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的,在论坛上看上一个妹子,妹子跟他聊天的内容将近全文的百分十九十九点九,罗平更忧伤了。当然,更让他忧伤的在后头,那妹子说自己追了沈从五年,从初中开始就追他,更是以考上沈从所在学校为目标,但最终没有考进本校,而是考进对面的学校。
那女生说,沈从是她的命,询问身为沈从好友的罗平,沈从有没有心上人?有没有女朋友?他的手机号码能给她不?
当然,高端洋气的罗平接受得起这么一个强烈的打击,他好心把妹子的话转达了沈从知道,沈从当时表现得更平常没啥两样,表情懒懒散散,看着他的书,不理会。
过了几天后,那不死心的女生找上他们班级来,沈从还在看书,而在玩手机游戏的罗平抬起头来,看到那站在教室门口的女生,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论坛上她马甲的ID有她的照片,当然,当年会玩AdobePhotoshop的人不多,沈从是个例外。
所以也不存在如今照片与本人相距千差万别的悲剧。那女生长得粉嫩粉嫩的可爱,有点可爱过头了,就是一个字形容‘作’。
罗平怂恿沈从,告诉他站在教室门口的女生是来找他的。
沈从没表情,更没话可以说。
罗平不死心,继续怂恿。
那女生干脆自己胆大走过来,对沈从伸出手来,微笑说:“我可以认识你吗?沈学长,我对你已经久仰大名了。”
这孩子定力不错,面对沈从居然还能这般从容淡定,而沈从的表现比她更从容淡定无不及。罗平心里暗想,对,还是会觉得有点伤心。
等那女生站了有五分钟左右,沈从才从书本抬起头来,不明白的看着那姿势有点僵硬的女生,娃娃脸,娃娃音,他都知道。
女生重复:“我想认识你,沈学长——我是你们学校对面学校的高一学生,我叫——”
“那你走错学校了。你学校在对面,过马路时候小心,别脑筋一抽,被车祸。”
当时的故事背景是所有不熟悉沈从的同学与喜欢沈从的女生们其实都不知道沈从是面瘫和毒舌。他说的话,一大部分都是用来刺激人,而为了使得听的人能够一下子听懂,他几乎是用人类的语言毒舌。
沈从下了逐客令,那女生不死心追问:“我——我——我没有走错学校,我是特地来看你的,沈学长——”
“担待不起学长称呼。你还有事吗?没事了我要看书了。”
“我这里也有书,我们一起看。”
沈从挑了挑眉头,忽然说了一句英文,当年不懂事的罗平英语成绩很差劲,所以纠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明白沈从那句英文是什么意思。
直至今天,罗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当年沈从究竟说了什么,导致那女生悲痛欲绝伤心离去。
“啊——”沈从在翻他的笔记本,在做资料。而罗平感概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啊’时,沈从还是没有反应。
“沈从,我这些年被一件旧事缠绕心头,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把陈年旧事重新翻出来捋一捋,掸掸灰尘。
沈从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体很自然很放松坐着,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手肘撑在沙发臂上,手指搁在光洁的下巴下,久久才恩了一声,就算是应了罗平的话。
罗平等不到他多几个字的回答,不甘寂寞趴在床上不能动弹,问他:“沈从,你说我正儿八经去找份工作怎么样?”
“又恶心又堕落。”沈从继续专注他的电脑屏幕。
“那你告诉我,好多年前的高三时期,你究竟说了什么话才使得那卡哇伊的女生哭了?你把这个方法告诉我好吗?我也可以用到阿许身上,届时,我再给她来一个温软的拥抱!她肯定会感动到不行的!”
“有木有人告诉过你,其实罗平,你很喜感。”沈从总算合上电脑了,“你天生是被糊弄的小丑。”
“你这句话的杀伤力对我来说,小到连空气里的尘埃都不足以令我为之动容。”
“说人话。”
“我文艺一点会死啊!”
“不会,只是我会心情不舒畅。”
“你心情什么时候舒畅过?这一点我一直都很好奇。”
“介不介意我给你伤口换药时加一点点空气里的尘埃都足以令你痛不欲生。”沈从微笑说完一整句话,中间不停歇,不带喘气的。
罗平脸色一僵,头顶无数黑杠杠,用十分哀怨的口气控诉:“沈从你不是人,我好心帮你弄垮小家宝的前任,你现在居然这样对我,我不甘心不舒服,心里不舒畅!我很不舒畅!”
“抽马桶的工具一抽,什么都舒畅了。”
“你说话积点德好不好,你在小家宝跟前也这样说?靠,难以置信!”
