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忙完最后一处,沈卿挽和宋言溪挽着彼此离开。这时候公司的员工大半已经离开,两个人也没有隐藏关系的想法,并不怕被看到。宋言溪让沈卿挽坐在副驾驶位置,贴身为她系好
安全带,又忍不住在她的侧脸吻了下。她们旁若无人的亲密,而这一幕,全数落在下午被宋言溪送走,却始终没离开的汪雨妃眼里。
她瞪着微红的双眸,在一瞬间终于明白宋言溪对付自己的原因。想到她和余泞的已婚关系,再看看她和沈卿挽亲密的画面。汪雨妃低声笑着,她没必要爆料两个人的关系,毕竟豪门表面联姻,私下各玩各的很常见,但是…三天后的秀场,自己这个曾经的合作人,是时候该为她们送一份大礼了。
三天后,作为年度最大的时尚盛世, W&R年末的全新联名绝对是时尚圈关注的焦点,而沈卿的全新传感设计自然也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聚光所在。这天,沈卿挽和宋言溪早早来了场地,这场秀的重大意义不言而喻, 她们谁都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纰漏。
宋言溪和陈九醉忙着招呼过来的媒体和时尚界的一些资深人士,而沈卿挽则是在后台忙着和模特还有工作人员确认最后的事宜。这时候,一个外卖员拿着送来的外卖放进来,这时候人人都在忙碌,并不会注意到他。他把东西放下后,见没人看到自己,便饶进了后台的操控室,过了许久才从里面出来。
到了晚上19点,开幕秀正式开始。为了配合主题,这一次的舞台设计也花了很大的心思,舞台设计为上下两层,背后是巨大的全息传感屏幕,在巨大的秀场内始终漂浮着淡淡的清香,这种香味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味道,会随着不同的心境有很多种诠释。
整个舞台的从装扮到安排都非常用心,而沈卿挽所设计出的新品也颇受欢迎,甚至开幕秀还没结束,很多社交软件和各大网站,关于沈卿挽和W&R的词条已经飙升到了热门前三。在秀场即将结束时,作为主理人的陈九醉和最大的投资商宋言溪上台,同沈卿挽一起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今晚走秀的模特。
宋言溪站在一旁,听着沈卿挽说了关于她设计的灵感,其中很多个小细节都是自己知道,尤其是得知沈卿挽在设计师多数在想着自己时,心里就像低了蜜糖一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开幕秀会完美落下帷幕时,巨大的屏幕忽然发生爆炸,而特别搭建的舞台也因为巨大的震荡开始颤动。
不知是哪个架子出了问题,轰然倒塌,而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整个舞台都跟着崩溃。宋言溪带着沈卿挽立刻跳下舞台,想要把她带去后台。这时候,舞台忽然倒落,尖锐的碎片混着舞台的钢筋往下掉落。
宋言溪眼看着巨大的屏幕碎片朝着沈卿挽头顶砸去,她想也没想,直接把沈卿挽扑倒护在身下。整个秀场乱作一团,呼喊声和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纷扰不断,沈卿挽闻到身上的血腥味,滚烫而粘稠的液体落在脸上。她抬起头,看着宋言溪在自己面前苍白的脸,明明想喊出声,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没办法发出音节。
Chapter·159
“言溪,你怎么样?为什么…你为什么…”沈卿挽双手颤抖得不像样子, 头皮跟着发麻,冷汗顺着后背浸透了衣衫。舞台的灯光全数熄灭后,周围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她看不到宋言溪伤了哪里,更不敢随便乱碰她的身体。
两个人被困在舞台的架子下面,沈卿挽觉得身上很重,那绝对不是宋言溪一个人的重量,是叠加了什么东西, 想到重物很可能是直接砸在宋言溪身上,沈卿挽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没事,你别慌,只是掉下来的玻璃刺伤我了。”宋言溪断断续续得说着,声音有些虚弱。那片掉落的碎玻璃直接扎进她的肩膀上,到现在似乎还嵌在肉里。然而,更加麻烦的却是压在两个人身上的铁架字。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轻,加上幕布和巨幅海报, 直接将自己和沈卿挽压在了这些东西的最下面。
宋言溪隐约觉得后背很疼,这份疼最开始还没那么强烈,可到了现在,疼痛越来越明显,让宋言溪忍不住轻哼一声。她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沈卿挽捕捉到。
“言溪,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伤的很严重?”沈卿挽鼻音变重,她甚至觉得宋言溪会受伤都是因为自己。毕竟刚刚舞台倒下的时候,自己才是最危险的位置,而宋言溪为了救她,现在伤势不明。沈卿挽探出手,小心翼翼得摸索着宋言溪的身体,当她摸到对方肩膀上残留在外的玻璃时,哽咽着深吸一口气。
“笨蛋,我又不是什么小说女主角, 也没有什么牺牲精神。我啊…还想活着,好好接受你的追求,当一次被你捧着的公主呢,所以我…我当然不会撒谎。沈卿挽,我背后有些疼,可能有东西弄伤了。你别担心,应该不是致命伤。”宋言溪轻声说着,可她也知道,最后一句话或许也有她自己安慰自己的成分。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人体的痛觉的确会稍微降低,可现在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宋言溪便觉得后背的刺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她当然不想做什么牺牲自己救沈卿挽的事,不是不爱沈卿挽,而是她更想和沈卿挽好好在一起,而不是自己成了灰,而沈卿挽每天对着她那碗灰难过。
