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改为每晚8点。感谢深深的每章补分撒花。盛世爱2014新作《下限》,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
内容简介:
你听过小美人鱼的故事吗?
祁限在失明期间,一直都是夏予橙假扮作他的女友陪伴着他。
而当他的视力恢复之后,对橙子说得最认真的一句话就是:滚。
滚?开玩笑!老娘伺候你一瞎子吃饭喝汤!晚上的时候还要暖床!你现在让我滚?
那行...滚就滚!你有本事别来追我...
我都说了别来追我!
【偷看他一眼,要提防他突然回头四目相对时的窘迫。偷爱他十年,要承受他忽冷忽热的求索。但请懦弱的你千万记得,爱情向来需要玉石俱焚的勇气,和百忍成钢的执着。】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附近大学的学生们开始出来采买晚会道具,成群结队的带着严肃而认真地表情,商量着五四晚会的流程。
莫政棠将车子停在路边,抬头看了看民政局的牌匾,再看看手表,指针指向9点半。
莫政棠眉峰一曲,放眼看了看四周的人群,林林总总,没有一个像叶小拾。
你会来吗?
她没有回复。这是莫政棠早已猜到的举措。
…
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焦急的敲了敲莫政棠的车窗,莫政棠落窗看去,只见男孩身上背着另一个男孩,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哥,帮个忙行吗?我同学突然肚子疼,能把我们送到医院么?”
莫政棠一看,小伙子身上背着的男孩已经面色苍白,无关痛苦的扭曲成一团。他几乎是犹豫都没有半分,赶紧推门下车,辅助他们上了车,便驱车赶往最近的医院。
求帮忙的小伙子叫祁傲,是S大的学生,胃疼不止的是他的同学,叫黄博。两人出来采买今晚五四晚会时所用的道具时,黄博突然肚子疼,见到莫政棠的车子停在最近的地方,便想他求助。
莫政棠一边开着车一边送他们去医院,几乎是忘记了还有登记这回事。
黄博的家属很快赶到,医生说是急性胃肠炎,要留在医院做检查。黄博说什么也不肯,说是马上晚会就要开始了,他如果不去的话,晚会主持人的位置就空了,临时找不到人替。
黄博的家属自然不会因为小孩子的社团活动而放弃检查的,万分无奈之下,只能让祁傲自己先回学校。莫政棠主动提出开车送他。
车子再往民政局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钟了。明天就是立夏,天色阴沉沉的,没多一会,就落下了今年夏天第一次细雨。
那个叫做祁傲的男同学高高瘦瘦的,坐在死寂般的车厢里,望着渐渐落下的夜幕,转头看着莫政棠。
“我们是不是耽误了您很重要的事?”
莫政棠打开车上的雨刷,看了看窗外的雨,不疼不痒的回答:“为什么这样问?”
祁傲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道:“您一直在看表。”
“我有么?”莫政棠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车上的电子表:3:30分。
她会不会来过了,没见到他的人,就走了?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来。
你是否曾幻想过如果只给你一次时光倒流的机会,你会做什么?只有一次机会。
莫政棠突然这样无聊的想着,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他想将时光倒回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来。
就像七年前在那个人来人往的机场,到处都是箱子滑轮的声音,莫政棠几乎听到每一个靠近的脚步声都会回过头去,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来。
一个根本从没喜欢过你的人,到底该不该去死守,莫政棠不得而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固执,到底是归咎于真爱,还是一种偏执。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街道上雾雨灰朦,让人寒心。
祁傲坐在车里想着自己的小烦恼,不知不觉的想和莫政棠聊会天:“你念过大学吗?”
“念过。”
“那你们有没有大型晚会的主持人突然不能出席的情况?”
