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让我好好爱你吧,不要心急,不要退缩,就这样温温吞吞的,像是血液一样,细腻的流淌在温暖之中。随时日长久,一不小心就一生。】
那个时候,叶小拾并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这个看似阴气沉沉的冰冷婆婆,会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对她说:叶小拾,你就这样一直哭好了,等到政棠娶了新人,我一定会在莫家祖谱上将新媳妇的名字写在你并列,然后在你的名字上轻轻的画上一个叉,再用红笔在右上角标注两个字:
前、妻。
也正是因为殷海媚看似冷酷的鼓励,叶小拾才会攒拳,勇敢的站起来。
...
殷海媚在莫钦华身旁坐下,柔指纤纤摆弄着茶盘沏茶。
叶小拾审时度势,赶紧起身道:“妈,我来吧。”
殷海媚眼风一扫,见那小小的茶杯在叶小拾手里轻车熟路,便问:“看不出来,你也懂茶道?”
小拾莞尔:“我哪里懂,只是些皮毛而已,上大学的时候,听说莫政棠很懂酒,我也就偷偷的也报了个调酒师培训,后来我们老师又推荐我去学茶艺师,勤工俭学时竟用上了,大三的时候在茶楼还做过一阵。”
莫父点点头:“勤工俭学好,多学点东西必定有用处。”
莫政棠眼眸闪出一丝微光来:“你学调酒师,是因为我?我怎么不知道?”
叶小拾晦暗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莫政棠心念一动,不做声了。
殷海媚接过她的茶,放在桌沿,并未品尝,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倒是不喜欢饮茶,陈腐苦涩,老套得很。”
小拾“哦”了一声:“那有机会我给您调杯酒喝。”
殷海媚并未答应,只是转头朝厨房的兰姨喊道:“阿兰,你的面做好了没?”
“哦哦做好了,这就出锅了。”阿兰答。
莫政棠眉头骤然笼上一层阴沉之气,看似很反感的样子。
小拾赶紧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了殷海媚。
“妈,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殷海媚接过,细细审量:“威迪文的钢笔?”
“嗯。”这笔虽不太贵重,但也算是一份孝心。
“这款是海韵紫荆,是政棠帮你选的?”
小拾说:“是,政棠他和我说,您喜欢这个颜色。”
殷海媚闻言,眉梢竟有一丝洋洋喜气,看了看一脸冷气的莫政棠,破天荒的赞了一句:“是挺漂亮的,我很喜欢。”
这大概,是叶小拾进门以来听她说得最好听的一句了。看来,她对莫政棠这个儿子,还是十分在乎的。
阿兰陆续将三碗面端出来,放在叶小拾、莫政棠、和莫钦华面前,唯独殷海媚没有份,周海媚心情大好的放下钢笔,笑睥着阿兰。
“阿兰啊,怎么没有我的份?”
“啊?您不是说,这种面您不爱吃吗?”阿兰心里暗想,每次做面,她都会嫌弃面酱里的那股子酱味儿,怎么今天又要了?
“谁说不爱了,再给我做一碗去。”殷海媚淡淡的讲。
阿兰沉了沉眸子,扭头进了厨房。
莫老爷子在鼻腔里哼哼了一声,撂下筷子望着那热腾腾的面,突然就没了胃口。
…
诡异的见父母过程终于结束了,叶小拾坐在回家的车里,不时地瞄一眼沉默开车的莫政棠,犹豫着要不要找个话题聊聊。
找到了!
“莫莫?你父亲其实看起来威严,但还挺和善的哈?兰姨也不错,面条也好吃,你们家真好。”
拍马屁,总没错吧?
莫政棠偏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头又认真的看着前方,目光远远的。
“你真觉得我家好?”
“不错啊,你妈妈的房间很时尚,和楼下你爸爸的古董房间一点都不一样。”
“我怎么不觉得?一个夫妻,两间房,你觉得正常?”