听到宋言溪说后背疼,沈卿挽紧张起来,她把手往宋言溪后面探去,立刻就摸到了压在宋言溪身上的铁架,那些铁架大概是用来做顶架的,在架子上为了方便安装牢固,有尖锐的锯齿在上面,那些锯齿扎进宋言溪背里, 造成了不轻的伤。
“言溪,你忍一下,我帮你把这个架子抬起来,只要稍微抬起一些,我们就可以试着出去。”沈卿挽和宋言溪在上台前都没有带着手机,现在连找人帮助的机会都没有。她们相信闹出这么大的事,陈九醉那边肯定会立刻找人联系救援,可是,宋言溪恐怕根本没办法等那么久。
“你别…万一你也受伤怎么办?”宋言溪听到沈卿挽要把这些架子抬起来,第一个反对。这些架子没有落手点,上面都是很尖锐的锯齿,沈卿挽力气也不大,凭她自己一个人,很难抬起来。
“言溪,我没办法等下去,我不能看着你受伤,自己却躺在这里安心等待。”沈卿挽说完,立刻伸手去撑住压着宋言溪的架子,那些架子本来的重量不沉,但数个叠加之后变得很重。加之上面的齿轮很锋利,沈卿挽用力,那些齿轮直接刺破她的手掌,深深得扎进肉里。沈卿挽疼得倒吸一口气,却不敢发出声来,她害怕宋言溪发现,那样她就会阻拦自己。可是,宋言溪感到了她的异常,沈卿挽的身体在发抖,抽气的声音也很明显。
“沈卿挽,够了,救援人员很快就会来,我还能撑住,这点伤又死不掉,如果你的手伤了怎么办?你有想过后果吗?”宋言溪意识到沈卿挽在做什么,急出了一身汗。自己受点伤没所谓,可沈卿挽的手是用来画稿子,设计那些精美珠宝的手,这个人把设计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她怎么能…
“言溪,不够,我想做的还远远不够,求求你,别和我说话,我开口就会分散力气。”沈卿挽因为用力过度,全身都在发抖,尤其是双臂抖得尤为厉害。尖锐的齿轮扎进手掌,将手掌刺出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落在宋言溪的后颈,她感觉到了。
“沈卿挽,不要,别这样…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宋言溪眼眶发红,泪水凝在眼眶却不肯掉下。沈卿挽没有分散力气去回答,她紧咬着下唇,嘴里尝到了血腥味。终于,她用力将压着宋言溪的架子推开,两个人的活动空间因此增大。
推开那些架子后,沈卿挽脱力的垂下双手,宋言溪也放弃了支撑倒在一旁。劫后余生的感觉很好,如果能够忽略两个人身上的伤,或许会更美好。宋言溪强打起注意力,她轻轻扯过沈卿挽的双手,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掌,忍了很久的泪,终于落下。
“沈卿挽,你是傻的吗?我说过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你…咳咳…你干嘛为我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宋言溪断断续续得说着,她不知道伤了哪里,这会儿一直咳嗽个不停。宋言溪有些庆幸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沈卿挽,否则她肯定会更加担心焦虑,保不准那该死的焦虑症会发作。
宋言溪紧紧握着沈卿挽的手,那里还在流血,两个人身上的血在地上凝了一小滩混合在一起。到处都是鲜血的腥甜气息,很难闻,可两个人却都不在意这点。沈卿挽抬起手,轻柔得用手腕将宋言溪脸上的泪水擦掉。
“言溪,我一直都知道,你始终想要看到我对你的在意。我很笨拙,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表达我对你的在乎。曾经,我为了设计,为了尊严放弃你,我不后悔,因为那时候的我对你的确不够爱。可现在你知道吗?我发现这个世界除了你,我根本找不到更加让我在乎的人和事。我知道救援队会来,可是我没办法忍受你再多疼一秒钟。”
沈卿挽很想道歉,她想和宋言溪说对不起,因为自己只能用这么不浪漫的方式证明她有多在乎宋言溪。双手对一个设计师来说的确很重要,可是沈卿挽发现,比起一辈子无法画出任何图画,宋言溪的伤痛才是她更加不能忍受的。自己的世界很小,而宋言溪在其中占据了99%。
Chapter·160
宋言溪再醒来已经安稳的躺在了医院里,她趴在床上,胸口被压得有些疼,在她的脖子上安装着柔软舒服的靠枕,倒是免除了她脖子疼的威胁。宋言溪不需要多看,只闻到周围的消毒水味道就知道自己是躺在医院里, 至于她是什么时候昏迷的,救援人员又是什么时候到的,这些已经没有印象了。
“阿挽…”宋言溪努力扭动着身体, 睁开有些厚重的眼,她感到有人在自己身边,熟悉的气息瞬间安抚了宋言溪躁动不安的情绪。
“言溪,我在呢,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沈卿挽看到宋言溪醒来,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因为起的太着急, 她眼前闪过一片黑,又及时扶住旁边的椅子稳住身体。只不过这一个动作压到手上的伤口,沈卿挽微微皱眉, 看着血在瞬间染红了包裹的绷带,面上有些心虚,庆幸着还好宋言溪没注意到。
沈卿挽立刻按了呼叫铃,医生和护士尽快赶来,给宋言溪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她没什么问题之后,医生也看了看沈卿挽的手,发现她手掌的伤口有裂开的迹象,再次警告她不要用手发力,又为她重新涂了药,仔仔细细检查了缝针线。
这一通操作下来,就算是沈卿挽再想隐瞒,也难免会被宋言溪发现。她有些局促不安得坐在椅子上,察觉到宋言溪对自己的注视,始终没敢抬头。
“刚刚,是因为我才把伤口弄裂了吗?”宋言溪沉默得看了沈卿挽好一会儿,她能看出对方的心虚,开始纳闷自己是不是之前对沈卿挽太凶了, 才会让她生出自己脾气不好的错觉。她明明一直都是很乖的,是什么让沈卿挽产生自己爱生气的错觉呢?
