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快一年了。
认命后风声的训练强度变得很大,往往一天下来,他和查尔斯的训练服能湿透两三套。查尔斯不仅要在训练中精神高度集中地辅助他,训练结束后还要给他安抚躁动的精神图景,累得人都瘦了一圈。
“好累啊。”查尔斯伸了个懒腰,刚洗过的淡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背上。
“你可以不来的。”风声淡淡地说。他也刚洗过,漆黑的发茬由于湿气愈发地黑,他正在穿衣服,深麦色修长有力的手指系着领口的扣子,骨节分明,漂亮的筋腱从手背上凸起,有种奇异的色情。
这样有力的手,做爱时抓紧床单的样子一定很性感,查尔斯暗想,单手支腮,满是笑意的碧色眸子专注地看着风声:“你又在说胡话了。”
一个这么美貌的青年对一个满脸戾气的高壮男人露出这样宠溺的神情,任谁看了都觉得诡异到有些滑稽。风声被他瘆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着眉拉开康复室的门。查尔斯站起来,把外套搭在左臂上,优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后。不得不说查尔斯从小受到的贵族教育在他身上成果显著,即便是懒散地在空旷的走廊里踱步,他挺秀的身体也令人挪不开视线。
风声在前面走,查尔斯在后面跟,偶尔有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经过,对着这个怪异的组合投以复杂而敬畏的一瞥。
查尔斯本来想让风声住在他的寝宫,但风声执意要睡在哨兵塔,查尔斯也没办法。他作为王太子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离开寝宫外宿的,所以只能每晚送风声到房间,再一个人离开。
“那么,晚安了。”查尔斯笑眯眯地说,他歪了歪头,雪白的脖颈与锁骨露在没系好扣子的白衬衣外面,颇是好看。
风声顿了顿,把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查尔斯摸摸鼻子,心情却依然好得要命,他一路脚步轻快地下楼,甚至在飞行器上哼起了传统的民谣。
“……theancientstoriesdorecall
shewasthefairestofthemall
inacastlemadeofstone
everynightshesleptalone……”
他的哨兵就是那个一个人睡在石堡里的美丽公主,只不过他的脾气比较坏,查尔斯边想边忍不住笑,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不远处的夜空,脸上的笑容像冰封一样僵在了脸上。
来人在溜进风声卧室的一瞬间,就被趴在门口的黑豹狠狠扑在了地上。
“是我!是我!!”他惊恐地叫起来,但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压着嗓子发出几乎破音的叫声。
“玄冥,”风声叫了一声自己的精神体,走过来蹲在男人身边,端详着他惊骇苍白的脸,玄冥粘人地把头凑在他膝盖上蹭着,“怎么是你?”
约书亚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支起身体,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光:“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风声挑眉,看了看约书亚单薄的身板,毕竟他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除却帮着查尔斯在他身上做些乱七八糟的实验,风声想不出他有什么能力帮他。
约书亚用力地点点头,隐晦地说:“我是联邦出生的……联邦派人来接你了。”
风声沉默一会儿,直勾勾地看向约书亚的眼睛,哨兵的视力即使在夜晚也是一等一的清楚,科学家的眼睛是干净的澄蓝,几乎看不出一丝杂志质:“我怎么相信你,而且我已经被查尔斯链接了。”
“我有费洛蒙抑制剂,足够撑到你离开,至于信任,”约书亚诚恳又急切地说,接着,他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抖了一下,“大猫喜欢扑蝴蝶玩。”
风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正当约书亚以为跟他接头那人给的信息不对的时候,风声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约书亚从来没见过风声笑,准确地说,他从没见过风声这么轻松温柔的笑,风声洗脑杀人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狞笑在他看来已经连正常的表情都不算了。他就像想到什么愉快的事情一样自然地笑了出来,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隐有轮廓。
风声起身,把他也拉了起来:“现在走吗?”
