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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暴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季歆舒觉得清渠应该是不排斥自己的,她知道自己是谁, 却还是愿意和自己亲密,这说明清渠不是对自己全无感觉。季歆舒本想着,如果今天清渠问起昨天的事,她会对清渠说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愿意的,也会告诉她自己愿意用除了姐姐之外的身份爱她,可现在,清渠却不记得那些事了。

悬着的心忽然放下来,却也有说不出的失落在里面。季歆舒想,既然清渠不记得,她也没必要特意去提醒,使得两人尴尬。昨晚的事本来就是意外,清渠早晚都是自己的,她没必要借助这一次的突发情况来完成目的。这么想着,季歆舒轻松了许多,既然清渠不记得,她也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只记得我后来很难受,然后就睡着了,姐,我没对你做什么吧?”季清渠低着头说道。一副思索着什么却又记不起来的模样,见她大概是真的都忘了,季歆舒摇摇头,说她什么都没做。季清渠听到季歆舒的话,也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坐在桌边。

“这次的事还好我去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清渠,我平时不想限制你的自由是觉得你能保护好自己,现在看来,大概是我想错了,你啊,以后还敢到处乱跑吗?”季歆舒见季清渠不记得,板起脸开始说教。她承认自己有私心,她一方面希望保护清渠,以免这种事再发生;另一方面, 她也想清渠用更多的时间陪着自己, 而不是和那些朋友在酒吧厮混。

“姐,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去那些地方了。”季清渠真心道歉,经过这次的事她也怕了,当然是不敢再到处乱跑,戒心也比以前更高了。见她是真心认错,季歆舒冷着脸,把做好的早餐摆在季清渠面前, 又给一旁的嘟嘟弄好了猫粮。

看着一人一猫乖巧地低头吃东西,季歆舒勾着嘴角笑了笑。季清渠吃过饭后,觉得头还有些晕,她和季歆舒打了声招呼,抱着同样吃饱喝足的嘟嘟去楼上休息。确定她上了楼,季歆舒这才联系唐绮。

“大小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解决了霍家。”唐绮刚接到电话就汇报了季歆舒交代的事,她很清楚,一旦涉及到季清渠,就是要最优先处理的,更何况这次的事还这么特殊。

“那家会馆,我不想再看到。”

“可那家会馆也是季家的产业之一。”

“我再说一次,我不想看到那家会馆 。 ”

“是,大小姐,我这就派人去将会馆拆除。”

季歆舒看着黑掉的手机,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尽管昨天的事已经解决了, 但她心里始终存着后怕。只要想到有一点闪失,清渠就会因此受伤,季歆舒就恨不得杀了霍城。但是,她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让他死,她要让他历经折磨,带着对自己的惧怕死去。只有这样,才会有人清楚,清渠是不能动的人。

季歆舒起身,准备上楼休息,在起身时的动作产生了摩擦,使得内衣蹭过胸口,带起了不小的刺痛。季歆舒脸色微红,她走到医药室,拿了一些外用涂抹的药膏,这才回了房间。到屋里之后,她脱掉外衣和内衣,低头看向伤处。

昨天晚上她没有在意,直到今早才发现,昨晚被清渠弄伤的地方全都肿了起来,尤其是被她咬啃的顶端,两个本来很小的花蕊因为受伤肿起,白皙的软物周围布满了红色的抓痕。季歆舒看着自己这一身伤,无奈的叹息。清渠啊,要是再温柔一点就好了。

季歆舒半跪半坐在床上,她低头拿起药膏,挤出一些在手上,再慢慢摸涂抹到伤处。季歆舒以为季清渠睡着了,在回房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她不曾注意,在自己涂药时,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而门缝打开的间隙,正好能够把她的动作看得清楚。

季清渠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其实是想问问自己昨晚有没有把季歆舒弄伤,却没想到会碰到这样一幕,却也解答了她的问题。季歆舒的皮肤白皙又脆弱,之前就说过,任何粗鲁的行为都很容易在她身上留下伤痕,更何况是自己昨晚那么毫不留情的对待。

随着衣服和内衣脱落,季清渠清楚地看到季歆舒红肿的丰软,那里本来是白嫩无暇的,此刻却布满了鲜红的抓痕和手印,可见自己昨晚用了多大的力气。那两颗娇嫩的顶端变得更加红润,高高肿起来。

这一幕唤起了季清渠昨晚的记忆,她记得自己疯了一般地撕扯姐姐的衣服,无论季歆舒怎么阻拦都不听话。她还咬着姐姐那里,很用力地撕扯啃咬,季歆舒喊了疼,让自己轻点,可那时候的自己毫无理智,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

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事,季清渠又愧疚又心疼,还非常尴尬。她看到季歆舒强忍着疼,把那些药膏涂在胸顶,肿起的顶端被一层药膏覆盖,使得那红色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是裹着草莓的椰果冻。季清渠呆呆地看着,心跳加速,像是恨不得从身体里蹦跶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为什么就这样看愣了神,她现在根本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神智。

