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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哥哥,请躺好
作者:式微若水
备注:
哥哥:“把妹妹养这么大,不吃掉,做什么!”
家宝:“哥哥,那就请躺好,让妹妹好生扑到吧!”
这是一个大灰狼扑到小白兔的传奇,所谓养成,其实就是扑到!
奸情不断,要爱就爱哥哥!
要吃就吃冯家宝,要扑就扑小妹妹!
欲知如何扑到别扭哥,点一点你就知道!
【来嘛来嘛,点一下你不会怀孕的哟,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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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不经回忆】
每日一更或者两更保持更新不断更下个月每日五千
☆、1.关于回忆 我不想记(1)
大年三十夜晚,一家人围在一块吃团圆饭,有说有笑的。
隔壁家的孩子一直缠着冯家宝要抱抱。这个小男孩很会讨大人的喜欢,乐滋滋的趴在冯家宝的大腿上,不足五岁,却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高一些,胖嘟嘟的脸蛋酡红一片,胖嘟嘟的手放在嘴巴里咬着,含糊不清的喊着:“姐姐……抱抱……”等字眼。
冯家宝笑着把他抱在大腿上,宠溺的捏了捏他脸蛋的肉,说:“这么爱吃,连自己的手都不放过了啊,小心以后变成大胖子啊。”
小孩儿嘟着嘴巴吧唧吧唧的含着口水,咬着自己的手不亦说乎。
阿姨看到小孩儿把口水都流到冯家宝身上去了,赶紧过来帮忙抱过小孩儿,小孩儿一离开冯家宝的怀抱,里面不乐意了,憋着脸委屈似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在阿姨怀里扭来扭去,很不安分,就是不要别人抱,就要冯家宝。
阿姨无奈看着冯家宝笑着说,“这孩子只跟你亲,连我都不要。”
冯家宝也笑着摊手说,“可能是这小子打小就好色,听奶奶说,他前几天硬是拉着隔壁家小美的手要亲亲,这不,小美跟她父母走亲戚去了,他没有伴了。”
小美比小孩儿大几岁,长得粉嫩粉嫩的可爱,连冯家宝看了都忍不住要去捏捏小美的脸蛋,更别提从小就被他老爹养成喜欢看美女习惯的*子了。*子他爹跟阿姨是朋友,他爹工作忙,过年都没有空回来,只能暂时把孩子交给阿姨帮忙照顾一会。
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冯家宝不是姓沈,因为冯家宝的爸爸不是沈家人,而这家人,姓沈,不姓冯。
阿姨重重的在*子屁股上拍了一下,似是无奈骂着,虽然口头上不客气,但是却不带一点的怒气。
“从小就跟你爸学坏了,好的不学偏偏学没影子的事情,看你爸那样,迟早你会变成第二个他。”
阿姨说着便抱*子进屋去,冯家宝则帮奶奶收拾碗筷。
叔叔则和爷爷、还有一些亲戚在客厅看电视,聊天,嗑着瓜子,也是在看春晚。
春晚是每一年过年都要看的节目,其实除了春晚,银屏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因为卫视都要连线,只能看一个台的春晚了,怎么感觉好像专政一样。
奶奶上了年纪,又有风湿病,最好不要轻易沾冷水,何况这大冬天的。不然诱发关节痛又麻烦了,老人家身子骨不行,自然是不能太操劳。
阿姨把*子抱去睡觉之后,便来一块帮忙洗碗筷,奶奶被冯家宝轰出去看电视,奶奶千万个不愿意,奶奶说不就洗个碗而已嘛,我现在都还能干,担心什么呢。
奶奶虽然这样说,但是冯家宝二话不说就是不让奶奶洗碗。以前是她工作原因不在家里住,自然是不能帮奶奶干一些活了,现在她都回来了,自然是不能再让奶奶干活了,这一点责任她还是有的。
连阿姨都让奶奶出去休息看电视去,奶奶没办法,一步三回头嘱咐冯家宝当心划伤了手,冯家宝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这点活难不倒她。
实际真的难倒她了,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其实都是吃泡面度过,还是桶装的,吃完就扔掉,自然是没有洗碗这一项目了。顶多就是洗洗杯子而已,这么些年在外头工作,一直都是吃泡面,不然就下馆子,反正每天三餐,只吃一餐或者两餐,随便敷衍就过去了。
这回,她信心过头了,盯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餐盘碟子,心虚摸了摸鼻子,看着阿姨说,“阿姨,我好像吹牛过头了。”
阿姨嗔笑道:“知道你孝顺,奶奶身子不好,不易沾冷水,可是自己又不会洗碗,老实交代,在外面一个人住是不是从来没有下过厨?”
