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和陈缘住在城中村,附近有个市级中学,所以餐馆外卖什么的都很便宜。防盗铁门进去是三户平楼,共享一个院子,房租每月六百,水电也花不了多少。
摩托车斜斜地歪在墙边,他们没有时间好好停车,从房间门口就开始亲,一路亲到浴室。
温暖的皮肤下覆盖着热血,陈缘的手从秦九长裤和腹部之间的缝隙滑进去,探得很深,内里的突’起处已经湿透了。
“憋坏了?” 陈缘的嘴唇擦过他脸颊,若有若无地在耳朵旁边游走。
“你说呢?”
重心突然转移,陈缘被秦九抵上墙壁,两瓣火热的唇贴住他,发了狠地啃咬。陈缘今天搽了正红色的唇膏,被动在秦九脸上留下暧昧记号。
陈缘空出手去扯扣子,刚拉开的一点距离又很快被秦九收拢,陈缘接应着他的吻, 含糊说,“早上,我丝袜破了。
“嗯? ”秦九埋头啃他脖子。
“丝袜破了。”
“那再买。”秦九摸到他下身,陈缘猛得弓起背,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的意思是。”陈缘往喉咙里吸气, “撕了再扔。”秦九突然停下来盯着他,眼睛里有火。
“不想在这要我吗?"陈缘说。
他用膝盖蹭秦九下胯,仰起了脖子,喉结往下是锁骨,起伏的筋络打捞出欲望,秦九离开的这半年,陈缘没有一刻是不想念他的,他在见他的第一秒就想和他做这些事情。
秦九扯开丝袜,情色地抚摸、揉捏他光滑的大腿,陈缘的皮肤像玉一样温润,他从来没在外部受过伤,所以找不到一点有疤痕或者粗糙的地方。
浴室开始升温,秦九将他翻过去,一侧脸贴上墙壁,陈缘塌着腰,抬起臀部,方便他进入。润滑油早就准备好了,秦九为他做扩张,动作有些急切,直到那处紧凑明显松开,露出粉红色的内部,柔软的入口。
......
在浴室做完一次,陈缘没力气了,一直撑着墙壁配合很累人,他搂住秦九的脖子,两条长腿缠住他腰,让秦九抱他去床上。
秦九还留在他的身体里没有退出来,上下这么一颠,尚未软去的那活儿便进得更深,陈缘撩开汗湿的发,呻吟了一声。
“渴了。” 陈缘伸手。
他们的床头柜永远会放一瓶矿泉水,因为陈缘和秦九第一次上完床后说渴,后来秦九就固定往那个位置放水,做完了方便伺候他。
“你终于回来了。” 陈缘喝完水,钻到他怀里说话,“我每天想你想得要死。”
“我这不是在你旁边嘛。” 秦九捏他脸,“去洗澡不?坐我腿上洗。”
“等会洗。” 陈缘抽抽鼻子,抱了他很久才松手,“你在里面,不好过吧?”
“哪会有人给你秦哥使绊子,没有的事。”
“真的假的。” 陈缘抬头看他。
“唉,那些枪毙犯拉帮结派最积极,收拾起来有那么一点费劲。”秦九拍拍他肩,“宝宝,烟在哪里?”
陈缘从床头柜里掏烟,先叼嘴里点上了,再拿给他,然后也给自己来了一根,“气不气?”
“之前是气,现在不怎么气了,娘的老子比他们都早出来。”
“嗯。你要是还气的话。” 陈缘一翻身,坐到秦九胯上,垂着眼皮地看他,“可以拿我出气。”
秦九扶着他腰,眼神闪了闪。陈缘的鼻梁挺直优越,睫毛往眼下投着阴影,当他在上面的时候,是颇具侵略性的勾人。秦九一点也不觉得他的眼影和口红不伦不类,相反的,它们很衬陈缘精致的脸部轮廓。
他又进入了陈缘,就着之前在他里面留下的润滑*液。
房间里还剩三个套,一个晚上下来,用得一个不剩。陈缘早上醒来,肩膀上有咬痕,屁股有点疼。
但他身上是干爽的,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
秦九还睡着,左手牵着他右手,陈缘贴过去听他的呼吸声,瞬间有安心的感觉。
“唔——醒啦?” 秦九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再睡会。” 陈缘伸出两根手指,把他眼皮子抹下去。
秦九又睁眼,“以前没觉得咱家的床这么软,这么舒服。”
“一大半都被你占去了,能不舒服吗?” 陈缘往床尾看,一米五的床,他占三分之一,他老公占三分之二。
“嗷。” 秦九给他腾位置,“早上有什么吃吗?”
“你想吃什么?”