就在季歆舒转身去涂后背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嘟嘟忽然挠开了门, 弄出不小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季歆舒。眼看着她忽然抓起衣服挡住身前,季清渠急忙装作刚来的样子,自然地走进屋内。

“姐,你后背昨天是被我抓伤的吧? 我帮你涂药吧。”季清渠走进来,轻声说道,看到她面色自然,似乎并没有怀疑,季歆舒以为她是刚过来,并没有看到自己之前的举动,稍微松了口气。

“好,就当罚你好了,帮我把药涂匀。”季歆舒笑了笑,指指床上的药膏,季清渠听着,立刻坐在床边,将药膏挤在手上,轻柔地涂在季歆舒背部。比起胸前的狰狞,背部的伤口也没有好多少,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抓痕,季清渠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心情复杂。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把指甲剪掉呢?可是…那样做美甲就不好看了啊。

Chapter·32

沈卿挽以前不是爱喝酒的人,回到国内这大半年似乎比之前那些年加一起还要多。曾经,人类平均的寿命只有60,一旦过了30,就会觉得人生已经走完了大半。可现在,30岁对女人来说不过是刚刚开始,她后面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挥霍。

心理的苍老远比身体的衰老要来得可怕,最近这段时间,沈卿挽经常会回忆自己以前的人生。少时丧亲,围绕她的始终是孤独,后来她年少得志, 站在自己擅长领域的最顶峰。沈卿挽在某些方面是幸运的,她喜欢设计, 并以此为生,在最光辉的时候,很多人记下她的名字,购买她所创造出的作品。可惜那份美好的日子离开得太快,现在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美女,喝点什么?”调酒师叫戴越,她不是常驻的调酒师,只是趁着课余闲暇的功夫来酒吧打工。早在沈卿挽进酒吧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这人,比起那些来酒吧聚会或是有明确目标的人,沈卿挽整个人的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坐到吧台,戴越和她打了声招呼, 听到对方点了这里不怎么好喝的自调酒,戴越本想推荐其他酒类,但是看出沈卿挽望着远处出神的样子,便知道她不是来品酒的,没出口的话也就咽到肚子里。

酒调好,戴越将其推到沈卿挽面前,在对方喝酒的时候,她也在悄悄打量。戴越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她今天来酒吧的目的只是买醉那么简单。吧台的灯光忽明忽暗, 斜斜的暖黄色光线落在沈卿挽身上, 她的妆容很淡,也侧面说明她的皮肤很完美,底子也出奇的好。

她将头发简单地收拢散在肩膀上,她喝酒时候喜欢用指腹捏着杯子,而不是像多数人那样直接用手握住。她仰起头,眼里带了几分怅然若失,好看的眉头在酒入喉时微微皱起,最终还是强迫着自己饮下。酒精将她那双柔和的杏眼刺激得微微泛红,戴越呆呆地看着,差点生出了想要走过去和沈卿挽搭讪的想法。这时候,另一个女人忽然过来,坐在沈卿挽身边,戴越只能打消念头。

沈卿挽想着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喝醉回家,也没打算理会身边忽然多出的人。她知道,在周围这么多空位的情况下,对方特意坐在自己身边,大概是别有所图。旁边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却又被酒吧的味道盖住,让沈卿挽想不起这是怎样一种气息。

她没有扭头去看旁边人,因着她没什么心情去关心别人,沈卿挽安静地喝完一杯酒之后,又点了下一杯。在取酒时,余光看到身边那个女人放在桌上的手,她没有摆弄手机,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点着杯垫。她的手很漂亮, 指骨纤细,手指细而长。手背没有多余的赘肉,在白皙的肌肤之下透出两根细长的骨,在她的尾指上还有一枚精致的钻石戒指。

沈卿挽看了一会儿,侧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在她侧头之际,那个人竟然也歪着头在看自己。女人嘴角边挂着一丝得逞的坏笑,她很漂亮, 五官精致,轮廓深邃,再加上那双与众不同的蓝眸,让人一眼就看出她是个混血。

沈卿挽并没有偷看被发现的尴尬,只是淡淡看了女人一眼便把视线收回来。但她总觉得刚刚的对视并非意外,而是女人一直都在看自己,可能就是在等自己主动去看她。这时候, 对方忽然凑过来,她身上的气息在此刻变得更为浓郁,是淡淡的雪松香。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宋言溪笑着说了句,沈卿挽茫然又疑惑地看过来,她不自知地歪了歪头,杏眼睁得比平时还要大。因着扭头的动作, 她刘海倾斜,模样呆呆,有点可爱。

其实今晚会遇到沈卿挽在宋言溪的预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那晚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那么亲密过之后, 宋言溪就无法控制地爱上了和沈卿挽上床的感觉。那种体验太过美好,带来的快意是宋言溪自给自足的几十倍。

在和沈卿挽做了之后,宋言溪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舍不得的感觉。她每天看着手机,等待沈卿挽给自己回电话, 甚至连电话黑名单都撤销了,就怕因为自己的疏忽,会错过对方联系自己。可惜,她就这么等了一个多月, 始终不见陌生联系人,就连个信息都没有。

宋言溪欲求不满,不少次梦到和沈卿挽亲密的场面,醒来之后不是弄湿了

内裤就是弄湿了被子。她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更气沈卿挽这个死女人怎么拿了自己的名片都不联系自己。如果她早知道对方不会主动联系,她当初就该直接把对方的联系方式要来, 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欲求不满的地步。

“你是…”沈卿挽看着宋言溪美艳的模样,她隐约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熟悉,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听到沈卿挽这么说,应该是坐实了她把自己忘记的事实。想到自己这些天因为她不知道换了多少条内裤和床单被子,连女伴都好一阵子没找了,每个晚上有时间就会来酒吧蹲点。自己这么惦记她,这人却把自己忘得这么彻底?