冯家宝自知理亏,老老实实交代,“嘿嘿,这还不是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下厨。”
“你该不是学你哥哥一样,整天都吃方便面吧?哎呦,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不知道方便面里面塑化剂含量高吗?还有方便面里面的致癌物质多,你也真是的!这回不是我说你,家宝啊,你都老大不小了……”
在阿姨打算进行一番洗脑时,冯家宝赶紧打断她说道:“阿姨,不要在教训我了啦,我已经慢慢改这个坏习惯了!”
“你也知道这是个坏习惯啊!”阿姨却不打算这样放过她。
冯家宝哭笑不得,阿姨继续上政治课。
等阿姨唠叨完,碗也差不多洗好了,剩下的都交给了冯家宝收拾,阿姨说先把碗筷擦干净,把上面的水渍都擦干净才可以放进消毒柜里消毒。
阿姨就出去了,冯家宝则把余下的活做好才拍拍手掌,抹着鼻子说道,“完工。”
冯家宝想,这或许是她今年第一次进厨房吧,又或者是这一年唯一一次吧。
客厅,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他们在说说笑笑,还有几位远道而来的亲戚在,只不过冯家宝不认识这些人,只是知道,今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没有回来,爷爷奶奶脸上没有表现过多的不悦,但是言语之间,在询问叔叔,问他怎么没有回来过年。
叔叔笑容僵在脸上,好久才解释道,“阿从工作忙,公司刚步入正轨,要忙的事情很多,所以才没有回来。”
阿姨也陪着笑,说,“初二阿从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要他给爸妈赔罪。”
叔叔阿姨极力讨好爷爷奶奶,希望爷爷奶奶不会过多的不喜,但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叔叔提议放烟花,阿姨说,*子好不容易睡着了,烟花那么大声会吵醒*子的。
其实在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是沈从,沈家的长孙,而冯家宝是她父母过继给沈家的孙女。沈家没有女儿没有孙女,二老又很喜欢孙女,所以当冯家宝的父母带来了冯家宝时,二老乐得合不拢嘴吧,欣喜收养了冯家宝。
而冯家宝的父母则是因为家里穷养不活孩子才把孩子送人的,冯家宝就是被他们送给沈家的唯一一个女孩。
冯家宝是十岁来到这个家的,与叔叔阿姨一块生活,她自小努力地学习适应新的环境,努力地讨好叔叔阿姨,不调皮捣蛋,循规蹈矩,甚至面对沈从这个口头上的哥哥也是言听计从,尽量适从他。
十岁的小女孩,对一下子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其实刚开始都是很不适应,所以她才会努力的讨好照顾她的叔叔阿姨,不调皮捣蛋,循规蹈矩。甚至拥有一刻不聪明的脑袋也努力让自己明白这个家庭里面的明争暗斗,并且去适应。
爷爷奶奶名下有几处房产,都是面积很大,价值都在百万之上,而眼红这几处房产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
只是名义上是她父母亲的叔叔阿姨却没有眼红上,这也是因为叔叔阿姨压根就不在意这几处房产,要房子他们可以自己买,他们也买得起,甚至还可以买到这些都要好的房子,还有什么理由去眼红爷爷奶奶的房产。
只是有些人却不这样想。
比如沈家的一些亲戚,说是这几处房产都是老太爷留下来的,当然有他们的份,也是因为如此,这些年来家里闹过不少次,都是说要分房产,或者是分家,老爷子脾气也犟,奶奶说爷爷年轻时候,在村里打架也是这样,比牛还犟,也比牛更会打架,力气也蛮。所以当这些要房子的亲戚一次次过来闹时,老爷子抄起门口的扫帚开始驱逐。
这些年来,冯家宝也看尽了沈家争房子的斗争,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冯家宝不是真正的沈家人,连姓都没有改过来,自然是没有立场站出来说话,所以她尽量的避免这些争论不休的战争。
而这次,大年三十晚上,沈老爷子第一次当着冯家宝的面提起了这几处房子的事情。冯家宝想要避开,却被阿姨唤去,坐在阿姨身边,听到沈老爷子的决定。
本来打算沈从来了再一块说出来,但是沈老爷子心里疼冯家宝疼得不得了,虽然冯家宝不是他亲孙女,但是他看她比亲孙女更亲,这也是为什么沈家对她这个外来人这么好的原因之一。叔叔阿姨疼她不在话里,更在行动上,只是除去了对她冷眼相对的沈从之外,这些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相比较亲身父母,她已经没有过多的记忆,只知道他们把她送给沈家之后,音信全无。
她的哥哥,沈从还冷冷对她说,“不就是没人要的种,在别人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对,沈从就是这样的人,他对她极不待见。打小就欺负她,压根就是万恶的资本家。虽然阿姨平日里很疼爱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但是,血缘这回事始终把她隔在门外。她自己也非常清楚,她始终不姓沈,有的东西绝对不属于她。
