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我家将军有点撩》作者:一风荷【完结】 > 《我家将军有点撩》作者:一风荷.txt

第 11 页

作者:一风荷 当前章节:146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13

几日下来,两伤患是满脸春色容光焕发,比没受伤时还要精神百倍,他倒形容憔悴面如土色。

这世道,对单身汉真是太他娘的无情无义了。

话说围猎当日,猎场出现刺客,皇上大惊,当即命人封锁猎场,命刑部蓟自和大理寺卿方鸿光协同彻查,原本喜气洋洋的围猎就这样兵荒马乱的收场。

当夜,使者驿站内。

狄愔从暗处走出来,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双手托着一封信:“主上,大齐皇帝已经查到了那群杀手是如何进入猎场的。”

纥骨月离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笑了:“查到也没用,李宏忠老奸巨猾,派的都是他圈养多年的死士,况且刑部还是他的人,这案子最终只会不了了之。”

狄愔犹豫片刻,又道:“属下不解,主上为何一定要杀了那个大齐官员?”

纥骨月离看了他一眼,难得解释:“这一嘛,他知道了温泉山庄的秘密,自然该死。二……哼,他是萧煜的心上人,就凭这一点,他就该死一万次了。”

狄愔:“主上如何断定他就是萧公子的心上人?万一另有其人……”

纥骨月离不以为然:“你不了解萧煜,他在温泉山庄里那种像断翅的鹰拼命挣脱牢笼,固执又决绝的眼神,我见过两次,一次是因为他的阿娘,一次就是因为陆、温、瑜,我不会看错。”

狄愔不语,敛下眼神,将眸光都散了个干净。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10)

没过几天,赤羽猎场案终于有了结果。果然如纥骨月离所料,因为刺客都是一群死士,又无任何蛛丝马迹留下,最终只查到是从东边山林潜伏进来的。

因胡人还在金,庆和帝不愿丢了颜面,自然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且眼下两位大臣都无性命之忧,便只治了当日守卫长匡靖看守不严之罪,令其革职查办。

消息传到陆府时,陆温瑜正躺在床上喝着萧煜亲自煲亲自喂的大补汤。

萧煜受的伤比陆温瑜重,但是伤口愈合恢复速度简直神速。陆温瑜从他上次温泉受伤就看出来了,萧煜的愈合速度比一般人几乎快了一倍。

明明那么多致命伤,不到七日就恢复了八九成,真是神奇又古怪。陆温瑜想,哪天一定要好好问问阿煜经历了什么。

宁诚前来禀报:“少爷,宫里来消息了。”

萧煜喂汤的动作一滞。

陆温瑜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把嘴张大,示意他继续喂:“啊——”

萧煜无奈的笑了笑,又继续喂汤。

陆温瑜喝完才心满意足道:“可查出什么了?”

宁诚心里震惊这两人太不避讳,面上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刺客是一群死士,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陆温瑜皱眉:“怎么会这样?猎场守卫森严,平常刺客肯定进不来,一定是有人放了他们进来,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宁诚:“刑部已经查明说是守卫长玩忽职守,让刺客潜逃进来误伤了少爷,现已将守卫长匡靖革职查办。”

“放屁!”陆温瑜激动道:“什么误伤!那群人明明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守卫是羽林军的职责,阿煜就是羽林军的统领,才不会害我。”

萧煜十分感动:“没想到阿瑜这么信任我,我无以为报不若以身相许吧。”

陆温瑜:“……”

陆温瑜耳根一红,小声道:“咳咳,这种事儿以后就咱俩的时候说就行。”

萧煜一本正经地点头:“嗯,都听阿瑜的。”

宁诚疑惑道:“听什么?我们不是在说刺客吗?”

萧煜:“……”

陆温瑜:“……你可以下去了。”

宁·呆头鹅·诚一脸懵逼地走了出去。

被宁诚这么一搅和,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陆温瑜难得正色下来,想了片刻,问:“你觉得会是谁?”

萧煜不想让他知道纥骨月离的事,反问:“你有何想法?”

“先是温泉行刺,后是猎场,我觉得是同一伙人,”陆温瑜分析道,“多半与我们在温泉发现的胡人巢穴有关,李宏忠肯定脱不了干系,我想找机会去李府查一查,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有了无痕迹的事。”

萧煜意有所指:“不用去李府,有个现成的人证就摆在眼前。”

陆温瑜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守卫长?”