宋言溪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这会儿她却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是自己那晚不够美?还是叫得不够好听?沈卿挽怎么就这么忘了自己呢, 最可气的是,明明对方都把自己忘了,可自己却那么清楚地记得她,想想就觉得亏。

“诶,亏我还那么惦记你,结果小美人下床就把我忘了,那天晚上,你让我很舒服。”宋言溪说完,慢慢靠过来。经她提醒,沈卿挽最想忘记的一段记忆猛地蹿入脑海。那晚和宋言溪的一夜情大概是她34岁以来做过最出格的事,虽然那晚的体验还不错,但沈卿挽并不喜欢那种方式的放纵,与其和不认识的女人滚床单,她更喜欢喝得酩酊大醉睡上一觉。

“嗯。”面对宋言溪的话,沈卿挽能给出的只有这么一声简单的回应。她不知道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连她的名字也不清楚。两个人除了那晚的亲密,不该有其他交集,加之沈卿挽今天心情不佳,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理会宋言溪。

“呐,喝酒不是这么喝的,你这样喝酒,就算是为了买醉也不乐呵,我教你怎么样?”宋言溪看上去对很多事都不在意,心思却十分细腻通透,她进门第一眼就看出沈卿挽今天心情不好。她穿着简单的素咖色收腰裙,脸上是很适合她的淡妆。在这个热闹的酒吧,人人都有自己的伴侣和乐子, 或是寻觅今晚想要猎艳的对象。唯有沈卿挽,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喝着味道不好,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点的自调酒,就算是为了买醉,看上去也太可怜了。

宋言溪没等沈卿挽回答,直接把她面前看着就很难喝的自调酒撤掉,她朝着调酒师说了几句话,紧接着两杯酒摆在她们面前。宋言溪看到沈卿挽没打算接,主动将酒推到她面前,借机会靠得更近。

到了这时候沈卿挽直接转头打量她, 毫无疑问,宋言溪的颜值很能打,不要说在今晚的酒吧里,就算把她扔到娱乐圈,想必也是非常出挑的存在。她笑着坐在自己身边,身上穿着紧身的满天星裙装。裙子以银白色为主, 上面铺满了细密的碎钻,裙子的设计非常紧身,如果不是身材顶好的存在,根本无法驾驭这条裙装。

然而,宋言溪穿得自然又漂亮,紧身的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圆润的臀,她长腿交叠在一起,垂在椅子旁,踩着高跟鞋的脚随意地蹬在吧台的椅子上。很有魅力的女人,沈卿挽在心里给宋言溪下了定义。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这杯酒叫烦惑,是所有的酒里面我最喜欢的一款。这杯酒,要搭配女人的身体, 才更好喝。”宋言溪拉过沈卿挽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带着她的手在上面抚弄。

沈卿挽微愣,下意识地想抗拒,可这时候,宋言溪又靠近一分,她身上的雪松味变得更浓。鬼使神差的,沈卿挽将她送到嘴边的烦惑喝下,酒入口带着微微的苦涩,随后散发出无法形容的香甜与醇厚。这种味道无法用任何食物来类比形容,的确是很容易上瘾的味道。

“接下来,喝第二口。”宋言溪拉着沈卿挽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带着她的手在软物上揉动。她没有穿内衣, 只用了简单的胸贴,这会儿,沈卿挽结结实实的触碰是宋言溪喜欢的。她主动将酒喂给沈卿挽,大概是今晚喝下的酒精逐渐开始发挥功效,沈卿挽竟然逐渐沉迷在这种新的“喝酒方式”中,越发迷醉。

“喜欢吗?”宋言溪用气音小声询问,她凝眸,看着沈卿挽的视线从清明逐渐变得迷离。沈卿挽气质和长相温柔,但也并非没有妩媚的一面。媚态是女人浑然天成的一种姿态,沈卿挽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感觉。这会儿,她贴靠着自己,微微眯起的杏眼带了少见的迷离与风情。

她身上的蜜茶香混着烦惑醇厚的酒香,好闻得让人迷醉。宋言溪轻笑一声,温软的气息就吹拂在沈卿挽耳迹。眼看着后者耳垂上细密的小绒毛被自己吹得颤了颤,而沈卿挽的身子也细微地抖了几抖,宋言溪大着胆子含住沈卿挽的耳垂,双唇贴合,轻轻抿了抿,又伸出手去揉另一只耳垂, 感受着它在自己手中慢慢变烫的过程。

