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我家将军有点撩》作者:一风荷【完结】 > 《我家将军有点撩》作者:一风荷.txt

第 15 页

作者:一风荷 当前章节:147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13

难道都逃出去了?

他穿过走廊,来到前厅,却发现地上躺着许多人。萧煜伸手探了探气,没有气息,看来那些人并没有逃出去,而是都是死在了这里。

那些尸体中,有个穿着官服样式的人,腰间挂着枚令牌。萧煜翻开一看,上面写着“知府令”,看来他就是楚州知府,而且早已经死了。

萧煜顿时明白了这次暴乱的全过程。楚州知府只是个替人办事的傀儡,事成之后就被杀了全家,那背后之人真正的目的……

他神色一变,准备抽身离开,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狄愔持着弯刀:“萧将军,留步吧。”

萧煜冷声道:“若我不留呢?”

狄愔不语。

纥骨月离走了出来,笑道:“好久不见,你有想我吗?我可是很想你,每日都想……抓住你。”

萧煜:“你引我来这,到底想做什么?”

“抓你呀~我可是等了你很久。”纥骨月离凑近萧煜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陶醉,“还是我喜欢的味道。”

萧煜瞬即退出好几步,忍住涌上来的恶心和反胃:“滚开!”

纥骨月离眸光微冷:“阿煜,你这样反应我会很伤心的,明明你并不反感跟男人亲密。”

萧煜冷笑:“是,让我恶心的——是、你。最好离我远一点,狄愔可不一定能拦住我。”

“谁不让你恶心?那位陆大人?”纥骨月离忽然笑了下,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他娘的死另有隐情,要是我让他发现这其中的真相,你猜,他会不会也对你恶心?”

萧煜瞳孔一震,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纥骨月离:“没什么……只不过给他看些东西罢,这会儿应该已经看到了吧。你猜他会作何反应?”

与此同时,无根大师带着陆温瑜进了贼匪的仓库。

“这!这里居然这么多粮食?!”陆温瑜看着堆成小半个山似的粮库,瞠目结舌。

无根大师:“这还不止呢,我来的时候这都堆的满满的。除了粮食还有珍贵器物,你看看。”

无根大师从粮堆下掏了个布包出来,打开,里面有许多玉器珠宝。陆温瑜随便调了件看了看,问:“可是,既然有如此多的钱财粮食,他们为何不分赃逃跑,反而轻易让你们占了便宜?”

无根大师凝眉:“这……我倒没想过,你觉得呢?”

“我觉得……”陆温瑜的视线忽然停留在一个檀木盒上。那个盒子花纹古朴素雅,没有多余的装饰,盒子角落印着一个小小的“陆”字。

他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对玉佩,玉质温润晶莹,触手冰凉,玉的下面压着一张纸,陆文宇打开一看,手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

赠吾儿温瑜结亲之喜。

第四卷 愿与共山河(4)

这是他娘的字迹。

这是他娘想送给他的东西。

他当时拒绝了跟沈伊订亲,所以娘亲才没有送出来。

可是,这个盒子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落在贼匪手里?

陆温瑜想起他娘突然就生了重病逝世,现在看见这个盒子,他感觉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他急声问:“那几个贼匪在哪里?!”

“贼匪?”无根大师一脸迷茫,但还是答道,“被我关在地牢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见他们,问清楚一件事。”陆温瑜转身就往地牢走去。

牢里几个贼匪低着头,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吊儿郎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陆温瑜走上前,拿出盒子直接发问:“这个盒子,你们从何处得到的?”

其中一人抬起头看了眼盒子,粗声粗气道:“还能从哪得,当然是抢来的。”

陆温瑜立即问:“从谁那抢的?”

山匪道:“这么久了我哪记得?除非你放我出去,说不定我还能好好想想。”

陆温瑜掏出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说。”

山匪见了钥匙,眼睛放光:“你真肯放我出去?那我想想,好像……是几年前从一个妇人那里抢来的,那妇人一看就不是出身普通人家,马车挺豪华的,跟随的仆人也多。当时我们兄弟几个好几天没吃饭,又渴又饿,她给了我们水和吃食,可谁知她发现了我们的身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想杀了她,谁知她仆人忠心的很,受了重伤也要护着她离开,不过那么重的伤,就算能跑掉应该也活不久……”

原来……

“你们……你们!”陆温瑜眼眶赤红,声音颤抖嘶哑,“你们竟敢……竟敢!”