“你肉不疼了?有这么多功夫跟我耍嘴皮子?”沈从继续微笑。
罗平嘿嘿笑地摇头,挪了挪保持了一天躺在床上的姿势,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嘿嘿傻笑看到他那位珍惜到不行的许小姐给他发的短信,接着发出精神不已的‘嘿嘿唷’‘哈哈恩恩’‘耶耶耶我¥#¥#%’,等等——
沈从看他像是看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更真实,在医院经常能碰到暂时解释不了的事情,种种迹象表名,医生是个高危行业之一,堪殡仪馆工作的人类们。医生跟人类们仿佛注定徘徊在阴阳两道上,常言道,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就怕,这极类的工作,常人忍受不得。所以在沈从这一行的医生护士,很多都转行了,不转行就辞工。
辞工前提是,你家里有钱供养你在家里败家生活,或者,嫁给有钱的丈夫或者被富婆包养。
“阿许说要过来看望我,知道我受伤了。非但没有乘着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阿许果然是喜欢我的。也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追她!”
沈从不置可否,不发表意见。
“沈从,你从来没有见过我家阿许吧?等会她过来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罗平完全陷入到了一种忘我的境地里,沈从斟酌了会,再三思虑下,说:“她来了,云果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霸占了我的地盘一个月,还想怎么办?难道让我对她无情悲壮吼一句‘Getlost!’?”
【新进展——新人旧人本少爷都爱~明儿个上刑场,我从明天开始正式踏入高三苦逼党……一肚子心酸话语想在文中展示粗……奈何本少爷不是写高中的。】
☆、76.?特大风雨?
“那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云果毫无征兆推门进来,房间的门本来就是虚掩的,云果丝毫不费劲。沈从倒是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她在外头偷听了什么的,罗平惊讶了,瞪大了眼睛瞪那云果。
云果不为所动,饶有惬意地坐到床沿边,伸出细长的手指,想对罗平做些什么似得,罗平像是躲避鬼怪一样躲,艰难挪动身体,往她远的方向去。
“你就那么想远离我?”云果逼迫问他。
沈从站起来,静悄悄退了出去,不妨碍这两个人,他很自觉。
“傻蛋才不想远离你!你个瘟神恶魔!”罗平勉强站起来,扶着腰,屁股其实也没他所想象中的那样疼,也不怎么疼啊,那沈从为什么欺骗他,他屁股伤势惨烈,最好不要做激烈运动诸如此类。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我未免太好说话了!”罗平身上穿着睡袍,松松垮垮的,也没有洗脸,更没有刷牙什么的,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是被云果昨晚折磨的,运气太衰了。
“罗平,你是不是很喜欢人家小姑娘喊你罗平哥哥啊?那我以后也这样喊你好不好?”
按照此时此刻罗平的认知以来,云果绝对是被打击了,而且被打击的还不是一般的严重。不然,她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被打击成这个样子了吧?好可怜啊,神经都错乱了。居然想喊他哥哥?她是云果不是冯家宝好吧,好吧,冯家宝只喊沈从一个人。
“云果,需不需要我帮你喊沈从过来?”罗平惊悚不已。
云果微笑站在原地,并没有朝他走近,而是在用温柔攻势逐渐瓦解他的意志力,经过这一个月来,她耐性的磨练,嗯,他就要完全败下阵来了。
“罗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昨晚喝多了,一时半会没有想到。”
“傻蛋才跟你谈!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打死罗平都不想跟云果走太近,指不定这一次受伤是屁股,下一次遭殃的是其他身体部位的伤害!他有脑子,远离云果!珍爱生命!
可云果是谁啊,她怎么可能给罗平机会。
两个人在房间里进行一场追逐比赛,看谁赢。
——
沈从在罗平的书房里兜了一圈,出来时手上多了基本书,全都是小说,沈从考虑到,冯家宝一个人在家里时肯定会无聊,那这些书就给她打发时间吧。纵然有电脑在,多看点书也还是好的。
罗平家现在是个是非地,沈从不愿多待,书本什么的,沈从已经发条短信给罗平了,书他借走了。
只要一想到家里的那位,沈从的心情就很好啊,也就不跟罗平计较那么多了。
只是防来防去还是防不了不在他意料之内的事情。比如,在医院偶然碰到了住院的宗乔,说起宗乔,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他消息了。自打罗平跟张文森联合起来弄垮了宗乔,把他给赶走了,没想到,世界那么小,还是让沈从给遇上了。
宗乔看起来似乎不大好,脸色苍白得令人担忧,沈从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接触太多因这因那受重伤或者奄奄一息的人多了,看到比这更悲惨的情况多了,沈从也没有那么多心情去同情伤感了。
“他什么病?”沈从在休息室里遇到宗乔的主治医生,顺口询问起,宗乔的主治医生是比沈从大几届的师哥,是个老师人。医生之间可以交流一下自己主治的病人,并全力负责下去,所以他们也会随口聊双方病人的主要病情。
“一种只能做透析治疗慢慢等死的病。这已经是我主治类似这种病例的第十八个了。我又要在脑子的CPU里记下来。这种病,真费劲。”师哥只有这么一个爱好。
沈从沉默不语,喝了一杯水,说:“骨髓移植?”