沈卿挽的呼吸有些沉重,她本是等着更加美味的酒,而宋言溪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对自己吻上来。突如其来的吻热情无比,将那对被尽情调戏的耳朵烧得更烫。最开始沈卿挽还存着一丝理智,她闭紧牙关,并不想接纳宋言溪的热情。后者将酒慢慢吞下,探出湿软的舌尖扫着她的唇, 那并不是毫无规律地扫动,而是带着节奏,力道最让人欲罢不能的轻扫。

有些粗糙的小舌在唇瓣来回游弋,它轻而快地落下,扫过唇瓣,舔过唇缝,带来的轻痒让沈卿挽轻哼出声, 防守崩塌。灵巧的舌尖见缝插针般地钻进自己口中,混着烦惑令人无法详述的甜香,带来无穷无尽的迷醉。

沈卿挽褐红色的眸子越发迷离,明明没有喝这口酒,却醉得更严重。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宋言溪更是反复用她的胸部磨蹭自己。呼吸急促,血压似乎都跟着上升了好几个度。两个人这番热吻吸引了包括调酒师在内很多人的围观,宋言溪虽然习惯了别人的注视,但不代表她喜欢在接吻时被人围观。一吻过后,沈卿挽迷离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宋言溪对她笑了笑。

“我还有更好的酒想给你,不过这里不是个好地方,和我去酒店。”宋言溪这番话内在的含义不会有人不懂, 更何况两个人早就滚过床单。这会儿的邀请是什么,再清楚不过。沈卿挽看宋言溪好一会儿,她知道自己该拒绝,或者是该慎重思考过,彻底断了和面前这个女人的联系。

可是她的脑袋无法思考,她看着宋言溪的脸,思绪是空白的。她来酒吧买醉,可是让她生出醉意的却不是酒, 而是面前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没必要再固执坚持下去,那种肆意的感觉没什么不好。沈卿挽在心里这么想着,思绪在酒精的麻痹下变得活跃而大胆。

她点头,是她先一步拉起宋言溪,带着她离开酒吧去了最近的酒店,再一同跌入酒店的大床上。

Chapter·33

欲望被填满后总是能睡得很好,就像是吃饱喝足后续一个午觉,醒来时的感觉都是不同的。身体残留着昨晚欢愉的快感,宋言溪在被子里蹭了蹭, 直接贴上身边比被子还要润滑柔软的身体。她睁开眼,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沈卿挽,眸子弯弯地笑起来。

“小美人,早上好。”宋言溪知道沈卿挽没醒,但还是想和她打个招呼。最近这一个月,宋言溪是有目的性地在寻找沈卿挽,想和她再见一面是其次,主要的欲求,当然还是想和她上床那么简单。食髓知味大概就是宋言溪如今的心理,她喜欢女人,性取向也是很早的时候就清楚的。

比起臭男人,她更喜欢女人软绵绵的身体,还有在床上被自己占有时发出的细语轻吟。宋言溪占据主动权早就成了一种习惯,而她一夜情的女伴多数都是享受派,几乎没动过想要反攻的想法。就这样,宋言溪一直觉得那档子事和自慰没什么区别,甚至觉得与其让那些技术不好的女伴碰她,倒不如自慰来得更舒服。

可是,在和沈卿挽做了这两次之后, 宋言溪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终于找到了被别人上和自慰的区别。沈卿挽看上去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可是在床上却热情得就要把自己弄死。她把自己压在床上,变换着各种姿势,用了各种技巧索取。压得宋言溪连反攻的想法都不敢生出来,只能被她一次次送上顶峰。

想到昨晚自己居然被沈卿挽弄哭了, 宋言溪抿着唇,看沈卿挽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喜悦到欣赏,再到热情与喜欢。没错,宋言溪就是很喜欢沈卿挽,喜欢她的样貌,她的气质,更喜欢她在床上把自己弄得欲生欲死。

宋言溪隐约觉得自己对沈卿挽是不同的,其他女伴,她只想一夜情之后再也不见,可和沈卿挽做,她却想把一夜情发展为几夜情,多夜情,乃至365夜情。当然,宋言溪不是因为尝到了高潮的甜头才如此,她也想要沈卿挽,也想看看沈卿挽这样的女人, 在自己怀里化成水,到底会柔成什么样子。

宋言溪抱着沈卿挽又躺了一会儿,回味昨晚留下的余韵。直到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这才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打算清理一下身体,再和沈卿挽好好谈谈。为了缓解腰酸腿软的疲惫,宋言溪放了满满一缸热水打算泡澡。在她进去之后的几分钟,沈卿挽才逐渐转醒。

比起宋言溪的精神奕奕,沈卿挽却有些呆滞,她躺在床上,因着昨晚并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她没有宿醉后的头疼,相对的,她也记得发生的事。想到自己那么大胆地带着宋言溪来到酒店,又一次和她上床。比起第一次的模糊,昨晚的画面更清晰,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宋言溪的衣服脱掉,又是如何不依不饶地在她身上索取,将人弄哭了都不肯停下。