冯家宝不愿意按照爷爷的话做,但是爷爷态度强硬,冯家宝只能接受,但是冯家宝也说了,只要沈从不愿意她作为沈家孙女接受爷爷的房产,她绝对不会接受。
冯家宝这样说,是因为她料定沈从不会让她一个外来人接受本就属于沈家的财产,所以她才这样笃定。
沈老爷子虽然不满意冯家宝这样的决定,这也是因为沈老爷子知道沈从是不待见她的,自然是不会让她继承一处房产,只是冯家宝不这样做,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接受房子的,所以才答应了冯家宝。
众人就等着初二沈从的到来了。
沈从是初二那一天一大早就赶过来了,从省城到这个小镇子来委实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估计沈从是连夜赶过来的。
他从车上下来时,冯家宝刚好在院子里浇花,远远听到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抬起手遮住了正对面晨曦的光晕,隐隐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背着光走来,步伐稳重,已经不再是以前阳光少年嬉笑的摸样。
沈从在沈家有着绝对的地位,长大后的沈从更是这样。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一点笑容都没有,冷冷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他说:“你怎么在这。”
冯家宝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干涩的笑容,却不吭声,转过头不予理会。
春节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他问她怎么在这,对,她不应该在这里。
这里这么多人只有她是外人。
但是,他现在是她哥哥,理论上来说,新春佳节,还是问一声好吧。
“新年好。”
☆、2.关于回忆 我不想记(2)
她转过身来,定定看着他,说了一句。
他目光深邃,迈出步伐,轻轻走过她身边,不经意间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带着意味深长的讽刺。
“我还以为你只有空陪着那个小男朋友,原来还有时间来见爷爷奶奶啊。”
冯家宝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也不顾手指甲陷入肉里,渗出一点点血丝,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更多是麻木了。
他给的羞辱,轻蔑,冷嘲热讽,她都能够承受的。
看着他满是轻蔑的神情,她故意放低了声音,本不想引起事端,但是脱口而出就不尽然了,“我怎么样,还不需要你来管。”
他冷笑,似乎是惋惜之意,说:“对,不需要我来管,从来都是,那么,我提醒一下你,注意你是什么身份,要是想找个男朋友过,麻烦你先打听清楚对方是出自什么目的跟你在一起,又为什么会看上你。要记得,你在沈家可什么都不是。即便他追到了你,但是他什么都得不到。”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忽然温柔对他说:“你何必一直要找我麻烦呢?哥哥?”
他听到她又喊了他一声哥哥,脸上的笑容,不管是冷笑还是淡笑都挂不住了,绷着脸色说:“你不是我妹,更没资格喊我哥。”
他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就进了门去,剩下她一个人迎着寒风。
正月初二,寒风阵阵,浸入身体刺骨的冷。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情绪一旦碰上他就会崩塌,一点都隐藏不住。
何况,他话里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他不屑她,更不屑她是他妹妹,他不需要。
他把话得这么明白不就想要她知道她在沈家是什么身份,在她这里,她什么都不会得到。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是不是孩子心性,他们至今还未长大。
冯家宝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从的场景,他是她口头上的哥哥,她一直都喊他哥哥,但是他从来没有应过她,亦是不承认她是他妹妹。就如同刚才一样,他反驳她喊他哥哥。
十岁那年,冯家宝像个丑小鸭一样出现在衣光鲜艳沈从的眼前。
冯家宝乖乖巧巧站在楼梯边,俯瞰着楼上居高临下望着她,露出不屑的眼神的“哥哥”——沈从。叔叔阿姨笑盈盈的对冯家宝说,“这就是你哥哥,沈从,他比你大三岁,家宝,来,喊哥哥……”随后阿姨对那站在楼梯上俯视她的少年说:“快下来,来见见你的妹妹。”
冯家宝尽量露出她最以为甜甜的笑容,有些讨好地叫了一声:“哥哥。”
没曾想,少年冷冷的反驳了她,第一次她称作“哥哥”的人露出明显的敌意。
