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弟弟的笑声中，温一笑合起双眼，期间被叫卖盒饭声惊醒一次。再醒来时，一缕古龙水的冷香和饭菜香萦绕在鼻端，眼前是高止那张看似深沉的英气脸庞。
“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们送午餐。”
高止双手托着四份盒饭，分发给四人，接着向孙爷爷进行自我介绍：“孙大爷您好，初次见面，我叫高止，高山仰止的高止。我是小风的哥哥，也是他们兄弟俩的上司。”他环顾四周，俯身压低声音：“我还是笑笑的男朋友。”
“我很早就知道了，”孙爷爷迎着他诧异的目光，脸上浮现出老成睿智的微笑，“你的车，总是停在固定的地方。从你们第一次约会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千里他哥穿裙子还挺漂亮的。”
“咳——”前排的温一笑被米饭呛到。
“前年，好像是快到夏天的时候，有个人绕着小区用喇叭喊，要把自己给结扎了，也是你吧？”孙爷爷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想法还挺独特。”
“唉，大爷您洞悉一切。”高止爽朗地笑了，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我们都叫爷爷，你叫大爷，你占我们便宜。”高风贫嘴道。
“就你机灵。”
闲聊片刻，高止就回商务座去了。临走前还朝温一笑挑眉，用唇语说“晚上见”，目光颇具内涵。温千里则从空饭盒中抬起头，舔舔嘴角说：“你们聊什么了？我没吃饱。”
列车一路向北，广袤的东北平原千里冰封，如画卷般在窗外旖旎铺展，入目尽是玉树琼花。从哈尔滨转车，暮色渐浓时，几人已将亚布力的白雪踩在脚下。
寒风裹挟着林海雪原的甘冽气息，四人在地中海俱乐部办好入住，步入这间山景套房。窗外雪山静卧，松涛微啸，好一副苍莽的北国风光。
套房有两间客房，如何分配成了难题。温千里率先做出决定，只见他搂过高风，在其面颊印下一吻，随后说：“我要跟孙爷爷住在一起，你跟我哥睡吧。”
在自助餐厅吃过晚餐，四人在度假村内逛了一圈，回房玩斗地主。温千里不算参赛选手，可以随意出现在他人身后旁观，制造随机事件，比如：“我靠，不对，哇塞，小风风你有大王诶！”或者：“哥，你怎么不拿四个五炸他？”
玩到10点半，定好明日的滑雪行程和起床时间，温千里拉着孙爷爷准时就寝，温一笑只好在莫名尴尬的氛围中与小叔子同塌而眠，双手交叠放于胸前，躺得很拘谨。
他想了想，觉得这种尴尬源于他们都是自来弯，就像头发的自来卷，和老高那种后烫的卷不一样。
“如果是几年前的我，此刻你已经羊入虎口了，嘿嘿。”黑暗中，高风在床的另一端幽幽地说。几秒后大笑，“哈哈哈，害怕了吧，嫂嫂。”
“你别总这样叫我，”温一笑把被子拉到下巴，小声咕哝，“有种《水浒传》的感觉。”
“像武松在叫潘金莲？”
“反正有点奇怪。”
“噗哈哈，我这么叫你，我哥可开心了。”
温一笑也轻笑出声。他极少与高风独处，也没细细地聊过。得知如此玩世不恭之人居然患上双相情感障碍时，他心里很诧异，也第一次窥见这个浪子浮华之下暗藏的细腻和疮疤。
“我挺早熟的，因为没人管我，很早就接触了少儿不宜的东西……”高风在追忆风流往事和峥嵘岁月，还备注道：“我虽花心，却从不干劈腿的事，太低级了。遇到千里后，更是觉得除却巫山不是云。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其实世界上大多数人的残障程度，都比他严重得多。当然啦，他这么好，离不开你正确的教育和引导。”
温一笑宽慰地扬起嘴角，轻声说：“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滑雪呢。”
“你家里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头脑有点……”
他喉间涌上淡淡的苦涩，默然片刻才说：“别的孩子都会数数了，他还不会说话。”
“没去治治吗？”
“检查了，没查出什么。”
高风翻腾了一会儿，坏笑着问：“我哥还行吧？”
“什么还行？”
“youknow……”
“idon039tknow”“反正，我知道他的尺寸很体面。”
“我没量过，睡觉啦，好困。”温一笑假装入睡，在身旁的呼吸声趋于沉稳后，他起身揣上房卡，悄然溜出门去。
上行两层，他快步急行，目光飞速扫过房号，而后猛地刹车。眼前的房门虚掩着，他放轻动作推门而入，口中低声呼唤：“老高……”