想到这一切,沈卿挽觉得茫然又尴尬,没想到再次和宋言溪遇见,竟然又和她做了。沈卿挽知道宋言溪没走,浴室里面的灯开着,水被撩动的声音也很明显。想到自己两次因为工作的事烦心而出来买醉,却又两次都遇到宋言溪和她上了床,沈卿挽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缘分。

手机上面是王露发来的消息,说是李平将自己的画稿扔在垃圾桶里,被她捡了回来。只是垃圾桶里有人倒了墨汁,导致大部分画稿被墨汁弄得没了原型,看着王露捡回来的那些看不出原貌的稿子。沈卿挽眼眶闪过一抹红,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酸楚压下,披上旁边的浴袍,拿出自己包里的烟,坐在沙发上抽着。

沈卿挽不爱喝酒,抽烟也是她在回国之后才重新染上的习惯。几年前,沈卿挽因为设计压力过大,接触到烟这种东西。她讨厌烟味,但不可否认,抽烟时的确会让脑袋清醒很多,也会让躁动的心绪安静下来。沈卿挽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烟雾。宋言溪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幕。

屋子里留了不少烟味,沈卿挽桌前的烟灰缸已经留下三根抽过的烟蒂。她穿着白色的浴袍,露出细长的小腿, 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浴袍宽大,也将她清瘦的身子显得更加柔弱。她咖色的长发散着,疲倦地靠在沙发上。

此刻沈卿挽给宋言溪的感觉有些不同,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在酒吧,哪怕在那种随意放纵的地方,沈卿挽依旧会穿戴整齐,将衣服打理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没有半点凌乱。她是个严谨又干净的人,就连她身上的气质和气息都带着刻印在骨子里的优雅。

这时候,她安静地抽着烟,屋子里积了一层浅灰,仿佛烟雾留存的灰色粒子还在空气中。那双半阖的眸子有些迷离,下垂的眼尾温柔之中又多了些少见的迷惑。在明亮的房间中,身上散发出的孤独和低落却那么明显,这样的沈卿挽让宋言溪很想走过去抱住她,但两个人的关系,并不适合自己那么做。

“你醒了。”宋言溪站在浴室门口, 她打了声招呼。沈卿挽没有聊天的意思,她看了自己一眼,点点头算打过招呼,很快又沉寂在她自己的世界, 仿佛宋言溪并不存在。这样的态度让宋言溪有些不开心,她觉得沈卿挽有很多面,表面的她娴静优雅,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上了床却对自己那么热情。可惜,在下床之后,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又开始疏远起来。

宋言溪撇撇嘴,她干脆走过去站在沈卿挽面前,大着胆子用双手按着沈卿挽的肩膀,将她按在沙发上。对于宋言溪的做法,沈卿挽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嘴上的烟被对方抽走了。宋言溪将自己的“战利品”放在嘴边, 咬住沈卿挽刚刚咬过的烟蒂,将她未抽完的烟细细品味。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宋言溪身上还残留着洗完澡之后的香气,她湿润的头发散下来,将本就单薄的浴巾淋得更透。隔着那单薄的布料,沈卿挽能清楚地看到她胸前那两颗悄然娇嫩的粉物。她侧过头不愿再看,宋言溪却不愿如她意,生生将她的脸又扳回来。

“你做什…”沈卿挽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尽管她和宋言溪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但于她来说,宋言溪就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小美人真是下床就无情,明明昨晚那么热情地要我,现在却冷淡得要死。我那里肿了,都是你弄的。”宋言溪讨厌沈卿挽下了床之后就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完全不熟的模样,刚刚洗澡的时候她摸了摸腿心,那里被沈卿挽“欺负”一晚上,直接肿了起来,走路时候摩擦刺激到,都会让宋言溪觉得难受。加上她的特别敏感体质,她甚至觉得自己今天都没办法再穿内裤了。

听着宋言溪露骨的话,沈卿挽面上微红,她知道自己昨晚是有些过头了, 可是宋言溪就当着自己的面把那种地方的情况说出来,未免有些太羞人了。沈卿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时候,宋言溪深吸一口烟,将烟蒂弹到烟灰缸里,又把口中的烟雾朝着自己的脸吹来。

她不安分地贴靠,柔软的臀肉坐在自己腿上与之摩擦,那清晰到过分的感觉,无不说明,身上人根本没有穿内裤,除了那条什么都遮不住的浴巾, 再无其他。沈卿挽抬起头,视线前是宋言溪吹出的烟雾,遮蔽自己的视线,却也将宋言溪的脸半藏个朦胧。

她身上的雪松香在洗过澡后没有变淡,反而更为浓郁。深蓝色的发遇水变深些,那双漂亮的蓝眸在烟雾后看着自己,相隔不过几厘米。感到宋言溪吹拂而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耳迹,那一刻,沈卿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敏感的小疙瘩。

