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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作者:盛世爱 当前章节:42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6:53

【】

还是那间幽窄的小屋,屋子里只有一张双人床,被单上散发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不是一种,是好多好多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叶小拾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想,阿巫一定在这张床上,睡过很多女人。

吃过了他的药,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唯有脑袋,像是灌铅了一般沉重,她已经太困了,困得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

阿巫好像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半晌,伸手替她遮了遮被子。

“对不起。”她听见他这样说。

这句抱歉,是对她说?还是对叶小夕?

小拾感觉整个身子都陷入了棉絮里,巨大的,没有尽头的棉絮。就像是小夕从高空坠落下来时,永远也触不到的地面。

阿巫脱下黑色的外套,随意的丢在床头一角,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在玻璃前的影子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丝丝袅袅的升腾起,像是来自地狱的问候。

“小拾,是你病了,还是我…”

为什么总是分不清,她和她的样子。

不,叶小夕更漂亮些。她的耳朵尖尖的,是传说中的招风耳,眼睛细长而妩媚,尤其在他身下的时候,总是让他忍不住忘了在做什么。

她曾用那狭长的眼睛看着她,趁他高/潮的时候轻轻的威胁着。

她说阿巫,带我走吧。

那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祈求。

每到这个时候,阿巫都会宠溺的笑笑,敷衍的用指腹搓搓她的唇。

“你就是个j□j。”

他听见她清脆的笑:“阿巫,再说一遍,我是个魔术师。”

阿巫总是对她这句话感到不屑,并且惊讶于她的执拗,直到她飞走的那一天…他眼睁睁的看着王国仁扒光了她的衣服,鞭子一声声落下,而她紧紧抿着苍白的唇,恶狠狠的盯着身后站着的阿巫。

阿巫知道,叶小夕当时一定恨死他了。

没有哪个男人会在自己女人被人扒光了抽的时候还站在身后看热闹,她一定在心里骂他是王八蛋是畜生是狗杂碎。

可她终究还是咬紧牙关,死也不肯供出那个和她偷情的人。

阿巫将抽死的烟杵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叶小拾。

你真傻,为什么不说出和你偷情的那个人就是我?你不是说,让我带你走吗?

你知不知道,我站在王国仁背后,刀子都已经掏出来了。只要一秒,再等一秒,我就会杀了他。

可是到最后,阿巫没有动手,因为他听到,柜子里有人。

阿巫伸手替熟睡的小拾捋了捋刘海,她睡得很不安,眼皮暗暗地转动着,他猜她此时一定正做着巨大的虚空的梦。那是药的作用。那不安的噩梦让她死死的闭着眼睛,额头全都是汗。

她这个样子,和阿巫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刚要抽刀杀了王国仁,却被柜子里的细小动静所吸引。他警惕的靠近衣柜,从缝隙处看到了她恐惧的表情。

后来她突然从柜子里冲了出来,王国仁追了去,房子里只剩下叶小夕和他。

阿巫默默的拾起她那些被撕扯到地上的衣服,一抬头,却被她扇了一巴掌,还没等他反应,叶小夕就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叶小拾在睡梦中感到一滴液体如坠落的冰锥一般打在她的脸上,她将眼睛张开一条缝,只见阿巫的唇正从她的额头上离开。

“别睡了,回家了。”

凌晨两点半,叶小拾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扶着,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酒吧。

这女人一定是阿巫叫来送她的,为了避嫌。

夜风微凉,迅速吹干了她额头上的冷汗,叶小拾清醒了些,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虚空。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整个人灵魂出窍了一样。

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拉着她往马路旁走,不停地招手打车,可半夜的车寥寥无几,女人感到无聊,便多嘴问了她几句:“喂,你是阿巫什么人啊?”

“朋友。”叶小拾不太喜欢和这种女人交流,她总感觉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嚼泡泡糖的牛逼哄哄,他们好像总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其实内心很怕别人瞧不起他们。

女人又说:“不像啊,是情人吧?”

“跟你有关系么?”

“呦,说话还挺冲,你就不怕我大半夜的把你拽到我老窝里让你变成我同行?”

“…”叶小拾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不答话。

女人不悦的拧眉,冷笑道:“真把自己当白莲花啊?”

“你可以回去了,我不用你送…”叶小拾自顾自的打车,一点都没有兴趣搭理这个女人。然而有些人你越不理她她还就越喜欢和你杠。

“喂,小莲花,那个大老远就杀气腾腾过来的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女人突然幸灾乐祸的说。

叶小拾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回身去看。

没错,这个女人用词还挺准确的,渐渐走进的莫政棠,的确可以用杀气腾腾来形容。

叶小拾慌了!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远处的莫政棠见她后退,脸色更加阴沉,步子也加大了一些,于是叶小拾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更该死的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

“叶小拾!”莫政棠怒急,叫了她一声,她便如步下生根一般,定在了原地。

他自远处而来,见她站住,又像是怕她还会逃跑一般,又命令式的喊了一声。

“站在那儿,别动!”