“煎蛋。”
“没有。”
“面条。”
“没有。”
“咱家里有啥。”
陈缘砸吧砸吧嘴,“酱油拌饭。”
“那就酱油拌饭!想我媳妇手艺了。”
陈缘嗤嗤笑,爬起床踩到地板上, “酱油拌饭不需要手艺。” 他说,“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就行了。”
说着,他走到三步开外的厨房,翻出盒酱油拌饭塞进微波炉,又爬回床上,“等两分钟。”
“好的。” 秦九已经完全醒了,他把枕头竖起来靠着,左臂习惯性地搭着,给陈缘留了个空间。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吃这些?” 秦九问他。
“嗯。” 陈缘点头,秦九把人抱怀里揉了揉,“等我赚大钱。”
这话陈缘是信的,秦九从来不只是说说,他真的会去做。
“那——要怎么赚大钱?” 陈缘问。
“开公司,当老板。” 秦九的想法很直白,很简单,“当老板最赚钱。”
“有钱才能开公司。”
“没错,还得先给人打工。” 秦九把自己说通了。
陈缘亲了下他,“饭好了,我去拿。”
热腾腾的酱油饭端过来,秦九舀了一大口,嚼几下,表情逐渐痛苦,“宝,好难吃啊......咸。”
“家里没别的了。” 陈缘摊手。
秦九默默将就,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开始刷求职软件。
“健身教练,八千到一万五。” 秦九念出声,眼睛亮了下。
陈缘一听,伸手要挡他手机,“不要去健身房,不要啊。”
“为什么?” 秦九从他指缝里继续浏览应聘条件,“无学历要求。”
“健身房里男人太多了!要是有人请你,不得手把手教。” 陈缘说得很决绝,横坐到他大腿边上,仔仔细细地涂指甲油,“再说了,你自己是有肌肉,但你能打包票教得会别人吗,而且做这个要看很多书的,很多很多,还要考试。”
在说服秦九这件事上,陈缘非常有信心,他老公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看书,杀手锏一出,秦九赶紧退回主页面,说算了算了,他一看到铅字就头大,还是接着物色吧。
“主营金融咨询服务,现诚聘催收人员三名......哟,缘缘,这不就是讨债公司嘛!” 秦九兴奋地拍他,盯着薪资和待遇那一栏,上面说工作时间自由,可以提供面包车,还管饭。
揍人什么的,老本行了。
“挺适合你的。” 陈缘看了眼招聘信息。他指甲油涂完最后一层,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秦九拿着小电扇给他吹干。
HR回应得蛮快,音色听上去意外的温柔,问秦九有没有简历。
“这还要简历?” 秦九不能理解地摇头,“写蹲过七八次局子,吓死他们,说不定老板就稀罕老子这种狠货。”
“老公咱不拿这件事开玩笑了行吗?” 陈缘靠到他肩膀上,轻声说,“都过去了。”
“好,你说不提就不提。” 秦九捏着手机跟HR扯皮,一番拉锯过后, 那小姑娘终于让步说简历可以到了以后再填,面试时间有两个,今天下午三点和明天上午十点。
陈缘和秦九一对视,反正也没事干,就选了今天下午。地址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距离,来回打车费要上百,还是骑摩托车去比较好,王勇的油应该够。
时间有那么一点点紧,陈缘马上动作起来,刷牙洗脸化妆换衣服,然后勾出条项链问秦九好不好看。
秦九套好t恤走过来,很认真地端详,项链的颜色搭配十分美丽,上头依次穿着蜥蜴青蛙和蛇的模型,张牙舞爪的样子。
“好看,缘缘怎么又漂亮了。”秦九揽过陈缘腰,小心翼翼地在他唇上沾了沾,恭维说,“你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吗?”
“对,我是光我是神,我是爱情片的男主演。” 陈缘把秦九揉他屁股的手拿开,“注意点时间,迟到咱理亏。”
秦九嘿嘿笑,帮陈缘从一堆五颜六色的丝袜里挑出一条,然后穿鞋出门,“宝贝,上来兜风。”
“等下。” 陈缘坐到后座,点燃一根烟,眯起眼睛。“开吧。”
中午刚过不久,王勇雄赳赳气昂昂地在一马路轿车中间杀出血路,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结果hr来了电话,说不好意思人已经招齐了。
“你们他妈的玩我呢?” 陈缘举着手机开扬声器,秦九对着吼,“招齐了?!”
“是是是的,我们老板说招到人了。”
“放屁!招打手还有嫌多的道理?小妹妹,你听我的,去跟你们老板说,秦九我十分钟后到!”
陈缘适时掐断电话,“老公没事,我支持你。”
哪有这么当hr的,说一出是一出,秦九气得轰了几下油门,五分钟就到了。
hr听到动静,跑出来看情况,只见门口立了个快一米九的平头汉子,手臂里挽了个扭得九曲十八弯的妖精,那妖精还清了请嗓子,问这里是不是豪利莱金融信息有限公司。
“嗯......” hr缩在玻璃门旁边点头,典型的小白花长相,很难叫人相信她是黑心高利贷公司的hr。
“跟你们老板说了没?” 秦九啧嘴。
“说了......” 小白花咽了口唾沫,“里面请。”
秦九哼了一声,直奔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寻仇似地一把拉开门,“招聘是吧?”
然后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白花惊恐地瞪大眼睛,手足无措地来回看陈缘和办公室,陈缘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让人家平白无故遭了一顿吓。
“别怕。” 陈缘自来熟地找地方坐,“我老公很理性的。”
小白花缓缓转头看他,更加惊恐了。
面试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的光景,陈缘坐在软皮沙发上,小白花抱着文件夹坐他斜对面,一动不动地扮演一棵盆栽。
秦九进去没一会,办公室里就传出豪放的笑声,小白花低下头,好像松了口气。
最后门开了,秦九和总经理勾肩搭背地走出来,那人挺个啤酒肚,笑得春风洋溢。他看到等在沙发上的陈缘,飞起两根粗眉,“秦哥,这你什么人?”
“我对象,姓陈。“ 秦九介绍他,“陪我过来的。”
”哦哦哦,小陈,你好你好。” 总经理和他握手,转头问小白花,“对了,我们上个月是不是离职个核算员?”
“是,郑工说他老婆要生了,裸辞的。”
总经理笑着看陈缘,“小陈,表格和计算器会用吧?”
秦九抢话,“那当然,我对象大学生!”
“嘿哟正好,小陈你有工作吗?要不和你老公一块来哥公司——”
“哎——” 秦九伸手拦在他们中间,“我媳妇不给人打工。”
陈缘眨眨眼,从秦九手臂后头看总经理。
总经理本来是想争取一下的,无奈秦九态度坚持,他就没再强求,只说这样啊,那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