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到那地方去?”
“去办点事,走错路了。”唐沈上不假思索,“导航出了问题,越走越偏。”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海看着他挺精明一个人,没想到路都能走错。不过想想也是,那地方是刚划到开发区域里的一片位置,还没来得及管理,地多人少,荒凉得很。
有的也只是一些城郊村,很多住不起市里房子的人就聚集在那儿,多的是不务正业的人,平时就靠偷和抢,干违法买卖的也不少。
“以后别去那儿了,乱得很。”
不用他说,唐沈上已经知道了。
过了很久,唐沈上对他说了句,“谢谢。”
要是单纯把人给救了,那这声“谢谢”陈海当之无愧,可他顺便把人给上了,再听这话,陈海就有点心虚了。
他蹭蹭鼻子,说不用。
后来没见唐沈上再说话,某个路口陈海转弯时问他走得对不对,他也没有吭声。
再看人已经抱着毯子在后座上睡着了,吐着匀称的呼吸。
陈海没叫醒他,接近凌晨的马路上依旧灯火通明,车却不多,陈海保持着八十迈的速度,顺畅无阻地开过立交桥,开向更市中心的地段。
香车美人,在这一刻他全都拥有。
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到了唐沈上住的小区,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陈海不知道停哪个位置,才叫醒了唐沈上。
他睡得很轻,头却很重,缓了几秒才清醒过来,指挥着陈海把车停在自己的停车位上。
他坐起来,连同毯子一起裹在身上。
陈海帮他开后门,看见他在抖。
“冷啊?”他疑惑道。
唐沈上咬着下唇点头。
六月份,晚上虽然凉,但车里很暖,何况唐沈上还裹着一层毯子,几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没道理冷。
陈海钻进车里去摸他的胳膊,唐沈上连同反应都迟钝起来,没来得及收回去,他的胳膊很热,跟两个小时前被情欲淹没时一样的热,但很显然现在唐沈上是清醒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陈海去探他的额头,果然是烫的。
也不奇怪,本来晚上就凉,还被下药,扒了衣服,做爱,出汗,吹冷风,现在屁股里还含着自己的两泡精液。他这么娇气的身子,不被折腾生病才怪。
“你发烧了。”陈海爽完了,现在知道内疚了。
唐沈上眨了眨眼,他睫毛长而卷翘,刷过陈海粗糙的手掌,第一反应竟然是,“不要去医院。”
他这个样子,去医院估计医生要报警。而唐沈上不打算报警,他更希望今天的事就被当做没有发生过,无论是被抢劫还是……跟个陌生人做爱。
陈海看他现在的样不像自己能走路,何况唐沈上裤子还没穿上就被他抱到了车里,身上除了个毯子和一条内裤,什么都没有。
好人做到底,干脆把人送回家。
于是陈海把人从车里抱出来,唐沈上开始很拒绝,虽然已经凌晨,但不代表没有人出没。只是他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连路都走不了。
所以他干脆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之间,凌乱的头发挡住了一半脸颊,只有两只洁白光裸的脚露在外边,没有人能认出来他是谁。
“几楼?”陈海胸口被他蹭得很痒。
唐沈上说了个很高的楼层。
陈海毫不费力抱着他进了电梯。他早早就出来谋生,什么活都干过,练了一身结实的肌肉,两百斤的货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难事,更别说一个唐沈上。
电梯里没人,唐沈上才肯露出来一点脸,按了楼层。电梯一直往上升,很快,到了十二楼时忽然停住了。唐沈上紧张得揪住了毯子边缘,电梯门缓缓开启,但没有人,可能是坐了另一趟。
但陈海看见男人紧张无措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还有点可爱。
电梯继续向上,超重的感觉让怀里的男人稍微变重了些,但对于陈海来说,那点分量依旧不足,甚至不如他抱过的一些女人重。
唐沈上双脚晃在空中,陈海看着那两只脚走神,很白,跟男人的屁股一样白,脚趾还泛着点粉,真好看。
男人忽然别过了目光。
陈海问他,“怎么了?”
