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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兔爰 当前章节:51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从游乐园回来以后,楚渝常常感到幸福。不是说之前的生活有多痛苦,而是相比现在,之前的生活像是在梦游,一场所有人共同做梦的梦游,每个人都无所谓,每个人都大梦不醒。他被狠掐手臂而手臂知觉全无,他从不大哭但是会大笑,他像包裹在鸡蛋壳里的胚胎,有生命,而生命是一团飘飘然的混沌。

直到外壳被打破,楚渝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这个世界,他睁开眼睛发现梦里骑着独角兽的天使在现实中其实是他的王子,王子吻醒他,他身心相许。

后来有一次,他们偶然碰到游乐园的合伙人,合伙人以好奇而敬佩的目光打量楚渝,楚渝躲到楚涅身后红了脸。他害羞不是因为那份并不恶意的好奇,而是因为那份真诚的敬佩。楚涅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他并不清楚,可他已经在网路上看了那个热度很高的新闻:「人鱼喷泉和烟花表演,据说是那个游乐园的一位投资商亲自设计,献给爱人的礼物呢!」「几千万买爱人一笑,也太浪漫了吧!」「那位投资人好像还不到二十岁,小小年纪就这么深情,爱人真是驭夫有术啊!」

他只读到驭夫有术的评论就不再往下看了,接下来的一整天,脑海里满是这四个字。楚涅回家时他躲在衣帽间里不肯出来,脸烫得像是发高烧,直到楚涅大声宣布自己马上就要生气了,他才抱着一支长绒抱枕,磨磨蹭蹭现身,磕磕绊绊给楚涅讲了网路上的评论。这四个字也不知道触到了楚涅的哪根神经,让他几乎是立刻发起情来,楚渝被迫骑在楚涅身上一整晚,自此对“驭夫”二字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一天出门,两个人去步行街闲逛,遇到张璃的时候,楚涅正在哄因为冷饮店不给外带冰激凌而气鼓鼓的楚渝,听到有人叫楚渝的名字,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但一个被另一个拥在怀里的姿势却保持未变。

“真巧。”张璃把头发拢到耳后,想露出笑容却只是抿了抿嘴角,“好、好久不见。”

楚渝没什么反应,并不讲话,不是他没礼貌,而是他太记仇,再也不想和姓张的人有任何瓜葛,他的性格其实并不温和,仰起头对楚涅说:“那,去前面那家糖水店好了,那家可以外带。”

楚涅说“好”,揽着他就走,张璃在他们后面,像被扼住喉咙一样尖声喊:“对不起!”

喉咙扼紧了,又扼断了,两人停下脚步,听她低微而沙哑地:“我代替我哥哥,向你们说对不起。”

怕他们走,张璃不停顿地又说:“哥哥现在过的很不好,爸爸已经放弃他,连主宅都不让他住,他已经搬去了和佣人一栋楼。他染上烟瘾,开始酗酒,大把大把地掉发,掉体重,治疗看不到效果,他已经、已经离不开轮椅了。”

话说出来像空荡荡的玻璃皿,没人接,摔在地上砸成碎片,张璃整个人都卑微到那些碎片上,声音给碎片划出血:“对不起,说了很多遍可是还要说,对不起,因为哥哥对不起,因为爸爸对不起,因为我的生日宴对不起。其实你们应该不想听吧,不值得原谅也不会原谅,可你们是兄弟我们也是兄妹,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哥哥,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代替他向你们说对不起。”

字字句句真诚无比,楚渝听了也只是漠然,道歉的话有什么好听,楚涅已经帮他出气,即便那个人如今行尸走肉,从那天以后的人生给整个斩断,又怎么样?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大快人心的感觉,只一心想着前面那家可以外带的糖水店。

正打算直接离开,前面一个人迎面走过来,经过他们的时候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神情,语气里的烦躁也不加遮掩:“他妈乱走什么?你妈就这么教你的啊?”

楚渝和楚涅一愣,同时意识到什么,一起回过身去看,只见那人走到张璃身边,一把扯住女孩的手臂,把她拽得一个趔趄,“一转眼就没了,你是狗吗,还要人牵着啊,以后出门要不要在你脖子上拴根绳啊。”

张璃的表情还停留在说“对不起”时的情境,那人却以为她这样是专门做给自己,捏住她的下颌向侧边狠狠一甩,也不怕给别人听见:“又摆这副死妈的表情给谁看?大姐,我们来订戒指不是来订棺材板啊。嫁给我把你委屈坏了,是吧?麻烦搞搞清楚,你们张家变天了!你这浑身上下,也就这个姓值点钱了,还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那人比张璃高出很多,影子把她整个笼罩起来,张璃像一支被狂风骤雨无情撕扯的花,飘摇中向楚涅和楚渝道别,那人闻声向两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楚涅,周身的流氓气息立刻消失了,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皮囊内外换了一整副奴颜媚骨,谄笑而又小心翼翼地向楚涅靠过来。