他抽出腰间的软剑,一剑刺穿那人的胸膛,那人睁大双眼,眼里全是死亡的惊恐:“你……”

其余几人见状,神色大变,顿时躲得远远的。

“她是我娘。”陆温瑜抽出剑,挑开那人脖颈处的衣衫,果然,狼牙图案露了出来。

是敕胡人……

他没理会战战兢兢的那几人,持着沾满鲜血的剑,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去。

无根大师见他溅的一身血,惊道:“哎哟,陆兄弟,你、你怎么杀了他?”

“我爹在哪?”

他答道:“啊?你、你爹在北边的主屋,你换身衣服再去见他吧,这满身是血,太吓人了!”

陆温瑜好像没听见,一言不发,往他爹的住处去了。

无根大师嘀咕道:“怎么突然就反常了?”

陆温瑜进来时,陆文瀚看他满身血气,担忧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陆温瑜看着他爹,好一会儿才开口:“爹,你告诉我,娘亲为何会突然患上重病?”

这话一出口,陆文瀚就隐约觉得有些事情瞒不住了。但是,他答应过夫人,不告诉他真相。

“她……生你时难产,从那时就落下了病根,再加上回金都路途劳累,自然就……”

陆温瑜打断他:“你胡说!你果然知道真相,是吗?为什么要瞒着我?娘亲明明是被胡人重伤才病的!”

陆文瀚生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娘就是生病才没的。”

陆温瑜拿出那个盒子,苦笑:“为什么要骗我?”

陆文瀚登时认出了那个盒子,那是夫人亲手为陆温瑜准备的订亲礼物,夫人说被山匪抢去了,可如今它又出现在他眼前。

他问:“它怎么会在你这儿?”

陆温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说:“我没有骗你瞒你……你娘她……确实是生了重病,只不过是因为受了重伤,再加上一路风餐露宿,一到金都,就重病不起。”

陆温瑜身影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道:“果然如此……若我没有写那封信,若不是要陪我过十六岁生辰,娘亲也不会去楚州,都怪我……都怪我任性,害了娘……”

陆文瀚上前摸了摸他的头,长叹一口气,难得温柔:“你娘她说了,她不想你内疚自责,更不想你心中充满仇恨,所以才跟我约定好,要我一定不要告诉你实情,她只想你无忧无虑地过一生,你这个样子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所以,释怀吧。”

陆温瑜眼眶通红地盯着他:“难道您就不恨那些敕胡人吗?”

“恨!怎么不恨?”陆文瀚道,“可我若是恨,你怎么办?我答应过你娘,不追究不报仇,虽然很不甘心,但又能怎么样?难道杀了他们我的夫人就能回来吗?若我致力于报仇,你又怎会过的安稳?陆凌,只有天下太平,这世上的悲惨事,才会少一些。”

这几年来,午夜梦回之际,他都想不管一切,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手刃胡人,为爱妻报仇。可是一想到爱妻的叮嘱,他又冷了下来。温瑜已经没了娘,不能让他再被仇恨蒙蔽,痛苦地度过一生。

“爹……我释怀不了。”陆温瑜说完这句话,握紧手里的剑,想转身离开。

陆文瀚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陆温瑜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我要杀了他们,他们胡人都该死!”

陆文瀚厉声道:“陆凌,你冷静点!杀了他们你就舒心了吗?你娘就能回来了?那些人不过是别人手下的啰啰,杀了他们并不能解决根本,为什么五六年前他们就在那里?他们是谁手下的人?为何要潜伏在楚州?为什么事情过去了五六年,你娘的东西还会在这里等你来发现?你就没想过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陆温瑜僵立在原地,手里的剑脱落掉地,发出哐当的一声。

两人静立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陆温瑜才开口说道:“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谁?”

“敕胡二皇子,纥骨月离。”

陆文瀚问:“他?你怎么知道是他?”

陆温瑜:“阿煜跟我说过,五年前,就是纥骨月离带着敕胡人入侵楚州,而且对地形很是熟悉,应该很早就埋伏楚州了。”

陆文瀚沉思道:“五六年前,他应该才十八九岁,北部那么多州,他为何一定要埋伏在楚州?”

“或许,因为一个人。”

第四卷 愿与共山河(5)

阿瑜会是什么反应?

阿瑜会猜到他的身份吗?