冯家宝忽然意识到,好像很多人都不喜欢她,父母不要她,把她送给别人,爷爷奶奶说要她跟叔叔阿姨一块生活,她以为,爷爷奶奶也是不喜欢她,所以也把她推给别人,然后叔叔阿姨对她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她以为她只要乖乖的,所以当亲身父母亲手把她送到别人手中时,她很乖不哭不闹,乖巧任人摆布样。
当少年对她恹恹说出,“我没有妹妹,不要随随便便在外头找个没人要的孩子当我妹妹。”
少年不过十三岁,说出的话却如此伤人。
不过,他说的对啊,她就是没有人要才来到这里,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十岁的小孩已经有个判断力,这个“哥哥”明明就长得很好看,明明看起来很温柔的不是么,为什么他说的话却如此……
当“哥哥”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时,她已经懂了,“哥哥”并不欢迎她,亦是不喜欢她。
他看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冷淡,一次比一次冷漠,甚至不屑一顾。
所以,她更加小心翼翼尽力去讨好叔叔阿姨。甚至是当“哥哥”做间谍,只是因为哥哥说,“我妈要是晚上打电话回来问我在不在家,你要说我在家,并且在挂断电话后的五分钟内给我打电话报告。”
之后,她十岁第一次为了她所谓的“哥哥”撒了第一次谎,亦是唯一为一个人撒过谎。
叔叔阿姨自己有一间服装公司,不分白昼工作,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哥哥与她,好在家里有个保姆在,保姆照顾他们的三餐,保姆人很好,会做各种甜点,哥哥不喜欢,冯家宝喜欢吃,因为吃甜的能够暂时忘记苦涩,所以她表面上酷爱甜点。
其实冯家宝觉得,哥哥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她真的不是一个讨喜的女孩子,即便叔叔阿姨表面上很喜欢她,但是每当哥哥的出现,她都会觉得,她就像是一粒尘埃,不该出现,就该消失。
冯家宝读四年级时,哥哥已经读初一了,哥哥性子很野,大半夜还是在外面游荡,以至于每次阿姨突击检查回来,冯家宝都要扯谎说哥哥出去买东西了,有同学找哥哥,哥哥的朋友过生日,哥哥帮他或她庆祝生日去了,还没有回来……诸如此类。基本能够用的理由冯家宝都用了,每次阿姨都是无奈摇着头笑着摸她的头发,说,哥哥给我打过电话了,家宝真乖。
冯家宝不懂阿姨话里的意思。既然哥哥已经给阿姨请过假了,为什么还要她帮着说谎。好在阿姨没有继续纠缠问下去,不然冯家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晚上叔叔阿姨都不在家,冯家宝在二楼的阳台上给花浇水,忽然看到院子的大门狠狠被人敲着,一下重一下轻,吵得院子的藏獒犬都在吠了,本来安安静静的屋子一下子就吵闹了起来。冯家宝赶紧放下舀水的勺子,冲下楼去,打开铁门就看到哥哥浑身都是血,虚弱的被两个少年搀扶着,两个少年立马对冯家宝吁了一声,神色慌张的对她说道:“你是谁啊?怎么没听说沈从家里有小丫头啊。”
☆、3.关于回忆 我不想记(3)
另一个少年打断他,说道:“这时候就不要问这个了!赶紧把沈从扶进去!”
少年搀扶着沈从说:“我们是这人的同学,小丫头你先说你家里有大人吗?”
实则,冯家宝已经被浑身是血的沈从吓懵了,手足无措的侧过身让他们进来,却也没有说家里有没有大人在。
两个少年挽着沈从顾不上这么多了就进了门,赶紧把沈从安置在沙发上,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生抖着也被沾染上血迹的衣服对冯家宝说:“你家里有没有止血药什么的?有的话赶紧拿过来,替他止血。”
另一个男生头发被挑染成了酒红色,看起来像是街头的不良少年,又像是混混,反正看起来不是很友善就对了。
冯家宝脑子短路了,麻木的翻箱倒柜拿来了家里备用的医药箱,她不会用,眼睁睁的看着格子衫男生娴熟的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棉花还有一些药瓶子,吩咐另一个男生把沈从的上衣脱了,但是碍于沈从身上的伤势,他只能找来剪刀一刀剪开了沈从身上的t恤,呲啦一声,都是血的t恤应声而裂。
两个少年娴熟的帮沈从清洗伤口,上药,绑上绷带,好像这样的事情他们经常做一样,习以为常了。
冯家宝温温吞吞好半天才说:“家里没有大人……”她才想起,刚才两个男孩问的问题。
酒红色头发的少年听到她这样一说,无奈的咧嘴笑着说:“你才反应过来啊?那你还没有说你是沈从什么人?妹妹吗?你好啊,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叫俞云川。”
还在帮沈从清理伤口的格子衫少年抬起头来看自称是俞云川的男生一眼,对冯家宝说道:“小妹妹,你哥哥受伤的事情不能跟大人讲,知道吗?”
看着地面上残留的血迹,还有昏迷不醒的哥哥,身上乱七八糟的白色绷带,脏衣服被扔在一旁,冯家宝半天说不出话来,哽咽着咬着嘴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两个少年好像受不了她这样磨磨唧唧样,以为她是被吓傻了,赶紧摆手说道:“沈从还没有死,不要哭丧。”
“喂喂,小丫头你别哭啊!”