萧煜点头:“嗯。”

陆温瑜当即决定:“我这就让宁诚抓他去。”

萧煜心里暗道:还有一个人我绝不会放过。

敕胡使者离金当日,街头百姓悄悄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敕胡二皇子昨夜遇到了刺客,听说还受了重伤。”

“啊?谁人这么大胆?”

“不知道,二皇子说有人想破坏两朝关系,从中挑拨离间,不让人追查。”

“这么看来,这个二皇子还挺和善的。”

敕胡马车上,纥骨月离摸着脖子上的白布,脸色深沉,若有所思。

狄愔静默一旁。

过了片刻,纥骨月离开口道:“阿古木那老头去哪了,怎么没看到?”

狄愔:“回主上,他说他喜欢金都,要一直待在这儿,不回去了。”

十年前,纥骨月离的母亲去世后,阿古木来到了敕胡,治好了得了怪病的敕胡王妃,因此敕胡王便将他留在了宫中。

他平日很少出来,几乎整天都在皇宫里研究药材,性情又古怪,不过看在他医术高明的份上,敕胡王对他的态度向来是能忍则忍。

阿古木来到金都后一样的足不出户,也没见与何人接触过,如今居然说喜欢这个地方,简直鬼扯!不过他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究竟想做什么。

纥骨月离:“你派人暗中跟踪他,有何动向随时报我。”

“是。”

狄愔应下,又道:“主上,您真的不追究刺杀您的凶手吗?”

纥骨月离摸着伤口,眼神温柔:“不用了,我知道是谁,他若不来杀我,可就不是他了。”

狄愔语气有些急:“可您差一点就被……”

纥骨月离一笑:“他没干脆杀了我,就证明他对我还是会心软,有这一点就够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牢牢绑在我身边,再不让他逃走。

狄愔默然,眼神有些失落。

纥骨月离丝毫没察觉贴身侍卫的反常,片刻后,又吩咐道:“狄愔,转道,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是。”

陆温瑜以萧煜受伤严重不宜挪动为由,名正言不顺地将他留在陆府住了十天半个月。

陆文瀚几次来看他的宝贝儿子,都不巧遇见两颗相亲相爱的脑袋,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神情凝重地将陆温瑜叫去了书房。

陆文瀚:“萧将军在陆府住了这么久,该送回去了吧。”

他咬重了陆府二字。

陆温瑜有些心虚,但还是道:“阿煜府上没有仆人,回去怕是不能好好休养。”

陆文瀚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伤早好了,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受一点皮肉伤就这么娇气,这将军之位莫不是空有虚名?”

陆温瑜顿时有些不高兴,嘀咕道:“伤不在您身上,您当然感觉不到疼,怎么还质疑别人。”

陆文瀚翻了个白眼:“他的伤也不在你身上啊,你这么心疼做什么?”

陆温瑜怕事实的真相他爹会接受不了,斟酌了下,选了个委婉的说辞:“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自然应当多关心关心。”

陆文瀚心道:“我看你是把心都关在他身上了。”

他换了个话头:“如今羽林军重新调任布防,萧将军总在此处多有不便,你虽是一片好心,但人言可畏,你又不是不知。”

陆温瑜不在乎流言,但在乎萧煜。因此,思虑片刻,决定送萧煜回家。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11)

陆文瀚看着他儿子的背影,忽然想起夫人临终前的情景。

陆夫人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昔日姣好的面容此刻变得颓败蜡黄。

她把陆文瀚单独留了下来,说了一番夫妻私语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道:“阿瀚,我嫁与你……这么多年,望……望你念在我的面上,答应……我一件事。”

陆夫人断断续续的咳嗽着,一句话说的很慢很费劲。

陆文瀚沉浸在悲痛中,爱妻的遗言他无不应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陆夫人欣慰地笑了:“瑜儿生性自由,不……不喜受拘束,日后若是……咳……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会……不会阻拦他。”

陆文瀚哽咽道:“好,混小子我才懒得管。”

陆夫人无奈一笑:“你呀……”