萧煜不敢想,他没有比这一刻更想杀了眼前的人。哪怕就算他的阿娘死在纥骨月离刀下,他也没有这么恨过。

“又是这样的眼神,”纥骨月离倏地冷下脸来,“他不过就是对了好了一点你就如此感恩戴德?可惜了,他并不适合你。你我都是赤雪族人,都是被抛弃的人,我们才是同类。”

他凑近萧煜耳边,道:“站我这边吧,我会给你我拥有的所有的一切,我亲爱的弟弟。”

萧煜退开几步,嗤笑道:“一切?你的一切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而且,我可跟弑母的人不是同类,至少,我的母亲为我而死。”

纥骨月离阴恻恻道:“是啊,真是位好母亲,宁愿自杀也不愿让你背上弑母的罪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母子情有多深呢。我看还抵不过一个陆温瑜。”

萧煜嘲讽道:“你很羡慕吧?我有一个疯了也愿意护我至死的娘,还有等我多年的爱人,可你呢,亲爹抛弃你,亲娘疯魔想跟你同归于尽,敕胡王怀疑你的身份,纥骨尔木那个蠢货仗着势力时时欺压你,你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可有一个真心待你的人?”说话间,他朝身后悄悄做了个手势。

纥骨月离似乎被这些话激怒了,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我不需要谁的真心,真心能有命值钱?我只要天下人怕我,不敢违逆我,匍匐在我的脚下像狗一样卑贱!你也逃不过我的手心。”

萧煜勾了勾嘴角,冷声道:“做梦!”

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从各个角落飞出,齐刷刷朝纥骨月离和狄愔攻去。

纥骨月离脸色微变,他离开金都后就到了楚州,为了行事方便,根本没带多少人,他的人大部分都留在敕胡了,若是硬碰硬,肯定讨不了好。

狄愔将纥骨月离挡在身后:“主上,您先走,此处有我。”

纥骨月离却没动,对萧煜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没回去继任王位吗?”

萧煜盯着他没说话。

纥骨月离慢慢一笑,道:“因为,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至于是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狄愔武功高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寻常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萧煜也加入混战中,拦住纥骨月离,谁知忽然原地爆起一阵白色的烟雾,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萧煜立即捂住鼻子,命令道:“不要闻,有毒!”

待烟雾散尽后,纥骨月离两人早就不见身影。

萧煜连夜赶回到匪窝时,陆温瑜并不在房内。他顿时有些焦躁不安,阿瑜会在哪里?

他迅速出门,四处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陆温瑜的身影。正在他六神无主时,陆文瀚领着众人回来了,陆温瑜也在其中。

“阿瑜,你去哪里了?”萧煜走到陆温瑜面前,忍住拥抱的冲动,一只手准备揽他的肩,眼睛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陆温瑜轻微往旁边让了让身子,不易察觉地拉开点距离。萧煜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他的衣衫,便僵在空中。

陆温瑜看向别处,若无其事道:“飞白哥来消息了。”

萧煜收回手,眼里情绪复杂难辨,顿了片刻,他狠狠捏了一下指尖,才配合地问道:“什么消息?”

陆温瑜:“敕胡三皇子……死了,李宏忠也被人劫走了。”

萧煜蓦地皱起眉头:“纥骨尔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电光火石间,他想起纥骨月离所说的“礼物”,难道这就是他的计划?

陆文瀚:“据说当时正逢三皇子生辰,谁知却被献舞的歌姬当场刺杀身亡。三皇子的安危事关大齐和敕胡两国关系的稳定,如今他死了,敕胡怕是不肯罢休啊。”

陆温瑜冷声道:“那他们劫走李宏忠做什么?难道凶残嗜杀背信弃义的胡人还在乎旧盟友的生死?萧将军,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这话时,似有若无地看了萧煜一眼。萧煜听到“萧将军”三个冷冰冰的称呼,心里的石头又往下沉了沉,阿瑜真的生他气,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我、我……”他又结巴起来,好像跟几年前那个任陆温瑜欺负得脸红耳赤不知所措的阿云一样。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解释,可是面对如此冷淡生疏的陆温瑜,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陆文瀚奇怪地看了陆温瑜一眼,这小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陆温瑜见萧煜没说出来,扭头就往前走,头发丝儿都没留给萧煜一根。

陆文瀚感觉有点尴尬,转移话题:“老夫也先去写奏折了,你俩……有话好好说。”

萧煜进屋时,陆温瑜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萧煜把匕首放在桌上,道:“阿瑜,是我对不起你,我瞒了你,骗了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杀了我为你娘报仇,只是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陆温瑜没说话,拿起匕首对准萧煜地脖子。

萧煜闭上眼,一声刺耳的破布声响起来,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这莲花底下,原本是鹿角吧?”陆温瑜说了一句。

萧煜睁眼,瞄了眼锁骨上的莲花,承认道:“嗯。”

陆温瑜问:“为什么要用莲花盖住?”