“怎么没有听沈从提起过他家里还有个萝莉在,真的是他妹妹?”
“别哭呀!沈从还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
……
其实冯家宝很想说,家里还有个保姆在,纵然叔叔阿姨不在,保姆也会告诉叔叔阿姨哥哥的事情,因为在确定了哥哥不会有事,只是暂时的昏迷过去后,冯家宝才把游荡在眼眶的泪水吸了回去,对保姆王阿姨说:“哥哥不会有事吧?他受伤了……”
王阿姨其实是刚睡醒,被院子藏獒的吠声吵醒的,一走到楼下的客厅就看到沈从光着膀子身上还绑着白色绷带躺在沙发上,空气还带着血腥味,还有未用完的药罐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冯家宝则光着脚站在他身边,一动也不动。
王阿姨紧紧张张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居然还伸手去探了探沈从的鼻息,感觉原来还没有死,才松了口气对冯家宝说,“家宝,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你哥哥怎么才回来?”
原来今天保姆王阿姨没有回去,而在这里过夜。
冯家宝哆嗦着,不知道怎么说,刚才那两个少年说不能告诉大人,但是哥哥看起来伤得很重,冯家宝没办法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保姆王阿姨。保姆王阿姨听完之后,检查了下沈从的伤势,好半晌才说:“等你哥哥醒来再问问怎么回事,王阿姨答应你暂时不告诉你叔叔阿姨,但是你得保证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冯家宝保证。
保姆王阿姨才缓了缓神。
沈从醒过来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他失血不是很多,其实有的是别人的血,他是这样说的。
哥哥要喝水,冯家宝赶紧冲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哪只他手刚碰了下杯子,皱了皱眉说:“冷的,我要热的。”
冯家宝又去倒了杯热的,送到他跟前来,他看都没有看,慵懒说了句,“太热了,重新去倒。”
冯家宝自认倒霉,又去倒了一杯不冷不热,温热的水给他,他才没有说什么,面无表情接过抿了一口,*舔干燥的嘴巴说:“我爸妈昨晚没回来吧?”
冯家宝点头,结巴道:“没、没。”
他看出冯家宝的不自在,还看到冯家宝手足无措揪着衣襟,现在她居然还是穿着粉色的睡衣在客厅里晃悠,说不出去的怒气,对她恶言恶语说道:“谁让你穿这么恶心的沈色。”
冯家宝张了张口,心中忐忑,默默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因为她不想再惹他生气了,他受了伤,现在是个病人,应该谦让他的。所以她保持沉默,她知道大男生肯定是不喜欢粉红色的,其实她也不喜欢,但是阿姨说她穿粉红色很好看,何况一个小女孩穿粉红色很正常不是吗,所以阿姨特地给她买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不过幸好是一件,她以后……不会再穿了。
冯家宝其实很想问他身上的伤口疼不疼,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王阿姨去给沈从买一些上药回来,看到沈从醒来了,悬着的心已然落了一大半,还不忘念上几句,沈从就当是没有听到一样,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如何,拿过王阿姨手上买来的一大袋的药噌噌的就上楼了。
王阿姨想跟上楼,但是随后换了件衣服下楼来的冯家宝看到哥哥甩都不甩她一眼,视若无睹擦身而过时,冯家宝对王阿姨咧嘴笑了笑,说:“没事的,哥哥都能跑了。”
这话刚好落入刚刚关上房门的沈从耳里……
晚上回来的叔叔阿姨俨然是知道了自家儿子居然弄了一身血回到家里,沈从无所谓的怂着肩膀说:“我没事,不就是打个架而已,死不了。”
相比较沈从的无所谓,一旁站着的冯家宝一想到昨夜他浑身是血出现在铁门前时已经是红了眼眶,他是没有事,她有事,已经是被吓懵了当时。
沈从身上的伤可大可小,叔叔掀开他的衣服一看,全都是绑得乱七八糟的白色绷带,叔叔二话不说赶紧带他上医院,阿姨也说一块去,让保姆王阿姨在家里照顾冯家宝。
沈从不想去,但是看到爹妈这么着急,知道这一回是自己真的吓到他们了,倒也不抗拒,头一回了老老实实跟着他们去了一趟医院。
冯家宝明天还要早起上学,王阿姨让她赶紧去睡觉,但是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一旦闭上眼睛出现在眼前的画面都是哥哥浑身是血的画面,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呢?三次肯定是她想太多了。
☆、4.关于回忆 我不想记(4)
沈从从医院回来之后,已经是大半夜的事情了,冯家宝一听到楼下有动静,赶紧冲下床跑了出来,看到哥哥已经换了一身赶紧的衣服,只是身上的药味也浓郁多了,其实是臭,连沈从自己都忍不下去,皱着眉头,很不开心的样子。
而叔叔铁着脸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阿姨过来拍着冯家宝的头说:“家宝,怎么还没有去睡觉?你明天可是要早起上学的,来,赶紧去睡觉。”
沈从瞥了一眼冯家宝,冷哼一声别扭样扭过头去,不去理会她。其实他身上疼得要命,只是他应承着那句话,士可杀不可辱,绝对不能在敌人面前表露出你脆弱的一面!