“还没遇到过,你可以找人替一下试试。”他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祁傲焦虑的说:“这个活动是我策划的,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开始了,我的手机有没有电,车子四十分钟开到我们学校,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临时找人。”
莫政棠点点头,表示很理解他的心情,这个年纪的人,责任感尤其的强烈,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天大的事了。
“再想想,会有办法的。”莫政棠爱莫能助的说。
“算了,您有您的心事,我跟您说也只能得到敷衍,还是我自己再琢磨琢磨吧!”祁傲说。
莫政棠被人轻易的就看穿,感觉很不自在,便轻笑了一下,认真开车。
车子马上就要路过民政局了。那里依旧开着大门,门口站了很多躲雨的人。
莫政棠不动声色的朝门口躲雨的人群望去,搜索了一遍,也没有她的身影。
收回目光,他瞥了眼车上放着的户口本,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
“那人怎么坐在花坛上,不怕淋雨么?”祁傲突然指着车窗外的某一小块阴影说道。
莫政棠随意的扫过去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寂静的雨天,一声尖锐响彻的刹车声划破沉闷!突兀的停在马路边。躲雨的路人朝车子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急急的停在了那里,车窗前的雨刷还在左右摆动,如同一头踟蹰不前的黑兽。
莫政棠锋利的眉眼向窗外看去,只见她坐在民政局一旁的花坛沿上,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搁在膝盖上,像是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心事。右手攥着的手机被她按亮,又锁屏,按亮,再锁屏,循环往复,成了机械的单一动作。没有任何挡雨的措施,让细雨猖狂的浸湿了她黑色的头发和明黄色的职业衬衫,黑框眼镜片上挂满了雨珠,她却丝毫都没有动地方的意思。
“你认识她?”祁傲拍了拍自己被急刹车吓到的心脏,讶然的看向浑身散发着可怕气场的莫政棠。
…
空气越来越冷,叶小拾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冰凉的雨水打在丝质衬衫上,将皮肤裹得紧紧的,十分难受。
他已经走了,你还要等么?
或许,他是临时有事也说不定呢?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都可以,行吗?叶小拾?
她在心底里自己跟自己对话,可是说服了自己半天,还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因为她并不知道,和莫政棠结婚,到底是不是一个病急乱投医的错误。
婚姻是很神圣的东西,也是很接地气的东西,一旦嫁给他,就代表要有和他过一辈子的准备,可是她真的可以做到么?做到什么都忘掉?做到把一切秘密都展现给他?
显然不能。最起码她死也不会让他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
…
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将它装进口袋里,叶小拾摘掉眼镜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站起来。腿上的某根筋轻轻的一抽,叶小拾便痛得身子倾斜了一下,差点没倒下去。
一件黑色外套披过来,叶小拾一惊,在雨雾蒙蒙中抬起头,看见了莫政棠。他举着把黑伞,什么也没说就用外套将她裹紧,胸膛靠过来,是他带有温度的手臂将她揽在怀里。
头顶上的伞将雨声变成了绸料紧绷的声音,就好像叶小拾现在紧绷着的一颗心。
惊讶,喜悦,他竟然来了!
“对不起,”他揽着她的肩头看着狼狈的她,道了个意味深长的歉:“我来迟了。”
叶小拾开心极了,低着头嘴角上翘。就好像看到大雨滂沱后出现的晴朗微光,什么都不再重要。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而已…”
莫政棠看着她湿透了的衬衫,衬衫下若隐若现出她的黑色内衣,他不自然的别过目光去,开口问她:“证件带没带?”
“哦!在包里,我看看有没有弄湿!”她颤抖着手毫无矜持的翻着凌乱破旧的包,确认一切正常,便抬头对莫政棠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那个笑,让莫政棠心念一动。
“走吧,今天不用排队。”他揽着她的肩膀往民政局走去,在她看不见的头顶,唇角也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
叶小拾,你看,你终究还不算是个彻底的乌龟,命运总会在绝望的时候让人尝到甜头。你偷看他一眼,就要提防他突然回头四目相对时的窘迫。偷爱他十年,就要承受他忽冷忽热的求索。但请懦弱的你千万记得,爱情向来需要玉石俱焚的勇气,和百忍成钢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