萧煜看着他,无比认真:“因为这朵花是你画的,我想,记一辈子。”

他不属于任何族,无论是赤雪族,还是敕胡,都与他无关,他只忠于他的心,忠于陆温瑜。

“刻的时候很疼吧?”陆温瑜轻轻摸了摸上面淡粉的疤痕。

“不疼,真的。”

陆温瑜狠狠咬了咬唇肉,继续问:“那群山匪潜伏在这这么多年,是在找你吧?”

萧煜沉默片刻,道:“是。”

陆温瑜顿了下,道:“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逃出敕胡的?”

萧煜这次沉默更久,陆温瑜也耐心等着。

终于,萧煜开了口:“四年前,我一直被纥骨月离关在地牢,直到有一天晚上……”

第四卷 愿与共山河(6)

这个地方一到了晚上便无比寂静,一点人声都听不见。

阿云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他也没觉得疼,今天又试了几次,差一点就可以逃出这个鬼地方,最后还是被纥骨月离的人发现抓了回来。

他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想着已经一年了。

他和阿娘被关在这儿一年了。

纥骨月离放任他跑,再把他抓回来,就像猫抓老鼠一样,永远逃不掉他的掌心。

在这期间,他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以前那群小孩骂的没错,自己还真的是个怪物。可是怪物遇到了光,也会忍不住想奔光而去。

阿瑜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找过他吗?

找不到他,会怎么办?

放弃吗?还是忘掉?

阿瑜哥哥的爹娘那么爱他,应该不会让他去兵荒马乱的楚州找他吧。

也许陆夫人又给他安排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阿瑜会接受吗?

若是接受,大概就真的忘了他吧。忘了也好,他不知何时才能逃出去,逃出去后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到金都,与其让阿瑜惦念着他这个卑如草芥的怪物,还不如忘了吧……

“呵~又在对月思人?”纥骨月离走了进来,“你这执着的样子,可真让我好奇他到底是谁了?”

阿云不答话,好像没看见他似的,依然看着窗外。

纥骨月离却忽然走进来,拽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道:“连你也敢无视我?嗯?你以为你是谁,不过跟我一样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罢了,你凭什么无视我瞧不起我?”

离得近了,阿云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味,他往后一仰头,拉开距离,冷漠道:“你喝多了。”

纥骨月离笑了起来:“是。我喝多了。那又怎样?你躲什么,嫌我恶心?”

阿云冷冷看着他,又不说话了。

纥骨月离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怒道:“你又跑出去了?为什么非要执着地跑出去?明知会受伤为什么还要跑出去?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为我如此执着?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坚定地选择我保护我?我就活该被抛弃,被人踩在脚下吗?你告诉我,是不是只有站在顶端,才无人敢小瞧我?”

阿云讽道:“你真可怜。”

拽他衣领的手突然收紧,他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纥骨月离眼神恐怖地盯着他,像是在盯着猎物:“是啊,我可怜,我恶心,我还有更恶心的,现在就让你尝尝。”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咬住阿云的嘴唇,像野兽一样圈住自己的猎物,不让他躲开。阿云在他贴上来的那一刻有瞬间的迷茫,接着便怒不可遏地挣扎起来,犬牙又深又重地咬了纥骨月离一口。

纥骨月离吃痛,放开他,嘴唇不断流着血,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阿云嘶吼道:“你疯了吗!”

纥骨月离阴笑道:“我本就疯了,从我娘想杀我那一刻就疯了。再遇见你,我不介意更疯一点,我亲爱的弟弟!”

阿云一挥拳打上去,纥骨月离没有躲开,任凭他打过来。

拳头却忽然停住了。

纥骨月离:“怎么不打了?”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阿云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四肢变得软绵无力。

“是不是觉得全身发烫,想让我触碰、抚摸?”纥骨月离慢慢靠近他。

“你给我下药!”阿云退后几步。

“是啊,销魂散的滋味怎么样?我真想看看,被我这样恶心的人压在身下,你会怎样?”