她说完“呀”就没了声,手指蓦地从陆文瀚手里滑下,嘴角还带着笑。

那时陆文瀚不懂夫人让他做出允诺的原因,如今他明白了——大概是担心他会把陆温瑜打死。

唉,夫人太偏心了,就想着儿子,也不提前给他透个风。

算了,都怪沈明那张乌鸦嘴,得找个由头呛他两句才能消气。

送萧煜回府那天,陆温瑜把各种珍贵药材装了好几大包。

陈大夫看着空空的药柜,心痛不已,那可是他珍藏了好多年的珍稀药材啊,百年血参、白鹿鹿茸、冰山雪莲等全是平时都舍不得用的,今日全被陆?败家子搬空了。

萧煜看着满满的几大包,哭笑不得:“阿瑜你装的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打劫陆府的。”

陆温瑜:“这算什么,还有好多食材实在是装不下了,明日我再给你送去。”

“不必,”萧煜靠近在他耳边,声音带笑,“我有你就够了,其他我都不需要。”

而且……

萧煜看了眼一旁虎视眈眈的宁管家,心想他可不想再被宁管家盯上了。

陆温瑜心里一暖,忽然啊了一声,道:“你在这等我片刻,我还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完飞快地跑了。

宁管家觉得此情此景莫名有些眼熟,颇有些感慨:“老奴很久没见到少爷这样活蹦乱跳了,自从夫人去世后,少爷身上的少爷脾气一点没有了,以前总爱赖着夫人撒娇,现在也没人可撒娇了。”

萧煜心有所感:“陆夫人……生的什么病?”

宁管家叹了口气:“其实夫人并不是因为病去世的。六年前,她陪少爷过完十六岁生辰,从楚州回金都的路上,遇到了一群山匪,那群贼人丧心病狂,不仅抢走了所有钱财,还重伤了夫人。

“所幸仆人忠心,一路护着夫人,她才回到了金都,只是从此之后一病不起,最终……”

“夫人担心少爷会觉得是因为给他过生辰她才受伤,会内疚不已,因此隐去了受伤一事,至今少爷都不知晓真相。”

萧煜闻言,直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颤抖。

怎么会……

当年楚州那伙山匪是纥骨月离派人伪装的,一直潜伏在楚州,盗走税银其实是掩耳人目,真正的目的就是找他。

陆夫人竟因为那伙人而……

阿瑜若是知道了……

会恨他,会离开他吗……

宁管家没注意到萧煜的反应,言辞恳切:“老奴看得出来,少爷跟你在一块儿很是开怀,我希望萧将军能多陪陪我家少爷,他这几年,过的实在不易……”

“阿煜,你看。”

陆温瑜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有些旧了,盒角泛着油光,应该是经常使用的。

萧煜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眼眶顿时发红。

盒子里装着一盏破碎不堪又被人一片一片粘起来的莲花灯,原本粉白的颜色皆已斑驳褪落,图案也模糊不清,但萧煜知道那上面画了什么。

他久久说不出话来,只低头看灯。

陆温瑜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旧了,我其实很早就拼好了,想着若是与你重逢,我一定要把它送还给你,就当作……当作……那什么信……”

萧煜一言不发,狠狠搂住了他。

时隔多年,他又一次体会到了从雪地被拉入暖阳中的滋味,这一切都是阿瑜给的。

他绝不会放手,也绝不会让他知道真相。

他的敌人,他会亲自除去。

绝不让阿瑜沾上风雪。

陆温瑜把嘴里的“物”字咽了下去,也紧紧回抱他。

真好啊,他的故人终于归来了。

宁管家神情恍惚,在心里感叹道:年轻人,太不考虑他这个丧妻多年取向正常的老年人的感受了。

良久,萧煜才意犹未尽地放开陆温瑜,目光留恋不已:“阿瑜,明日见。”

陆温瑜同样不舍:“明日见。”

宁管家:“……”

世风日下,老人家心脏着实受不住了。

话说宁诚奉命追查匡靖的踪迹,一连好几日都没有线索,那人被革职后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了,连他的家人一并不知所踪。

陆温瑜听完宁诚的话,皱眉道:“怕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李宏忠手段这么狠辣,杀人不说还灭人全家,简直罔顾王法,李元良真是尽得真传。”

宁诚:“那属下还要继续追查此人吗?”

陆温瑜:“不必了,只能从别处着手了,他可有什么癖好?”

宁诚想了想,道:“属下听匡靖邻居说他平日时常留宿花楼,醉花阁的花招姑娘便是他的相好。围猎前一晚,他还和花招姑娘独处了一晚上,第二日清早才离开。”

陆温瑜顿时来了精神:“你怎么不早说!可查到他跟花招姑娘说过什么没有?”