“言溪,没事的,医生说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会影响我的生活。”沈卿挽轻声说着,她没有胡编,也不敢乱说。虽然自己的双手看上去伤得有些骇人,但实际上远没有宋言溪的伤势严重。宋言溪的肩膀和后背都有很深的伤口,所幸没有伤到筋骨和动脉,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卿挽,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有想责备你什么,我只是很开心你没事,而我也活的好好的。我们两个,没必要再伤害彼此了。”宋言溪轻声说着,她有些艰难得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摸上沈卿挽的手腕。
经过这次意外,宋言溪心里最后的结终于解开了,两个连死亡都不怕的人,为什么还要介意当年的误会。她知道自己舍不得沈卿挽,而宋言溪也相信,沈卿挽爱自己,在意自己。事到如今,宋言溪不想再怪沈卿挽什么,她现在只想好好疼惜这个人,将她们错失的一切弥补回来。
“言溪,我…”
“阿挽,上来,你坐在那太辛苦了, 你不会压到我的,我这么趴着也很辛苦,想你上来抱着我。”
宋言溪解开了心结,说话都带了一股子娇滴滴的味道,听到她和自己撒娇,沈卿挽很惊喜。尽管两个人在旅行期间缓和了关系,但距离以前的相处模式却相差许多。曾经的宋言溪热情浪漫,对外时,她像一个魅惑的妖精,可唯独面对自己的时候,她却幼稚得像个小公主。沈卿挽很怀念那个爱对自己撒娇,偶尔闹小脾气,有些傲娇又很呆的宋言溪,这是三年后的宋言溪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一面,而今,她的言溪,终于回来了。
“好,我这就上来。”沈卿挽有些悸动,脸上泛起浅红,看到她有些笨拙得脱去身上的外套,穿着浅白色的病服躺上来。宋言溪抿着唇,在沈卿挽看不到的时候勾了勾嘴角。宋言溪除了趴着只能侧躺,这下沈卿挽上来, 她至少能躺得舒服一些。感到身体被沈卿挽小心翼翼得护在怀里,宋言溪轻笑着,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肩膀蹭了蹭。
两个人这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宋言溪睁开眼,看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反复亮起来,上面是李笑给自己打来的电话,她伸出手接通,沈卿挽也被她的动作吵醒,迷糊着睁开眼。宋言溪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可爱,抬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这才把电话接通。
“宋总,这一次舞台的意外查到了, 是有人雇佣了外卖员,将舞台的保护措施去掉了。背后的指使者是汪雨妃,不过你不用担心,听到你手上, 季总已经派人处理了这件事,汪雨妃被注入牢中直接定罪,汪氏也宣告破产。”
李笑交代了汪雨妃的事就挂了电话, 宋言溪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没想到季清渠动作这么快,这种雷厉风行的感觉,倒是有当年季歆舒的作风了。宋言溪把这件事和沈卿挽说了, 听到是汪雨妃想害自己,沈卿挽皱起眉头。
沈卿挽知道,爱情在很多时候都不是纯粹的,如陆宓,也如汪雨妃,她们往往在得不到的时候,就想竭力去毁掉那个人。如果不是宋言溪,沈卿挽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对爱情这种东西心动,可是宋言溪让她无法控制得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宋言溪的爱没有杂质,她对自己始终都是最纯粹的情感。爱是如此,讨厌自己的时候也是如此,现在,所有误会解除,没了讨厌的爱又成了当初最纯粹的爱情。沈卿挽低头看着同样在看自己的宋言溪,刚想说什么,对方忽然抬起头,吻上自己。
“阿挽,李笑说过一会儿外公和余泞会过来。我打算把我和余泞的关系对外解释清楚,之后,我们结婚吧。” 宋言溪突然提了结婚,沈卿挽听到是惊大于喜,她没想到宋言溪这么快就打算走到这步,还没等沈卿挽回复, 宋言溪又用吻堵住她的嘴。
