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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式微若水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8:48

而后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他心里更憋气了,她就不会坚持一下?说不定他就心软了……

抽烟抽得太凶了,站在窗前猛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沈从忽然想起来,她今天好像……生日。

去翻了翻日历,日历上的日期再一次没有欺骗告诉他,今天,是她的生日。

生日。

早上她穿的是……

沈从顾不上其他,也顾不上他刚才阴蕴的心情,径直打开书房的门,朝楼下走去。他知道,她没有上楼来,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找遍楼下,厨房,杂物房,后院,厕所……都没有她的身影。

刚才两个人在对峙的玄关门口,只有整整齐齐摆放着的鞋子。她的鞋子还在,证明,她没有出去。可她去哪里了?

沈从很担心,到处找,上下楼都找遍了,可没她半个人影子。她出去了?手机拨打了,没声音,也没有人接。

该死的,她能去哪里?

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他,她只认识罗平,不对,还有她工作的地方。可现在,她出去做什么?这么晚了,要是遭遇什么不好的人,怎么办?她那么迟钝,会保护好自己?

危险来了,谁也不敢保证。

沈从打罗平的电话,一边穿鞋子出门去找。

小区楼下的公园,平常,她都会去溜达一下,可今晚不会那么晚还出去。她一个女孩子,能走多远的路?

沈从越想越不放心,打电话给罗平,可他关机了,没接通。

沈从咒骂一句,脚步加快下楼去找。

小花园里只有孤零零的街灯,那些长满草的草丛,密集的树林,沈从拿着手机,打着屏幕光亮找。

只有在小公园里流浪的猫咪的叫声,他喊着一遍遍,得到的只有猫咪的叫声。

找遍小区,仍然没有她的身影。

问了不少过路的人,得到的都是各种鄙夷或者把他当疯子看的眼神。只能说,他太紧张了,害怕了,着急了。

有些东西,平时里不珍惜,等到了不在身边时候,察觉了,开始害怕。

【谢谢妹子指出来……时间上我给忘记了。最近状态不好……见谅见谅】

☆、61.?错过?

在他将近绝望的时候,忽然看到在街灯下站着一个身影,瘦瘦长长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昏昏暗暗的灯光下,她背对他站着,这条路上,人很少。尤其在这个时间点了。

野猫的叫声断断续续响着,他却能听到前面在路灯下站着的人发出的抽泣声。也是断断续续,到随后的无声……

失而复得的心情,大约是这种。

悲喜交加,沈从流了一身的冷汗,额头上,后背,手心,甚至,全身……

他走上去,忍不住向她呵斥,提高了嗓音。

“你是想吓死我?一个人不吭声就离家出走,你闹什么脾气!你生气?你告诉,你生谁的气!”

听到声音,她慢慢转过身来,僵硬的四肢做着机械的动作。还来不及抹去的泪水,沈从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只是一声重重的叹气。

“我能不说吗。”她声音沙哑,许是哭过之后。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冯家宝,是我太纵容你了对吗?你随便拿捏我的心玩心跳?我是疯了才让你这么耍弄!”

她不回应,只是一味的沉默,无声的泪流。怎么看,怎么都是倔强比其他东西多。

沈从很想骂她,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不忍心,谁让她是他的心肝,心和肝,都不能少。

?回家?

沈从说,回家。

她很乖巧被他牵着手,一路都不说话,跟着他走,回家。

她的手很凉,也没什么精神。路上,他问她:“为什么离家出走?”他已经潜意识认定了她是离家出走,谁让她一声不吭就出来。

“找一只猫。”她说。

沈从笑,分不清楚是嘲笑还是看笑话的笑容。“一只猫,它怎么着你了。”

“没,抢了我的面包。”

仍然是淡淡的嗓音,而仔细听起来,不难听出,她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份疏离。她手虽然是被他牵着,可身体却离他离得远远的。这完全是本能的远离,沈从看在眼里,心里不舒服。神情更加冷淡了,甚至,握着她手的力度不自觉的增大。

“抢你面包了,你就出去追她。你就不能让这一点吗?一只猫而已。”

“恩,我不够心胸不够大。”

沈从斜眼一睨,莫名笑得温和,说:“的确不够大。”

“……”

被他的话呛到了,冯家宝一愣,反应过来,脸胀得通红,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倒是害羞起来,可是……更多的还是苦涩。

回到家,沈从给她开门,给她脱鞋子,她想说不用,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他已经蹲下了,话就被咽了回去。

她只能任由他折腾。

“把脚抬起来。”重心不稳,又被他指使抬脚,抬了,她只能扶着墙壁站立。

“放下。”沈从命令。他还是头一次给她换鞋子穿鞋子,这样的举动真难以想象居然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能够看到他手臂线条的肌肉,挽着袖子,露出他的手臂,那双手正覆在自己腿上来回揉捏。因为他也发现她的脚腕处有淤青,是她跑出去追猫咪时候被磕到的,磕到了公园的长椅。

没有摔倒是她的幸运。

他的手劲恰到好处,不愧是骨科医生,治疗跌打损伤果然有一套啊!