宁诚脸一红:“少爷只让我追查匡靖,所以花楼……我还未曾去过。”

陆温瑜无奈扶额:“罢了,我亲自去。”

他就不能对宁诚这个一根筋老实人有任何期待!

因要去花楼探口风,陆温瑜换了身颜色鲜丽的行头,让自己看起来足够风流而又不下流,潇洒前去。

当然,没有告诉萧煜。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12)

花招姑娘人如其名,长得花枝招展的,美人扇一摇,香气扑鼻而来,熏得陆温瑜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来了这半晌,跟姑娘瞎扯了几句,喝了几杯酒,眼见气氛正好,便切入正题。

陆温瑜学着萧煜的样子,挑了挑眉,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听闻花招姑娘有一个老相好?”

花招娇嗔一声,道:“哎哟~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这么英俊,花招的相好自然只有你呀~”

陆温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神情不变:“花招姑娘这么招人喜欢,有回头客说明姑娘魅力无边,其他姑娘怎么比得上你?”

花招被说乐了,拿帕捂脸:“公子嘴真甜,我的那些回头客可没有像公子这么俊的,以后可要常来找我呀~”

“自然。”陆温瑜倒了杯酒递给她,假装惆怅道:“唉,也不知还有谁跟我眼光一样好,一眼就相中了花招姑娘?”

花招喝了酒,媚眼含笑,软绵绵的身子跟没骨头似的往陆温瑜身上靠去:“公子说得花招怪不好意思的,其实除了公子,也就匡卫长时常光顾我生意,可惜他好些日子没来过了。”

陆温瑜推开她,又给她倒了一杯酒:“哦?那他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上次?”花招喝了酒,脸色绯红,“好像是半月以前吧,公子问这作甚?”

陆温瑜拿出几张银票,放在她面前:“我想包你,自然得了解清楚你的过去,他来找你跟你说过什么?”

花招看着银票两眼放光,忙道:“他说要买我出去,娶我做三房小妾。”

“……”陆温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她提了个醒:“除此之外,有没有说过关于……猎场的事?”

谁知花招一听猎场二字,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站起身:“花招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公子不要打听了。”

陆温瑜追问道:“你知道什么?若说了,这些银票全都是你的,够你赎身了。”

花招打开门,摆出送客的姿态:“花招今日有些累了,不能好好服侍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陆温瑜来了倔脾气,心道,我今日问不出话我就不叫陆温瑜!

他一手把花招往里拉,一手就要去关门,谁知门没关上,倒是摸到了一个人的衣裳。

他抬眼一看,萧煜站在门口,眼睛盯着他抓姑娘的那只手。

“你是何人……”花招惊呼一声。

陆温瑜怕她惹来不必要的人,飞速地点了花招的睡穴。

他看向萧煜:“咳,你怎么来了?”

萧煜依然看着他的手,不说话。

陆温瑜说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还抓着花招,立即松了手,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他解释道:“阿煜,不要误会,那什么,我是有事找她。”

萧煜关门进了屋,语气平淡:“什么事非得拉着手说?”

“我这不……打听消息来了嘛。”陆温瑜将宁诚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萧煜。

萧煜听完,不悦道:“你为何不叫我一起来?”

白白让人吃了豆腐。

“我……”陆温瑜心想,你来了那群姑娘还不跟见了肉似的往你身上扑,他可不想见到这个场面,“你太显眼了,要是来了,我还怎么套话?”

萧煜:“套话?阿瑜,对付这种人,就得来点硬手段,不然她什么也不会说的。”

陆温瑜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用硬手段,就听萧煜叹了口气,又道:“阿瑜,我有没有说过,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善良,我可是会吃醋的。”

陆温瑜:“啊?”

萧煜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道:“她还碰你哪里了?”

陆温瑜被他亲的手酥酥麻麻,嗫嚅道:“没、没碰我。”

“那你身上怎么这么香?”萧煜俯在他的颈侧闻了闻,温热的气息扑在脖子上,痒痒的,热热的。

陆温瑜脸颊发烫:“大、大概是她靠过来的时候染上的吧。”

萧煜眸光一暗,伸手就要去脱陆温瑜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陆温瑜虽然做过他与阿云亲亲我我的梦,还专门去查过龙阳之事,但此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紧张里莫名又有些期待,“这、这还有别人在,我俩在这那什么不、不合适吧……”

萧煜停下脱衣的动作,目光惊讶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蓦地笑了:“原来阿瑜想着这事儿,我只是想给你穿我的衣服罢了,不过,既然阿瑜这么想……我也可以效劳。”

