渠这个人。可现在，两个人心意相通，她却不急着亲密了。只要想到清渠是自己的恋人，她们每天都在一起，这种程度就足够让季歆舒满足，若是再扯到更亲密的事，她或许会幸福得死去。

“季小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好想欺负你，就像上次在安塞镇那样。这么久没做，你都不想的吗？”季清渠轻声在季歆舒耳边说着，末了还不忘舔了舔她的耳垂。敏感的地方被季清渠撩拨，季歆舒身体微颤。

“清渠，我…现在还是早上，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季歆舒听出季清渠的话外之意，她没想到清渠会比自己还着急，本来季歆舒是不想那么快进行下一步的，因为她还在享受和清渠在一起的初期，也就是很沉浸在这种两个人拥抱亲吻的快乐里，小小的亲密就让她满足。可是，这会儿听到清渠想要了，季歆舒才意识到，或许清渠是想更进一步的。

“好吧好吧，我也没想现在把你怎么样嘛，但是呢，我想让姐姐知道，我最近喜欢的事就是，早上叫姐姐，晚上姐姐叫，季小舒愿意满足我吗？或者，晚上妹妹叫也行。”季清渠如一只精明的小狐狸，媚眼半阖着，提出了过于明显的暗示。季歆舒甚至觉得，三年后的清渠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小狐狸，每天只想着如何勾引自己， 偏偏自己对她没甚抵抗力。

“清渠，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我去补一下妆。”季歆舒知道自己的口红肯定乱得不像样子，内衣也早就被清渠刚刚的揉动变了位置。想到唐绮还在外面等着，季歆舒侧着头，抬起手整理发丝，掩饰自己的羞怯。季清渠也没再粘人，乖乖得放开她陪着她去补妆。

终于把一切收拾好，季歆舒准备去上班，在她推门离开前，季清渠站在她身后，紧紧拥住她，算是上班前的拥抱。唐绮在门口看到两个人的举动， 眼里带了些欣慰。其实她早就看出季歆舒和季清渠的关系不一样了，三年过去，两个人终于走到一起。

作为旁观者，唐绮知道季歆舒和季清渠多不容易，两个人的身份或许很难被其他人认可，但唐绮却找不出任何理由说她们这样有什么不对。季歆舒为了爱季清渠吃了太多苦，而季清渠也改变了太多。唐绮生出些老母亲的欣慰感，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季歆舒和季清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果。

上车时，季歆舒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那份笑容和以前是不同的。曾经的季歆舒经常会在季清渠面前强颜欢笑，对外人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她露出笑容。可现在，那人拿着手机，想也知道是和季清渠在发消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在到达公司时，唐绮眼睁睁得看着季歆舒柔声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清渠，我到公司了。”语音很短，可语气中的宠溺多得几乎要溢出来。可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季歆舒的笑容隐去，整个人也换上了平时那副优雅端庄，生人勿进的样子。

“唐绮，整理一下今天会议的资料， 通知公司各部门领导，准时将业绩表送来。”季歆舒轻声说着，面对和她打招呼的员工只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季歆舒那副女王的模样，唐绮默默跟上，同时在心里做了判定。

大小姐有两副面孔，一副是对着二小姐的，另一副是对其他人…

Chapter·143

季歆舒特意把公事放在上午，为的就是晚上能准时下班。她开车回去的路上买了季清渠爱吃的软糖，这家店在淮宁市只有几家，之前去买都要特意开车绕到别的区，这次在附近开了一家，季清渠之前没少提，季歆舒当然不会少了她的口。

拎着包装精致的糖果回去，季歆舒在门口脱了鞋，立刻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香味。她走到餐厅，发现季清渠刚好端着一杯水走出来。“季小舒，欢迎回家。”季清渠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提前准备了柠檬水给季歆舒，这是两个人这段期间养成的习惯，季歆舒自然接过，小口小口得抿着。

然而，她一口水没咽下，在季清渠转身的时候，差点呛在了喉咙里。季清渠穿着围裙，还是平时那条浅蓝色的，刚刚季歆舒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季清渠围裙下面，除了一条深紫色的内裤，其余的，居然什么都没穿。

单薄的围裙遮住她前身，却在转身之际露出那片白皙的裸背，季清渠腰线很长，加之健身锻炼，她背后的肌理清晰又好看。白皙的后颈上是浅蓝色的围裙带，被她系成了一个死扣，清渠不是不会系其他形状，而是看不到的时候，她的手就会变得很笨，经常没办法系出好看的蝴蝶结，久而久之，索性直接系成功死扣。