不知不觉,他干脆把她一把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就被他抱了起来,公主抱。

“放我下去!”

“不放。”沈从玩笑垫了垫她,又一次把她吓到哇哇叫,她最怕就是被他抱着,还垫她。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疼的人可是她!

“你不要撒手,我怕摔……真的,求你了……”她哀求着,很少见露出了那副怯弱又害怕的样子,不是死撑的那种。

“不信任我?”沈从逼问她,一边朝楼上走去,目标是房间。

她不知道他要抱她去干吗,只是憋了一晚上,几天,甚至是半个月的气终于忍不住了,发*出来。

她喊着——

“你一直生我气,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有错吗?都是你,你一直在瞒着我,你有很多事情都不肯告诉我……我害怕,我多疑,我容易胡思乱想……”一边打他,对他来说,力道只比蚊子咬的感觉重了一些而已。

好像,战争暂时停息。

“都是我的错。别伤心了……”他话刚说完,她低头来,就是对准了他的肩膀狠狠一口。爆发的小绵羊,也动真格了。

她很用力,憋着泪水,双手死命的抱着他的脖颈,他把她抱进了房间里,站在浴室门口,好心提醒:“我浑身都是汗酸味,为了找你流了不少的汗,其中还有被你吓出来的冷汗。憋屈了一晚上,你这一咬,是想让我没脸见人吧?”他玩笑着,气氛很轻松。不介意她一直咬,疼是疼了点,可她下口的地方为什么是那么明显的脖子处……

冯家宝松开牙齿,咽了咽口水,味道有点不大好,咸了。

“没脸见人,我更没脸见人。刚才在大马路上,你对我喊……”

“当时没人。何况,换成谁都会跟你喊,谁让你那么不听话,任性,拿着别人的纵然当自己的鸡毛令牌……为虎作伥,为非作歹,非得吓人别人才罢休?”

沈从越说越上劲,没有跟她扯其他事情,更不会在她面前提宗乔。这个人是禁忌,这个名字是十八禁。

“还不是你……”

被他这么一训,她又想哭了,女人是水做的,哭泣的女人是泪水做的。不要钱的泪水,无止尽的流。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沈从爽快承认,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前,地位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

“放我下来……”她推搡他。想挣扎着下来,不习惯被他一直这么抱着。

沈从不放,烟消云散的矛盾不想再提了,她刚才那一消失,的确被他吓到了。倘若这是她故意的,他也认了。男子汉能屈能伸,对她在纵容一下,没什么不可以。

终于,他把她放在床上,他身体压了上去,在她额头上一亲,说:“闹腾了一晚上,饿了没有。我给你做面条吃……”

生日要吃长寿面,这是沈从想弥补的,现在还来得及,还没有到十二点。她的生日,尽量迁就她吧。能迁就就迁就,寿星公最大。

得到她的点头,沈从连澡都忘记洗了就下楼去做面条。冯家宝在床上打瞌睡,躺了一下,就想睡觉了。自己也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沈从打了几个鸡蛋下锅煎,油花次拉次拉的,沈从在冰箱里找来了面条,再端来一瓶豆豉,做拌面用。

都说他的厨艺比她的好,冰箱里的东西他都会做,即便是冯家宝去超市买菜故意买些冷门的食材回来为难他,沈从也能做好。

谁让他是沈从而不是冯家宝呢。

一个天一个地,不过有天也要有地。必须的。

沈从把面条放水里煮滚,忽然想起他的手表不见了,看着水还没有滚,便去客厅找他的手表。

找来找去,没有找到他的手表,倒是找到了柜子上放着几粒白色的药丸,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水。沈从狐疑看了看,发现那药丸有点眼熟,是他吃的那种安眠药吧……

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不见了吗?

这个屋子除了他吃以外,还有人吃?

