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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式微若水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8:48

可又是那么的优雅,从容惯然,好像他天生是这副样子,可又不让人家讨厌他。似笑非笑的嘴角勾着,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偶尔回过头跟后面目光清冷的女子说说话,又惹得她抬头怒瞪一眼,他浑然不在意,笑意满满。

那个穿着浅蓝色齐膝裙的是冯家宝,头发很长,乌黑有光泽披散在瘦瘦小小的肩膀上,下巴尖尖的、抹了一层淡淡的唇蜜,看起来瘦了不少,可更有女人味。那该是,长大了。

罗平看到冯家宝的那一瞬间很吃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听闻了不少版本。去问了沈从,好家伙,他根本就不理睬他,现在电话都不接了。

那好几个版本就包括是冯家宝勾搭上了她养母的亲生儿子,说她道德败坏,居然想跟沈从勾搭上。也有人说她是为了沈家的家产才跟沈从在一块,沈妈妈知道后,被气晕送医院去了。

送医院这个版本的确有,但那纯属意外,罗平也不知道沈从跟冯家宝之间又怎么了。所以去派云果找冯家宝出来说清楚,没想到,她把手机换了,收拾行李不知道去哪里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她的消息。

而沈从呢,他辞去了医院的工作,浑浑噩噩待在家里了。

沈从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件房子住,至于他跟沈妈妈的关系怎么样了,罗平是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下子,风云变色,跑的跑,走的走,病的病,不想见人的就不见人。

唉声叹气,真是……

冯家宝被洛南宇气得鼓着腮帮子,瞪着他的后脑勺,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她要是不听话,等会乖乖任由他吩咐,他就不带她回去了,把她扔在路边,陪天桥下流浪的流浪哥们玩。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人家也是靠这一职业挣了不少钱呢。让她也学着点。

洛南宇的思维她跟不上。

一次次被他弄得一肚子的气,她又奈何不了他。

她仿佛就是他聘来的保姆,一天到晚都在收拾他的烂摊子,还要照顾喝醉酒后的他。

今天这个聚会也是他受邀前来,来的路上顺便也把她收拾打扮了一下,他的理由很简单,他带去的人不能太寒碜了,不然会丢他的脸。他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冯家宝忍。

所以穿着这么一身紧身到不行的齐膝短裙是她的灾难,本来他是想让她穿更短的裙子,冯家宝告诉他,她不是卖肉的,不需要穿那么短。微微弯腰,屁股立刻露出一大块肉……这么短的裙子是贴身裤子吧?还能称作裙子?

还有,这么冷的天,也不给她多穿一件外套,也不给她穿丝袜,冷得要命——

洛南宇的理由又来了,他说:“女人一向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容容,你要坚持!”

容容,容容,他喊得倒是挺顺口的。

冯家宝其实恨不得把他给@#¥%%……!

而在这个聚会上能看到熟人一个,冯家宝心里暗暗称奇,世界真是小得很。过去那些不敢想的回忆又席卷了她,浑身僵硬着,握着高脚杯的手微微再抖……

是害怕吧?

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有必要么?还是不清楚。

罗平就那样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他好像很意外她会在这里出现,还这样打扮。所以罗平第一句问她,“你不冷吗?”她其实很想说,她很冷来着。

罗平也穿着西装,很精神,头发也剪短了,不像那个闷骚的洛南宇喜欢染发,还留着一些细碎的刘海,冯家宝还是比较乐意看男人是短发,精神又干练,更不会像洛南宇,整一个妖孽男。

似乎,沈从也是精炼的短发。

冯家宝对罗平微微一笑,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面对罗平。她想,罗平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你笑什么?你这个笑容太不像你了。”

冯家宝心里一虚,面上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哪儿不像我了?”

“嗯,太假,你在强忍着你的情绪,所以,你的眼睛没有笑意,流露出来的笑容,只能是皮笑肉不笑。”罗平盯着她的眼睛看,似乎想印证自己的话。

冯家宝转了转眼珠,瞄到洛南宇那个蓝色的身影在不断的走来走去,可就是没有回头来,只顾着跟别人攀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幸好他没有留意。冯家宝这才松了口气,才回答罗平:“工作需要,要是不这样,人家会认为我冷血,没有表情,是个面瘫。”

听到这话,罗平的瞳孔微微一缩,好像有那么几秒的迟疑,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你是学沈从的冷笑话吗?”