这人显然是认识楚涅的,点头哈腰地叫“楚少”,两只手苍蝇般狠狠搓了半天才满怀敬意地递过来,楚涅没有握上去,只是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那人收回手时也并不生气,反而因为楚涅向他点头而激动不已。楚渝把目光投向被扯歪了衣领的张璃,张璃面容平静,眼神空茫:李承,我的未婚夫,我们已经订婚了,就在上个月。

张璃和那人离开时,楚渝在后面远远地看,张璃的背影渐渐葳蕤成一小团,拐个弯就不见了。楚渝忽然有种“在路上”的感觉,一条只能前进不能倒退的生命之路,路上落了一颗小石子,骨碌碌往前滚,在他的道路上经过而未停留,滚出道路的时候也是那样一小团,拐个弯就不见了。

生命在向前,石子在向前,楚渝在向前。他的道路上总会有石子,楚渝经过它们,或者踢开它们,一直向前走,直走到口袋或胸腹装满故事才略作停留,如同从深深的海底浮上来,大彻大悟,大梦一场,来的时候觉得每颗石子都面貌迥异,而今回头看,却又觉得它们普通到不能更普通,模糊成满覆尘埃的灰蒙蒙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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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涅觉得,张璃的出现或多或少影响了楚渝的心情,明显的变化看不出来,可他确实感觉到楚渝一整天都在不自觉地向自己身上靠,像一块包在包装纸里却早已融化的巧克力,有一种压抑的绵软。

他心疼不已,却不能挑明,只有对楚渝加倍温柔,百依百顺。怕回家见到柳绵更影响楚渝的心情,提前订了酒店套房打算外宿,进酒店大门的时候楚渝才反应过来,仰头看他:“我们不回家吗?”

楚涅看他初生幼崽一样茫茫然的表情,几乎生出一种为他毁灭世界的冲动,并不是愤怒,或者破坏欲,只是单纯地想在他的面前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到能够撑破自己的皮囊,撑破灵魂,撑破沐浴在他茫茫然目光里的完全拥有他的自己。被楚渝这样看着,楚涅能清清楚楚意识到自己就是哥哥的全部,这种认知让他几乎混淆真实与虚妄,世界是他,他就是世界,他温柔他主宰他毁灭他毫无顾忌地闹翻天,即便只剩一片废墟,只要楚渝还爱着他,荒芜焦土,他依旧涅槃。

进电梯,看屏幕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向上跳,楚涅牵着楚渝像牵一缕风或者一场雾,声音都跟着抖落尘埃:“不回家。”从电梯镜子望进楚渝的眼,牵起嘴角微笑:“今天离家出走,我们,我跟你。”

进门,来不及走到卧室就开始拥吻,楚渝像融化的奶油淋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将他缠紧,他托着楚渝夹在他腰间的双腿跌跌撞撞前行,唇舌交缠的空隙分出眼神看路,楚渝仰面倒在床上时如同云雾坠落,潮湿而朦胧的一场欲望。床上大把玫瑰花瓣飞溅起来又落在楚渝身上,楚涅捻起一片贴在楚渝的唇上吸吮,清香苦涩的花汁被两个人分食吞咽,花泥细腻荥泞,点染两个人的唇瓣红郁似血。

楚涅笼罩在他身上剥他的衣服,楚渝穿一件短袖衬衫,楚涅解扣子的手都急切地发颤,顺着敞开的衣襟一路向下吻,含住楚渝的喉结吮吸,啃咬他料峭的锁骨,舌尖滑过他双乳间的浅洼,舔他如海潮般急促起伏的肚腹。楚渝喘息挣扎如溺水,双手摸他的脸又推他的肩,腰臀挽花一半拧扭,断断续续地求:“等、唔、等一下宝贝,先洗、嗯、 我们先洗澡、先洗澡好不好……”

楚涅停下,撑起上身用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好。”拦腰抱起他向浴室走,“先洗澡。”

他几乎是用尽全部毅力在听话,楚渝却罕见地不乖,翻身要下来,“我们分开洗,分开洗好不好宝贝?”他的眼神,语气,和肢体都带着一种急于隐瞒的慌乱,楚涅这才发现他的脸红或许不全是因为情热,楚渝搂着他的脖子恳求:“一起洗时间太长,我们分开洗好吗?”他显然知道怎么哄这个被自己抱到长大长大后又抱着自己的弟弟,垂下眼帘低眉颔首,烟雨目光自下而上,声音也像烟雨一样轻软:“小涅难道不想快一点操哥哥吗?”