放在这柜子上面的是来不及吃还是忘记吃了……沈从把放在一边的药瓶子拿起来一看,安眠药。

头一次想到的就是她。

他拿着药瓶子上楼去,来势汹汹,他也不想的,只是吃药这事情致死被他发现一次而已,不听话的冯家宝,转而又吃上了,还有柜子上居然没有清扫干净的残余,他要是运气不好没发现,她就打算把这瓶子里的都吃完?

☆、62.?预备低头?

冯家宝呆滞站起来,看着气势汹汹的沈从,更是瞟见他手里的药瓶子,才恍然大悟,是她昨晚吃剩的,没有收拾好的,被他发现了。

沈从的声音冷冷地打在她的心里,如此没温度。他举着白色的药瓶子,对她说:“你吃多久了?”

“我说三天,你相信吗?”冯家宝回答他。

“你认为,我会信?”

“那你吃了多久?”

“……”沈从沉默,一双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瞧,似乎想把她看个清楚。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啊,你都能吃,我为什么不能?还是说,在你的眼睛里,你可以做的事情,我却不能。”

最伤人心的是什么?沉默。

都不解释,任由双方随便的想象,添了多少把醋,盐,火上浇了多少升油,任由发展,任由它起火燃烧殆尽。剩下的,就是无声的沉默。这比任何对骂都来得伤人。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低谷,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好,还没有说清楚宗乔的事情,又有事件搀和进来。她没有办法了,破罐子破摔,说:“我睡不着,所以才吃药。我只是,睡不着。”

“你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扯淡了吧。冯家宝,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他一举把药瓶子摔在地上,药瓶子坚强的滚落到角落里去,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沈从很愤怒,不需要她看都能察觉到,他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可每次失控都是因为她。他也觉得无可奈何,本来那么冷静的一个人,每次遇到她的事情,总是会失去理智。

因为愤怒而乱了的呼吸,沈从扯开衣服领口前两个扣子,一对浓眉紧紧皱着,一手叉着腰,瞪着她看。

自知理亏的冯家宝没有底气反驳,他说的都是事实,她没有反驳的勇气和底气。心虚同样没话可说。

“我没想什么,只是有些东西,不受我控制。”有些东西的确不受她控制,还不受他的控制。比方说,感情。

“那你意思是,你后悔了?”沈从迫不及待追问她。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对于她来说,究竟算什么,她一口一个哥哥喊着,是否,对于他,从来都只是以兄长的姿态?

“我没有。”冯家宝掏空心思想把她心里话告诉他,可每每都是这样子,心里头脑一乱遭,也不会组织语言,故而,想了很久很久的话,都变成了浅浅一声叹息。

“那家宝,你告诉我,你心里那个地方,究竟有没有我沈从一席之地。”他视线盯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因慌乱而不安的手势,交叉放在腿上。腰板萎靡下去,似乎永远抬不起头来挺不直腰板。

她没有回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沈从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所有的悲愤,压抑在胸腔里的怒气,全都化作了嘴角边无比酸涩的笑容。扯了扯嘴角,他忽然放低声音,很轻地说:“家宝,我们需要时间冷静。”

他转身就离开了,径直下楼,直接出了大门,顺便把他的衣服手机钱包钥匙都带走了。哦,衣服只是刚才脱下来放在门口衣架上的。

其余的,都留在这个屋子里。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沈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打给她,也没有简讯,没有邮箱什么的。总之,什么都没有。她所能想象到联系他的工具都联系不到。

刚开始的几天,冯家宝以为他是离开几天,过几天就会回来,他不忍心让她一个人生活,她不会做饭,不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大学那几年时间里,她瘦了不少,而在高中之前,她明明比任何人都过得滋润,那是因为他在身边。

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冯家宝不知道第几次看着窗外发呆叹气。心中无限的惆怅与失落,没有他叨唠的日子,一*一日难过……

好像,真没了他不行。

她很想去找他回来,甚至把蛋糕店的工作给辞了,她发现自己不适合在那里工作。人缘不好,也不懂销售,更不懂如何招待客人。她能做的,就是收银。

可有人做了这份工作。

罗平知道她辞了工,也没说什么,只是她的目的还是在于想问罗平,他去哪里了。

罗平一摊手,一耸肩,说:“我也不知道。”

冯家宝打从心底里觉得他要是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那真的没几个人会知道了。

她彻底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以前就听沈从的朋友评价过沈从这个人的优点,优点一:冷静、执着、头脑很好。

