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喝醉了,才会给她一种从不敢有的错觉。】
尽管没有亲自将莫大牌押解回S市,但白纸黑字的合同拍在许姐办公桌的上的时候叶小拾还是非常有底气的。
许姐目露金光的看着那三个如行云流水般的隽秀字体,冲叶小拾竖了竖大拇指。
“丫头,快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您能让一个刚下火车的小孩休息会么?”
“休息休息,给你三天假你可劲休息,你就透露透露细节嘛,陪聊?陪酒?还是…嗯?”
许姐这个人特爱开玩笑,又偏偏特爱和总爱冷着脸的叶小拾开玩笑,叶小拾都习惯了,往她办公室的沙发椅上一坐,点了点头。
你不要辛辣劲爆的么?就给你辛辣劲爆的,你说的那些样,叶小拾昨晚都做了个遍。
许姐显然以为叶小拾在开玩笑,很扫兴的弹了弹她的脑袋,道:“你这个孩子老是一副别扭相,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好像全世界都欠你八百块钱似的!”
“不是全世界欠我,是我欠全世界。”叶小拾纠正道:“答应给我的主编你可要说话算数。”
“行,我答应妹子的怎么能反悔?”许姐哄着她,但又转念问道:“你欠的钱还有多少没还?用不用我帮…”
“姐,快完了。”叶小拾打断了许姐的好心,给了她一个感激的微笑。
许姐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讲究,叶小拾跟着她混也算是一种福气。
叶小拾在家休息了三天之后,迷迷瞪瞪的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拉开窗帘望出去,一片熟悉的霓虹闪烁。
她所居住的地段j□j化街,全市房租最便宜的地方,也是最著名的红灯区,整条街的挂着LED灯箱的KTV如生长在泥沼里的春笋一般在夜里茁壮,这些KTV一般都在地下室里,只矮矮矬矬的冒出一个头来,用千篇一律的霓虹闪烁来招揽顾客。每到春夏时节,莺莺燕燕就如冬眠苏醒般涌在门口,非主流锡纸烫的、大眼网袜的、袒胸露背的美女应有尽有,这让每次拉开窗帘的叶小拾都会触景生情,无比思念起远在A市“打拼”的阿巫来。
阿巫曾经经常混迹在春化街,这一片有一半都是他的“姐妹”。后来为了避什么叶小拾不知道的风头,阿巫才不得不暂时躲回A市,听闻叶小拾要回S市了,阿巫在她临行前将一瓶药片装到了她的行李箱里,忧心忡忡的望着她,阿巫说:叶小拾,回来我检查药量,我不在的时候你每吃一次都要通知我,不得滥用知道吗?
窗外低俗的音乐声和廉价的欢笑声开始泛滥,叶小拾拉上窗帘,拿起桌上的药瓶把玩。
白色的无字药瓶,摇晃起来哗哗作响,药片雀跃的声音动听极了,放下药瓶在狭小的房间里走了一圈,叶小拾最后坐在镜子面前,拿起眼线笔开始在自己脸上勾勒姐姐的影子。
姐姐长成什么样她在白天是决计想不起来的,可是一到了晚上,她的面孔就愈发的清晰起来。叶小拾甚至觉得她就在自己身体里,灵气的笑着。
叶小夕,叶小拾。听说他那个还算高干子弟的父亲为双胞胎女儿取名的时候摘的是朝花夕拾的字。在两个女孩还在襁褓的时候,母亲就发现了父亲在外面的风流事,倔强的母亲带着一双女儿毅然离开那座装修豪华的别墅,躲到了A市。尽管童年穷苦辛酸,但叶小拾却很快乐,因为她有叶小夕。
叶小夕是一个精灵般的女孩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小魔术,她会把扯断的橡皮筋变成完整的,她会让左手的玻璃珠瞬间移到右手里,她还会把小卖店的泡泡糖变到叶小拾的手心儿。
叶小夕说过,长大以后她一定是中国最著名的女魔术师,表演秀会红遍大江南北。小拾不知道哪里是大江南北,她只知道写作业和串山楂,但这并不会妨碍她崇拜姐姐。
后来有一天,叶小夕因为经常把同学口袋里的钱变到自己的口袋而被学校开除,一气之下,高中没毕业的她离开了寡言少语的母亲远去S市寻找她的大江南北。
但叶小拾并未因为姐姐的离开而淡化对她的崇拜,因为每个月叶小夕都会寄来几千块贴补家用,小夕的来信上说,繁华的S市有最炫丽的舞台,她每一场都有上千块的演出费。
叶小夕,你这个小骗子。我今天不想见到你。
叶小拾放下眼线笔,用湿毛巾狠狠地将脸上的妆容拭去,躺倒床上,仰面看着棚顶皲裂的墙角,闭上眼睛,又不自觉的想起了莫政棠那晚狂热而炽烈的吻。
他一定是喝醉了,才会给她一种从不敢有的错觉。
…
休息了三天之后上班的人绝对是一别千年,清明节发海鲜大礼包的事纪纯居然没告诉自己,结果回单位叶小拾一问,纪纯居然一脸无辜的跟她说:“海鲜大礼包?你的那份么?我涮火锅了啊!”
“纪纯你大爷的我跟你拼了!”叶小拾追着纪纯跑,纪纯嬉皮笑脸的停在电梯门口做抱头状,任由叶小拾撒泼。
“纪纯你个王八蛋!贪小便宜摊到老娘头上来了!亏我把你当哥们!你明知道我最爱吃海味的你居然连个虾头都不给我留!”拳打脚踢,毫不客气,但纪纯只是笑着完全不觉得疼。她那一副弱不禁风的小骨头架子能打多疼。
“行啦行啦,看把你给累的,”纪纯笑睥着叶小拾喘着粗气的小脸,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谁说我连虾头都没给你留,虾头都在我家厨房的垃圾桶里呢,我明天就给你打包拿来!”