陆温瑜推开他,嘴硬道:“谁、谁想了,你听错了!肯定听错了!唔……”

萧煜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唇舌厮磨纠缠,一只手捧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不自觉揽住了陆温瑜的腰,将他跟自己贴得紧紧的。

陆温瑜如坠云中,不由自主地回应萧煜,双手隔着衣衫一下一下抓着他挺拔宽阔的后背,唇齿间呼吸灼热粘腻。

萧煜本想亲他一下就放过他,却被他抓的心痒痒,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他的吻落在陆温瑜的下颌,雪白的脖颈,突出的喉结,最终停在拉扯间微微敞开的锁骨上,藏在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膛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不定。

......

......

......

缓了好一会儿,陆温瑜才回过神,顿时有些难为情,眼尾红红地看着萧煜。

“我、我帮你……”陆温瑜伸手去碰萧煜的腰带。

萧煜捉住他的手,声音喑哑,呼吸灼热:“不必了,这次阿瑜舒服了就好,下次阿瑜再还我。”

陆温瑜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其实男人之间还有另一种方式……我、我们也可以试试。”

萧煜愣了一下,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好,下次试试。”

“你……”陆温瑜感觉鼻子黏糊糊的,反应过来他用的哪只手后,脸登时爆红:“你你你你也不嫌脏!”

萧煜挑眉一笑:“脏什么,你的我都喜欢。”

陆温瑜忍不住扑上去啃了他一口,羞愤道:“流氓!”

萧煜不语,拿出帕子擦干净陆温瑜的手和脸,然后又一根一根地擦着自己的手指,眉眼带着坏笑,看得陆温瑜害臊不已。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13)

“你、你们……”

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花招已经醒了。

花招看向满脸春光的陆温瑜,目光移到他露出来的锁骨牙印上,怒道:“公子居然是断袖,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找姑娘,这不是明摆着羞辱花招吗?没想到公子看起来衣冠楚楚,竟当人面行苟且之事……”

“嗖”的一声,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萧煜冷声道:“再说一句试试?”

花招顿时花容失色,连声求饶:“公子饶命,花招知错了,求公子放过我。”

陆温瑜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忍不住瞪了萧煜一眼,一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嘴脸,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多么享受。

萧煜无奈一笑,提醒他:“阿瑜不是有事要问此人吗?”

陆温瑜的理智这才从余韵中醒来,看向花招,问道:“说,匡靖到底跟你说了猎场什么事?”

花招:“小女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晚,匡、匡卫长喝醉了胡乱说了一句刺客,后面我什么都没听清了……”

萧煜无声将刀往前递了两分,冰凉的刀片触到花招细弱的脖子。

花招:“我、我听清了!他说李太师让他办事,说、说只要他秋猎当日安排一批人当差,就可以提拔他做校尉,还赏他几处田宅……”

陆温瑜心道:“果然是李宏忠。”

他道:“那你之前为何不愿说?”

花招:“小女子只想勉强维持生计,大人物的是是非非自然是少招惹为妙,况且前一日有人问过此事,奴家不敢胡说,只好隐瞒。”

“谁?”

花招:“那人自称方鸿光。”

大理寺卿?

他居然也查到了!

陆温瑜惊疑不定,方鸿光既然知道其中有蹊跷,为何不上报皇上,反而就此结案?

难道他也是李宏忠那一派的?

他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头绪,待回过神,他们已经出了醉花阁,往陆府而去。

陆温瑜回想起醉花阁里的那一幕幕,脸不禁臊红。他悄悄看了眼萧煜,萧煜恰好也回看他,视线相碰,陆温瑜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萧煜笑道:“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陆温瑜脱口而出:“我、我想方鸿光呢。”

萧煜:“阿瑜,你当着我的面儿想别的男人,我可要生气了。”

“不是,你别瞎想,我是觉得他很奇怪。”

陆温瑜瞎扯了个借口,他总不能说他还在回味那一刻的滋味吧。

萧煜问:“哪里奇怪?”

陆温瑜将他心里所想全说了出来:“方鸿光和我爹交情不错,也是个刚正不阿的老古董,办案向来秉公执法,这次明明发现了里面的猫腻,却不上报,反而草草结案,这不奇怪吗?难道他也是李宏忠的人?”

萧煜闻言思考片刻,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

陆温瑜疑惑:“怎么溜?”