“没有找到与他相匹配的。”师哥无奈的说。“已经找了他家人都来配型了,可都没有一个成功,只能说,造化弄人啊。这个时候最有希望的就是他老爹在外面有私生子女什么的,不然,生还的机遇小……”
沈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只是好奇的是,他怎么一下子就患了白血病?家族遗传史?他不知道,不是自己主治的,不需要太热切过问。但那师哥自己主动说了。
“没有家族遗传史,那应该是后天的,应该是在母体的时候潜伏的。居然平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才被发现,为时尚晚了。”
“这样。”沈从放下杯子,又走出去了。
师哥对于他的举动早就不觉得稀奇了,摇头叹气,整理好资料,忙他的事情去。
——
暴风雨之前的前奏就是晚上七点多时忽然下起了暴雨,沈从刚从手术室里出来,做完手术,沈从摘下口罩,嘱咐护士要注意的事情,这样下来,也费了好些时候。
又是下雨,又是刮风,同事纷纷都选择暂时在医院躲雨,等雨下得小一点在回去。更有甚至去劝要走的沈从,沈从微笑颔首点头,不反驳没有应承。
冯家宝在家也是闲着,当她趴在沙发上睡得跟猪一样不省人事时,醒过来时,已经是八点多了,接到云果的电话,云果气急败坏找沈从,冯家宝揉着睡意未醒的眼睛,迟钝的啊了一声。
云果接着喊:“我需要一个精神病专科医生来照顾精神病的罗平!沈从呢?他还没有回家吗?外头下大雨,我打他手机打不通啊,他回来没有?回来没有?”
冯家宝这才被惊觉,换只耳朵听手机,说:“外头下雨了?暴雨?”
“当然,树枝在摇晃乱摆。电线杆也差不多要报废了,你家沈从还没有回来吗?”云果又一次提醒。
“你打了他手机吗?”外头下暴雨,云果说沈从的手机打不通,冯家宝噌的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落地窗,谁知,迎接她的是一灌强烈的风雨,冷飕飕的风雨像是针刺一样刮削而来,冯家宝险些吵架不住,赶紧退回来,砰的一声,关上落地窗的门。
“我打了,罗平撒酒疯,那个许小姐真是个死女人,一点良心都没有,沈从呢?我找他有急事啊!”
云果在撒疯,冯家宝被她这么一说,心脏都提到嗓子眼里,卡住不得上下。心头立刻浮起躁虑的不安,这么坏的天气,沈从在哪里?
迫不及待撩了云果的电话,拨打给沈从,结果真的没有人接,关机了。
冯家宝又不知道他医院能够联系到他的谁谁谁,只有干着急,咬着指甲,局促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抬头看看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已经九点多了——
他应该早就下班了。
暴风雨是什么时候下的,她都不知道,睡过头了。
半晌后,冯家宝从杂物房拿来了雨衣和两把雨伞,一把自己的,一把给沈从,她去楼下等沈从。
她怕自己走远了不在家,要是沈从回来了那怎么办?去楼下等吧,看看情况如何,而且这个时候,不宜出行,不能到处跑。
可当冯家宝走到楼下时候就后悔了,她忘记加衣服了,刚才一边下楼一边套雨衣,撑着一把伞,周围早就没有一个生人了,要是有其他东西,她也注意不到。
暴风雨呼啸着刮擦着高大的树木,路面积水还好,穿着拖鞋能够经过去,这么大的风雨,沈从在哪里她都不知道,艰难的撑着伞,握着手机,一遍遍不耐烦拨打沈从的手机号码。
迎面而来打在她脸上,从领口的缝隙钻了进去,直嗖嗖的发冷,像是冰冰点点印在温热的皮肤上一样。
才走一会儿,即便是有雨衣和雨伞,也挡不住势头不是一般大的暴风雨,全身上下,除了腰哪儿,差不多都被侵入的雨水*了。
【我只是心情不好了。】
☆、77.?倘若结婚??