故而,冯家宝一出现,他就停止了哼哼唧唧,路上还在抱怨着身上疼死了,那医生给他换药不知轻重的,疼得他直嚷嚷。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冯家宝居然还没有睡觉,他原本以为他出去了,她就会安安稳稳入睡的,她不是躲他都来不及吗,怎么这会倒屁颠屁颠跑下来了。
说真的,他很不屑。
其实说来,沈从也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冯家宝搬进来两年,他都没有给过好脸色,但是在他们不知情的状况下,他已经默默接受了他的生命里突如其来闯入的陌生女孩。
沈从表面再怎么装老成,他现在始终还是个孩子,别提说小他三岁的冯家宝了,两个都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年纪这么小就跟不三不四的人在外面瞎玩,你越来越野了啊!”叔叔与阿姨在质问哥哥,冯家宝看着哥哥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灯光洒落,他身上就像是被月光女神眷恋,蒙上了一层月白色的光晕,乍看去好不的真实。
他神色倔强,抿着嘴巴,不打算说些什么。
冯家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阿姨则对她说:“家宝,上楼睡觉去。”
叔叔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负手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沈从,沈从倒也不怕,似笑非笑的看回去,一点都不畏惧。
阿姨又过来催促她上楼睡觉,冯家宝一时竟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勇气吼了出来,她说:“叔叔阿姨,不要打哥哥!哥哥他身上还有伤!”
她冲了过去,张开双手护在他身前,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愿意躲开,她还不忘帮他辩解说:“哥哥他身上还有伤,叔叔阿姨不要欺负哥哥……”
若是两兄妹,哥哥做错了事情,妹妹出面护哥哥其实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只是现在身为哥哥的沈从却不这么想,他看着眼前尚不及他胸膛高的“妹妹”,她两年前闯入了他的生活,变成了他的妹妹,甚至、甚至爸爸和妈妈都没有跟他商量过,擅自做了决定带来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外来人做他的妹妹,他介意的是,为什么没有人跟他说过,就这样突如其来塞给他做妹妹?
有没有人想过他的感受?
答案是没有,他觉得他被忽视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他们帮着他做决定,他很想改变现状,但是无能为力,故而把气都撒在了她身上——冯家宝,他所谓的“妹妹”身上。
逐渐的,他的目光锐利起来,抬起手想推开她,但是下一秒她忽然转过身来紧紧抱着他,故而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刚包扎好的,被她这么一碰估计又出血了,但是她却浑然不知抱着他,嚷嚷着:“叔叔阿姨要骂哥哥就等哥哥伤好了再说嘛……哥哥现在疼……疼……”
估计冯家宝是脑子被洪水猛兽冲昏头了,所以脑子短路了。
叔叔阿姨无奈的笑着说:“叔叔阿姨没有要欺负哥哥啊,只是要问哥哥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弄的全身都是伤。”
冯家宝:“……”
冯家宝此刻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窘迫了,这样看来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最后哥哥也没有告诉叔叔阿姨他怎么弄的,支支吾吾带了过去,顺带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叔叔阿姨才放过他。其实叔叔阿姨也知道,沈从做什么事情都有度,他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自己都能够很好的衡量好,但是叔叔阿姨就是怕他太过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沈从耸肩表示无所谓。
经过这件事情后,好像有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所转变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冯家宝和沈从是一个学校的,是省城的某个贵族学校来着,所谓贵族就是花钱多的地方,沈从则是典型的败家子,花钱如水,一点都不心疼。
而冯家宝上初一时,沈从已经上高一了,来到新的环境学习,冯家宝刚开始也是尽力去适应,不让自己表现出那么明显的不适应。
冯家宝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踏进叔叔阿姨家的感觉,从刚开始的不习惯,慢慢的接受,甚至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只是一看到哥哥眼神中流露出对她的不屑,瞬间把她打回原形,好像被看穿了,毫无保留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中,他们赤露露贪婪的盯着她看,看得她毛骨悚然,不敢抬起头来迎上他们的目光。她怕,怕极了……