优点二:洁身自好,不招惹狂蜂浪蝶,可不能阻止人家蝴蝶胭脂粉儿的倒贴。

沈从的优点往往伴随着致命的缺点,在他自己看来不是缺点,只是在旁人看来,他的缺点足以致命。

缺点一:太冷静过头了就是冷血,他太冷血了。一年四季,他永远活在冬季。

缺点二:死穴只有一个……

他的死穴就是冯家宝,他与冯家宝之间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包括罗平与云果等人。一直瞒着的对象就是沈爸爸和沈妈妈,他们至今都不知道沈从与冯家宝之间的琐事。

导致,沈从这个圈子的人都有意识性的不在公共场合讨论沈从的私事。

沈从是骨科医生,很多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冯家宝只知道他是医生,可从来都没有去过他工作的地方看过他。一直以来,都是沈从在包容她的一切,她不温不冷的性格,不会做饭,更不会体贴人,她仿佛是外热内冷型,要捂住她的心,比让沈从丢掉他的架子更难。

罗平不忍心,旁敲侧击告诉冯家宝,可以去沈从工作的地方找找看。也许能找到也不一定唷……

冯家宝再三犹豫之后,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情偷偷去他医院摸索情况了。

当天早上,特地选择了装扮一番才去。

所谓装扮,就是让别人认不出来的装扮。

她不会化妆,只能在衣服上改变自己,把头发盘起来,用鸭舌帽固定住,呃,还是略显松垮,只能招来黑色很细的发夹夹住固定。

穿着宽松无比的军绿色牛夹克,穿上一条很紧身的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这条牛仔裤是网上淘来了,还是第一次尝试小脚又是非常紧身的,还不是看电视看多了。间谍大战……伪装技巧,赞一个。

在镜子面前转一圈,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脸上……

对,墨镜!

可是她没有带过墨镜,更没有买过,墨镜的话,沈从的房间有吧,她记得他有几幅搁在柜子的抽屉里。

去了沈从房间找到一副陈旧多年的墨镜,有点脱漆了。她不能嫌弃,硬着头皮戴上,可是,她的鼻梁不是很能撑得起,稍微一低头,墨镜就会顺势*来,果然不能跟沈从比脸蛋……脸蛋上的五官。

倒拾一番后,冯家宝没有什么信心出门去。

去医院的路上,冯家宝一直在想对白,要是被他撞到了,能够应付的对白。

对白一,他若是问她:你怎么来了?

答:生病了,上医院看病。

这句话一定要佯装淡定,不能露出马脚!否则前功尽弃!冯家宝自我催眠着……

问:什么病?

答:神经病……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对白否掉……

紧接着,她又臆想了好几个版本,综合以前看的电视剧得来的灵感,到最后都无奈的以失败告终。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想好,她这一趟来,是做什么的。

是预备低头呢?

还是,低头呢?

【主动了……真的主动了!】

☆、63.?守株待兔?

她没有功夫去想了,拦下一辆出租车,说给司机先生地址,冯家宝就没事情可做了。只是一遍遍的想着自己的对白,谋划着逃走路线什么的。

她倒是忘记了她这一身的装扮,特工部队吗?

引得在开车的司机先生频频侧目回头看她,后视镜还不够看,直接扭头看。但怕出事故什么的,司机先生在回头看了三次之后,端正做好,准备随时出意外随时报警的准备。

实在不怪人家司机叔叔,谁让后座的冯家宝古里古怪,还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最终,司机先生忍不住了,问她:“姑娘,您这身装扮准备干什么去?”

“见一个人啊。”很傻很天真的冯家宝直接告诉司机先生。

司机先生嘴角抽了抽,“是有亲戚朋友住院了吗?”要去的地方正是A市某医院。

“不是,是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冯家宝犹犹豫豫,最后决定这样称呼沈从。

“是男朋友?”