冯家宝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在街灯昏暗时刻,又加上这么破坏气氛的暴风雨,更有汽车经过很不耐烦的鸣笛。
冯家宝看着淋雨的那个人身影,高大,稳健的步伐,他撑着一把伞,与她情况一样,即便有伞,有猖狂的暴风雨,同样避免不了被雨水*的下场。
看到他平安无事回来,冯家宝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
沈从看得她穿着黄色的雨衣,撑着一把伞,那伞险些被风雨吹起来,整个人瑟瑟发抖,在风雨中。他快步走近来,更加清楚看到她的狼狈还不忘抬起手来,给他一把伞,稳不住身体颤颤巍巍说:“你有伞啊,好险,帮我拿一下,我手要酸掉了——”话音刚落,手腕一紧,猛地被拉入他的怀抱里,湿润的空气,交杂着他身上的味道。
冯家宝不知道怎么的,脸颊上湿漉漉,发髻间的发丝贴着,沈从抱住她,无可奈何的语气,实在对她生不起气来,刚才她的举动,都告诉了他一切。
——
“你去哪里了?怎么手机打不通啊?”冯家宝刚从浴室出来,洗个了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穿湿衣服的感觉真不好。
沈从在擦他的头发,注意力还集中在他跟前的电脑上,听到冯家宝说话,唔了一声,头都没有抬,说:“没电了。自动关机。”
“那你刚才去哪里了?下那么大的雨。”
“去躲雨了。下那么大的雨。“沈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仍然没有触及冯家宝,而且敲键盘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有一瞬间的犹豫。
冯家宝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发刚才用吹风机吹干了,撅嘴巴,蹭到他身边坐着。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一脸的好奇说:“看什么东西?”
沈从露出妖孽的笑容,停下手里的工作,一把抱过她,贴在她脸颊边,说:“你说什么东西,好东西,想看吗?可我不给你看。你接受能力不行啊。”
“什么东西需要挑战我的接受能力?”
“你说呢。”
外头正风雨交加中,屋内暖气开着,沈从搂着冯家宝在客厅看电影,放碟片看的。两个人都睡不着,就窝在沙发上找来了旧碟片看。
沈从不是很喜欢,冯家宝很喜欢看,即便沈从不喜欢,也要陪着她一块看。只是,在看的过程中,沈从没那么老实就对了。
冯家宝不想中断电影,就不给他,躲闪着,避开他炙热的吻,要把最后的结局看完,沈从迫不及待了,就是不给她看。
这样闹着闹着,不知道怎么地就闹到了卧室的大床上,沈从顺势压着她,双膝跪坐在她身体两侧,上身前倾,直至唇畔够到她柔软的唇,一丝缝隙都不留的贴合,伸出舌头滑入她的口腔里,吸取她的香甜。
一遍遍的索吻。
室内的气温在升高,不知他是怎么弄得,一下子就扒光了两个人的衣服,扯起她身子下的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被子盖上,就不冷了。
半夜里,冯家宝起床喝水,一手扶着酸涩的腰,蹑手蹑脚下床去,回头看看,微弱的夜灯下,沈从侧躺睡觉的姿势完全是霸占着搂她在怀中,侧脸很俊,薄薄的一张唇,刚才*了——
冯家宝赶紧收回自己的臆想,情不自禁脸都红了。
穿上一件棉衣,光着脚轻轻打开门,溜了出去,喝杯水都要搞得这么神秘,还不是怕吵醒了他。
冯家宝喝完水,没有立刻回房,而是选择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盘腿而坐,长发倚着她的肩膀滑落,单手撑着下巴,冯家宝还是在思考沈妈妈说的事情。都想两天了,还是没有一个确凿的决定。
她怕沈从不给她回去,也就没有继续跟他深入谈这个问题。
坐久了,腿都麻木了,反应过来要回去睡觉了,拖着麻木的腿站起来,扶着沙发靠背走,结果,抬眼一看,即便视线不怎么样,可依稀看到沈从站在眼前,不是不真实,而是冯家宝不知道他在这里站多久了。
张了张口,小心翼翼问:“你怎么起来了?”
沈从*上身,下身穿着一件灰色短裤,走过来,轻松抱过她,含糊不清呢喃:“你没有给我暖床,我又被冻醒了。”说得他多可怜似得,暖气开着,怎么可能冷呢?!
沈从睡不饱,思维就会混乱,冯家宝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没追问其他事情。否则她连对白都没有腹稿,到时候怎么回答?
——
第二天一早,起床去落地窗前一瞄,好像没下雨了,雨过天晴很舒服。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冯家宝伸个懒腰,忽然很想拉沈从晨间散步。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起床而已……
沈从起床很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给他施加一点莫名的压力,他就会睁开眼睛醒来。所以,冯家宝胆大去尝试了,结果,成功了。沈从没有起床气就起来了,直接拉着她进浴室,半个小时后,沈从心满意足笑眯眯走出来,冯家宝一脸哀怨扶腰走出来。
真是行动上的壮士,言语上的流氓。前者说的是沈从,后者说的是冯家宝。
两个人换好衣服,齐齐下楼去散步,沈从回过头给冯家宝一句话:“你是想这个时候出去吸毒气?”