怕这种安逸的生活只是个梦,怕又被抛弃,没有人愿意收留她。好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大雪天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捧着卖不出去的火柴静静的睡去……
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沈从每天晚上都在九点之前就回家,以至于每晚在房间里做作业的冯家宝都能听到楼下开门的声响,刚好二楼的阳台又是能看到院子的铁门,所以每次远远听到院子里叔叔养的藏獒闻到主人回来的气息都会吠的叫声,她就知道哥哥回来了。
而阿姨都会让王阿姨打个电话给她报信,看沈从回来了没,王阿姨有时候不住在家里,所以她不在时,又变成了是冯家宝报信。
院子里的藏獒是叔叔从他一个养藏獒犬的朋友那儿买来的,刚开始冯家宝看到这么一头大家伙被吓的不清,脸色苍白的躲在阿姨身后,不敢走太近,每次经过院子都是绕了一大圈才走到门口,一面回头看着藏獒有没有追上来,一面赶紧开门进去,才松口气。
叔叔对她说,其实藏獒是被链子拴住了,而且链子让藏獒活动的范围有限,不要怕它会扑上来咬你。冯家宝说什么都不信,叔叔为了让她克服对藏獒的恐惧,横抱起她走到藏獒跟前逗藏獒玩,冯家宝被吓得七魂失了三魄,在叔叔怀里嚷嚷着,最后被吓哭了。趴在叔叔怀里,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叔叔哭笑不得赶紧安慰她,不哭不哭。
亲身父母把她送人时她没有哭,被哥哥欺负也没有哭,但是一旦要接触藏獒眼泪就像是止不住的珠子,一个劲往下掉。
冯家宝把眼睛哭肿了,也换来叔叔一个承诺,叔叔说他保证不再吓她了。
冯家宝这才止住了泪水,一下没一下吸着鼻涕,哽咽着,悻悻站的老远看着趴在地面上昏昏欲睡的大家伙。
叔叔笑着对阿姨提起这件事情时,阿姨嗔笑着骂叔叔怎么可以欺负家宝,说着沈从忽然打断说,“胆子这么小,果然是个孬种。”
叔叔一听,不乐意了,指责他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妹妹!她是个女孩子,怕藏獒也是正常的,你以为她是你啊。”
沈从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扔下筷子就上楼去了,任叔叔阿姨在身后喊他,他都不理会。
冯家宝眼眶的泪水又在打转了,阿姨赶紧安慰着说:“你哥哥现在在叛逆期,这是正常的,不用理他。”
冯家宝知道叛逆期的孩子都不喜欢家长过多的唠叨,电视上经常播出叛逆期的孩子这样、那样的,都是在说叛逆期容易做坏事,而且很容易误入歧途,所以当阿姨这样说哥哥时,她开始隐隐担忧哥哥是不是真的“叛逆”了?
冯家宝还记得,她第一次来*时,那天刚好在学校上体育课,忽然肚子一阵的绞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同学见到她情况不对劲,赶紧向老师请假回去休息,老师允了,她一个背着书包赶紧回家,其实在学校上厕所时,她就要感觉对不对劲,因为内裤下面是一滴滴的鲜红,上了初中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5.关于回忆 我不想记(5)
生物课上老师也讲过,只是碍于她还没有经历,所以只知道理论知识,真正的实战还没有到来。
慌忙之中在内裤上贴了一片面巾纸就赶紧回家去了。
那里黏糊糊的、又感觉到湿漉漉的很不舒服,走起路来很不舒服,而且总感觉到走一步好像又一阵暖流又流了出来,怕是怕弄脏了裤子,只能把书包的带子放低一点,刚好能够遮住屁股,以免被人看了去。这样坚持大约走了五分钟后回到家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厕所换了一件赶紧的裤子,肚子的绞疼还在继续,只能是躺在床上休息。
她捂住肚子蜷缩在床上,即便换了一条赶紧的裤子也不见得好多少,实在是疼,自己费劲的爬起来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大杯,又躺下了。
而楼下沈从刚巧放学早了些,破天荒提前回家,上楼看到对面冯家宝的房门虚掩着,没有关紧,平日里不在家,她的房门都是关好的,怎么这会没有关紧。他鬼使神差走了过去,正想帮忙关上时,则看到门边一个书包,好像是她的,心里想着,她放学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着便弯身把她的书包摆正好,抬起头时不经意间一扫,便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想都没有想就走了进去,看到她双手捂着肚子,眉头紧紧皱着,好像很痛苦似的。脸色也很不好,苍白还冒着冷汗,他感觉到不对劲,便走了上前去,看着她紧缩的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出奇的冷。
他心中一晾,拍着她的肩膀喊她:“喂!醒醒……喂!……”
她流了很多汗,很难受。
他想给她先把汗给擦一下,他又不确定她这是怎么了,所以当他走进她房里的厕所时一眼就看到盆里的裤子,而且裤子上面居然沾了一些血迹,他双颊一红,好像意识到这是什么了,一扭头不去看,只是脸颊的温度瞬间上了去。而后走出来就看到床褥上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的冯家宝,又联想到厕所的裤子,视线又不经意的移到她脸上,苍白的嘴唇咬着,手捂着肚子,好像是疼的厉害。