“嘘,我只是和你说我们要结婚,但没有对你求婚,这样不浪漫的求婚才不是我要的,我想给你一个最完整的恋爱。”
Chapter·161
结婚是大事,至少这事对宋言溪来说,已经成了她最近重中之重的事, 没有之一。两个人伤势不重,修养了一个多月之后痊愈出院,所幸合作没有因为那次开场秀的意外影响,反而还因为沈卿挽受伤,导致这一季度的新品大卖,也不知道买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在W&R的闭幕秀上,宋言溪再次和沈卿挽一同出席,于是,在这个全球时尚圈的人都无比关注的巨大盛典上,
宋言溪拿出了沈卿挽亲自设计的那枚戒指,它是Re encounter这个季度中被淘汰的设计稿,却是沈卿挽最优秀最出众的巅峰之作。被淘汰的原因只是因为,宋言溪和沈卿挽都希望这枚戒指成为她们独一无二的婚戒,不希望世界上有第二枚。
于是,这样一个优秀的作品在所有人觊觎的目光下,被宋言溪戴在沈卿挽手上。两个人在沈卿挽策划的秀场尾声,进行了盛大的求婚仪式, 虽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卿挽也不知道,还被宋言溪的惊喜弄得足足在台上呆愣了近三分钟,只不过这件事依旧成为那天最劲爆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的同时,也让W&R这季度以Re encounter为主题的压轴联名款卖出有史以来的最高成交量,好评如潮。
求婚都已经求了,宋言溪当然开始紧张得筹备婚礼。她叫了自家远在外国的父母回来,把沈卿挽重新带回去, 和自家人见一面。因为沈卿挽没有亲人,所以两家的见面也就是沈卿挽单方面的和宋言溪的父母以及外公碰面。
第一次见宋言溪的家里人,沈卿挽表现得格外紧张,她以前见过宋外公, 但那次的碰面严格来说并不算愉快, 加上沈卿挽曾经伤害过宋言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让她的父母喜欢。见面的一大早,沈卿挽便十分紧张的起来挑选衣服,妆容更是超乎寻常的精致。宋言溪靠在一旁,看着她少见得忐忑模样,忍不住从后面把她抱住。
“卿卿,你在慌什么呢?”
“言溪,我…我不知道该选什么裙子才好,你爸妈喜欢这样的风格?是稍微成熟一些的,还是更温柔些才好?”
沈卿挽纠结得眉头皱在一起,听到她的话,宋言溪指了指那条浅白色的碎花收腰裙,她始终觉得沈卿挽还是穿白色最好,这个人啊,就算故意打扮成其他样子,骨子里的温柔还是掩饰不去的。两个人整理好,沈卿挽带上提前买好的礼物,跟着宋言溪去了宋家老宅。
一路上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的问宋言溪她的父母是这样的人,对此, 宋言溪始终笑着和她解释没关系,随便相处就好,可沈卿挽明显是不信的。到了宋家之后,沈卿挽和宋言溪进门,才刚进去,沈卿挽就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
她有些诧异,紧接着就发现,抱自己的是一个外国女人。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深蓝色的眸子和宋言溪很像。女人看到她,开心得对她上下看了眼。
“我亲爱的宝贝,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美好的妻子,看她的照片我就觉得她非常像你们东方的…就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请原谅我第一次看到女儿的女朋友,口不择言。” 说话的人叫卡丝,是宋言溪的母亲。看着她手舞足蹈得在自己面前说着什么,到了这会儿,沈卿挽终于明白, 为什么宋言溪说她的父母都很好相处了。
这次的见面并没有沈卿挽想象中那么难,而宋言溪的父母看上去很年轻, 就连性格也是很随意的感觉。沈卿挽和他们聊的融洽,从最开始的简单交流,到后面已经谈论起结婚的事。在离开前,沈卿挽被宋外公单独叫住, 她看了眼和父母聊天的宋言溪,跟着外公去了花园的另一边。
“孩子,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对你说什么反对的话,相反,我很开心你今天能够和小溪一起来到这里。当年我曾经问过你,你是否认为自己和小溪般配,那个时候我不适看不起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了解自己心里最想要的东西,现在,你明白了?”