“为什么这么说?”
“昨晚的暴风雨让垃圾桶的垃圾都*……”沈从好笑看着冯家宝变了脸色的表情,继续说:“我说笑的你也信?来吧,陪你出去走走。回来再吃早饭,走还是不走?”
“当然走!”沈从好不容易早上能和她出去散个步什么的,这个难得的机会,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冯家宝心里琢磨,不然等会跟沈从坦白吧,这么好的机会,加上天气也不错,空气也清新,心情不会太坏吧?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下嘴唇都要咬破了,还不跟我坦白?”沈从是个精明人,冯家宝的秘密都瞒不过他,一丁点都瞒不过。
又是再三思考斟酌下,冯家宝才说:“我、我想回家一次。”
“还是对你伯伯存在好奇心?这倒也是。你要是想回家,可以啊,我又没阻止你。瞧你这几天心不在焉就是为了这事?”
“差不多吧。”
沈从哀叹,五指紧牵着她的小手,慢悠悠享受这清晨难得的静瑟时光。
路面上还有积水,沈从让冯家宝走在里面,他走外边,“我跟你一块回去。”
冯家宝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不已,“你不是要上班吗?”
“可以请假。”
“可是……”
“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情?”沈从忽然回过头来,紧迫盯着她看,一点都不想放过她脸上一闪即逝的细微表情。
冯家宝掩饰自己的心虚,“哪有,就是怕耽搁你工作。我是个无业游民,要吃你的喝你的,你当然要好好努力挣钱啊。”云果曾经说过,女人要是想依赖一个男人养活,那真是没用至极,如今这个时代的女性都应该拥有一颗强大的自尊心。一副生人勿进并加上霸气的气场的女人,才是王道。依赖男人养活的女人,要是有一天被这个男人抛弃了,可怎么办呢?
所以,云果建议冯家宝,去创业吧。做个事业上的女强人!
可现实是,冯家宝没有这么个细胞,她不适合。
“对,你是蛀虫。”
冯家宝忽然想到,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天,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是、是受法律保护的那一种——法律上的夫妻。
也就是结婚——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吗?
☆、78.登门拜访的不速之客
没等冯家宝回沈家,沈妈妈口中那个男人主动来找她了。许是意外,冯家宝待愣了半天都没有意识到要请他进门喝茶,她刚巧要出门一趟,然而没想到,出乎她太大的意外了。
那个仍然穿着橄榄色的军装,腋下夹着他的军帽,即便上了年纪,可那眉宇之间仍然有股威凛之气,战的姿势笔直笔直的,似是戈壁滩上傲然挺立的白杨树。
因为常年在太阳下暴晒,他的皮肤比一般人的都要黑上许多。还是他先开口说话:“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唐突,好像他很早就认识冯家宝了似得,微微一笑,露出与他皮肤成正比的像糯米的白白牙齿。
经他这么一提醒,冯家宝才缓过神来,赶紧侧身避开,忙说:“请进——”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沈妈妈说的那位,冯家宝的大伯。冯大伯脱了鞋子,换上她给自己准备的鞋子。这才抬头打量起眼前这间屋子,挺干净的,整洁度不错。可是——冯家宝回头看看冯家宝,军人特有的气质让她茫然面对,也许是冯大伯看起来有点严厉,不像自己记忆力那个只有一面背影的男人。
冯大伯扫视一周,心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走到茶几的正中央,抬眼看看冯家宝,他的侄女,已经长大了,女大十八变,早在他很多年去了一次沈家见到的姑娘完全是不同样子了,只有眉宇之间还有当年那个小姑娘的感觉。长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听他的话。
“您……您有什么事情吗?”冯大伯听到她很敬畏并且很疏离的称呼他为您,心里漠然不是滋味,他记得,她小时候很喜欢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当年她还年幼,小小的手攀住他的大腿,甚至想爬到他身上来,要他抱她,骑在他脖颈上,高高看地面。
只是,出了那档子事情后,她就被自己的弟弟送人了,等他知道消息赶回来,她已经不见了,她的父亲,自己的弟弟也出了意外,去世了。然而明显的,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了。要是他说出来,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容容——我是你大伯。你还记得我吗?”冯大伯表情动容,颤微说道。
冯家宝距离他不远处,但也只是遥远看他,在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冯家宝会想很多,也会害怕和期待,害怕是出自一个陌生人,期待的是这个陌生人其实不陌生,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大伯。可她记忆力,明显缺少这个人的存在,她记得奶奶,记得爸爸妈妈,可唯独少这个大伯的存在。更没有在奶奶口中听过这个人,也没有听自己父亲谈起有他这个弟弟在。
冯家宝在记忆力记得,她只不过是第二次见到这个人而已。
对于他喊的容容字眼,冯家宝没有关注到,而是转而说:“您、您喝杯水,喝杯水再聊,那个,就是,阿姨跟你说什么了没有?”说的是沈妈妈。
冯大伯僵硬坐在沙发上,直视冯家宝,铿锵有力说:“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住在沈家,被沈家照顾的不错。我今天来,也是有事情想跟你说。容容,我知道你对大伯的印象很浅,几乎没有,那也是因为我在你两岁时候就离开家了,回去部队了,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年头,等我知道你被我那该死的混蛋弟弟送走时,我已经回来晚了。容容,你知道吗?这些年大伯一直很想你。想把你接回家里来,你奶奶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把你接回家里来。”
冯大伯字字珠玑,冯家宝沉默听完冯大伯的这些话,重要是听到了奶奶的消息,奶奶走了?