“纥骨月离!我要杀了你!呃……唔!”阿云忽地倒在地上,脸色潮红,额头不断冒出热汗。

“不要挣扎了,中了销魂散,只有一条法子可解,那就是……”纥骨月离一层一层脱下他的衣衫,露出锁骨处的鹿角纹身,那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他的手指摩挲着他的锁骨与纹身,“与我交|欢。”

“纥骨月离,你敢……”阿云眼神凶狠地盯着他,那里面好像翻涌着无数的恨。

恨吧。

恨,总比无视好得多。

他身下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敕胡二皇子。他本想杀了他。可是这一年来,他明知会受伤仍然一次次地往外逃,只为他梦里呓语的那个人。

真是执迷不悟,愚蠢至极。

这世上怎么会如此坚固的感情,可以让人不顾生死。

连血浓于水的骨肉至亲,都可以置他于死地,更何况是两个没有根源牵连的人?

人人都只为自己,没有谁例外。

可是不知从何时,他竟然开始羡慕那个能让阿云执着不放的人。他永远也忘不了阿云望着窗外思念的眼神,那样温柔,好像里面盛满了所有的月光。若是他也能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里的恨会不会少一点?

纥骨月离眼神迷离狂乱地亲吻着身下发抖的人,想着若以这样的方式占有你,你是不是会多看我一点?

越来越重的血腥味,让纥骨月离从狂乱中清醒过来,发现阿云半只手都浸泡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

他怒道:“你做了什么?!”

阿云扯了扯嘴角,眼里尽是嘲讽与狠戾。

纥骨月离扯开他袖子一看,一根极细的银针刺入手腕动脉血管中,血汩汩不断流出来。

“你身上不可能有任何武器,谁给你的银针!”

阿云不语。

纥骨月离恨声道:“你宁愿血尽而亡,也不肯被我碰一下是吗!好,好,好!来人,把他那个疯子娘带上来!”

“是。”

“慢着,把阿古木也请来。”

不一会儿,阿古木和阿云的娘皆被带到阿云跟前。

阿娘看见血淋淋的阿云,不禁尖叫了一声,扑在他身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阿古木一眼就看见阿云手腕上的银针,有些心惊,纥骨月离叫他来做什么?难道发现那根针是他给的了?不过,这小孩也真下得去手,这么深的伤口,若不止血,怕是活不了多久。

他撇下思绪,装作不在意道:“你要老夫来做什么,我忙着炼药呢,可没闲工夫跟你瞎扯。”

纥骨月离:“给他止血。”

“啊?”

纥骨月离冷冷道:“我说,给、他、止、血。怎么?难道你就听我父王的话吗,我这皇子也使唤不动你?”

第四卷 愿与共山河(7)

阿古木反应过来,走上前查看伤口,道:“中了脱骨香,又流了这么多血,老夫需要费些时间,二皇子不如出去等。”

纥骨月离:“无妨,我就在这儿看着。”

阿古木心里算计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谁知阿云声音低弱道:“滚开……我、不、需、要。”

纥骨月离捏住他的下巴:“不需要?你死了还怎么去见你的心上人?”

阿云冷冷道:“滚开……拿开你的脏手!我宁愿死,也不要这样苟活。”

他一想到身上被碰的那几处,心里一阵反胃,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好,好,好。你不是想逃走吗?我给你机会。”纥骨月离放开他,抽出配剑,剑尖对准阿云的娘,“杀了她,我就放你走,你、敢、吗?”

阿云讥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连自己的亲娘都可以杀了?”

阿娘听到这句话,忽然喃喃道:“姐姐……姐姐死了?”

她笑起来:“哈哈……姐姐死了……哈哈……死了死了死了……”

她忽然又止住笑,神色迷茫:“她怎么死了呢?是灵儿做错了吗……”

她双手抱住头,使劲摇着:“不,不,灵儿没有错灵儿没有罪,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娘……阿云不能再护着你了。”

阿云心酸不已,竭力抬起没受伤的手,想最后再安抚她一次,可是还没碰上,鲜血就溅了他一手。

阿娘骤地冲向纥骨月离,轻盈如飘飞的蝶,锋利尖锐的剑尖穿胸而过。

她倒在血泊中,嘴角微笑,看着阿云的双眼温柔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嘴唇张张合合,竭力说着什么,而后就闭上了眼,没了声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阿云没有反应,没有思考,没有动作,没有哭,也没有喊。连纥骨月离退出去,只剩下阿古木给他包扎伤口都没有感觉到。

他不知盯着他娘的尸体看了多久,直到阿古木包扎完伤口拍拍他的额头,他才反应过来他娘最后说的那几个字是——“你自由了。”

你自由了。

自由什么呢?