联邦的小型隐身飞船就停在哨兵塔远处的钟楼边,如果离哨兵塔太近,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向导很容易发现他们,多少抑制素都没用。
繁华的城市好就好在密集的高层建筑群,落脚点多,风声往钟楼顶部跑也不费事,只是需要背着吓得紧紧地抓着他的约书亚,有点吃力,等赶到钟楼,他已经出了一身汗。
风声的心重重一沉,他的手一松,约书亚惊吓过度的身体就从他背上滑下来,软软地瘫在地上。
查尔斯被人摁着双臂单膝跪在地上,脖子上插着一根细小的针管,大概是扎针的人太粗鲁,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流下一道细细的血线,弄脏了洁白挺括的衬衣。即使是在这种狼狈至极的情况下,查尔斯依然俊美得要命,甚至因为狼狈多了一分邪气与脆弱的美,那碧绿的眼睛从凌乱的发丝下抬起来看他,暗沉沉的眼眸看了地上的约书亚一眼,幽幽地看向风声。
风声扭过头,银雀正从飞船上跑下来,长高了的少年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喜极而泣。银雀失而复得,情绪激动得厉害,互斥的向导素几乎呛了他一个跟头,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起排异期那些陌生向导素给他带来的剧痛与折磨,风烬差点抑制不住把银雀推开的冲动,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在银雀背上拍了拍。
他能感觉查尔斯的目光在背后钩子一样勾在他背上,几乎让他感受到实质性的痛意。可能是由于那根针剂的原因,空气里属于查尔斯的向导素少得可怜,让风声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全感。风声的小指在发麻,没人知道他这个习惯,极度紧张的时候,他的小指就会一直发麻。
他在担心查尔斯的处境,风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担心查尔斯落在联邦人手里,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他是查尔斯的哨兵,他们最终链接了。风声在此刻反而更加清楚而有感情地意识到,他已经是查尔斯的哨兵了。风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查尔斯对他露出了哀求和脆弱紧张的神色,虽然他清楚地知道查尔斯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在跟自己做戏,但风声还是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难过愤怒的感情。
更可怕的是,他的愤怒指向昔日的战友。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风声问。
银雀斜了查尔斯一眼,透出厌恶与仇视的神色:“随便找个高处丢下去。”
风声顿了顿:“他是帝国的王太子,你会挑起大战的。”
银雀的头猛地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风声,他和查尔斯有一点很像,那就是两个人的眼神都很强烈。风声的小指不自觉地麻了麻,坦然地看着银雀,但并肩作战好几年,银雀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的掌纹,风声只能赌一把银雀猜不对自己这么说的原因。他还是有点把握的,毕竟彼此精神链接过好几年,银雀有多了解风声,风声就有多了解银雀。他虽然大多时候很敏感,但在某些情况下,他是可以让自己变迟钝的。
“我们都把飞船开到帝国首都来了,难道还会怕战争吗,”银雀注视了风声一会儿,神色放松下来,“这几年明面上的大争斗虽然没有,小冲突却一直不断,本来我们的政府就要向帝国宣战,不然我也争取不到这次救你的机会。”
“就拿王太子的命来宣战吧。”银雀幽幽地说。向导对哨兵的占有欲是极端强烈的,风声身上查尔斯的费洛蒙一直存在感嚣张地拱着自己的鼻腔,银雀几乎忍不住要把查尔斯生吞活剥,如果不是时间紧迫,银雀绝不会让查尔斯只是摔死这么痛快。
“我们已经最终链接了,如果查尔斯死了,我也不能活。”风声淡淡地说。
银雀听到那句“我们”,心脏窒息一般梗了一下。
“你不会死的……我们己经有相对安全的清洗链接的药物了,我带来了,”银雀的声音有些磕绊和停顿,“我们……”
“你走吧,”查尔斯突然打断银雀,对风声说,他脸上是一种幸灾乐祸又隐含不舍的复杂神色,“反正我会是你这辈子唯一一个向导,至少我这么觉得,只可惜还没跟你上过战场,不然我一定要体验一下在尸体里跟你打炮有多刺激。”
银雀的身体震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像是他下一秒就要把查尔斯撕烂。风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查尔斯,他从来都不理解查尔斯神经病一样的脑回路,有时候他会想查尔斯小时候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操,”飞船上跑下来一个哨兵,那是一张对风声来说十分熟悉的脸,也对,如果不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谁会冒这么大的险来帝国首都救人,“你俩快点,我们被发现了。”
银雀咬一咬牙,抓过查尔斯的领子把他往钟楼边缘拖,风声的身体动了一下,却停在了原地。难道他真的要为了这个曾经把他折磨得身心俱疲的男人放弃自己的战友和国家吗?他来不及细想,查尔斯的身体已经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扔下去,风声心里猛地一紧,本能地发力,身体像一头豹子一样跃上栏杆翻了下去。
“你们走!”