“奶奶、奶奶什么时候走的?”冯家宝稳住自己的声音,以免自己没力气继续听下去。冯大伯这一遭而来,冯家宝早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只是,听到很多陌生的事情,她还是不忍想怀疑这里面的真假程度。可是,她信,都信他所说的话。
“四年前的冬天。”冯大伯想到自己母亲的离世,也是万分悲切,衰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便悲伤,自己也要活着。不忍再让天堂的亲人挂念。
“奶奶、奶奶她还记得我?”
“一直记挂着你。我有几次部队给的探亲假回家去,你奶奶每次看到我回来都问我,‘大佬,容容回来没有?’你爸爸做错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罪到老人家身上。她是你奶奶,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只能让你爸爸送你走。当年,也是因为你爸爸事业失败,被人告发,自身难保,怕你遭遇这一趟浑水,这本就不关你的事情。所以,你爸爸只能把你送人。”
“……”
冯家宝的确被震惊了,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场面的人都会感动得痛哭失声,可冯家宝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她把最重要的一个部分给遗忘了,偏偏她又想不起来。目光移到冯大伯身上,这个男人,他会说谎吗?
可是拿一位逝去多年的老人家说谎,不大可能是他会做的。他给人的感觉,不是那种不大好的。而是相反,也许是犹豫他是个军人。
“然后,您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冯家宝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错开冯大伯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椅子。
冯大伯不能发作什么,而是脸色一沉,用一种特严肃的表情对她说,“跟我回去吧。”很凝重。
冯家宝侧过头,反问:“回哪儿去?”不是明知故问,而是真不知道她还能回哪儿去。
冯大伯紧迫的盯着她看,仿佛想看出点什么猫腻来,可无果,冯大伯喟叹:“容容,你一个女孩子,不能跟一个正直血性的男人独居一处。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听说你和沈从住在一块很久了。容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沈从不是你亲兄长——”
“您今日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个?那大可不必了。”冯家宝倔强打断他的话。
冯大伯说话不是属于那种很会变通,圆润打着圈子很委婉的,他是个正直不阿的军人,在部队生活时间长了,他几乎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从不会憋着。更别提拐弯抹角绕着话题打擦边球,冯家宝也不小了,她自个也该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利害,意味着什么。冯大伯就怕冯家宝寄养在别人家久了,而出什么幺蛾子。那么,他真的无言再去黄泉下面对她奶奶。
“容容,你年纪不小了,知道我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我是你长辈,我不会害你,我做这些事情都只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弟弟唯一的一个血脉,我虽然气他不懂事,把你送走了,可我明白,他当年也是无可奈何之下才做出了这么一遭傻事!”
冯家宝被说得无话可说,缘由冯大伯的担心的确是这样没错。
冯大伯瞧着她抿着唇不说话,便继续说:“你母亲在等你回家。”
冯大伯以为她会动容什么的,可让他意料外,冯家宝只是默不作声,转而去给他倒杯温茶。茶水是过夜的,不能喝。
坐在沙发上的冯大伯也抿着唇,似乎有一百个担忧,他在来之前,就听说了沈从与冯家宝小时候的事情,都是沈妈妈告诉他的。说他们两个关系不错,从小相处得很和谐,哥哥疼爱妹妹,妹妹敬爱哥哥。当然,这都是沈妈妈自我美好的臆想而已。
沈妈妈也许不会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想要娶她名义上的女儿为妻,想跟她结婚一辈子。同样的,倘若有一天,沈妈妈要是知道了,她也绝对不会答应。
【开学第一天——】
☆、79.鸡肉
理直气壮的长辈,冯家宝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有种请回一个江湖术士的感觉。可那不是,她知道不是。
她也不知道沈妈妈究竟怎么跟他说的,她更没底了,觉得一切都是哑然,她怎么去挣扎?