其实没影响,在浴室也一样干你干到你两股战战撑不住墙。楚涅歪歪头,觉得哥哥的理由几乎是强词夺理,可他还是同意了,把楚渝抱进主卧浴室而自己去了另一间,脱掉衣服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肩膀被楚渝抓出一道极淡的红印。摸着那道红印浅浅地笑,他实在太好奇了,楚渝明明已经湿得不行,却不得不忍耐,一定要背着他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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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洗得很慢,不管那件事是什么,他都想给楚渝留出足够的时间,也不担心楚渝会做什么他不喜欢的事情,楚渝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楚渝爱他也胜过爱自己,做的事情就算是上天入地,也只是为了取悦他而已。

洗过澡从客卧出来,走向主卧的路上竟然有些紧张,楚渝给他的惊喜从未让他失望过,事实上,几乎是一次比一次更好,他的想象力已经接近枯竭,只能被动地等待楚渝一个一个教给他,想到这里就觉得楚渝果然是个称职的好哥哥,从他三岁起教他说话,教他吃饭穿衣,教他笑教他哭,教他如何爱人如何被爱,到现在,就连教他如何肏自己,也是这样尽职尽责,不遗余力。

主卧门没有关严,留一道一掌宽的缝隙,楚涅从缝隙向里望,只看到一个脚尖,悬在半空微微翘起,然而那脚尖的动作并不是令楚涅惊讶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那脚尖并不光裸,一层黑色薄纱覆在上面,紧紧,紧紧地裹住它,透出里面莹白的肤色。

要推开门的动作停住,楚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仿佛他没有冲进去扯碎那黑纱的权利,仿佛他第一次见那只小巧的脚尖,仿佛无数猥亵而下流的念头从身体不知什么地方钻出来,仿佛,仿佛他是个好色却碰不到女人的窝囊废,只是来偷窥那一双踏出他全部龌龊念头的双脚!

房间很静,他的呼吸声惊动里面的人,楚涅眼睁睁看着一双脚踩在地上,垂直的门缝里出现笔直的双腿,楚涅完全可以顺着向上看却只知道盯着两只交替出现的足尖,足尖一步步向他踏过来,他抓紧门把手,喉结剧烈滚动,心情是“大难临头”的对向极端,那是他的脚他的腿,向他走来的是他的哥哥,他的人。

楚渝打开门,手和眼神都不知道怎么摆,涂了唇釉的双唇黏腻地抿动,低头的时候猫耳发夹颤巍巍摇晃,嗫嚅着说:“猫、猫咪等、等很久了,主、主人……”

七个字,羞得他想找地缝钻,紧紧闭上眼等弟弟的反应,实在太傻了,他不该说这样的傻话,弟弟一定会笑他,他也不该做这些多余的事,男生穿裙子,一定很丑,刚穿好时自己照了镜子,不伦不类,当时就应该直接脱掉才对。

正后悔,一下子被拦腰抱起来,整个摔到床上时裙摆向上翻,层层叠叠荷叶边遮住他的视线,楚渝只感到双脚脚踝被人用力握在手里向下一拽,他被整个拖到床尾,楚涅的手掌顺着他的脚慢慢向上摸,语气也慢吞吞的,像山雨欲来之时沉沉滚动的云海:“哥哥怎么想到,穿成这样?”

眼神和动作一齐向上,平直的脚背,玲珑的脚踝,细而修长的小腿,肤色从黑丝下面似云似雾地透出来,暗里映出莹白的光。楚涅低头隔着黑丝热切地舔,唾液顺着孔隙濡进去,舔脚掌舔小腿舔膝盖,叼着大腿内侧绵软的白肉啃咬,楚渝又疼又痒地颤抖,抓住胸口小小的蝴蝶结,他不想说餐厅的那件事让楚涅不高兴,避重就轻答:“哥哥觉得,小、小涅会,唔,会喜欢。”

“是么?”动作停下,楚渝撑起身子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是怀疑的询问,而是明知道真相却偏要逗弄他的笑意,声音低沉含在喉咙里,顺着他的话说:“是,是因为我喜欢。”

继续弯下身研究他,移步换景一样慢慢向上爬,丝袜尽头是一片蕾丝花边,花边上面连着黑色的绸缎吊带,楚涅像咬钩的鱼一样顺着吊带蹭上去,推起来本就翻得高高的裙边,底下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裤一下子露出来,细细的线绕着楚渝紧窄的腰,裆部豁开狭长的口,楚渝的阴茎神采奕奕地从开口里翘出来,嫩粉的头部泛着水亮的光,一串拇指大的珍珠卡在肿胖的阴唇中间,挤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线白润的光点。

这东西楚涅真的没想到,一左一右大大分开他的双腿,头卡在他腿间闷笑着说:“我说哥哥怎么一点不急,原来已经偷偷吃了东西。”

凑过去用鼻尖反复顶咬着珍珠的屄缝,挤进去呼吸里面的淫香,用牙齿把珍珠扯出来,舌头钻进去舔湿汪汪的褶皱,含住那串珍珠吮上面的水珠,连着肉瓣一块儿吸咬,湿滑的嫩肉从他齿间溜出去,红肿里泛出欲破的血色,舌面既重又缓地在上面刮,里头好像有颗心脏在跳,涨鼓鼓的,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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