银雀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他的背影流畅决绝地跳下钟楼,像一只一去不回的黑色鸟儿。查尔斯被打了抑制素,帮不了他,风声就算能凭黑暗哨兵的变态体能在钟楼壁上硬生生刹住车,也会被活活疼死。本能先于理智做出行动,银雀放出稀薄却又足够的向导素和精神丝涌向风声,在保证风声不会承受过大排异痛苦的同时,最大程度地降低了他的痛觉,提高了他的精神状态。
风声单手一把抱住查尔斯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抠在钟楼上缓冲着两个人的落势,有了银雀的辅助,风声忍着脑子里的轰鸣将墙壁抓得更紧,右手传来剧痛,但并不是难以忍受。查尔斯就势抱住他的肩膀,蜻蜓点水地亲吻着他的颈侧。
风声抬起头,飞行器的轮廓像一颗流星消逝在墨蓝的夜空里。城市繁华的灯光熠熠生辉,帝国的夜空看不出光芒细弱的星星。风声有些发怔,他知道银雀走了,不会再回来。他不后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只是从此刻起,故国和故人都离他远去了。风声一直觉得自己无情,但他此刻才明白,他也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做不到热情,很难强烈。
但这种沉钝的感情同样令人痛苦。
胸前的金色脑袋反射了霓虹灯光,短暂地晃了一下风声的眼睛。
“我知道你会救我,”查尔斯明明是以依靠的姿态抱着风声,眼神和语气却透着自信的笃定与控制欲,“不过再这么跳一次,我吓不死也得心疼死了。”
风声冷笑,支着胳膊让查尔斯爬到自己背上,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往上爬,而是往下落。他知道银雀已经走了,他也不想和联邦的巡查人员撞上,还是早早躲开比较好,至于追查到他头上的时候,查尔斯会去处理。
两人安全落到地面,首都星是个不夜城,虽然已经是深夜了,街道上还是热闹得紧,人们沉浸在无尽的快乐中,根本注意不到这两个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即使偶尔有注意到的,也都是嫌恶地扭过头去,毕竟他们两个一个赛一个地狼狈,没人认出来那个身形挺拔修长的金发男人就是电视上光风霁月的王太子。
“好香,想吃芝士浇嫩牛吗?”查尔斯在一家小吃窗口前停下,回过头看着风声。
“不想。”风声说的是实话,哨兵的味觉太灵敏了,日常吃的食物几乎都不放盐,这种口重的街头小吃并不适合他们。
查尔斯直接把巴掌大的纸盒塞进了风声手里,刚烤出来的小牛肉还有些烫手,上面淋着一层厚厚的芝士,撒了翠绿的罗勒末。
闻起来倒是很香,风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叉子吃了一块,微辣牛肉的鲜香柔嫩和芝士馥郁的香气混在一起,夹杂着罗勒的清香,是好吃的味道。明明是有些辛辣的食物,但预想中口腔的痛感并没有出现。
风声走了两步,低着头说了句:“你是故意被抓住的。”
“是。”查尔斯坦然地回答。
风声想问一声为什么,却又觉得多余。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哨兵塔下。