“外公,我已经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也从不曾后悔三年前我做的选择。”沈卿挽意识到,宋外公单独和自己聊天,并不是为了嘲讽或是如何。两个人还没谈完,宋言溪已经跑过来抱着自己要带她回家。看着她小心翼翼得护着自己,沈卿挽笑了笑, 抬手挽住她。
曾经的自己是孤身一人,现在,她有了爱人,自然而然的有了家人。
宋言溪想打造一个最完美也最浪漫的婚礼,又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和沈卿挽结婚,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中,宋言溪几乎忙的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意识到自己黑眼圈都重了,又急忙让沈卿挽哄她睡觉,说是要在婚礼前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两个人买了婚房,而结婚的地点选在了尼芙尔小岛,这里是钻石开采数量最多的岛屿,因为钻石种类多而繁杂,又有一个别名,叫做钻石岛。许多人认为宋言溪把结婚场地选在这里肯定是别有用心,果不其然,等到婚礼那天,所有嘉宾坐着飞机到达小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婚礼场地没有使用普通的传统舞台, 而是全部用钻石作为装饰和搭建材料,就连脚下的红毯也洒满了闪亮碎钻。这一幕被邀请来的媒体拍下来, 又是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毕竟像这种堪称世纪婚礼的场面,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宋言溪和沈卿挽都穿着纯白色的婚纱,同款式,却在一些小细节上有区别。两个人站在神父前交换了戒指,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结为正式的合婚人。
宋言溪一直笑着,只是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而沈卿挽比她还严重,平时稳重的人,这会儿却是完全神游的状态,少见的有些呆愣。看到她傻乎乎得直视自己,宋言溪快溢出来的泪水瞬间忍了回去,她抱着沈卿挽,来不及等神父让自己亲吻她,就主动吻上自己的妻子。
“阿挽,你以后就是宋夫人了,我呢,也是沈夫人了。”
Chapter·162
沈卿挽和宋言溪的婚礼闹出不小的轰动,作为她们的朋友,季歆舒和季清渠自然也去参加了。两个人没有留在小岛,而是连夜坐着飞机回到淮宁市。回去的路上,季清渠没少挤兑宋言溪,说这厮就是这么喜欢仪式感, 还把婚礼弄得这么浪漫。
季歆舒听得出,虽然季清渠言语间满是对宋言溪的调侃,但她眼里的羡慕是骗不了人的。之前在婚礼上清渠就无意间露出了向往的模样,季歆舒知道,清渠也渴望能有这样的婚礼,可两个人是姐妹关系,本来就是世人无法接受的,季歆舒本身也从未想过她和清渠能有一场备受瞩目的婚礼。
心里生出的愧疚让季歆舒在回到家里之后第一时间抱住季清渠,忽然被人抱了个满怀,季清渠回头看着把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季歆舒,在她脸上吻了吻。
“怎么呢?把我抱这么紧啊?”季清渠平时喜欢黏季歆舒,她也知道对方也喜欢黏着自己。占有欲是相互的, 她和季歆舒都有着对彼此的绝对偏执。
“清渠,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因为我永远都没办法给你一个浪漫的婚礼,我们的关系,也不能对外宣告。”季歆舒的声音低落极了,这副挫败的模样是季清渠从未见过的,意识到她居然在乱想这种事,季清渠眉头微皱,她回身抱住季歆舒,带着她坐到沙发上。
“季小舒,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承认,宋言溪这货弄的婚礼我是有点羡慕,但也仅仅是一点罢了。我们两个经历这么多,能够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至于婚礼这种事,没有也无所谓,更何况,我们两个如果真的想结婚,也可以弄一个私人的婚礼,做得比宋言溪还漂亮。以后,不准胡思乱想这种事。”
季清渠很认真的这了这么长一段话, 她知道自己和季歆舒早就不在乎血缘的问题了,她们是姐妹,是恋人,这两种关系只会让她们更加密不可分, 只要想到自己身体里流着和季歆舒同样的血液,反而觉得浪漫,是不是姐妹,有没有婚礼,都是没关系的。
“抱歉,是我乱想了,清渠,明天是爸妈的结婚周年,你记得带上爸妈最喜欢的酒。”季歆舒轻声说着,仔细算算,两个人也有十多年没再回去那个季家老宅了。她们早早得睡下,因为身体疲惫,难得没有折腾,到了第二天早上,季清渠和季歆舒手挽着手,共同回到充满回忆的地方。
季家老宅是季爸爸和季妈妈结婚时的新房,对于这个房子,季清渠的记忆比较模糊,可对季歆舒来说,这里却是她住了十多年的地方。老房子维护的很好,尽管两个人搬离之后就没有一起来过,但这里会找人定期打理, 并没有多余的灰尘。
“姐,你看,这里还有我留下的痕迹呢。”季清渠是久违得回到这里,她有种新奇和怀念感,她用手指着客厅上量身高的木尺,这上面满满的都是水彩笔留下的图画,大多数是没什么意义的比划,季歆舒走过去看着,像是也被勾起了回忆,忍不住笑起来。
“清渠那个时候只到我的胸口,现在已经比我高了。”季歆舒用手摸着木尺上面的划痕,眼里满是怀念。两个人今天都穿了高跟鞋,而季清渠通常为了配合季歆舒的身高,总是会选很低的跟,也就营造了一种她比季歆舒矮一点的错觉。听到季歆舒的话,季清渠眉毛一挑,坏笑着吻上她的耳垂。
“不止比姐姐高了,还可以欺负姐姐了。”季清渠小声说着,只用了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自打她们在一起之后,欺负这个本该是贬义的词就变了味道,想到季清渠给自己的欺负,又想到这是爸妈的婚房,季歆舒嗔怪得看她一眼,用手拍她的屁股,让她不准乱说。被打屁股了,季清渠委屈巴巴得闭了嘴,像只树袋熊一样从后面抱着季歆舒,跟着她在房间里走动。