这个时候,把沈从喊回来吗?
冯家宝倒了一杯温茶出去,冯大伯在打电话,好一会儿了,冯家宝等他打完电弧,才眨了眨眼睛。
冯大伯挂了电话,对冯家宝说:“你母亲打电话过来说,她希望你回去一趟,她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是关于你当年被你父亲送走的事实真相。”
真相是什么?真相不过就是他们真把自己送人了,一连好多年都不闻不问,自己的母亲,说得好听,那么多年都不来看望自己,她的女儿,她分明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可为什么,都未曾有一次来看过她。
冯家宝忽然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了,她不尊称他一声伯伯,全然是因为没有对他有印象,一个陌生人,忽然跑出来,跟她说,我是你的谁谁谁,他觉得,她真的可以重新接受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他们?
冯家宝用无声的语言看他,不说话。
——
一个人晃荡在大街上,肚子空空如也,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吃一顿,休息一下。冯家宝秉承着懒人姿势坐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摆放的座位上,叫来一杯黑咖啡,喝了一下午,黑咖啡不好喝,苦涩得要命。任由她加了多少块糖,仍然苦得不行。
喝完咖啡,拎着她的双肩背包,漫无目的去了一家蛋糕店吃东西,这家蛋糕店的服务员长得不错,粉嫩的可爱,是个小正太。冯家宝忽然心血来潮调侃了小正太服务员长得很可爱,正太立刻红了耳根,不好意思笑着,赶紧去给她准备蛋糕。
冯家宝故而又坐在蛋糕店吃蛋糕,吃的时候,令她想起了在罗平的蛋糕店工作的那段时间,很短,只是做了几周时间而已,她就不做了。那蛋糕店里做蛋糕的师傅手艺很棒,比这一家的棒多了。那个短头发的阿玉虽然嗓子很大,可她很好相处,很真诚。那个徐蕾,有那么一点不讨人喜欢,其他的,都能相处下来。
那段日子,所经历下来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不大真实,一觉醒来之后,有的,多半是回忆。
就在冯家宝神游,蛋糕店同样走进来一个男人,脸色很白,病弱的白,令人注意到他的是他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穿着白色的棉衣,白色的长裤,认识他的人很少见他是休闲装扮上街。不过,不认识他的人都会被他的样貌吸引过去,看个几眼,养养眼,也不错。无伤大雅。
这个男人,一走进来,他的视线就被那个熟悉的身影吸引去了,她穿着红色的大衣,一个人在吃蛋糕,也许是味道不错,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边残留的奶油。不妨碍她的气质,可爱得犯傻。
他径直就朝她座位走去,没有一丝的犹豫。
“家宝。”
冯家宝听到有人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起头来,撞入眼帘的是好久不见的宗乔,她局促的站起来,嘴角边的奶油此时显得滑稽的令人犯傻嗤笑。宗乔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转而微笑着,说:“好久不见了,怎么一见到我就显得不自然呢?我不好相处吗?”与她轻松的开着玩笑,宗乔温柔的拂手,以指腹替她抹去了嘴角的奶油。
看到他的动作,冯家宝才意识到,更是下意识的*舔,更局促了。
“吃的样子很丑啊。”他继续轻松的话语。
冯家宝窘迫反驳:“那也是自然流露,丑也没关系。”她自己喜欢就好,在意那么多人的看法做什么。
意外遇见宗乔,冯家宝很没底气问候一句:“你还好吧?”
宗乔微微一笑,说:“不介意我在你对面坐下吧?”
“不介意。”冯家宝很大方。
宗乔继续施展他的微笑*,他之前与冯家宝在一块的时候,施展的是温柔攻势,现在只能微笑了。两个人的境遇如今是不同了,一个人早有了伴,虽然前途渺茫到实在不行。一个呢,则在医院待着。
“你的手腕怎么了?”冯家宝一撇,看到他手腕上的纱布。这么冷的天气,他的衣服会不会显得单薄了点?不怕冷吗?
撇撇嘴巴,不能理解他的世界。
“手腕?”宗乔低头一看,笑言:“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只是,他看起来还是不对劲啊,脸色苍白得令人浮想翩翩,好像他摊上大事了。又好像是生病了,冯家宝忍不住对他说:“你还好吧?不是很好吧,上医院吧?”第二次问候重复第一句话了。
宗乔嗤笑,“我没事,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
冯家宝嘟嘴:“没,真没那么糟糕,只是脸色有点白。你是抹粉了吗?”