“第二次的晚安,”查尔斯探身过来,亲吻风声血淋林的手指,他叹了口气,轻轻说,“记得要梦到一个不这么坏的我,亲爱的。”
完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穿着洁白宫廷正装的青年正掐着强壮男人的腰,快速地挺动腰肢,被门缝透进来的灯光照着的淡金色发梢随着他的动作颤动,发出漂亮的光泽,仿佛正抖落细碎的阳光。
“哼嗯……哈……”黑色西服被丢在一边,高大男人弯着腰,手扶在面前的墙上,浑身上下只着一件大敞的白衬衫,修长结实的长腿汗津津地叉开,被青年操弄得身形晃荡。这种逼仄昏暗的空间好像总能让人涌起更多的欲望,男人矫健的身体隐约可见轮廓,那总是稳稳地背着青年的宽厚的背此刻紧绷着,被青年顶得向前倒去,白衬衫浸了汗半透明地贴在上面,性感又色情。
他们在楼梯间里做爱。明亮的厅堂轻歌曼舞,觥筹交错,昏暗的楼梯间里,西装革履的王太子操着他几近全裸的哨兵。每当有宫宴上的侍应生经过,门缝透进来的那一丝丝灯光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被遮住,风声湿淋淋的软热肉穴就会紧张地绞紧查尔斯的性器。
“别紧张,他们看到也会装没看到的。”查尔斯被风声夹得差点射出来,掐着他的腰缓了一会儿,才又开始律动起来,穴口的嫩肉已经被摩擦得媚红,每次抽插都会被肉棒带出外卷的穴肉和淫液,咕叽咕叽的水声在狭窄的肉体间里格外明显,伴随着外面依稀的歌舞声,让风声羞耻得要命。
“嗯……哈啊……慢点……操你妈的……啊!”风声被查尔斯干得话都说不利索,好不容易忍着快感骂了一句,就被查尔斯一下狠狠顶到最深处。
“我妈好委屈。”查尔斯小声地笑着去舔风声的耳朵,双手绕到他胸前抓握他饱满的胸肌,嫩生生的乳尖挺立着被手心搓来搓去,很快充血成圆圆的一粒,被查尔斯捏在指尖把玩。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再加上狭小昏暗的氛围,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在偷情的刺激感。
查尔斯把性器贴着风声的敏感点用力而缓慢地磨着,风声“嗯呜”一声,双腿几乎要痉挛,查尔斯捞住他发软的身体,湿热肠道内的媚肉活物似的吸咂着他的性器,将肿胀的肉棒紧紧地裹着,爽得查尔斯恨不得大开大合地尽情开操,但又不能在正经宴会上让风声丢面子,只能小幅度地猛烈撞击,熟知情欲滋味的肠道早就被操开,知道怎么寻找快乐,风声扭着腰去磨蹭深埋在体内的硕大龟头,查尔斯“嘶”地一声:“哨兵,你是要干死你的向导吗?”
风声正卡在快要高潮的当口,哪有心思陪他说骚话,后穴热得好像快要融化,风声难受地呜咽着拱起屁股去蹭查尔斯的小腹,扎人的体毛由于他的动作戳到由于过度摩擦而敏感得要命的穴口,刺激得风声捂着嘴沉闷地惊叫一声,肉穴深处涌出一大股热热的淫水,正浇在查尔斯卡在他体内的龟头上。哨兵对身体的控制是十分优秀的,这也使得他们在失控的时候身体会格外地放荡,仿佛只知道本能的野兽。
“真是要死在你身上了……”查尔斯咕哝了一句,猛烈地撞击起来,风声难得配合,查尔斯也卖力而起劲儿地操弄着湿滑紧热的肉洞,丰沛的淫水被查尔斯捣得风声满屁股都是,查尔斯顶弄得越深,风声就夹得越紧,当查尔斯的性器再一次碾过风声的前列腺时,风声呻吟着抖了一下,把精液射在了楼梯间的地板上。