“清渠,我去做午餐,你对这里的印象应该不太深,你可以到处逛逛。” 季歆舒知道季清渠对这栋宅子很好奇,听她这么说,季清渠点点头,便放开了季歆舒,在房子里到处走。她上了二楼的书房,这里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那时候季清渠还小,对书房的印象不太好,她只记得自己每次犯了错,爸爸就会把自己叫到书房训斥,每次都是季歆舒过来为自己说话,把自己带出去安慰,然后她来代替自己听父亲说教。几次后,季清渠就再也没来过书房。
这会儿再来,季清渠有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书房里面很干净,摆放着父亲和姐姐看过的书,季清渠用手抚摸过那些书籍,又在房间里到处乱转,在书柜边角位置摸到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季清渠好奇,稍微按下去,书房传来机械的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一个很小的保险箱从抽屉里滑出来。
季清渠没想到家里还有这种设备,她有些好奇得蹲下把保险箱拿出来,奇怪的事,保险箱并没有密码,似乎所有的保护措施,就只有刚才那个很容易就发现的机关。她直接把保险箱打开,摆在最上面的是一份医院的看诊病例,病历上写着季妈妈的名字,应该是母亲当年医院的一些记录。
季清渠眉头微皱,不明白季妈妈的看诊病例为什么要费心思锁起来。她把病例拿出来,可第一页的内容却让季清渠睁大眼睛,双手也微微抖了抖。这不仅是季妈妈精神疾病方面你的病例,还有一份流产的病例书。上面清楚的写着,季妈妈在怀孕7个月的时候早产,孩子因为先天不足,刚出生就意外死亡。
季清渠心下有些惊讶,她继续往下翻,终于在病例下面翻到了另一份文件,这份文件被黑色的文件夹封住, 季清渠直接打开,发现这里面是一份并不算合法的婴儿购买协议,签字的人是季爸爸,而购买的婴儿…是自己。
季清渠捂着几乎要从身体里跳出来的心脏,她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弄错了什么,季清渠再次翻开这些东西,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了季爸爸亲笔写下的书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个清楚。
当年季妈妈的确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和抑郁症,严重起来甚至有自杀的倾向,这种情况直到有了第二个孩子才有所好。只可惜,因为身体原因,季妈妈第二个孩子早产,刚出生没多久便夭折了。季爸爸害怕害死的去世会加重季妈妈的病情,一直隐瞒着事情,同时也在外面寻找合适的婴儿, 打算用来欺骗季妈妈,告诉她这就是他们的女儿。婴儿和季妈妈五官很像,就连血型也是和季妈妈一样的A 型,而这个婴儿,就是季清渠。
她没想到,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她的父母因为意外已经去世了,在交给孤儿院之前,被看中她的季爸爸带回来,就这样当做第二个女儿养育。所以说,自己和季歆舒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姐姐遗传了母亲的精神疾病,而自己却没有的原因。
季清渠知道季歆舒同样也被蒙在骨子里,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这件埋藏了三十多年的真相。季清渠心情很复杂,她说不上自己心里是难过还是开心。毕竟她真正的亲人已经不在了, 而自己始终以为的亲人,却并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
但另个方面,季清渠知道季爸爸对待自己一直很好,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女儿看待。或许谁都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自己和季歆舒会爱上彼此, 而她们姐妹的关系,曾经一度成为最大的阻碍。想到自己和季歆舒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季清渠看着这些报告, 竟然觉得有些奇妙。
在自己最为介意血缘关系的时候,她不知道真相。而当她已经不在乎那份伦理关系后,却又得知,她和季歆舒不是真正的姐妹。上帝总是喜欢开玩笑,季清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不后悔,也没有多少不快,只是庆幸,自己和季歆舒没有错过彼此。就算这份真相没有被自己意外发现,季清渠也并不觉得会影响自己和季歆舒的关系。
她爱季歆舒,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姐姐,这份感情不会有任何改变。倒不如说,就算是亲姐姐,自己也一如既往的爱她。另一方面,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季歆舒也永远是自己的姐姐。恋人和姐姐,这两个身份,并不矛盾,也绝不相悖。
季清渠把文件放在自己带来的包里, 随后又把保险箱归回原位。忽然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除了最开始的诧异, 季清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欣喜。倒不是因为身份原因,而是她有了其他想法,既然自己和季小舒不是亲姐妹, 她们两个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结婚了。
她想给季歆舒一个婚礼,一个比宋言溪更浪漫的仪式。这么想着,季清渠开心得下了楼,看着还在厨房做饭的季歆舒,直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季夫人,我来帮你做饭好不好?”