门在身后关闭，背上先是一烫，紧接着陷进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拂在耳后，有人在轻咬着他的耳垂低语：“不许动。”
“我没钱。”温一笑配合地举起双手。
“劫色。”
“我不色。”
“我色就行了。”
二人黑灯瞎火地演了一会儿，都觉得滑稽，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高止打开床头灯，问道：“你家那位邻居孙爷爷，身体怎么样了？我看他精神状态不错。”
温一笑轻叹：“目前在口服吗啡缓释片止痛，老爷子已经看开了，还像从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老人自己想得开就好。”
“是啊，他很反感我们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忽然，高止的表情变得神秘，打开箱子取出一套白衣丢在床上：“笑笑医生，我身体不适，给我检查一下吧。”
温一笑单手拎起那身衣服，登时双颊滚烫，竟然是护士制服！四处漏风，一看就不是正经医院的护士！
“说好不再穿女装了。”他怏怏地嘟囔。
“你仔细看看，这可是男款，又不是只有女护士才穿制服。”
高止拿过衣服在他身上比量，“真是男款，我特意让卖家进的货。”
温一笑仔细看了看，心一横眼一闭，决然道：“好，那本兽医就跨专业给你治一治。”
“对了，还有赠品。”高止又从箱中取出一物，“听诊器，卖家送的，搭配护士制服使用。”
“嗯？”作为兽医，温一笑一眼就瞧出，那是货真价实的医用听诊器而非道具，因为大学期间和工作中常用。实践时，他曾用它听过所有常见畜类的心肺、动静脉。他接过来熟练地戴好，问道：“你买了多少衣服，居然还送这个？”
“满一千减二百，三百六十行，行行制服都有。”
见高止一脸坦荡，他面色更红，让听诊器从其睡衣下摆探入，贴在左侧胸肌上。面前这个雄性灵长类的心跳声沉厚强劲，一下下鼓动着耳膜，如战鼓般愈来愈猛烈。
就在他认为高止心率不齐时，下颌被猛地扼住抬起，随即有两片温柔的唇覆过来，掠去了呼吸。
高止擒住那对红润柔软的嘴唇，起初如风般轻柔，而后逐渐深入、变得暴烈。他撬开温一笑的牙齿，追逐、吮吸着滑嫩甜美如布丁的舌头。
温一笑亦被这个吻点燃，腼腆地回应着，轻盈一跃，双腿夹住高止的腰，又自然而然倒向床。热吻游移到颈部，舔舐出淫靡的印记。睡衣褪尽，摩擦间肌肤变得滚烫，把沐浴露的清香放大，又混合进爱与欲的气息。
高止没忘记护士制服，嗓音喑哑地命令：“去把你的工装换上。”
温一笑顺着他的心意穿好制服，忍不住走到门口，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它由两片勉强蔽体的白色布片，一条白色男士丁字裤和一顶小白帽组成。
上身，两条修长白皙的手臂和圆润的肩头都露在外面。下身更是清凉，布片前后长、两侧开叉，几乎开到肋骨。稍微一走动，挺翘的臀部和长腿便若隐若现。两条善舞的腿纤长匀称，透着肉欲，曾多次留下过总经理的DNA。
“真的是男款吗？这医院怕是一年四季都是三伏天。”他轻声吐槽，款款走近床铺，发现“病人”的睡裤里鼓起一片粗大的阴影，“病得不轻呢，都肿成这样了。”
高止轻轻摸了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流鼻血，“那就要看你的水平如何了。”
温一笑戴好听诊器，四肢并用缓缓爬向高止，纤腰凹出一道流畅性感的弧线，臀部饱满微翘。他用圆亮的眼眸盯着男人，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引诱，天真而魅惑，如暗夜中潜行的猫儿。他解开高止的睡衣，用听诊器的诊头滑过轮廓分明的胸肌、腹肌。金属冰冷，引得肌理微微颤动收缩，高止喉结滚动着轻嘶一声，睡裤里的帐篷支得更大，两室一厅成了三室两厅。
“往下。”高止低沉地说，一把抓过他的手，按在下身的昂扬。
“哎你干什么，我是正经护士。”温一笑十分入戏地抽回手，连双颊都跟着变红了。
“正经护士穿得这么浪？”
温一笑反唇相讥：“因为我们老板是个很色的宅男。”说着，他将指尖探向裤腰，向下一拽，一根大热狗就弹了出来，硬挺地戳在眼前。
他咬住嘴唇瞥了眼高止，带着羞赧、好奇和顽皮，将听诊器的诊头贴上暴起血管的茎身，调整耳塞，聆听着海绵体内搏动的砰砰声。