爽到蜷缩的脚趾终于轻松下来,风声气喘吁吁地任由查尔斯把他面对面抱起来,硕大的性器直接在他体内转了个圈,顶得他腿都翘了下。查尔斯两臂夹着他的双腿,再次迅速地抽插起来,风声能感觉到肉棒在后穴抽插的时候在一股一股地跳动,知道查尔斯是快射了,故意夹紧了穴肉。查尔斯被他夹得颤了一下,偏是不射,硬生生地停下来等快感过去一点,才把性器几乎整根抽出,只留下头部在里面,然后一鼓作气地顶开层层叠叠的穴肉干了进去。
“嗯!嗯嗯啊……查尔斯……慢……哈啊……不要了……”刚刚高潮过的后穴敏感至极,高潮的余味未尽就再次受到这样激烈的操干,风声失控地呻吟起来,他的身体几乎要被撞得倒下去,他只能主动抱紧查尔斯的脖子求饶,查尔斯却记恨他刚刚耍心眼想让自己早射,不为所动地操着他。
后穴的刺激连带着前面的性器也又有了反应,查尔斯托着他的肉臀,撞得臀肉都颤,涨硬到极限的性器顶进肉穴的时候几乎让风声以为自己的身体都被劈开,甚至在肌肉紧实的小腹凸起了些许弧度。太大了,查尔斯的性器对于风声的蜜穴来说就是大了两个号的按摩棒,也就靠着哨兵被操开后丰沛的淫水和柔软的媚肉才硬生生全部吞下,可这同样也给风声带来了一种完完全全被占有,侵犯的感觉。向导的费洛蒙似乎沾满了包括小穴在内的他的全身,让哨兵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他的味道。
“嗯唔……不行了……呃啊……查尔斯嗯……太涨了……”风声眼角通红,仿佛要沁出泪来,他抓着查尔斯漂亮的肩膀伏在他怀里,随着查尔斯的动作发出支支吾吾的哀叫,查尔斯肩头柔软的淡金色长发丝丝缕缕缠在风声修长有力的手上,偶尔撞上风声的唇,就像是高大男人窝在青年怀里挨操的时候,把那美丽的发丝拿在手上亲吻一样。
微弱的光线中,只有查尔斯的发丝搭在男人手上,发出淡淡的光来,这使得这一幕明明是躲在宴会上的楼梯间里激烈地做爱,却硬生生有了种圣洁的味道。
查尔斯掰过风声的脸,把他抵在墙上吻他,性器埋入他身体最深处射精,滚烫的精液打在敏感的穴璧上,烫得风声一哆嗦,蜷起的腿夹紧了查尔斯的腰,被堵住的嘴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抱在一起,不知道缓了多久,查尔斯才舔舔风声润泽的唇瓣,又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把风声放下来。
风声的腿还有些软,懒懒地倚在墙上,不耐烦道:“你听不懂人话么,干起来没完,累死我了。”
“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我更累,”查尔斯笑着趴过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风声的额头,“我一个向导身板能硬得过你么,你刚才都快把我夹死了。”
风声懒得再跟他争论,弯下腰想把衣服拾起来,可是身体一动,股间就流下一股湿热的液体来,风声身体一僵,有些泄气地把衣服一扔。查尔斯蹲下来,脱下自己的衬衣来给他擦拭股间的液体,擦着擦着,动作就变了味儿,查尔斯一边抠挖着他的后穴把余下的液体印出来,一边舔吻他结实的大腿,甚至往上。
风声一把摁住他的头,神色严厉:“干什么,结束了。”
查尔斯舔舔嘴:“还想干你。”
风声抿着嘴,抢过查尔斯手里的衬衫自己擦拭起来,擦着擦着,他抬起头:“我们怎么出去,待会我们穿什么。”
查尔斯眯着眼一笑;“斯特拉森会来救我们的。”
风声的动作顿住了:“他知道我们在这儿?”