“应该算吧。”虽然他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两个人的身份,可行为,算是吧。冯家宝不确定的表情。

“怎么这样说?”司机先生是个很热情的人,自然对待乘客也很热情。所以对冯家宝很热情的追问。

“就是,还不确定……”支支吾吾,躲躲闪闪,司机先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哦的一声恍然大悟,一拍方向盘说:“那一定是你暗恋人家,人家还没有明确表示。”

“不是,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冯家宝直接否掉,明明是两个人都喜欢,对吧?是这样没错吧?仍然不敢确定。

“那你怎么一副懊恼不行的表情,还没有底气,大伯我是过来人,当然只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事。不过就是没有挑明说你们对对方的感情,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对吧?哎,我好奇了,姑娘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十多……”冯家宝怯弱上报……

“等会,小姑娘出门在外,坏人比好人多,你不要随便泄露自己的个人信息,年龄也不要。我就随口一问,你就随口一说……”

冯家宝欲哭无泪,对于司机先生的黑色幽默她实在不懂。只想着赶紧去医院,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能随机应变了。医院每天都那么多人,她又不是特意来找他的。到时候要是狗血撞到了,那就随便扯个谎吧……

终于在五分钟后到了目的地,冯家宝付了车钱就迫不及待就下车了。

冯家宝心里很紧张,也很忐忑,怕出什么意外,也怕被发现。好吧,破釜沉舟,发现就发现了,可他要是又生气了怎么办?脑子不够用,智商也下降了。

冯家宝终于走进人满为患的医院里,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散播在人群里的消毒水味道。

很陌生,但这就是他工作的地方……

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对于他真的很不了解。

她以前没有意识去问,他更没有提。

一颗心在胸腔里激烈跳动着。不安的东看看西看看,又怕是被人当成非法人员。

冯家宝就倚着这样的心情找到了公告栏上,沈从的介绍。

他在栏上,红底的证件照,像照出了原型,可他仍然那副模样,没啥变化,只是头发短与长的区别而已。

她很快就找到他的工作区域,只是犹豫不敢上去,今儿个,是来看他,看一眼就走,立马,飞快,头都不会回。

冯家宝在兜兜转转好几圈之后,没有看到沈从的身影。连忙找了一个护士问询,护士好心并惊讶说:“沈医生今天休息,轮休。”

“那他什么时候上班?”

“晚上八点吧。”

冯家宝一天下来,失去战斗力萎靡不振,才一天而已。她回到家洗了个澡,补充体力,决定晚上再战!

收拾了白天穿的那套衣服,可她拿起来往身上一套,靠,哪里来的馊味,汗酸味……

脱下来,凑过来一闻。

是白天流的汗……

只能扔洗衣机了,又去翻箱倒柜找衣服伪装。可半个小时后,能让她伪装只有裙子。

那好,穿裙子。

不过,穿裙子能伪装什么?她不知道,迷迷糊糊就穿上了裙子,又多加了一件小外套,拿起钥匙手机钱包就出门了。初秋时分,还是有姑娘穿裙子上街溜达的。冯家宝不是特例。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把沈从哄回来就好了,其他事情不要想了,想再多也没用用,无济于事。至于,那些他隐瞒下来的事情,他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她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就是他在控制着,那之后的,就有她来。不论如何,都应该相信他。从小一块长大,他们之间的信任怎么会比不上一个艾林呢。

想好并且透彻的冯家宝,缓和缓和情绪,继续上路。

医院到了晚上比白天安静多了,起码人没那么拥挤也喧哗。走在医院走廊上,能看到一间间敞开病房的房间里的人。可都没有她要找的,这个时间点了,沈从应该来上班了吧?要是幸运的话,能撞到他就好了。

可惜,又是兜兜转转一圈下来,她都走累了,找到一个走廊休息的座位坐了下来。弯腰捶着自己酸疼的小腿,穿着平底鞋,可走一会儿,仍然会疼,比穿高跟鞋好点而已。

果然体力不行。

“沈医生,五楼有病人家属在闹事,值班的医生已经赶过去了,但是场面仍然不大乐观,人手不够,对方家属又在气头上,沈医生麻烦你快点走……”在另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焦急的说话声。

冯家宝仍然保持弯身的姿势,没有抬头,所以她错过了与她擦身而过的沈从。

宽敞的走廊,她坐在弯腰半伏身。

穿着白大褂蒸发在她世界里好一段时间的沈从在被几个人的拥着下快速经过她面前……

沈从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旁边的她,只是被簇拥离开。

事情出得紧急,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状况。这个行业,每天每刻都会上演,早有心理承受能力。

不过,他们刚才的样子就像是两条平衡线,站在平衡线的人可以看到对方,可是两条线无法交叉,两个人最终也没办法停下来。快速掠过……

等他们的身影和声音消失在这一楼层时,冯家宝才抬起身来,嘀咕一句,要命啊……

落下帷幕。

等沈从帮忙值班的医生处理好闹事的病人家属时,回到办公室,被突然闯入的护士长打扰。沈从还来不及喘口气喝杯水,就被护士长叫去忙刚送进医院来的摔伤病人……

于是乎,冯家宝在医院大门口晃荡,偶有几个人来往于医院,医院门边还停留几辆轿车,繁灯夜景,夜晚的空气充斥着一股城市生活节奏快的气息,冯家宝就这样徘徊在门口与不远处的小超市。