他对阿娘的感情并没有多深刻,甚至他没有从她身上得到半分母爱的柔情,可他从来没怨过她,恨过她,因为在这世上,她是他唯一的亲人。而现在,她就躺在那里,为了不让他为难,为了还他自由,她选择自我了断。

终于还是孑然一身了吗……

“逝者已矣,节哀吧。”阿古木叹了口气,“你娘自杀了,依纥骨月离的性子,反而更加不会放你走,你打算怎么办?”

阿云看向窗外,半晌才道:“我要逃出去。”说完他又转头看着阿古木,“你有办法,是吗?”

阿古木犹豫了下:“我……有是有,可是你这样子太吸人眼球了,逃得再远也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为了救你,把自己搭进去,这可不划算。”

阿云:“什么条件?”

“嘿嘿,还是小阿云懂我。很简单,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种药丸,我给它取名叫脱骨香。吃了它可以改变样貌,不过……”阿古木顿了下。

阿云不假思索,伸出手:“给我。”

“急什么,这药毒性很强,我试过的小动物几乎都死了,虽然人吃了不会死但副作用很强,可以改变你的样貌,性情,甚至血液。你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每到深夜便会经历一次扒皮抽筋之痛还会噩梦不断,直到毒性与你完全融为一体才会结束,过程极其煎熬,这样你也愿意?”阿古木有些后悔提了这么个条件,可是有人愿意试验,这个机会很难得啊。

阿云:“说到底,不过就是个试药工具。你说这么多是想减少心里的愧疚?放心,无论多痛苦,都不会怪你,只要你带我出去。”

阿古木考虑了下,道:“好。老夫可是劝过你了,生死由你。”

他拿出药丸,阿云毫不犹豫地吃了。

这身子,这血脉,都不干净,都换了吧,弃了吧。只要他能逃出去,能活着见到阿瑜哥哥。

“这药要三个时辰才会发作,你现在换上我的衣服,”阿古木又拿出个小盒,拧开,往他脸上抹了抹,“这是易容膏,能坚持三个时辰,你跟着猫走就能走出机关,它会带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条暗河,通向大齐边境,那时你就逃出去了。”

两人迅速换完衣服,阿古木招来猫,阿云抱着猫走出牢房。

阿古木拿出银针,朝手臂狠狠扎了一下,嘴里念叨:“哎哟,真疼,小阿云,下手真狠。”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阿云跟着猫走出机关,躲过来回巡逻的士兵,穿过夜深人静的敕胡皇宫,最终停在一处草地上。

四周荒无人烟,那有河流的样子?这老头该不会是在骗他想让他试药吧?罢了,无所谓,走出来就好,剩下的他自己也可以。

谁知猫却一个劲儿地刨着草地,喵喵叫唤。

这地下有什么?

阿云也刨了几下,一个石板露了出来。他掀开石板,侧耳一听,隐隐的水声传了过来。真有暗河!

他看了眼猫,然后纵身跳下去。下面一片漆黑,等他掉到河里好一会儿,他才适应黑暗,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很宽的河流,水很深很凉,不过还好是夏天,凉的程度可以忍受。

他不知道游了多久,漂了多久。伤口已经泡的发烂,脱骨香开始发作一次、两次、三次……每发作一次,他就要躺在河边等它发作完,然后继续游,继续漂。

待到他终于窥见天光爬出暗河时,就遇到了大齐的军队。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孔将军的营帐!”守门的士兵拦住他。

“我要参军……”

他好几天没吃饭,声音太小,士兵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他狠狠盯着那个士兵,眼里尽是绝处逢生的亮光:“我、要、参、军!”

他终于可以活着去见阿瑜了。

几年后,他跟着大军初到金都,就遇到了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尽管阿瑜穿得破破烂烂,跟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年天差地别,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少年啊。

第四卷 愿与共山河(8)

“这样的我,是不是太不堪了?”

萧煜讲完一切,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陆温瑜,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陆温瑜没说话,打开手里的盒子,取出一枚玉佩递到他跟前,说:“你愿不愿意戴上它?”