叶小拾被他的话这样一分析,还真是猛然发现,原来莫父和莫母,是楼上楼下住着的。
难道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莫政棠见她愣然的样子,露出个苦涩的笑来。
一路无话。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她在松子那儿住了一周后再回到这里,便觉得有些陌生。
简单的洗了个澡,叶小拾躺在床上,楼下有脚步声渐渐上来,是莫政棠。
对啊,她差点忘记了,他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想到这儿,小拾有点期待,又有点羞赧,抬手将床头灯关上,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她转过去,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躺着,只觉得那男人走过来,站在床边看了自己一会儿,便躺进了被子里。
他的手臂伸过来,硬硬的,捞住了她半个瘦弱的腰身。
小拾心跳的很快,后背传来他的呼吸,扑打在肌肤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动了动身子,想要转过去,却被他加紧了力道。
“别动…”他的手臂圈骤然缩紧,鼻尖顶在她的背上,口气竟像个任性的孩子。
她突然感觉到他巨大的沉默,和异样的难过,那么真切和陌生。
啊…原来他一直不说话,是有心事…
真笨,她恨自己不够细心,竟没有小心翼翼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政棠,怎么啦?”她软软的柔柔的问。
莫政棠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像是在赌气:“不要叫我名字。”
他想起殷海媚也这样称呼他,就觉得反感。
“那叫你什么啊?”
小拾用温热的脚尖蹭着他冰凉的小腿,为他取暖。
“随便叫点什么。”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叫你莫莫的,呵呵。莫莫,你不开心吗?”
原来看似这么成熟的男人,也会有小孩的时候。
“叶小拾,我要你跟我保证…”他突然这样说。
“保证?保证什么?”
“就保证就好。”
叶小拾糊涂了:“那保证,总得有内容啊?”
“内容在我心里呢,你只有保证就好。”
真是拗不过他了,就当是哄小孩吧!
“好,我保证。”小拾背对着他,竖掌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莫政棠心满意足的将她的手掌攥住,握在手心,搂着她的身子闭上眼睛。
他入睡的很快,不消几分钟鼻息间就发出了轻轻的呼吸声。
叶小拾失眠,没那么快睡着,却被他死死抱着动弹不得,无聊中,只好从床头柜的抽屉下层,拿出那张泛黄的行程单。
每当无聊的时候,叶小拾就会拿着这张单子发呆一阵。
就是这样一张小小的航空行程单,竟像是蝴蝶效应一般,改变了她整个命运。
为了买它,她去借钱,母亲和姐姐相继去世,后来,她又重新遇见莫政棠,跟他结婚,见父母。
何尝未曾痛恨过命运的阉割?只是后来发现,有些磨难并非是一种阉割,只不过是破茧之痛而已。
莫莫,让我好好爱你吧,不要心急,不要退缩,就这样温温吞吞的,像是血液一样,细腻的流淌在温暖之中。
随时日长久,一不小心就一生。
…
和莫政棠相拥而眠到天亮的第一天,以叶小拾血染床单为结束。
好囧…
大姨妈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花痴,见到美男就横冲直撞上来,能挑个良辰吉日吗?
叶小拾偷瞄了一眼床单上一抹鲜红,囧得手足无措,那个男人还躺在清晨的阳光下熟睡着,上班的闹铃突然响起,他微微皱了皱眉。
“我对你做了什么?”
这是他在看到那一滩血迹时,说的第一句话。
叶小拾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他身上穿了一晚的衣服:“你觉得呢?”
“你…那个来了?”
“嗯…”
“要多久?”
“大约一周…”
“...”某人的脸突然臭了下来。
小拾叹了口气:“你下床吧,我要把床单拿下来,洗一洗。”
“用洗衣机!”
“洗衣机洗不掉的。”
“那我洗。”
“…我自己可以洗的。”
“不是不能沾冷水?”
“那好吧,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小拾眼睛弯弯的冲他笑。
莫政棠长长的吸了口气,又呼出来,攥着床单,瞪了她一眼:
“我、恨、你。”
“嘿嘿,谁让你不珍惜昨晚的机会了?”
“这回长记性了,”他眯着眼危险的盯着她:“以后每个晚上,一分一秒都要,格、外、珍惜。”
“摸摸头…对了莫莫,昨天晚上,你要我保证什么?”小拾去抽屉里拿卫生巾,当着他的咬开包装,满脸期待的问道。
莫政棠假装思考着,看她眼中闪着光看着自己,便轻轻的凑上去含住她的唇:
“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快来猜猜莫爸爸和莫妈妈还有兰妈妈这是神马组合?猜对有奖!可以自由想象~~可以编故事。
PS:请个假,明天有事,不一定能更新,如果可以更,我在群里通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