“傻丫头,你想多了。”
宗乔轻笑,凉薄的唇却是没有血色,冯家宝没有被他这幅轻松的模样蒙混过关,更加担忧说:“你要是生病了就上医院治疗去,不要自己一个人死扛。没好结果的。”没好结果这句话过分了,冯家宝意识到,赶紧改口:“就是不好,不要生病了也不去医院治疗,对你不好。”
宗乔静静听完她的话,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恩,我知道了。”
很久都没有见面的两个人,有限的话题说完之后,实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聊下去了。尤其是对上非常不会聊天的冯家宝,宗乔只能找话题来说,避免气氛的尴尬。
“你最近好吗?”
冯家宝僵硬着脖颈回答:“挺好的。”天下太平,中国太平,大马路上偶尔发生一两起意外的交通事故,又偶尔有精神病的患者跑出大街来,拿刀乱砍伤过路人的事情她都没有遇到外,恩,其实过得真挺好。
“那我也就放心了。”宗乔没头没脑低语了一句,冯家宝没听清楚,又听到宗乔说:“没我的日子,你过得很好,忽然觉得我拖了你三个月,你会怪我吗?”宗乔说起来听悲凉的,语气里,表情,心里亦是。
“怪你什么?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不怪,其实吧,和你在一起的那三个月我挺开心的。”冯家宝大大方方承认过去,他们之间的确有过感情,虽然很淡很淡。
“家宝,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好忽悠。”
冯家宝没有反驳,胡乱点头,“的确,有个人这样说过。他还说我脑子不好使,眼神也不好。”
“呵呵。”回应她的是宗乔的笑声,有那么一点的勉强意味在,咽下心中的苦涩,宗乔强忍自己的情绪不让她发现。这一次遇到她,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再一次见到她的笑容,是否,是他将离别这个世界最后能收到的礼物?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不会带遗憾离去,即便自己真的没办法继续活下去,那也没有遗憾了。
“你不吃点东西吗?”见他一直坐在这里跟自己聊天,也没有买个蛋糕什么的,冯家宝很好心说:“我请你吃蛋糕吧。很软,很香甜,水果也好吃。”
宗乔淡笑,没答应,没拒绝,“我记得,你爱吃火龙果。”
“的确挺爱吃的,火龙果不是美容吗?哪个爱美的女人不爱吃。”冯家宝说完哈哈笑两声。
宗乔保持温润的笑容,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我以后也多吃一点。”
“你也要美容啊?不必了吧,你皮肤很好,又白又嫩,像白切鸡。”
“噗。”不争气被她逗笑了,“你把我形容成鸡肉了?”
【宗乔神马的。就是个炮灰——真是对不起他——】
☆、80.恭喜各位姑娘们开学
冯家宝被自己说的冷笑话呛到了,他觉得好笑所以在笑,她实际不觉得自己的笑话好笑,所以沉默。尴尬的气氛挥之不去,宗乔只是微笑看着她,也许是忽然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冯家宝想装傻都装不下去了,面皮儿薄,不好意思被他这么盯着。尴尬笑笑,转移注意力说:“我、我那个要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她的目光躲闪不及,被他瞧见了她眼底的心虚,他不语,只是讪讪笑着。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家宝,我要是告诉你一件关于你哥哥沈从的事情,你会不会怨我?”
一听到他声音变了,冯家宝疑惑的望他,“什么?如果是这样,那还是不要说了。我怕自己真会怨你。”停下动作,不走了。
“你还真是实诚。”宗乔笑道。
“你以前也这样说过我。”冯家宝更疑惑了。
“我记得,日子过得乏味,总是想找点新鲜刺激的事情来折腾自己。那么冯家宝,你猜猜我想告诉你什么事情。”这番话说得意味不明。宗乔淡淡笑。
“你想说就说,别兜圈子。”冯家宝被他弄得都没有耐性了,她本就不是这样急性子的人,可见宗乔神神秘秘,话里话外,故意弄得这么折磨人的讨人厌。好吧,尚且念在他气色不好的份上,不跟他深究。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深究,不过是他一厢情愿想说些什么事情告诉她。
宗乔扭头看向玻璃窗外,喧嚣的马路上人潮不断,有温热的阳光遍洒,有仓促行走的过路人,有打扮妖娆的女人在打电话边走路,看样子,说说笑笑,估计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宗乔骨子里是个温柔天生有浪漫情怀的男人,他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他对冯家宝,更是想跟她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奔波了二十几年,他接触过不少的女人,几乎可以说是各式各样。可后来也着实超出了他的意料。果真如了那句真理名句——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