“它很敏感,做多了就会肿,碰到你的时候还会发抖。它能感觉到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谁,谁给它快乐,它就会想着谁的好。”宋言溪没有说明口中的“它”是谁,却用行动给了沈卿挽答案。感到宋言溪将腿分得更开,她撩起自己的浴袍,将下身那湿软的花瓣贴靠在自己的小腹上。一瞬间,那软物在收缩发抖,滚烫的温度顺着腹部传递到大脑,让沈卿挽马上了解到,那个敏感还会发抖的,到底是谁。

“已经结束了,这位女士,我不想和你再有更多的牵扯。”沈卿挽看了眼宋言溪,意识到面前人绝对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轻轻推开宋言溪, 发现对方贴靠着自己的软物居然还恋恋不舍地收缩了一下,花瓣想要咬住吸住自己的腹部,却还是被剥离开了。

“啧…小美人果然是下了床就不想认人,我喜欢和你做的感觉,昨天晚上你要我的样子说明你并不讨厌我,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床伴,长期的那种。”

Chapter·34

“对不起,我没有想要和你发展成这种关系的打算,这两次是意外,已经足够了。”沈卿挽终究还是拒绝了宋言溪的邀请,连续被拒绝,宋言溪心里有些不甘,她的确非常喜欢沈卿挽,这人的气质和外形都非常符合自己的喜好,在床上就更是合拍,否则她也不会在做了一次之后对沈卿挽念念不舍。

但另一方面,宋言溪也不是爱死缠烂打的人,既然沈卿挽已经说了不想再牵扯,这种时候,自己也没必要再说什么。她有预感,沈卿挽不该是现在这样,这个女人的背后藏着不少秘密,没有弄清楚之前,自己也就找不到她的击破点。

“既然你不想,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连续拒绝我两次的人。”宋言溪退后,从沈卿挽身上下来。眼看着对方的小腹被自己打湿, 宋言溪送上干净的纸巾,沈卿挽看了眼,抿了抿唇,还是接过来擦干净, 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个人各自穿好衣服,一前一后离开酒店,她们没有询问对方的名字,更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仿佛这之后真的不打算再有关联。离开酒店的宋言溪

直接回了宋氏,她叫来李笑笑,让她帮自己查一查今天和自己一起从酒店离开的女人,需要她的全部资料。

宋言溪本以为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大概要查很久,谁知道李笑笑在一小时之内就给自己发来大量消息。宋言溪调出上面的资料,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和沈卿挽上了床,她的外表和身材根本不像一个34岁的女人,在看资料之前,宋言溪都以为她和自己的年龄是差不多的。

李笑笑给出的资料非常详细,上面概括了沈卿挽从出生以来到现在的生平经历。当然,这些事大部分都是在网络资料上就有的,并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去调查。沈卿挽算是一个孤儿,她的父母在她两岁时离世,留给她的只

有一些财产和一套房子。那时候还是婴儿的沈卿挽被不错的福利社收养, 福利社难得没有贪图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将那些钱都留给沈卿挽,让她上最好的学校,培养她的兴趣和爱好。

沈卿挽没有家人,和她最亲的人也只有福利社照顾她的阿姨。后来在沈卿挽还没出名时,那个阿姨也离世了, 自那之后,沈卿挽就成了真正孤单的一个人。她很小就对绘画和设计有极大的兴趣和天赋,复古和传感是她最为擅长的两种风格。

她设计的珠宝首饰有她独特的感觉, 很多传感类型的设计更是被无数人赞誉。所谓传感风格,是用首饰外形进行一种感情故事的叙述与描绘,再以丰富的色彩搭配,营造出让人遐想无限的设计结构。这种风格在21世纪

末,22世纪初期开始流行,直到后来被沈卿挽设计出了登峰造极的感觉, 甚至可以说,沈卿挽就是传感系的代表。

那时候的沈卿挽年轻气盛,才情出众,她眼里带着光亮,全身都散发着自信,和现在的她判若两人。宋言溪隐约觉得,或许曾经的沈卿挽才是她本来的姿态。她并非寡言的性格,骨子里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现在的她却把那份温柔和自信都收起来。将彩虹生生涂成了灰色,将所有的绚烂都故意扼杀掉。

想到这…宋言溪把视线落在另一份资料上,上面清楚地写着宋言溪和她的恋人闪婚,去往外国定居。那个时候外界都不看好她们,现实也如他们所料,沈卿挽的婚姻只维持五年便宣告

结束。她失去了一切,狼狈地回国。

看到这些,宋言溪多少看出沈卿挽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她卖掉了自己在国内的4处房产套现,现在住在临时租下来的老小区里。她在南山公司做普通设计职员,却被处处针对,最近还传出了抄袭的事。看到这些,宋言溪皱起眉头。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电话给李笑笑,让她再帮自己做件事。就算没能成为床伴,宋言溪还是对沈卿挽存着好感,美人有难,自己怎么能不帮忙呢。

沈卿挽并不知道有人将自己调查个清清楚楚,她离开酒店后先是回了自己租下的屋子。这是她前几天刚找的住所,位置偏僻,小区也破旧。她住在7楼,且没有电梯,每一次上楼下楼都要走过漆黑的走廊,时不时还能看