萧煜不解地抬起头看他。

陆温瑜笑了下,说:“这是……我在这儿发现的,是我娘留给未来儿媳妇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愿不愿意……”

“怎会不愿?阿瑜,我怎会不愿……”萧煜将陆温瑜揽入怀中,“即使化为白骨,魂至黄泉尽头,我也愿意。”

陆温瑜偏过脸,在他脖颈上亲了下,笑道:“说的这么慎重干嘛,怪吓人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嗯。”萧煜压下心头的担忧,笑着点点头。

陆温瑜放开他,眼神真挚又炽热:“阿瑜,我喜欢的是你,无论过去你经历了什么,那都是你,独一无二的你。你不必自卑自责,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光芒万丈的那一个,你明白吗?”

萧煜说不出什么感觉,心里被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充的满满当当,眼里不由自主涌上一股热流,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温柔又狂乱亲着眼前的人,咸涩的泪水流进交缠的嘴里,也变得甜蜜起来。

有人爱你卑微的过去,还爱你平凡的未来,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不知道过了几天,马车才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李宏忠穿着破烂的囚服,披头散发,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这群人把他劫来,除了送食,一句话也没跟他多说。他大约猜到了是谁救的他,本来他以为他会老死在天牢,没想到又有机会出来,眼里冒出期待的精光。天不亡他,他还有机会复兴赤雪族。

“禀告主上,人已带到。”

马车外传来人声。

不一会儿,帘子被撩开,纥骨月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李太师,哦不,赤雪王,好久不见。”

“二皇子,多亏了你,本王才能出来,日后事成,本王定要好好答谢你。”李宏忠把绑住的双手举了举,“只是这一路上绑着我是什么意思,搞得我跟罪人一样。”

纥骨月离似笑非笑道:“为了方便,赤雪王见谅。稍后自然会给你解绑,稍安勿躁。”

李宏忠这才发现他被送到了一座荒坟前,坟上长满了草,墓碑上的字因为年岁已久,有些斑驳,但李宏忠还是一眼认出了碑上的字——“婉”。

“这是什么地方?!”李宏忠看着那个“婉”字,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

纥骨月离擦干净墓碑上的灰土,上面的字完全露了出来,他道:“这里啊,一个可怜人的埋身之地罢了,碑上之名,难道赤雪王不认识吗?”

李宏忠看着墓碑上“家母萧婉”四个字,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嘴里支吾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当初你俩约定好等敕胡王借兵给你后,你就来救她出去。她可是遵守诺言等你了很久,可你为什么不来找她?”纥骨月离嘲讽的笑了笑,“这个蠢女人等的心灰意冷由爱生恨,竟想毒死自己的儿子,可惜,她儿子也是疯子,不但没喝,反而将有毒的酒换给他娘亲……”

“你、你、你……你是我的……”李宏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纥骨月离脸色突然变得阴狠起来,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恶狠狠道:“母子相残,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说,你不是罪人,谁是?”

他往后一伸手,狄愔犹豫了下,还是将酒放在他手上。

“你以为我救你出来是想跟你继续合作?哈哈哈,你做梦!”纥骨月离将酒杯压在李宏忠唇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李宏忠惶恐地挣扎,嘴里吼道:“你敢!我、我怎么说也是你亲爹,你这么做,是要遭天谴的!你放开我!我给你认罪,你放了我,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纥骨月离笑出了眼泪:“哈哈哈……晚了。从我换酒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晚了。天谴?哼,要真有这东西,那就来吧,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死。”

话毕,他不顾李宏忠挣扎,将毒酒灌了进去。毒性发作很快,顷刻间,李宏忠就双目圆睁,倒在一边。

纥骨月离冷漠地擦擦手,吩咐道:“把他和那个女人埋在一起。”

狄愔:“是。主上,您……”

纥骨月离冷冷看了他一眼。

狄愔咬咬牙,还是把话说完:“您还有我。”

纥骨月离收回眼,冷淡道:“多嘴。”

狄愔心里暗喜,这次主上没有让他掌嘴。

过了会儿,纥骨月离问:“那边情况怎样?”