Chapter·163
季清渠和季歆舒在老房子一同吃了饭,晚上没打算住在这里,就开车回了两个人的家。在回去的路上,季清渠一直思考着该怎么把这件事和季歆舒说,也在提前给她打预防针,说是有个惊喜回家想告诉她。
看到季清渠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季歆舒笑了笑,配合她表现出期待的样子,实则也没想季清渠会给什么惊喜。然而,当两个人到家之后,季清渠把她带回来的病例和季爸爸的书信交给季歆舒,侥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这会儿也难免有些呆滞。
季歆舒先是看了季爸爸手写的书信, 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季爸爸练字,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家父亲的字迹。看过书信后,季歆舒眼眶微红,她抬起头看了眼季清渠,又颤抖着手翻开母亲的病例。上面关于季妈妈精神疾病疾病的记载很全面,尤其是病例分析上面带有遗传性几个字让季歆舒身体微凉。
她安静得把季清渠交给自己的所有东西看完,却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看着她有些踉跄着起身,季清渠走过去想扶她和她说些什么,季歆舒安抚性得握住她的手。交握之际,季清渠能感觉到季歆舒的身体在发颤,她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被这些东西刺激到了, 忽然有些后悔这么贸然把它们拿给季歆舒。
“姐,你怎么了?”季清渠担心得看着季歆舒,她平时大多数时候还是习惯叫季歆舒姐姐,唯有两个人特别亲密的时候,还有她想要挑逗季歆舒时,会很亲昵得叫她季小舒。这会儿听到她叫自己姐姐,季歆舒有些恍惚,她摇摇头,看到季清渠眼里的担心,知道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坏了清渠。
“清渠,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我想上去休息一会儿。”季歆舒轻声说着,放开季清渠的手往楼上走,季清渠怎么可能放她一人独处, 下意识得就想跟上。季歆舒察觉到她的意图,回身对她摇摇头。
“清渠,我只是想自己待会儿,我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你别担心。”季歆舒说完,用微凉的手揉了揉季清渠的长发,见她没再跟上来,这才缓慢地回到房间中。才刚到屋子里,季歆舒便环抱着身体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她承认,这些东西带给她的冲击力不小,甚至让季歆舒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这些年的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来,清渠和自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而她的妹妹早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在意识到自己爱上清渠的时候,她纠结过,痛苦过,甚至想过用自伤的形式对父母忏悔。
因为她没能做到他们期待的那样,作为一个好姐姐照顾清渠,反而还对清渠有了那种违背伦理的感情。后来,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对清渠的欲和念, 她也接受了自己爱上亲生妹妹的事实,不曾悔改,不曾后悔,哪怕遭受多少惩罚她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和清渠都接受了事实,上天却又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告诉她,清渠原来不是自己的妹妹。季歆舒有些无力,然而这并不是她反常的主要原因。毕竟她早就确定了自己对清渠的感情,不管清渠是不是妹妹,和自己是否有血缘关系, 她都会一如既往的爱她。
现在,真正令季歆舒难以接受,如此难过而恐慌的原因,其实是季妈妈的病症。母亲并不是病重离开的,而是死于自杀。她的精神疾病会遗传,这让季歆舒无法抑制得想到自己。三年前,清渠曾经说过自己是疯子,她说自己病了,想带自己去看医生。那个时候季歆舒对季清渠的偏执大过一切,她根本不会相信这种话,只觉得是清渠为了摆脱自己的借口。
之后她在安塞镇的三年过的浑浑噩噩,那个时候她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所以她也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可现在,季妈妈的病例明晃晃得摆在眼前,让季歆舒不得不承认一个她故意忽略很久的问题。
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她无法忍受清渠离开,甚至想到清渠会离开自己, 全身就会控制不住得发颤。离开两个字对季歆舒来说是禁忌,而季清渠就是她的命,她的一切。季歆舒忽然有些怕了,尽管自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正常,可她还是怕自己以后会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做出让她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的事。那个时候,清渠该怎么办呢?季歆舒痛苦得想着,完全没注意到季清渠从外面进来,直到身体再次被人抱住,她才意识到屋子里有了其他人。
“清渠…”
“我在呢,姐,你怎么了?能告诉我实话吗?我很担心你,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隐瞒,你和我说好吗?”
季清渠担心得看着季歆舒,她害怕对方会因为这些刺激发病,所以在季歆舒进屋之后,她一刻都没有从门口离开过。因为屋子里太安静,让季清渠没办法放心,她还是忍不住进来,看到季歆舒蜷缩在床上的那幕,瞬间就心疼了。
“清渠,我或许真的有和母亲一样的精神疾病。”季歆舒不打算隐瞒季清渠,她也知道瞒不过这人。季歆舒把自己的担心说给季清渠,后者听着, 眉头始终皱褶,直到季歆舒主动说去医院治疗,季清渠才变化了表情,她低头看着季歆舒微红的眼眶,心疼得吻在她双眼。
“季小舒,我才发现,你原来也有这么笨的时候。你也说了,你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正常,又怎么可能是有病呢?母亲的情况是特例,但你不一样。我从没怪过你做的那些事,你又怎么可以怪你自己?”