最原始的韵律和生命力，仿佛万物的能量之源。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货。”高止邪恶地笑了。
“那好用吗？”温一笑反问，随后被猛然扑倒，惊呼一声。高止夺过听诊器说：“我也来听听你有什么不同。”
他反客为主，把小护士压在身下，用诊头从制服下摆探入，紧贴温润滑腻的肌肤游走，最终按住小巧的乳头挤压磨蹭。
“扑通扑通的，好神奇。笑笑，你心跳得好快。”
“嗯……别……”情欲的潮红在温一笑脸上晕开，蔓延到脖颈和锁骨。他微微曲起腿，用膝盖顶蹭着男人，像是抗拒，又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诊头转移至下体，早已亵玩中挺立的肉棒将白色丁字裤洇湿了。高止轻笑着弹了弹，随后将那片薄薄的布料拨开。
“笑笑护士随身带着这么大的针呢，打算扎谁？”
“扎你……”温一笑嘟囔道。
“别想了。”
高止握住它，用拇指沿着敏感的铃口打转，引得温一笑难耐地扭动，口中流出低吟。他看着手里这个干净漂亮的器官，明明和自己身上的一样，却又带着独一无二的魔力。当他俯身吻住它时，依旧认为自己是个直男。若这玩意儿是别人的，他会恶心死。可温一笑身上的所有零部件，他都视若珍宝。
“老高，好舒服……嗯……”温一笑的眼眸逐渐湿润迷离，十指插入略带湿气的发梢，抓弄着他的短发。
苦涩在舌根炸开，湿漉漉的感觉漫过喉结，高止一仰头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咽下，随后抓过床头柜的水杯喝了几口，挤了些润滑剂在掌中，再度吻上温一笑。
缠绵的湿吻中，温一笑顺从地摊开身体，感到有东西在轻柔地碰触臀瓣间的秘穴。一根食指没入股间，接着是中指，无名指，滚烫而有力。柔嫩的小穴被三根手指又深又狠地顶开，穴口微微发红，泥泞的甬道逐渐放弃抵抗，软软地任人摆布。
“要我进去吗，笑笑？”耳畔传来梦呓般的低喃，“要我顶进你的小屁股，把它干得合不拢嘴吗？”
他用手遮住滚烫的脸，吐出灼热的呼吸，小声回应：“随便……”
“我想听你说你要我。”
“你要我。”
“错了。”
体内一阵翻江倒海，敏感点被指尖狠狠苛责，他尖叫一声，向男人举起白旗：“我要你！”
入侵者戴好套子，撕开碍事的丁字裤，腰身一挺用力挤了进去，将他膝窝按向胸口，凶猛地贯穿。
他才艺在身，柔韧性极佳，单是两条长腿就有上百种玩法，无论被压成什么姿势操弄也不会叫痛。
酸胀的快感，狠狠冲撞着身体深处，像是要把他撞散了，喉咙里溢出细密的呻吟：“老高，你总是好大……”
“什么意思，难道我偶尔很小？”
他笑了笑，笑声转瞬变为欢快的吟叫。高止停下动作，饱含欲火的深眸定定地看过来，他知道这是换姿势的意思。
体位默契地翻转，温一笑跨骑在男人身上，感觉那根大肉棒又在体内胀大一圈。情欲蒙蔽了羞耻心，他双手撑在高止胸口，款款摆动臀部，让体内的凶器埋得更深，小腹阵阵痉挛。
“笑笑的骑术愈发精湛了。”高止枕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欣赏最原始、狂野的肉欲之舞。
“多亏，多亏高总日夜栽培啊！不行……”几分钟后，温一笑浑身发抖，握住自己的下身，在体内激荡多时的欲望喷涌而出，打湿了护士制服。
他仰头失神地喘息，像一片濡湿的羽毛，说不清是飘然还是沉重，时而如登天堂，时而如堕地狱。
高止握住他的腰摁在床上，夺回主动权，猛烈地攻城掠地，每次都整根抽出再尽根而入。感官世界被无限放大，温一笑几乎听得见窗外碎雪在风中滚动的声音，深山里的麻雀在窃窃私议，评价着他的放浪形骸。
于是，他又腼腆起来，双眼紧闭，长睫间渗出几滴生理性泪水。红润的唇瓣一开一合，因不断的亲吻而泛着水光，随着凶狠的操弄流出略带嘶哑的呻吟。声线掺杂了浓浓的情欲，像一条湿淋淋、怎么拧都干不了的毛巾。
“啊……嗯……高止我讨厌你……”
他伸手胡乱摩掌着高止的轮廓，进而紧紧环住男人的脖颈，在极致的一刻来临时咬住其宽阔的肩膀。两人的股间黏糊糊的，是精液和汗液水乳交融。
他们在彼此耳边交换缠绵的细语，一遍遍呼唤对方的名字。天旋地转间，高止将汗津津的短发埋在温一笑锁骨处，背肌战栗着射了出来。
都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高止紧紧拥住怀中人的同时，不禁抓过手机看看时间，想确定这世界是否因方才的抵死缠绵而流逝好几天。
下集预告：快乐的旅行时光~有两个彩蛋出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