买了一瓶饮料在嘬,好像在守株待兔一样……

医院的味道她不喜欢,也许大都数人都不会喜欢。不过看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们,冯家宝心里有那么一点的羡慕。

没缘由的羡慕,也许是跟沈从有关,因为同样是护士,跟他率属于同行嘛。有机会的话,还可以一块工作什么的。

不过,她不是啊。所以只能遗憾表示羡慕而已,只是而已而已。

就是一个无业游民,到处晃荡,安定不下来。

沈从在忙完后,回到自己办公室喝水,刚坐下,就接到了沈妈妈的电话。手机他都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声音调振动。他刚坐下,就听到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拿来一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沈从看了一会儿通讯录。发现除了刚才沈妈妈打来的一通,还有十来通是出自一个备注叫‘家’打来的。并且有她的短信,短信内容几个字几个串一句话读。

说不出来的激动,心脏那个地方,在叫嚣着。

【明天不用上班了,可以睡懒觉了……所以前文我会修改一下……终!于!不!用!上!班!了!】

☆、64.?要疯的想念?

他看到这条短信的第一念头就是赶紧把那折磨人的丫头找回来,想抱她,揉进骨血也不怕。

惊喜至于,还想着,要是她早这样说,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吗?害得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她。

这种折磨,真是要命啊!

沈从顾不上自己还在上班,着急给她打去了电话,殊不知,她就在医院门口,正焦急的等着他的出现。而他,还不知道。短信内容如下:

--你在哪里……

--欢天喜地七仙女你看了没有?

--洗澡了没有?

--我辞职了,把蛋糕店的工作辞了……

四条短信,从最后一条由上面几条连续读起来。取头一个字,幸亏现在短信是这种格式的,不然,要看出猫腻来,有点艰难。

他这几天手机给忘在抽屉里了,前段时间还有带在身上,可一直没有接到她挽留之类的短信,或者电话,大失所望便把手机扔办公室了,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不是忘记了。

--我在医院门口,要被蚊子咬死了,你怎么还没来?你在哪里?

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竟是她发来的,而且,就在医院门口,那也就是说,她是来找他的?

沈从心里不敢多想,而是怕想多了,要是她没有来,他要面对的又是满室的失望。犹豫着,沈从拨打过去,在等待的几秒钟无疑充斥着难熬与等待的冰火两重天。

“喂……”等待电话被接通,耳畔听到她那熟悉的嗓音,清亮、温婉,沈从这才松了口气,俊脸上竟是紧张出一层的薄汗。期待,惊喜,等充斥着他的感官。

“你在哪里?”他故作沉吟道。

“在、在你们医院楼下啊……我要被蚊子咬死了,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他等待她的絮絮叨叨,她的态度很平常,似乎没有跟他冷战过似得。半个月前那些事情,好像从未发生过。她还是那个有点小脾气,可不会肆意作为的冯家宝。

于是乎,沈从很自然对她说:“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再于是乎,冯家宝站在医院门口白白喂了不少的蚊子,裸露在外的皮肤,细嫩的肉肉上多了好几个红红肿肿小小个的坑坑。冯家宝欲哭无泪,今日出师不顺,流年不利。这样就让蚊子白白吃了去一顿饱餐。

沈从下楼来找到她是,冯家宝正拿着手机蹲在花圃的坑边,又有比她高的绿化带挡住她,又黑又暗的角落,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医院的味道太重,又不能阻止了蚊子咬她的事实。结果,苦逼要死。

头一次做这种心酸事,冯家宝感觉自己要是有下一次,一定要去看黄历,以免让更多蚊子吃了她的血血。

大约等了几分钟,才听到一阵急促而且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冯家宝嘟嚷着嘴巴抬起头一看,她看到一个身影背着光站在她头顶上方,一张俊逸的面容紧绷着脸部的线条,不柔和,眼神也不温柔,抿着唇,好像隐忍着什么怒气,但他的怒气是无形的,只是周围的空气却把他的怒气不客气的穿透了出来。

“我冷……”入秋的季节,又是大晚上,气温比白天低多了,何况,她现在又是穿着短袖和单薄的裙子,美是美到了,温度不要了。

沈从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他不在身边,她的生活完全一团糟,不用想了,家里肯定又是一团糟,沈从很无奈,很气愤,可看得她可怜兮兮为了等他而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被蚊子咬,又是她先低头来找他。他的怒气,一下子消散了,只能对她吹鼻子瞪眼睛,好似这样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穿短袖?不怕冷?铁打的?金刚不坏之身?你脑子究竟想些什么东西?要我拿手术刀切开看看?”