“可是,清渠我担心我以后…”
“嘘,不准想这种事,你也说了,刺激到你的只有我的离开,我说过以后都不会离开你,怎么可能会刺激到你 。 ”
“清渠,我怕我会伤害你。”
季歆舒最担心的还是这点,毕竟她见过精神病人疯狂的样子,很怕自己会弄伤季清渠。听到她原来是顾忌这个,季清渠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忽然觉得季小舒可爱惨了,就她那点力气,床上不知道被自己欺负哭了多少次,居然会担心她弄伤自己。
“季小舒,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力气有什么误解?制服你,我用一根手指就够了。”季清渠轻声说着,终于缓解了季歆舒的不安。感到她虽然放松了些,却还是在焦虑,季清渠为了让她安心,干脆预约了卡洛琳,说是明天想带季歆舒去见她。听到她愿意带季歆舒过来,卡洛琳很惊喜,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季清渠便开着车,同季歆舒去了卡洛琳的私人公寓。
因为这并不是一次治疗,倒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交谈聚会,所以地点也没有选在医院。第一次见面,卡洛琳打量了一番季歆舒,立刻给出了很高的分数。在交谈期间,季歆舒并不介意季清渠旁听,所以这次的问诊的确称得上是一次普通的聊天。
“季小姐,从刚刚和你的对话来看, 我很高兴的告诉你,你的心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你所说的,关于你母亲的事,我想也绝对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每个人的心理素质不同,而精神方面的问题往往都是在心理情况不断加重的情况下产生的。”
“的确,你的心理层面有不安定的元素在,但是,只要你保持现在良好的心态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很健康, 你的心理和精神方面也是如此。”卡洛琳轻声和季歆舒说道,而她这番话也算是彻底给季歆舒打了安心针。两个人从公寓离开时,季歆舒表现出了异样的活泼。
她平时总是给人优雅且端庄的形象, 就像一个不容易亲近,高高在上的女神,可现在,她开心的挎着自己的手,走路时候甚至有些轻快得蹦跳, 可见她的的确确是开心极了。这时候的季歆舒有了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反差萌,让季清渠恨不得立刻把这个三岁的季小舒塞进车里,防止有人看到。
“清渠,我是健康的。”上了车之后,季歆舒还在欣喜这件事,听到她有重复一次,季清渠赶紧点头笑笑说好,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买了许多食材,季清渠打算今晚做一顿大餐,好好庆祝。
回到家之后,季清渠忙着去做饭,而季歆舒则是上楼洗了澡,一反常态得换了套有些性感的睡裙。这条裙子是季清渠买给她的,每次穿,清渠都会忍不住“欺负”自己,次数多了,以至于季歆舒之后就很少再穿了。可今天,她主动穿上这件睡裙。裙子领口很低,布料单薄却又是很贴身的类型。两颗饱满的软物在睡裙之中翘挺,将布料撑起一个起伏,哪怕没有内衣帮忙聚拢,那两团柔软依旧自发得形成一道迷人的沟壑。
季清渠做好晚餐摆上桌,看到季歆舒就坐在那,她脸上挂着浅笑,桃花眼柔中掺了几分迷离与暧昧,单薄又性感的睡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让季清渠连另外的菜都忘了回去厨房拿。
“你怎么这么快就换上睡裙了?”季清渠呆呆得看着,她发现,季歆舒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时候的她有多勾人。“洗过澡就直接换上了,清渠,明天还有会要开,我们今天可以早些休息。”季歆舒语气平缓说着,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暗示。季清渠视线黏在她身上,觉得早睡这种事在季歆舒穿上这条裙子的瞬间,便不复存在了。
两个人吃过饭后,季清渠忙去洗澡, 季歆舒坐在床上等她,大概是心里着急,季清渠洗完澡连头发都没吹就走了出来。看到她急迫的模样,季歆舒偷偷勾起唇角,她并不配合季清渠的急迫,而是慢悠悠起身,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放在稍矮一些的麂皮圆椅上, 季歆舒拿的时候并没有用手遮住胸口,使得柔软的布料下垂,露出里面那两颗躲藏的白嫩。季清渠看到这幕,只觉得呼吸都跟着变热,仿佛鼻子里烧了两团火。她不知道季歆舒是故意这样,还是根本没发现自己在看她,看不管是哪一种,此刻的季歆舒都让季清渠产生了想要狠狠“欺负” 她的念头。
“清渠,来,坐在这。”季歆舒拿了吹风机,柔柔得笑着,对季清渠招手。后者如同失去思考能力的傀儡, 就这么朝着季歆舒走去。中档的暖风垂在头顶很是舒服,而季歆舒的手也在轻柔的为她按摩,可季清渠却无法沉浸在这种享受中,注意力都被季歆舒勾引了去。
这时候,季歆舒忽然凑近,将身子前倾为自己吹后面的头发。没错,她是直接向前探了身子,而不是绕到自己身后。这样的姿势使得她胸前那两团过分丰满的软物直接挤在自己脸颊上,季清渠只觉得脸上一阵柔软,紧接着,整张脸都埋入其中,好闻的山梦花香蔓开在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