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要,洞房了?】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的缘故,纪纯的生日晚会不到九点就散了。
叶小拾可能是听了莫政棠的间接表白,过于紧张,喝的有点高…
怎么到家了,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路上被莫政棠捞着身子,跌跌撞撞的,最后下车的时候,他索性将她扛上了肩头。
叶小拾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很花痴。
和他结婚后,她总是无意间盯着他的身材出神,看到他肌肉起伏的线条,想象着那种硬朗的安全感...
呃...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她趴在他的肩头想入非非,偶尔能看见他直挺的背。
看来她的确是到了这个年纪...
到家门口的时候,莫政棠一边扶着烂醉如泥的她,一边掏钥匙开门,她一不小心“哐当”一声摔到了地上,手肘处传来一阵剧痛,这才使她稍稍清醒些。
莫政棠骂了句“该死”,赶紧将她从地上捞起来,踢开门,也顾不上拖鞋,直接将她扛到了楼上去。
身子落到软软的大床上,叶小拾舒服的哼了一声,昏昏沉沉的微微翻身。
“叶小拾,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政棠问完,刚要转身,却被她拉住了手臂。
迷醉中的叶小拾伸出手臂,指着他的鼻子强调:“我叫…叶小夕!”
叶小拾是个胆小固执的讨厌鬼,她才不要做叶小拾。
莫政棠显然没听懂,以为她胡言乱语。于是白了她一眼,有点嫌弃的说:“我看你是不分东西。两眼顾不到,就喝得烂醉…”
叶小拾躺在床上蜷了蜷身子,用手臂挡在眼睛上,傻傻的笑:“啰嗦…灯…关灯,我要睡觉!”
“你醉成这个样子,怎么睡,起来,喝点水。”
莫政棠拧开一瓶矿泉水了,单膝跪在床边,放低身子,拿着矿泉水瓶往她嘴里喂。
叶小拾很乖的闭着眼,喝了一小口,又躺回去。
“能不能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他的声音很温柔,用手指摸了摸她的额头。
小拾的意识不太清醒,昏昏沉沉中只觉得他站在灯光下,太过刺眼,遂扬了扬手,又要求了一遍。
“灯…关灯!”
莫政棠定了定,走去门口将灯关掉,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很固执的,又问床上的小醉鬼:“问你话呢,为什么喝这么多?”
叶小拾在半梦中笑了笑:“因为…因为我不开心…”
莫政棠眸色一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她就这副反应,不开心…
叶小拾没说话,粗重的喘息着,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复杂的情绪涌动着,搅乱她整个梦境。
“莫政棠…我不开心…”
到底是她笨,还是他,怎么互相喜欢,竟然都不知道。
“不开心就忘掉吧,我去给你洗个毛巾擦擦脸。”他误会了她的意思,昏暗的夜色撞进了他茶色的瞳孔,有种失落倾泻而出。
“别走…”她朝黑暗中伸了伸手,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们…还没…”她半睁开眼,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策划的主题,遂含笑望着他。
“还没什么?”莫政棠不解。
“还没洞房呢…”她毫无羞怯,理直气壮地拽着他,弄得面前的人整个傻掉。
呃…
莫政棠愣住,听着她鼻息间浓厚的微醺粗喘,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他右膝盖跪到床上去,床边顿时陷下深深的一块,他的动作,像是捕食猎物前的伏击动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小拾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抱住他的手臂,趁着醉意,闭眼,用脸颊享受的蹭了蹭,像只性感的小野猫,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伎俩给暴露了出来:
“我们…还没洞房呢…我喝了这么多,就是要…嘿嘿…要扑倒你…”
莫政棠一怔,随即嘴角缓缓勾起…
“你喝酒,不是因为我表白让你不开心,而是想要…洞房对么?”他循循善诱的问。
叶小拾蹭着他的手臂迷乱的点点头。
多么诚实的孩子…
莫政棠全然放弃了走的意思,坐到床边去,透着月光看她。
他修长的指尖触上她白皙的脖颈,在那起伏的筋络上画着圈。
“叶小拾,你知不知道矜持两字怎么写?”
“嗯…”叶小拾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露出一个和姐姐酷似的妩媚笑容,竟真的回答起来:
“矜持…一个矛…一个…嗯…今,一个手,一个寸土。意思就是说,今天我要是再不手拿矛枪去捍卫寸土,就要夜长梦多了…”
他那么受欢迎,单位的女同事又那么多,就像今天一样,小彤抱他的时候,叶小拾简直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于是在生日趴的后半段,叶小拾听完他的告白后,就做了一个决定。
若不在肉身上再加一道锁,她真的很担心…
嗯,于是酒壮怂人胆!叶小拾就猛给自己灌酒!
莫政棠被她别具一格的解释给逗笑了,手指渐渐向下,轻轻的挑了挑她起伏的领口,道:
“哦?不愧是叶主编,见解果然独到。”
“嘿嘿…佩服…”她打了个酒嗝:“我吧?”
“嗯,佩服。但是…”莫政棠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摸了摸她发烫的脸,心下犹豫,没说话。
不得不插一嘴,关于莫政棠的家教背景。
莫政棠的父亲莫钦华,是万中罕见的老古董,铁腕局长。而其母袁素素却是思想开放的圆滑外交官。莫政棠从小由父亲教管,受他的思想熏染居多。诗书礼义无其不精,对待女人这方面,却更是谨慎君子得多。
所以…
夫妻之间该有的礼节和尊重还是要的:“你确定不要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嗯?”
这样好像有点,趁人之危啊...
叶小拾抱着他的手臂等回应,几乎快要睡着了,听到他这么说,便很迷糊的点点头。
“好吧…反正你也…跑不了的…”
她醉后,真是格外的直白。
莫政棠笑着点点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恋恋不舍的站起来,转身出去,为她关好门…
他走了。
叶小拾抬手打开床头的小壁灯,屋子里稍稍亮堂了些。
翻过身去,呼出一口气,微微的睁开眼睛。甜甜的笑了起来。
刚才的醉意,少了一半。
就像是,用过了,就不能再恢复的能量。
摊开手心,竟是一层细密的汗。
她在心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
我是叶小夕…
是叶小夕,直白,而勇敢,从不唯唯诺诺的叶小夕。
不要再让那个自卑、彷徨、唯唯诺诺的叶小拾活在世上,她要代替姐姐,酣畅淋漓的活一场,勇敢的追寻生活,追随这个,一直爱着自己的男人。
伴着夏夜甜暖的空气,叶小拾正欲入梦,却听见门被重新推开一个缝的声音…
他的脚步渐渐靠近,让她不禁惊奇的转过身去,望着他…
“你怎么…”
回来了啊…
莫政棠很利索的往床上一坐,掀开被子,长腿伸进来,钻进她的被窝。自顾自的说道:
“你说的对,夜长梦多。”
没等叶小拾反应过来,床头的壁灯便被他按灭,一瞬间,天昏地暗。
莫政棠的手透过她身上薄薄的布料,伸过来的时候,叶小拾特不应景的打了个酒嗝,然后整个身子的汗毛都好像竖起来了一般,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就是要...洞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着急,我马上...马上再码出一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