“那是违法的,我又没生病,你不能这样做。”

她还有理了,堵着气跟他抬扛。

看在她那么可怜,沈从伸手拉她起来,一面恶狠狠对她警告:“你胆子变大了,大晚上的也敢一个人出来,不怕出意外?”

冯家宝被他拉着站起来,蹲久了,一下子忽然站起来,双腿吃不消,站不稳被他眼疾手快挽住腰肢抱着,靠在他身上,借着他的力气站稳。她也不忘辩驳:“你怎么很想我出意外一样,我来找你,我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恶狠狠的……”看吧,她就喜欢装可怜,而他就吃这一套,换做别人他看都不会看,可她就是那唯一一个。

“我没恶狠狠,只是说话重了一点,你要是听话一点,我需要这么啰嗦吗?”沈从抱着她,扶着她站稳,才松开她的手。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蹲下身去,伸手按住她的脚腕,轻轻揉捏着,为她舒缓一点疲惫。

“我的腿早没事了……”冯家宝忍不住,有些泪流的前奏。看着他宽厚的肩膀上突起的肩骨,还有恰到好处的力道,他没有忘记早些年,她因为参加长跑时而不小心摔倒落下的旧毛病……

医生当时的诊断是,脚骨错位,脚腕拉伤,以后还是减少激烈的运动的好……

脚掌的骨头错位,脚腕拉伤,就是她太心急了,而在起跑之前没有做好热身运动,导致她在赛道上跑时太急功心切,一不小心,给摔倒了,好死不死的是都是右腿受伤,左腿没啥大事。

有人是因为跳舞而弄伤了腿,所以一辈子远离了她最热爱的芭蕾舞,她是因为参加学校的长跑比赛摔伤了腿,却让沈从惦记了一辈子。前者这个人叫做罗平,想不到吧,罗平居然是跳芭蕾舞,那也是因为罗平的母亲是个芭蕾舞演员,一辈子都投身在芭蕾舞里面了。

罗平从小耳濡目染,小时候被他母亲送去学芭蕾舞,为的也是培养他像他母亲一样的职业芭蕾舞演员。可惜啊,在罗平十五岁那年,在参加某电视选秀的舞台上摔伤,彻彻底底农伤了腿,医生的诊断也是说,他最好不要跳舞了,不是不能跳,最好不要跳。因为,旋转跳跃这种动作,他根本无法做了。

罗平母亲很伤心啊,但也无可奈何,现实就那样残忍的摆在跟前,无法避免。

罗平也不怎么喜欢芭蕾舞,都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跳了十年,一下子要放弃,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不过,好在他看得开,弄伤之后便一直在家里休养。

而冯家宝也差不多是这样子,那时候参加学校的长跑比赛全都是因为沈从,罗平因为母亲,冯家宝因为沈从,又同样是以摔伤收场,两个人也对对方多了一份兮兮相惜的落魄英雄惜狗熊的欣赏。

而冯家宝的脚腕固然是有后遗症,沈从一直都记得,只是下雨天就比较难熬了,不知道怎么的,脚腕的旧伤忽然转嫁到膝盖的风湿,这应该叫做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大概冯家宝从小就有腿上的毛病,只是之前,她一直不知道而已。

沈从把她带上他的办公室,当然要经过医院的前台,关键沈从在医院里又是属于未婚男士被列入广大姑娘们心仪的对象首选,医院里很多姑娘都对他上着心,同样的,在上班时间是不会对他做出太过炙烈的表现,可下班就不一样了。包括夜班。

医院在晚上十点半之后,来看诊的病人变成很少,除了住院的病人。沈从的工作也就是充当晚上的值班医生,未婚单身的护士姑娘们就会在这个时间点上跟沈从聊一聊。

【要鞭策我不……巴拉巴拉巴拉的……要不要来一场办公室爱爱……】

☆、65.?姑娘们要伤心了?