浅蓝色的带子垂下一部分，落在她细嫩的肌肤上，隔着一段距离，季歆舒还能看到清渠脖子上细密的绒毛。她并没有回头，继续往厨房走，随着她的走动，凹陷的两颗腰窝缓慢地摆动起伏，纤细的腰肢挂着围裙的细绳， 每次走动，绳结都会和她的肌肤蹭动。这一刻，季歆舒竟然有些嫉妒起围裙的绑带，因为它居然可以那么贴近清渠，摩擦清渠细腻的肌肤。季歆舒明白自己这醋吃得莫名其妙，把原因归咎在柠檬水上。

“清渠，你…”季歆舒脸色微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不舍得把视线从季清渠身上挪开，又怕自己看得太专注会被清渠调笑。“好看吗？我听说，很多人会喜欢恋人穿成这样给自己做饭，季小舒喜欢吗？”季清渠把做好的牛排和西餐端到桌上，同时按下了餐厅周围的自动遮阳帘。

这时候外面还是白天，没有下午那么亮，已是接近黄昏，遮阳帘落下后， 餐厅里暗下来，提前到了晚上。季清渠将桌上的香薰蜡烛点燃，一桌精致的烛光晚餐出现。季歆舒能看出这是季清渠特意准备的，她朝季清渠伸出手，后者笑着走过来。

“姐，帮我把围裙摘掉好不好？”季清渠柔声说，吹拂而出的气息落在自己耳迹，让季歆舒听得身体发软。她知道清渠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如果脱掉围裙会成为怎样的状态。季歆舒把手绕到季清渠颈后，从侧面看去，两个人靠地很近，就好像季歆舒把季清渠拥在怀里一样。

她微凉的手滑过后颈，扫过肌肤，让季清渠敏感的身体起了细密的小疙瘩。而后，颈上的带子松开落下，后腰的带子也被解开，这条多余的围裙就这样掉在地上。季清渠把季歆舒抱得更紧，两个人亲密无间得靠着彼此，不舍得放开，这次倒是季清渠先回神。

“季小舒，快去洗澡然后下来吃饭， 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季清渠对自己做西餐的手艺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尤其是季歆舒走后，季清渠在思念她的日月里，也学习了不少事情，除了如何爱姐姐，当然还有做饭。季清渠不敢说自己现在的厨艺比得过厨师， 但和季歆舒应该是差不多的。

“好，你也洗一洗吧，厨房会有油烟味 。 ”

“我知道了，季小舒嫌弃我身上的味道。”

听到季歆舒说自己身上有油烟味，季清渠鼓着嘴，故意装生气，季歆舒当然知道她又在撒娇，摇着头抚摸她的脸颊，又在她的发丝上落下浅吻。“没有嫌弃你，清渠的味道，不管怎样我都喜欢。只是，你现在身上的肉味，会让我觉得很饿。”季歆舒压低了声音，她的嗓音面对自己时多是温柔轻慢的，那种感觉就像一杯温水， 让季清渠听着就觉得安心和舒适。

可是，在动情后，季歆舒的嗓音又会带着少见的沙哑与磁性，就像现在， 温水滴入了蓝黑色的墨汁，它慢慢渗入水中，缠绵旖旎，从一小滴逐渐扩散。是诱惑，也是欲罢不能。季清渠听着季歆舒的声音，小腹忍不住缩了缩。她觉得季小舒可恶，总是这么勾引自己。

“好，那我们分开洗，早点吃完饭， 早点休息。”季清渠特意咬重了早点休息两个字，其中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倒是非常明显。季歆舒大概猜到她的念头，红着脸点头，没有拒绝，又说了声好，这会儿倒是又恢复了柔柔的嗓音。

两个人分开洗了澡，又靠在一起吃完了浪漫的烛光晚餐。吃过后，季歆舒先上楼，没过多久，季清渠也敲门进来，她手里拎着那瓶两个人没喝完的红酒，却只带了一个杯子。季歆舒靠坐在床上，季清渠也钻进去，靠在她肩膀上。

“季小舒，今晚的烛光晚餐还满意吗？”季清渠邀功一般得问，其实答案她早就知道了。季歆舒食量小，可今晚却吃得比往常都多一些。要不季清渠怕她胃难受把后面剩下的东西抢走，恐怕季歆舒会全部吃掉。可是， 季清渠就是想听季歆舒夸自己。