到一两只老鼠蹿过。很难想象,在如今的社会,竟然还有这种老房子存在,可沈卿挽也要感谢这栋房子,如果没有它,自己手里的钱恐怕早就见了空。

虽然房子外面破旧,但沈卿挽却把屋子里面简单收拾了一番,住起来倒也舒适。屋子里不大,所幸她也没有太多要求,只要给她一个安静的画室就足够了。沈卿挽重新洗了澡,站在花洒下,肩膀在热水冲泡过后发出轻微的刺痛,沈卿挽扭头看去,赫然看到在肩膀一侧,有几道细微的抓痕,是谁的杰作,不言而喻。想到这两次意外发生的情事,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对性的需求并不大,结婚之后虽然度过了一段夜夜笙歌的日子,也是因

为妻子有需求。沈卿挽不保守,对性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地方,她只是没有那种渴望,以前也从不会去找个不认识的人上床。想到这两次意外,沈卿挽其实不讨厌宋言溪,也觉得她很迷人,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沈卿挽并没有心情去做这种事,用喝酒来麻痹自己已经足够了。

洗过澡之后,沈卿挽这才觉得身上的不适感好了一些。她坐在电脑前,把打好的辞职信准备好,去了南山公司。这次再来,沈卿挽敏感地发现那些同事看自己的眼神有所改变,在抄袭的事情出来之后,这些人总是轻蔑戏谑。在时尚圈这么多年,沈卿挽其实也早就习惯了这些质疑,她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因为她很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自己说得再多也是百口莫辩。

沈卿挽累了,但是她还不想放弃,她明白那些人给自己安了抄袭的帽子是让自己道歉低头。但沈卿挽早就说过,在设计上,她不会让步。迎着那些人有些不太一样的视线,沈卿挽直接推门走进总监办公室,李平没有在里面,取而代之的是南山公司的董事长,沈卿挽微愣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董事长,这是我的辞职申请,贵公司之前说我抄袭了你们设计师的作品,对此我不愿承认,也不打算道歉,你们想对外界如何说这件事我都不会再回复。至于我是否有抄袭,我想李平应该心知肚明。”沈卿挽将辞职报告递上,对方听后,对自己歉意地笑起来。

“沈小姐严重了,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也知道是李平故意陷害你。你要是早说认识宋总,我们哪能让李平做出这种事来。以后你就是南山公司的设计总监,之前的事,我们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董事长的态度忽然转变,这一下反而让沈卿挽觉得措手不及。她皱起眉头,明显察觉到这次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绝对不是自己之前交来的画稿起了作用,毕竟它们早就被当做垃圾处理掉了。那么,这个帮助自己的宋总,又是什么来头?

尽管得到了公平,可沈卿挽依旧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她坚持提交了辞呈, 和王露道别之后,离开了南山公司。这一刻起,沈卿挽没了工作,她站在南山公司的门口,望着外面落下的细雨,没带伞的她,踩着高跟长靴,缓慢地走入雨丝之中。她没注意到,一

辆车跟在她身后前行,为了她缓慢的步子,也降低了自己的车速。

宋言溪坐在车里,遥遥地望着站在细雨中的沈卿挽。她穿着驼色的长款风衣,下身是一件白色的长裤。在这个行人匆忙赶路的雨天,她却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隔绝了所有人,成为一个孤独而不同的存在。

宋言溪知道,沈卿挽骨子里有她的骄傲和倔强,她会辞职并不让人意外。这个时候的她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失落,她嘴角微翘,浅笑着抬起头,看着落下的雨丝,那双红褐色的眸子却比之前还要亮。这一刻,宋言溪忽然懂了,沈卿挽离开南山公司,也获得了她想要的自由,她并没有被击溃, 她的视线还留着光亮。

这时候,一个赶路的女人牵着她的女儿走来,小孩子不小心踩到沈卿挽的脚,急忙停下来给她道歉。沈卿挽低下头,对着女孩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这是宋言溪第一次看到沈卿挽笑,温柔的,浅薄的,明明转瞬即逝,却在宋言溪心里落下深刻的烙印。

沈卿挽在这时候接到电话,说她出售的四栋房子全数卖出。她站在雨中, 眼里闪出几分喜悦,像是感觉到自己在看她一般,缓慢地将视线扫过来。宋言溪急忙低头,躲过她的视线。沈卿挽发现并没有人在看自己,又回过头来。

房子卖掉,她手中有了流动的资金, 她可以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继续完成她手上的设计和工作。这是最近唯

一一件落在自己身上的好事,或许值得买杯咖啡庆祝。沈卿挽想着,重新迈起步子,朝着最近的咖啡厅走去。

Chapter·35

沈卿挽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在这场婚姻中,她明白再亲密的人也终究会被时间磋磨。人会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会因为她们变换了身份而变化。曾经,前妻是个浪漫又体贴的人,沈卿挽喜欢过她,否则也不会答应和她结婚。