萧煜会心一笑:“兵不厌诈,我们不若来个瓮中捉鳖。”

亥时,夜深人静。

打更人刚刚走过,阴暗的小巷里,消失多日的“匡靖”又出现在家门口。

他行色匆匆,贼眉鼠眼,见四下无人,便推门进去,不消片刻,背着一个包袱悄声离去。

一连两日,“匡靖”都是这个时间点回到住处,每次都背着包袱离开,似乎再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藏在暗处的人看完一切,也悄声离开。

第三日亥时,“匡靖”又出现在小巷里。

“拿下!”

一声喝令,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挺身而出齐齐将“匡靖”围在中间。

大理寺卿方鸿光走了出来,“匡卫长,我可算逮到你了,走吧,跟我去大理寺一趟。”

他说完,“匡靖”却毫无动作,只呆呆站着,眼神有些无辜。

“你这是什么反应?还想逃不成,李宏忠可保不了你!给我拿下!”

方鸿光又喊了一声。

这时,两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一玄衣一月白,正是萧煜和陆温瑜。

“萧将军?”

“陆侍郎?”

方鸿光震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大理寺办案,难道你们也要掺和一脚?”

陆温瑜和和气气:“方大人不要误会,我俩只是路过,瞧个热闹,您继续继续。”

“……”

方鸿光狐疑地看着他俩,大半夜的谁会在这犄角旮旯里路过,而且还两人一起,怎么看怎么可疑,感觉就是专门在这等他一样。

他压下疑惑,下令道:“将匡靖带回大理寺!”

几人齐齐上前,“匡靖”任由他们推拉捆绑,一声不吭。

奇了怪了,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怎么都会挣扎一下,这个匡靖的反应太反常了,而且旁边那两人一脸鱼上钩了的样子,实在是不正常。

他一头雾水,再次问道:“萧将军,陆大人,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没什么,”陆温瑜摆摆手,强忍着笑,戳穿真相:“就是匡大人抓错了人。”

萧煜点点头,表示认同。

方鸿光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陆温瑜打了个响指,指着“匡靖”,道:“你看。”

方鸿光看过去,只见“匡靖”几下挣脱绳索,脱下衣服,露出里面羽林卫的装扮,跪地喊了一声:“将军!”

方鸿光惊道:“你、你不是匡靖!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匡靖?”

陆温瑜拱手行礼:“方大人,息怒。我等是在无法,才出此下策,还望大人海涵。”

方鸿光:“是你们!你们为何要设计老夫?到底有何目的?”

陆温瑜萧煜互相看了一眼,前者道:“大人也知我俩皆是猎场受害者,我不相信行刺一事只是巧合或者意外,所以一直在暗中查访,没想到方大人也在调查此事,所以才想了个坏点子,约大人出来。”

方鸿光明白了,这两小子是想试探他的虚实,所以设了个套,他若来抓匡靖了,就证明他不是李宏忠那一伙的。

他哼了一声:“什么约,我看你们是想是试探我吧?”

陆温瑜干笑一声:“方大人果然明察秋毫,我等佩服!”

方鸿光:“少说奉承话,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陆温瑜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地不宜多说,我们换个地方一叙,方大人,请。”

方鸿光挥下衣袖,背着手与他们一同离开了。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14)

三人来到了食天居,要了个隐秘的包间。

落座后,陆温瑜主动给方鸿光倒了杯茶当赔罪。方鸿光也没啰嗦,接过茶喝了,两人很快就一声方伯我一声贤侄,熟稔起来。

闲话后,方鸿光直入正题:“你们查到了什么?”

陆温瑜便将他在温泉山庄的发现和花招的话一一说了。

方鸿光听完,沉声道:“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

陆温瑜忙问:“此话何讲?”

方鸿光:“实不相瞒,老夫暗中调查李太师许久了。我朝虽然只有短短三十几年的历史,但先帝贤明,在他治国期间从未出现过任何祸乱。”

“自从五年前新帝登基后,先是各地山匪横行,税银丢失,国库亏损,后又敕胡长驱直入,民不聊生,遍地哀鸿,这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我暗中调查了这几年不知所踪的税银案,发现那些山匪跟一般的贼寇不同,他们只劫税银,一般的商贾镖车从来不盗。”

“目的明确,训练有素,可不是普通的山贼能比的,更像是听令行事的士兵。唯有一次例外……”