“回主上,三皇子的母妃悲痛欲绝,已经集结她所有的势力,往大齐边境去。”

纥骨月离点点头,道:“很好,就让他们两虎相斗,我们也该回去收网了。”

陆文瀚知道楚州知府已死的消息后,写奏折向皇上说明实情后,便率领众人离开山匪窝,正式进入楚州城,着手处理流民的问题。

无根大师最终也没带着人离开楚州,反而跟着陆温瑜一起回到楚州城里,将匪窝里的粮食都搬进官府粮仓,交由陆温瑜安排。

粥棚架起来了,流民也有了临时的安身之地,但始终不是长远的办法。两人商量几天,最终决定耕种、购买、拨款三线并行。

“好累啊,我好几天没睡觉了,困死了我。”事情告一段落,陆温瑜心里的大石终于,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我给你捏捏。”萧煜笑着在他旁边坐下,双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腰。

“你、你能不能正经揉,这么轻,太、太痒了。”陆温瑜觉得他揉的四肢酥|痒。这哪是按摩啊,这是折磨啊…

萧煜挑眉:“你之前不还嫌弃我下手太重吗,这会儿轻了,怎么还不满意?”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看你给我掐成什么样了,都青了!”陆温瑜嘟囔道,“现在还有点儿疼呢……”

“阿瑜,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控制好……”萧煜立马认错。

“倒、倒也不必,咳,你随意,”陆温瑜越说越觉得羞耻,将头往被子里一埋,“哎呀,说这个干嘛,你、你快捏。”

第四卷 愿与共山河(9)

萧煜无奈地笑了笑,忽然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又收敛起来,眼里有些不舍。

过了片刻,他还是开了口:“阿瑜,我得离开些日子。”

陆温瑜猛地把被子掀开,坐起身来,惊讶地看着他,问:“去哪儿?”

萧煜解释道:“北疆,孔侯爷那里。质子三皇子被杀,我想来想去,也只有纥骨月离干这事了。他有心想挑起两国战争,北疆必定首当其冲,但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太诡异了。我担心……孔侯爷已经着了他的道,出事了。侯爷对我有恩,我不能安心呆在这里。如今派人传信怕是来不及了,只能我亲自去一趟。”

陆温瑜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

萧煜按住他的肩膀,道:“阿瑜,你先听我说,你要留在这里。虽然流民暂时安置下来了,但难免不会出纰漏。我了解纥骨月离,他既然能让流民暴乱一次,肯定还有会后招,届时大齐内忧外患,他才好坐收渔利。若你我都离开了,万一出事,陆大人怎么办?我给你留了人手,任你差遣。明日我便……”

“急报——”一士兵拿着红色加急信件飞奔进屋。

萧煜心头一沉,接过信件一看,不祥的预感成了真。

“出了什么事?”

陆温瑜凑过来问,萧煜沉默片刻,才哑声道:“孔侯爷……中计,生死,不知……”

“什么!”陆温瑜大惊,抢过信件快速看了一遍,心里凉一大半。

信上说,敕胡王妃带领大军连夜突袭大齐北疆,孔侯爷率兵御敌,关键时刻却背后受敌,被内奸射中,身中剧毒,我军退守三百里外。如今,内奸已除,但孔侯爷生命垂危,北疆恐怕要守不住了。

“报——”又一士兵举着红色加急令件跑进来。

萧煜:“说。”

“我朝南边匪寇作乱,孔飞白将军已带兵前往剿寇!圣上下令,命萧将军即刻前往北疆,稳定局势。”

萧煜走到门口,高举令牌,朗声道:“传令下去,立即集结军队,即刻出发。”雨惜彖対

“是。”众将士立即领命。

萧煜传完令,陆温瑜还盯着信没抬头。

“阿瑜……”萧煜轻轻喊了一声。

陆温瑜抹了抹眼睛,带着哭腔道:“他是我师父……”

萧煜点点头,安慰道:“我知道。侯爷吉人天相,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陆温瑜问:“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嗯。事不宜迟,多耽搁一会儿,就多一份危险。你……”萧煜顿了顿,“等我回来,好吗?”

“嗯。若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陆温瑜说完,忽然惊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五年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莫名觉得此情此景,和五年前他们分开的那一天太过相似。那次是他,这次是萧煜,每次都这么猝不及防。

门外将士来报:“将军,一切准备妥当,等您下令。”

萧煜点点头,不顾有人在场,捧起陆温瑜的脸,深深吻下去。

门外士兵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萧煜才放开陆温瑜,迅速转过身大步朝外走去。要是走慢一点,他怕自己会不想走了。

“阿煜!”陆温瑜喊了一声。

萧煜停住脚,没回头。

陆温瑜顿了下,道:“我等你凯旋归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