在一起之后不到一年,无尽的争吵, 繁琐的小事引发两个人意见不和,终于让她们无法再忍受彼此。沈卿挽只想离婚,可是那个曾经说过愿意给她一切的人,却连这个要求都不肯答应。

对方动用了各种手段,让离婚一件本该由双方决定的事变得无比复杂。那是沈卿挽最痛苦的一段时间,她想, 只要能够离婚,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最终她成功了,也重新回到一无所有的境地,就连开工作室的钱,都要卖掉自己身上仅剩的傍身之物。

沈卿挽将四栋房子低价卖出之后,很快收到了几个买家转来的钱款,沈卿挽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她寻找可以用来搭建工作室的门市,也联络了不少需要设计师的公司,接一些零散的私活补贴生活费。这样的苦日子她以前不是没吃过,只是这些年有钱,享受惯了,身体自然也变得娇气了些, 很容易会感到疲惫和不适。

连续忙了三四天,沈卿挽终于把门市

买下,雇佣了快速搭建的AI机器人进行装修。最麻烦的事处理完后,沈卿挽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所有的疲惫也找了上来。她揉着发疼的脖子和头,疲惫地躺在自己小屋里连腿都伸不直的沙发上。

如果工作室开起来,自己就可以去那边住了,沈卿挽想着,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这时候手机忽然亮起来, 电话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沈卿挽知道是谁打来的,她本不想接,可是电话不依不饶,一次又一次打进来,拉黑之后又会换其他的号码继续,沈卿挽没办法,只能接通。

“沈卿挽,你有点本事。”电话刚接通,对面人迫不及待地开了口,男人叫江丛,是江氏集团的太子爷,和他

熟悉的人叫他江少。沈卿挽并不了解他,也没兴趣知道他的事。可是,自从自己回国以来,所有的绊子都是对方落下的,在这个时候江丛打来,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江先生,你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和你在一起。”沈卿挽缓声说道,声音比平时更冷。她起身,站在阳台边望着楼下路过的人,视线间带了少见的凌厉。沈卿挽承认自己现在过得不好,但不代表她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沈卿挽不想找自己以前的朋友帮忙,但江丛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些。

“沈小姐,别把话说得这么死,你工作室选的地方还不错,我呢,现在就在这里等你,希望你如期赴约,否则

接下来我会做什么,我自己也不确定。”江丛的声音带了几分得意,沈卿挽听后,面上不见慌乱,她相信江丛不敢在工作室对自己做什么。

沈卿挽出门来到工作室,AI机器人还在自动运作,江丛的车就停在一旁, 看到他对自己招手,进了旁边的一处咖啡厅,沈卿挽跟进去,坐在他对面。

“沈小姐,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坚持到现在,有时候太倔强并非什么好事,你应该明白,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低头。”江丛笑着说道,他表面打扮得光鲜亮丽,骨子里的恶劣却令人作呕。沈卿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或是吸引了他,会让这个男人不惜花时间打压自己这么久。

之前抄袭的事是他吩咐李平做的,这些沈卿挽都清楚,对方要的并非让自己坐实抄袭的事实,而是希望自己借此低头。如果江丛觉得自己会为了这种事对他屈服,未免想得太好了。设计是沈卿挽不能碰触的底线,在这方面,她不会做任何让步。

“江先生,如果你想继续,大可以试试,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不喜欢男人,你这样的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沈卿挽起身离开,这番话无疑刺痛了男人的自尊心,他怒目圆瞪,竟也懒得再装绅士,直接拉着沈卿挽的手,想要把她扯回来。

“贱人,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等你尝过我的滋味,你就…”“如果你不想我报警,请你立

刻放开这位女士。”这时候,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沈卿挽听到声音觉得熟悉,转头看去,便见宋言溪手里拿着手机,皱眉看着江丛。江丛向来是胡作非为惯了,对女人根本没有该有的尊重。这会儿听到宋言溪多管闲事本想骂她,回头对上宋言溪的脸,一瞬间就换了态度。

“这位小姐,你是…” “问我的身份之前,先掂量掂量你们江家是否有和宋氏抗衡的能力,我的身份,你还没资格问。”

宋言溪不屑地看着江丛,对于这种人,她甚至连父亲那边的人都不需要惊动,完全靠她自己就可以摆平。早在知道江丛针对沈卿挽之后,她就已经给江家打过招呼。就连江丛的父亲看到自己都要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是

江丛这个混子。

听到宋言溪的话,江丛还想说什么, 这时候他接到电话,脸色微变,再看宋言溪的时候,眼里的惊艳早已经变成了恼怒。他放开沈卿挽的手,将一旁的咖啡拿起来朝着沈卿挽泼去。这一下毫无风度可言,谁都没想到江丛一个男人会干这种事。

宋言溪皱眉,她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把沈卿挽拉开。咖啡落在她那只手上,将她白色的外套溅出难看的黑色痕迹。还好她穿得多,不至于烫伤。咖啡厅的人对着江丛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江丛没想到这一下会被宋言溪挡住,他恼怒地砸了杯子,直接扔下钱包里的几百元,怒气冲冲地离开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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