萧煜闻言抬头看了方鸿光一眼,心里有些不安。

果然,就听方鸿光又道:“五年前,在楚州的那批山匪不知为何劫了路……”

萧煜听到陆字,心下一颤,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方大人,无关紧要的事就不用说了,还是说山匪劫走的税银吧。”

他说的生硬,隐约能感觉其中蕴含的威压。

陆温瑜觉得奇怪,萧煜似乎很是紧张。

萧煜就坐他旁边,他往他那边靠了靠,手从宽大的袖袍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然后轻轻捏了捏。

萧煜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倏地放松了,忍不住笑了笑,也轻轻回捏他。

方鸿光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闻言顿时不乐意,批评道:“什么无关紧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轻狂,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可惜那过路的马车钱财被抢了不说,人也死伤不少,听说有逃回来的,不过我没查到踪迹,不然还能问问。你们啊,就是没办过案,细节才是关键……”

萧煜放下心,原来是他杯弓蛇影,自相惊扰了。

陆温瑜一听方鸿光滔滔不绝大有不把他们教育成心怀天下百姓的父母官不罢休的架势,忙另起话头。

他道:“方大人,实不相瞒,沈大人曾说有人传信给他,说楚州那批山匪身上有狼牙纹身,我怀疑是胡人所为。”

方鸿光顺驴下坡,顿时止住了经验之谈,赞同道:“你说的不错,楚州那批山匪确实是胡人假扮的。不过除了我,竟还有人在调查此事,到底是谁给沈大人传的信呢?”

萧煜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传的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事件本身。”

方鸿光点头:“也是。不过还有一点陆贤侄说的不对,楚州那批山匪是胡人不假,可其他几个州的山匪却是一群来历不明的贼人,而且那群贼人每个人身上都印有黑色的鹿角纹身。”

陆温瑜一惊:“鹿角纹身?那是什么?这么说,劫税银的一共两路人马,不是同一伙儿?”

萧煜听到鹿角纹身时,眼神闪了闪,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好在他反应快,很快稳住茶杯,才没让他们发现端倪。

方鸿光:“鹿角纹身是什么我也没查到。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们的幕后主人是同一个。”

陆温瑜:“哦?方伯如何确定?”

方鸿光得意一笑:“这几年我派探子暗中跟踪那伙山匪,尽管他们行踪隐秘。但还是让我追踪到了税银的去处,你猜在哪?”

陆温瑜福至心来,道:“李宏忠?”

方鸿光点头道:“不错,那些劫走的税银暗中皆被送入了金都醉花楼!据老夫所知,醉花楼正是李宏忠的私业。”

陆温霎时明了其中的关窍,了然:“这么说,醉花楼明面上是烟花之地,实则乃贼人的窝巢。李太师还是真是胆大包天,天子脚下养贼寇和胡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难道就没人揭发检举他?”

“哼,李家树大根深,有的是乌合之众谄媚包庇。我曾经上书弹劾他,结果折子还没到圣上手里,就被人截胡了。”

方鸿光越说越激愤:“说我无凭无据,捏造伪证,污蔑朝中重臣,真是放他娘的狗屁!”

转而又叹道:“不过老夫手里的证据确实太少,只有他与胡人来往的书信,她他大可以否认。而那个地下钱庄禁卫森严,机关重重,老夫的人进去后从来没有出来的,更别说从里拿出证据。因此老夫才隐忍至今,暗中调查,只是他藏的太好,没抓到狐狸尾巴。”

陆温瑜:“那猎场这次,你没有上报朝廷,可是发现了什么?”

方鸿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来:“自然。我发现猎场那批刺客居然跟那群山匪有同样的梅花印记,因此便瞒了下来。”

“后来,查到了匡靖头上,只要匡靖出来证明他跟李宏忠有私通,那我就能一举拿下李宏忠,结果却是你俩设的圈套,唉,愁死我了!”

陆温瑜干笑两声,道:“息怒,息怒。可是我还有个疑问,李宏忠想要钱财,为何一定要劫走税银?”

萧煜勾了勾嘴角,嘲讽道:“这还不简单,税银乃国库的主要收入来源,国库空了,一旦发生祸事,自然天下大乱。这一乱,什么牛鬼神蛇都要来分一杯羹。”

方鸿光眼放精光:“你是说他想……”

萧煜意有所指:“方大人不若去仔细查查鹿角纹身的来历,李宏忠的目的或许就不言而喻了。”

须臾,三人散了场。

萧煜陪陆温瑜走了一道路,期间陆温瑜一直牵着萧煜的手,时不时看他一眼。

萧煜有些心神不宁,一直想着梅花印记的事。

待到陆府门口时,陆温瑜忽然道:“阿煜,你今日很不对劲。”

萧煜一愣:“嗯?怎么了?”