打闹间电梯门缓缓打开,叶小拾正想伸脚踹纪纯,却被纪纯瞬间变得认真的表情弄得愣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莫政棠正抱着一个简易的箱子从电梯里走出来。
纪纯赶紧上前叫人:“莫老师您来了,我是咱们组的编导我叫纪纯。”
“纪纯你好。叫我政棠就好。”
纪纯是组里新签的小编导,哪敢真的叫莫政棠的名字呢,他也只是平时对比自己大几岁的叶小拾没大没小点,认真的起来还是挺像样的:“莫老师,前面就是咱们频道的办公区,您的办公桌已经收拾好了,跟我来吧。”
莫政棠从始至终眼睛都不曾落在叶小拾身上半秒,叶小拾也识趣的进了电梯,装作没看见某人。不想电梯门刚要关上,叶小拾就被人一把拽了出来,纪纯眼见着莫政棠往办公区走,压低声音揪着叶小拾的袖子说道:“你干嘛去啊?”
“尿尿不行啊?”
“许姐都跟我交代了,接到莫大神的时候务必带上你,这人不是你给签过来的吗?”
“带上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帮他擦办公桌?”
“陪着聊聊天也是好的嘛,少废话快点。”
“…”
真是服了。
莫政棠在原单位也算是频道的一哥,大大小小做过四五档新闻评点类节目,凭借着丰沛的学识和优质的嗓音获得强大的听众粉丝群,网络上的人气也居高不下。无论是资历还是外形,莫政棠都是外界紧盯的一颗主持界新星。如今这颗星终于落到了许姐的手里,在组里上下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频道里上上下下办公的人,见到莫政棠都纷纷投来注目的眼光,纪纯带着莫政棠在主持人区的办公桌停下,道: “就这了,莫老师,这位置不错,旁边就是饮水机,您要是喝不惯组里的咖啡可以自己带。”
“谢谢你。”莫政棠开始摆放自己的东西。
“这是咱们组的编辑叶小拾想来您该认识,一会午饭的时候她会带您去食堂熟悉熟悉环境,我还有活我就先走了。”
纪纯说完给叶小拾使了个眼色,便滚去工作了。
纪纯一走,叶小拾就要转身回去写稿子,却不想身后的莫政棠问了句“食堂在哪儿”,叶小拾便翻了个白眼转回身来,一脸服务般的微笑冲着他。
“莫老师,你饿了么?”
“有点。”
“真可惜我还有个片子没剪呢…”叶小拾语气不善的推辞,却听见临桌的女主持人冯萱萱插了句:
“莫老师,我叫冯萱萱,我带您去食堂吧?”
莫政棠微微一笑:“好。”
对新来的同事友善点,再正常不过,可是叶小拾的脸色却一下子撂了下来。
这个冯萱萱是什么货色,传闻中的小野模靠着傍台里的领导上位,刚来频道就有自己的一档冠名节目,叫什么萱萱说天气,嗲里嗲气的,长得跟蛇精差不多,最可恶的是整天骚气熏天的跟频道的男同事们暧昧不清,还在背后传说叶小拾高龄不嫁心理扭曲,如今又对莫政棠放电…
“莫政棠,你不饿了么?看什么呢?走,去食堂。”叶小拾站在莫政棠面前板着脸说道。
莫政棠从冯萱萱精致的面孔上收回目光,问道:“你不是有片子要剪么?”
“是有片子要剪,”叶小拾不屑的看向冯萱萱,指桑骂槐:“但我答应了许姐要照顾着点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刚一来就被妖精吃了呢!”
冯萱萱眯起眼睛正要发作,但看了看莫政棠精细的腰线,还是忍了回去。
进了电梯叶小拾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正如许姐说的就全世界都欠了她八百块钱似的。
莫政棠按下电梯按钮,转头看向她板着的脸,突然勾起嘴角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脸真臭。”
“嫌我脸臭,你现在可以出去,找脸香的蛇精带你去吃饭啊?”
莫政棠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道:“你平时说话也这么难听么?”
叶小拾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我说话再难听也没有蛇精说我的难听,总之你理她远点。”叶小拾就是这副直性子,很难懂得掩饰对别人的看不惯。
“她都说你什么?”
叶小拾扭过头去,嘟囔:“到处跟人说我高龄不嫁心理扭曲…”死蛇精,我要是有你那个劲,还有你什么事。
莫政棠被她的别扭逗乐了,嗤笑了一声,电梯打开,他迈开长腿往出走,留下一句“还挺贴切”便下了电梯。
叶小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杏眼一瞪便快步追上去,却看见蛇精冯萱萱早就在食堂门口等着,见到莫政棠过来,便凑上去拿出一张饭卡来,柔声说道:“你还没饭卡吧?用我的。”
莫政棠十分大方的笑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好,你想吃什么?”
“都行啦,其实我有一个朋友以前也在你们台,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蛇精和莫政棠套着近乎,并肩走进食堂,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叶小拾站在电梯门口盯着两人说说笑笑的背影,气得直喘气。
去吧去吧!都告诉你是蛇精了你还往人跟前儿凑!小心被吃得渣都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说好的二十条评论呢!我掰着手指数着数着就十条,不过我还是爱你们滴~~~今晚《你若盛开清风自来》还有一更,记得看哦!
以后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更新,不能准时会在微博上通知的。
ps:有人说两个人都很别扭都很作,这就对了,但你们知道小爱滴,别扭归别扭,逼急了该出手时女主还是不会手软滴~~
话说留言可以再给力点,小爱的更新也会再给力点哦?你们最想看什么互动,快快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