那像是命令,又像是请求,叶小拾咬了咬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转过身来,低下头数着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松子和景长也跟了上来,松子气喘吁吁的拉住她的手,歉意的说:“对不起小拾!我是迫不得已把你生病的事告诉政棠的!”

叶小拾猛地抬起眼来,诧异的看向莫政棠,只见他的眼底,一片血雨腥风。

她不解的看着松子,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病!她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告诉过她她生过病!

“松子!”叶小拾的目光由不可置信转成凶狠,盯着这个她一直把她当做朋友的女人。现在看来,竟然有些敌友不明了。

“小拾,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不能生我的气,我也是为了你好!”

“操,傻逼。”叶小拾冷笑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演技超群的女人,忽然就明白了一切,她不知道这句傻逼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

莫政棠被她的脏话弄得皱了皱眉,像是看着一个青春期叛逆的孩子。他大力的扯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拽着她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让叶小拾不由得挣扎起来。

“放开我莫政棠!放开!”

一旁的景长心里也看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只不过见小拾真的很痛,便上前挡住了莫政棠的去路。

景长抿了抿唇,俊美微皱的和莫政棠抗争着:“政棠,别这样,她说她很疼!”

“让开。”莫政棠异常冷静的说。

松子赶紧去拉景长,冲他使了个眼色,景长只好悻悻的让开了。

身后一直看热闹的妓/女,带着玩味的笑,走了过来,对叶小拾说道:“我猜的准吧?被男朋友抓包了吧?”

“滚!”叶小拾怒吼道。

妓/女又生怕不够乱似的,对莫政棠说道:“回家好好教育教育你女朋友,K粉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你看她现在这幅样子,估计该去戒毒所了。”

“臭婊/子!你不要乱说!”叶小拾气极了,急急地朝莫政棠看去,只见他一下子顿住了脚步,像是听到了无比可怕的东西。

松子这个时候又插了进来,问那妓/女:“你不要瞎说好不好,小拾怎么可能吸那种东西!”

妓/女诡异的笑了两声,说道:“妹子,你回去问问你姐妹儿,她要是没吸过,我出门让车压死!”

景长、小拾、和莫政棠全都站在路边,一时间那个妓/女成了几个人的焦点。

松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怎么这么肯定?”

妓/女报复似的瞟了一眼叶小拾,说道:“你妹子是阿巫的人,怎么可能没吃过他的白色药片?那药,只要吃上一片儿,啧啧,舒服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呢!”

这个急于寻找存在感的女人成功了。这句话在凌晨两点的街道旁,像是一颗飞来的炸弹一般,让所有人都被炸得头脑嗡鸣。

其中被炸得最惨的,是叶小拾。

她忽然想起她第二次见到阿巫的时候,是在姐姐死后一个小时。他站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将姐姐从银色的抽屉里拉出来,回头对她笑了笑,说:“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我叫阿巫。”

“可是我姐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个打她的男人不是他老公吗?”叶小拾梨花带雨的问。

阿巫走过来,弯下高挑的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姑娘,我是说,男朋友。”

“…”

“你先回A市吧,把你妈妈接来见你姐姐最后一面,你姐姐这边我会处理好的,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就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廉价油笔来,那油笔像是从银行窗口硬扯下来的那种,上面还带着细绳。他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袖子推上去,圆圆润润的在她的胳膊上写了一串数字。

第三次见到阿巫的时候,她背着行李刚刚下了火车,站在S市的站台边,她拨通了阿巫的电话。

站在站台边等了他三十分钟,叶小拾越来越焦躁,她出神的望着那解脱的两条平行车轨,心里暗想着,如果那个阿巫再不来,红灯一亮,她就直接从站台上跳下去。

这样想着,背后突然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叶小拾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阿巫放荡不羁的冲自己笑:“嘿,亲人!”

“亲人”,是一种年轻人只见打招呼的称谓,类似于“亲”“亲爱的”之类,可是对于叶小拾来说,这个玩笑般的称谓,有些名副其实。

第四次见到阿巫,是叶小拾刚到S市第一天的半夜,她躲在被窝里发着冷汗,忽然又钻出来,狠狠地撕扯着枕头,枕芯儿里的垃圾棉被她扯得到处都是。

阿巫在漫天的棉絮里出现,将她狠狠地捂在怀里,让她差点闷死。

“让我死!我该死!”

她涕泗横流的吼着,舌头就在嘴里,一伸一咬就可以结束生命,可她却他妈的用它来嚷着要死,真是胆小至极。

阿巫怕极了,从口袋里掏出哗啦啦的东西:“小拾,吃这个,吃这个就不想死了,你会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今天更了小一万,来弥补我昨天的食言,你们还会继续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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