陆温瑜晃了晃牵着的手:“往日我这样牵着你,你总会打趣我两句,今日却一声不吭,你有什么心事吗?”

萧煜否认:“没有……”

陆温瑜指指他的耳朵:“阿煜,有没有人告诉你,撒谎的时候你的耳朵尖会红?”

萧煜反射性地摸了一下耳朵尖,发现并不烫,陆温瑜哈哈笑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一道。

他一手勾过笑得正欢的人,低头覆唇吻了上去,那人立即止了笑,呼吸紊乱起来。

良久,萧煜才放开他,摸着被他亲的通红的嘴唇,笑道:“这是捉弄我的补偿。”

陆温瑜红了耳根,眼睛亮如星辰:“那你要不要再多要点补偿?”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15)

陆温瑜跟萧煜分别后,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阿煜今日反应太反常了。

先是紧张地打断方大人的话,后来不知听到了什么,心不在焉的。

他回想了下今日所知的一切,忽然想起萧煜最后说的鹿角纹身。

鹿角纹身,怎么从没听说过。

他溜去陆文瀚的书房,想找些古籍来看看。

陆文瀚的书房很大,各类奇书应有尽有。陆温瑜凭着感觉,将历朝历代的古书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关于鹿角纹身的记载。

夜近子时,他又困的紧,便打着呵欠,胡乱地把书塞回去,没想到没放稳,几本书哐当几声掉了下来。

“啧,砸死我了,破书怎么还带碰瓷的!”

他揉了揉被砸的额头,蹲下身捡书,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书架地下有个盒子。

“这是什么?难道我爹还藏了小金库?”

他把盒子够出来,盒子上面堆满了灰,也不知在地下放了多久。

他几下擦干净灰,吧嗒一声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残缺破旧的书。

“什么玩意儿,我爹也真是,就一本破书还藏得跟宝贝似的。”

陆温瑜瞄了一眼书名,皱眉道: “《赤雪族记》?”

赤雪族?

他怎么从没听过?

他打开书,刚看到第一页,就被吸引住了。

赤雪族,世居深山,长年与世隔绝。族里奇珍异宝天生灵物众多,族中女子容色出众,男子强健勇猛,族人禁止与外族通婚。

赤雪族历代信奉鹿神,故赤雪族人皆于颈侧刻鹿角图腾,以示忠诚。

这么说,那些死士和山匪是赤雪族人?

……赤雪族每代神女仙逝前会按照上天的指示,指任下任神女。为神女者,姿色出尘,心灵纯净,需终生守于赤雪神庙为族人祈愿。神女不可与人相恋、婚配,玷污神灵,不则,乃族之罪人。

……四十五年前,赤雪第十三任族王继任,年轻的族王偶然间得到了一张地图,生了野心,欲入侵他族领土,遭到神女的强烈反对。

无果。

一年后,族王主动打开与外界的通道,带领族人打破历代的禁制,走出了世外桃源。

两年后,赤雪族王与齐王结盟,攻下了大片领土和城池,一时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四十年前,赤雪族与齐盟约突然破裂,赤雪族王被生擒关押,齐人大肆入侵赤雪族。

赤雪族不敌强齐,以致尸殍遍野,民不聊生。

赤雪将军苏如卿为保族人,与齐王定下血誓:若齐王不杀害不压迫赤雪族人,他愿带领族人为齐王效力,功成后身退。

苏如卿?!

陆温瑜瞪大眼睛,他、他不是几年前在树林里见到的墓碑上的名字吗?而且还跟林老先生关系匪浅,居然是赤雪族将军。

他忙继续往下看。

齐王提出融族的条件,要求剩下的赤雪族人全部归齐人一族,世间不许再有赤雪族存在的痕迹。

苏如卿思量三日,允。

……此后,在苏如卿的庇护下,不少赤雪人与齐人逐渐通婚融合,日趋太平。

三十五年前,苏如卿为齐王立下赫赫战功,击退敕胡南寇,大齐天下初定。

大齐元年,赤雪族王不知所踪,苏如卿交出所有兵权,做了个闲职将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