“很好吃，这三年，你每天都在做饭吗？”季歆舒早就发现季清渠的厨艺精进了不少，这三年来，清渠知道自己的经历，可自己却只能从别人口中零零散散打听到清渠在做什么。唐绮说她把公司打理得很好，说她很累， 身体也一直不好。

这些话季歆舒听着，心里疼着，她知道自己当初一走了之对清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也没想到在这个人会辛辛苦苦找自己三年，每一天都那么辛苦。今天晚上的烛光晚餐，每一道菜都很精致，季歆舒知道季清渠现在能把菜做得这么好，一定是用过心思的。

“其实，也不是每天都有做，有时候工作太累了就会懒了。没那么累的时候，我就会做两人份的餐，我练习你爱吃的菜，现在已经能做得很好了。找到你之后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能把那些你爱吃的东西做给你。”季清渠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多难过和委屈，可眼眶却染了微红。看着她的侧脸，季歆舒侧身抱住她。

“清渠，对不起。”这是季歆舒欠季清渠的道歉，当年的事两个人谁都怪不得谁。清渠无法接受自己，而自己也因为这份痛苦选择结束生命。现在，三年过去，她们走到一起，季歆舒其实不后悔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或许回到当初，她或许还会做同样的选择，这是季歆舒对季清渠的执念， 只要她还爱季清渠，就永远改变不了。

“没有，季小舒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太傻了，也太胆小了，我总是自以为是的去猜测你的感情，怀疑你对我的爱情。在你走后我才发现，我对你早就变质了。姐妹的关系把我困在死胡同里，我发现得太晚了。季小舒，你还怪我吗？”

季清渠无法想象是多么绝望的程度， 才会让季歆舒这样一个人几次结束生命。在她的记忆中，姐姐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照顾自己，在父亲离开后，肩负了所有的重担。季氏被她打理得很好，她把所有的难处揽在她自己身上，就连对自己的感情也始终压抑着。季清渠无法想象季歆舒那些年过得多苦，她越想就越忍不住想要对季歆舒好。

“清渠，你不该这么问，其实我没怪过你什么。”季歆舒闭上眼，由着季清渠把她揽住。她是不怪清渠的，哪怕清渠最恨她，最厌恶她的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去恨清渠。那个时候，清渠说她不要自己，那四个字毁了季歆舒最后的理智。就算是那个时候，她也只是恨自己是清渠的姐姐， 没办法让清渠爱上她。

现在一切都好起来，抱着自己的人是清渠，她们是姐妹，更是恋人。

“季小舒，我想亲你。”季清渠靠近，两个人侧躺着，紧紧贴靠彼此。季歆舒知道她的问话只是一个形式， 从来都不会等自己回答，这次也是一样。季清渠喝了小口红酒，俯身吻住季歆舒。柔软的双唇轻轻含住同类， 红酒的醇香甘甜在彼此的口中蔓开。季清渠用舌尖缠绕着季歆舒的软舌， 呼吸交融的此刻，不分彼此。

亲吻让两个人动情，而她们上一次亲密却要追溯到一个多月之前在安塞镇的那次。那时候季歆舒还在抗拒自己，以姐姐的名义倔强又顽强地抵抗，最后却被自己欺负哭了。那次对的亲昵对季清渠来说是足以反复回味的美食，季歆舒就是绝佳诱惑。

隔了这么久，两个人也到了需求旺盛的年纪，身体敏感极致，一经点燃便是燎原之势。季清渠想欺负季歆舒， 可是，在欺负之前，她还想把自己给她。说起来，季小舒还没彻底吃掉自己呢。先是妹妹叫，之后姐姐叫也不错。这么想着，季清渠翻了个身，让季歆舒压在自己身上。

“季小舒，今晚，换你欺负我。”

Chapter·144

季歆舒当然明白所谓的欺负是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清渠会这么主动躺在下面。季歆舒以前想要用肉体的关系留下季清渠，可后来才发现，清渠不喜欢自己，怎样都是徒劳。她本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全是因为清渠，她才会拥有渴望和欲望。

两个人三年后在一起，季歆舒自觉把清渠归为主动的那方，不管是当时在安塞镇她对自己的百般索取，还是后来回了这里之后，清渠时不时得拥抱亲吻和抚摸。这些季歆舒承受着，也完全忘了去当主导的那个。现在清渠说，她想让自己欺负她，季歆舒心里喜大于惊。

她想要清渠，这份渴望被她压抑着， 但并不是彻底消失了。当初清渠那么抵触自己碰她，的确在季歆舒心里落下了一块阴翳，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敢主动索取。可现在，清渠让自己要她了，季歆舒还有种不切实际的虚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