唐沈上不说话,只是轻咬起嘴唇,表情很窘迫。陈海看着他,等了几秒男人受不了他的眼神,才小声坦白,“流出来了……”
陈海听完哈哈笑起来,唐沈上更加困窘,耳朵尖红得跟什么似的。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感觉到陈海很流氓地掐了下他屁股,“那你夹紧点。”
唐沈上耳朵整个烧了起来。
一层只有一户人家,唐沈上家的门是密码锁,陈海让他开门,他直接告诉了几个数字给陈海。
果然一试就打开了,陈海挑了下眉,“不怕我知道密码半夜来抢劫啊?”
“没什么好抢的。”唐沈上却是很无所谓,“你不是坏人。”
陈海就笑,问他,“我哪儿看着像好人了?”
确实不像,大个子,长得凶神恶煞的,脾气也大,站在孩子堆里估计一瞪眼都把小朋友吓跑了。唐沈上又说,“也不是好人。”
“知道我不是好人还敢告诉我密码。”陈海抱着他进屋。
唐沈上很累,不想说话,没有理他。其实他很想说密码随时都是可以改的。
开了灯才知道房子有多大,光是那客厅就有好几个他地下室的面积,还不算卧室、厨房、书房、浴室、阳台。这么大的地方,陈海抱着唐沈上,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巨大的差距陈海的梦又破了,刚才还是香车美人,现在站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没有一件都是是属于他的,哪怕是暂时属于。刚才唐沈上是,现在也不是了。
他把唐沈上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暗骂了句“操”,没由来的一股火,想把唐沈上屁股里的精液给他塞回去。
唐沈上一挣脱他的胳膊就往卧室跑,动作太大毯子都没披好,陈海看见他从大腿内侧流下来的东西。很火大。
唐沈上把自己关在卧室的浴室里,他烧得很厉害,头很昏,蹲下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过去。但后面太难受,夹在着陌生人气息的东西还在他身体里,这让唐沈上不舒服。
废了很大力气才把身体里残留的精液勉强弄出来,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事,觉得难堪又羞耻,更让他羞耻的事是他今晚和一个陌生男人做爱了,还被诱导着说了许多淫荡不堪的话。
那个人此时正站在他家的客厅里。
想到这一点,唐沈上觉得自己实在过于疯狂了。
陈海站在客厅等唐沈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唐沈上,明明可以说一声就走的。沙发就在旁边,但他不想坐,阳台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夜景很美,陈海也不想看。
他甚至不敢多挪一步,地毯太干净,整个房子都太干净,干净到没有一寸容得下他的地方。这时候陈海才真的感觉到自己和唐沈上的差距,站在这里让他全身都不自在。
空虚,无措,身体上的和心理上的,全都如潮水向他涌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是掌权者,把唐沈上的身体各种玩弄,让他说着不知羞耻的淫话,把精液洒在他的屁股里。
但现在完全颠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就已经接受了无言的羞辱,像被有钱人再一次把钱甩到了自己脸上一样。
妈的。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自己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陈海站在客厅里抽烟,最后三根了,他抽得很慢,一直等到唐沈上出来。
看到客厅烟雾缭绕,唐沈上皱了皱眉头,去开窗户散味。陈海看见他发尖是湿的,问他,“你洗澡了?”
唐沈上不舒服,“嗯”了声。
这给陈海的感觉很不好,似乎唐沈上把自己洗得干净,过两天他身上那些被自己亲的印子也落下去了,他们俩之间那种无形的联系就彻底没了。
唐沈上身穿墨绿色的丝绸睡袍,睫毛上还沾着水汽,脸庞红扑扑的,陈海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因为发烧,但他看得很躁。
他把烟掐了走过去,摸唐沈上的额头,比刚才还烫。陈海责怪地说,“这么烫,洗什么澡啊。”
“不洗很难受。”
陈海现在很想掀开他的睡袍,让他再次以淫荡的姿势把后边露在自己面前。但他只是想想,问唐沈上,“里面洗干净了吗?”
唐沈上脸很红,摇头,“不知道,你弄太深了……”
陈海就笑了。
他发现这个人真纯,干净得很,跟这间屋子似的,让人不敢乱碰一下。但有时候他说出来的话,又很能取悦陈海。比如刚才那句。
下次陈海想射到他嘴里。如果还有下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