他忽然冲了出去,冯家宝半睡半醒时感觉到有人摸她的额头,好像有人喊她,但是肚子的绞疼让她没有多余的功夫再去想,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不久后有人把她扶了起来,喊着她的名字,又掐了掐她的人中,又捏着她的脸颊,再不醒干脆捏住了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她踹不过气来,却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里的是一张被放大了的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然后——嘴巴被塞进几个药丸子,又被灌水似的灌了一杯子的温水,不烫不凉的温水,刚刚好。
“这回看你醒不醒。”
听到了哥哥的咒骂,冯家宝一愣,吞下口中的药又被灌了一大杯的水,缓过神来时看到他搂着自己靠在他怀里,而他的手轻轻捂住她的肚子,温暖有力,仿佛觉得肚子的疼也缓和了好多。冯家宝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正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只是他忽然一低头看到她正盯着自己看,没好气的说了一声:“看什么看,没有看过帅哥啊。”
冯家宝撇了撇嘴角,忽然感觉到他其实也不是很坏,起码这时候是温柔的,虽然嘴巴还是很硬。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冯家宝问着。
他似乎有些脸红,支支吾吾说:“我要是不在,你死在这里都没有人管。”
他又别过脸去,但是手依旧捂住她的肚子,好像她的肚子有什么东西似的。
“哥哥,那你为什么一直捂着我的肚子?”
“……”
“哥哥,你为什么脸红了?”
“……”
“哥哥,你刚才给我吃的东西是什么?”
“药。”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她又说:“哥哥……你脸好红啊……”
他虽然想跑,但是看到她无力靠在他身边,似有似无的味道一直撩拨着他的心,弄得他心痒痒的不知所措,只能干瞪她,示意她安分点。
冯家宝无辜状,眨了眨眼睛说:“哥哥,我下午是请假回来的,你呢。”
“……”
“哥哥,没有跟老师请假回来是会被老师告状的。”她好心提醒。
某人无动于衷,不过却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他敢肯定,这丫头肯定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脸红,这丫头绝对是故意报复他的!他好心帮她买药,好心去买……那玩意给她,她居然敢笑,敢笑他脸红!
士可杀不可辱!
晚上阿姨回来拿文件,看到沈从从妹妹的房间里出来,阿姨迎上去笑着说:“这回可算是意识到哥哥应该多关心关心妹妹了对不对?”
沈从反驳她说道:“你说什么呢,她肚子疼,我给你买药而已。”
阿姨努力掩饰她眼里涌*来的笑意,温柔摸着他的头说:“你看吧,你都承认了,做哥哥的就应该多关心关心妹妹,对,你给她买什么药了?是药三分毒,可不能乱吃。妹妹怎么会忽然头疼……”
“妈,她已经没事了!都睡着了!你就别去打扰她了!”阿姨一面说一面往冯家宝房间走去,沈从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冲过去拦住她。
但是已经晚了。
阿姨看到冯家宝手里拿着的东西,笑容僵在脸上,回头目光复杂看了一眼身边脸涨得通红的儿子,又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家宝手上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清了清嗓子,友好似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儿子……其实……挺好的……真的。”
沈从保持缄默。
谁让他脑子一热居然帮那丫头去买了那玩意,他也不想的,但是当他缓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专卖区跟前了,少不了引来了别人的目光,他自认倒霉从货架上拿下了一包,然后去付了钱。服务员还好心帮他特地用黑色的袋子装起来,袋子要多算钱。
冯家宝的第一次初潮,就是这样度过的。
关于哥哥的未来,大人们的意见分为两派,叔叔阿姨并不强求哥哥,任由他去,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而爷爷奶奶那一面则希望哥哥念军校,因为爷爷就是当兵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子孙也当兵。
军校太辛苦了。
叔叔阿姨是这样说的,爷爷坚持原有的意见,问哥哥愿不愿意念军校时,哥哥下意识瞄了一眼冯家宝,没有吭声。
叔叔阿姨以为哥哥是默认了,但是哥哥却反驳了爷爷的意见,他说他要自己创立公司,自己打拼,所以他上大学,不念军校。
爷爷很失望,奶奶也是,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叔叔带哥哥出去溜达时,她对冯家宝说:“小宝啊,你哥哥真的不去念军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