由开始聊工作、聊医院、聊论文、聊自己的病人怎么怎么,到后来有的姑娘是直接单枪匹马闯入他办公室想他表白。

有好奇加好事者更是肆无忌惮守在他办公室门口,悄悄把门打开一个缝,观察并注意里边的动静。

好几次,沈从都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把对他表白的那几位护士说得垂头丧气走出他的办公室,并在上班时间逐渐少了对他的骚扰。都知道,在医院工作的从业者都很忙,而且这个工作需要你集中百分之一百的精神力,体谅沈从之余,姑娘们的追法变成了下班预约吃饭。

不过,沈从从来没有答应过。

而要经过前台,就必须面对那几位护士姑娘,沈从考虑了会,还是牵着冯家宝的手走了进去,本来是想让她先走进去,他在进去,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可当他看到冯家宝的眼睛时候,也许是鬼使神差让他改了主意。

还有她脸上的那副墨镜,宽大的一直在她鼻梁上滑落,她带上,手扶住,稍微离开一下子,微微低个头,墨镜继续不给面子*来。

前台的护士只有几个,一个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休息一下。漫漫长夜很难熬,可以理解。

“沈医生,晚上要吃点什么?我去买宵夜时给你带。”一个比较年轻靓丽的护士姐姐跟沈从打着招呼,看语气,看样子,很熟悉。

冯家宝眯着眼睛,反手更用力握着他的十指,在几道不经意间的目光逐渐垂下头去。

沈从注意到她的动作,没有什么抗拒的动作,而是应付那位对他说话的护士,“老样子,不过今天需要多加一份,恩,排骨汤吧,一碗。”

“好咧,不过,就是不知道,嘿嘿,沈医生,今晚带家属来值班啊?”家属这两个字可以翻译成诸多解释,恩,媳妇也是家属呀。所以冯家宝很没定力的脸红了,头垂得更低了。

“哪能啊,还不是她不懂事,身上被蚊子咬了几口,我带她上去消消毒,恩,今晚麻烦你了。”

护士双手插在大褂的口袋里,和那另外一个护士笑成一团,不怀好意似得打量沈从,和那一直垂着头的女孩。穿着短袖的T恤,搭配一条长裙,还背着一个小背包,十足十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姑娘。还有,目光移到他们相握的手上,而那沈从笑得温和,面对她们的目光,毫无避讳。

她们不言而喻都明白了,笑容更大,虽然一刻之间知道了多才俊的沈医生有了伴,她们就没有机会了,可还是觉得他有伴,才符合常理。哪个帅哥身边没有伴的啊?沈医生又不是顽固不化,最重要的是,总算知道了他不是同志。

以前医院有个传言,说是骨科的沈从沈医生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年轻美貌的女孩子倒贴上去追他,他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给予那些追求他的姑娘只有抱歉一笑,然后说他各种缺点,温温婉婉,把给对方的伤害降到最小。

所以才会说,温柔的男人拒绝人,那真叫一个折磨人啊。话里话外,抵不住他的笑容,无视他的拒绝言下之意,只有他温暖的笑容,和温和的脾气,永远是个大好人啊,对周围的人又好,又极好相处。

想到这个,前台的几个护士姑娘目送那一对看起来听配的璧人离开,一个长相颇为甜美的姑娘说:“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又有伴了,那我怎么活啊?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脾这么好的一个主……”语气很酸涩啊,实则是真的羡慕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所以说,温柔的男人杀伤力最强。”

“这你说错了。不是所有温柔男人的杀伤力,首先,这个男的一定要帅,脾气好,其次,他必须是单身,再者,拒绝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笑啊……”说这话的姑娘就是被沈从拒绝过的一位,当时她不知道沈从有没有女朋友,道听途说,说是大概、大约、好像、也许没有。她才鼓起勇气去告白的。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谢谢。

两个字,足以秒杀了。

因为那也许是他最好的回答。

“明天放消息出去,骨科的沈从有女朋友了,其次,让隔壁科室的护士都死了这条心!”消息一经放出,的确挺多姑娘死心的。

沈从一路沉默,领着低着头走路的冯家宝走进他的办公室,冯家宝不知道要说什么啊,要做什么表情啊,关键她所要面对的实际是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家伙,怎么应对啊?

冯家宝在脑补各种应对他的计策,所以被他领进办公室的大门,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才被吓到,回头一看,沈从长臂一揽,把她拉进自己怀抱里抱着。

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冯家宝双手垂着,眨了眨眼睛,继而偏过头想看他,结果被他手掌扣着她的脑袋,往他胸膛上一压,不给她看了。头顶上响起他低沉的嗓音,说:“知道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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