“他负责今晚的监控和安保,”查尔斯诚恳地说,“嗯,所以……”
风声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少见的红了脸,只不过他肤色深,所以看不太出来。查尔斯在前,风声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游刃有余地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尤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似乎官衔很高,连跟查尔斯说话都带着傲慢,言辞之间夹枪带棒,落在风声身上的眼神也让人很不舒服,如果是风声,可能就一拳打过去了,查尔斯却还能谈笑风生地跟他周旋。
“嗐,真是烦死了,”休息的空当,查尔斯扯着领带跟他抱怨,接着又换上一个轻松的笑,“不过一想到你在我背后陪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风声愣了愣,转过头没搭理他。查尔斯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甚至就喜欢风声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他就像一个养猫的主人一样,摸透了宠物的性子,顺着他,宠着他,不断试探他的底线,了如指掌地逗着他陪自己玩闹。
风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年轻美丽的或年老稳重的脸一一在他面前滑过。哪里人多,哪里人少,哪里有漏洞。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等,老国王出现。
“那老朽怎么还不出来,”查尔斯不耐烦地说,他一向不喜欢甚至仇恨自己的父亲,这一点他从来没在风声面前掩饰过,至于原因是什么,风声也不得而知,“真在酒色里掏空了身体,就赶紧死啊。”
查尔斯语气恨恨,他鲜少情绪激动,甚至说出这样的话。风声并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孩子跟父亲之间的气话,查尔斯这种人,他说想让谁死,就是要谁死,没有玩笑话。
他很快就要死了,不出意外的话,风声在心里想,不过他要杀的人,除了查尔斯,还没有一个意外能出现。联邦派银雀来救风声,怎么可能不做好营救失败的准备,银雀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弃风声,原因只能是风声身上还有任务——如果营救失败,就刺王杀驾,取走老国王的性命。
到时候为你献上国王的人头,作为这段时间相处的谢礼。风声看着查尔斯干净漂亮的侧脸,在心里对他说。
鼎沸的人声一瞬间安静下来,风声顺着查尔斯嫌恶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霸气仍存的老男人站在高台之上,旁边的侍从迅速给他递上话筒,不仅放大了他的声音,也放大了老年人声音中特有的嘶哑与疲惫。慢慢说吧,这是你过于漫长的人生里最后的遗言了。风声想,他有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可惜,老国王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枭雄,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成今天这副老迈的样子,甚至不得好死吧。
似乎跟查尔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风声的感情也丰富了一点儿。
国王的时代落幕了。
人群中不约而同响起几声尖锐的惊叫,有女伴的男人保护着女士退后,其余的反应过来后想冲上去保护国王,但一切都太晚了。没有人看清风声是怎么在瞬息之间冲上高台,也没有人看清风声是从哪里拿出的短刀,起落之间斩下老国王的头颅,并在翻出宴会厅的窗户时,高高扬手,血淋淋的脑袋跨过半个宴会厅的抛物线,落进查尔斯怀里。鲜红的血滴在那些大人物的头脸上,令他们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
查尔斯抬起头,只看见风声的身体潇洒地跳下窗台,消失之间对他勾唇一笑。这是查尔斯和风声链接后,风声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对查尔斯露出的主动的不带恶意的笑。他知道这笑容的意思,他在说,送你一个礼物。
查尔斯真是喜欢得要命。他现在才觉得,他才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摸透风声的脾气。
这一连串的动作其实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等人们反应过来,警笛刺耳地响起,宴会一瞬间乱了套,胆大的人们向抱着老国王死不瞑目的头颅的查尔斯围过来,查尔斯则配合地露出一个悲痛错愕的表情。
帝国要变天了。
人群紧急疏散之后,斯特拉森红着眼眶跑过来找查尔斯:“查尔斯,我们的爸爸死了。”
查尔斯笑了笑,老国王为了斯特拉森的母亲抛弃了自己的母亲,他不恨斯特拉森,并不代表他不恨老国王。只可惜斯特拉森一直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不,斯特,是你的父亲死了。”
查尔斯愉快地笑着,在斯特拉森错愕的眼神中转身:“风声真是太调皮了,等把他抓回来,我要惩罚他,在老头子的棺材前跟他做爱。”
而此时千米之外的钟楼上,约书亚看着银雀,疑惑而担忧地说;“刺杀成功了,但风声没赶来接头。”
“他不会来了,他也不会回联邦,”银雀淡淡地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以去找他。”
约书亚并不是一个笨蛋,大概明白银雀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在钟楼上再例行公事地等个十来分钟,就是永远说再见的时候。
约书亚沉默一会儿:“我有一个问题,”他看向少年总是淡淡的脸,“那句大猫喜欢扑蝴蝶玩,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年低着头,沉默一会儿,竟然露出一个笑来。那笑容点缀在少年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顿时为少年增色不少。
“你知道风声的精神体吗?”少年问,他的眼神比刚刚柔和了不少。
“黑色猎豹。”
“这是我的。”少年说,他抬起右手,在月下打了一个响指。
一大群淡蓝色蝴蝶自他指尖扑簌飞现,在月光下发出银色的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