一谈及这个人的名字,冯家宝的笑容更不自然了,僵硬的扯着嘴角笑,说:“冷笑话?我没说冷笑话。这是真的。”

“所以说,你在工作?哪里工作?做的是什么?”还有刚才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又是谁?罗平很想问,可他似乎没有立场,沈从都不在。他只是朋友,对于冯家宝,应当保持距离。可心里不觉得冯家宝这个样子是好的,她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感觉上不相同,说话语气也不一样了。

“工作都可以,嗯,反正是为了生活忙碌,也不管他是什么工作。”冯家宝很轻松回答。

言简意赅,罗平兀自笑道:“家宝,你是不是跟沈从闹别扭了?”

又提到这个人,冯家宝蹙眉,错开他的目光,望着不知道哪里看,笑容浅浅,更不真了。

“你似乎是不知道?我跟他,什么都不是。闹别扭这个更不能算是了,能有什么别扭可闹。”蓦然轻笑,继续说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了?云果她好不好?”

“我来参加朋友的聚会,没想到你也在,云果她啊,每天就那样,不过,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容容,你跟谁说话呢,赶紧过来,我头晕,不舒服,带我回家——”罗平话说到一半,想接下去问,没想到,就有人打断了他的话。罗平和冯家宝齐齐回头一看,是洛南宇,冯家宝无语望天,匆匆跟罗平说声‘我还有事,先走了……’就小跑从他身边经过,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去。

☆、121.

罗平看到刚才那个跟她在一块的男人,酒红色的头发、闪耀的耳钉,两道蓝色的身影相携离去——

他似乎还听到那个男人抱怨:“你干嘛跟别人说话不理我,还放纵我喝那么多的酒,不怕我酒精中毒啊——”

冯家宝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他:“你也知道酒精中毒?那你平时还那么不要命的喝,看看,你刚才又喝不少了吧……”

然后,越走越远,声音也淹没在喧哗的人潮里。罗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上了车的洛南宇笑眯眯地对冯家宝说:“刚才那个,你的旧情人?长得挺man的嘛。来,说说看——”

洛南宇喝了点酒,两颊有点不自然的绯红,唇也是异常的粉嫩,微微张开,枕着手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冯家宝看。

把他弄上车来就费了不少的力气,尤其是这么冷的天气,冯家宝穿得那么少,更是没了功夫理他。赶紧把车上的毯子弄到身上来,裹着开暖气。

洛南宇咯吱咯吱笑,伸手来捏她脸颊,学着她嘟嘴巴,说:“小木子暖暖的……让我暖暖好不好……冷冷的……”

冯家宝打定主意不理他,他喝多了,又在说胡话了。一喝醉酒,就喜欢喊着‘小木子’,是见谁就喊谁木子,真像是某些人的外号啊。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他喃喃自语:“要过年了啊……”

冯家宝望望车窗外,飘零着绒绒小雪,重兰说她是在下雪天出生的,又因为那天的雪很小很小,就给她取名叫容容,容容绒绒……

容容跟绒绒是谐音,却是因为第二个绒绒笔画多了点,就给她换这个容易的容了。

“姐姐……我饿……”

——

洛南宇喝醉了呢,就喜欢干点与正常人不是很相同的事情。

比如,把他弄到房间里睡觉,当即就脱起了衣服来闹喝酒,说是今夜狂欢夜,不醉不归。

冯家宝完全把他当成了疯子,疯子说的话千万不要去在意。

洛南宇在外面自己买了一套房子住,偶尔回重兰那儿吃顿饭权当是回去报道。重兰对他管得不严,很多事情都是照着他的想法去做,他想住在外面就住在外面,他想去公司就给他去,反正只要他不妨碍到重兰,很多事情上,重兰可以给他无限的自由。

冯家宝也着实费了不少的劲才把他弄到房间来,他的屋子很大,屋子里的家具却很好,他的客厅是个典型,只有一张桌子,就没有东西了。他的房间好点,有一张床,还有衣柜,然后,没然后了。

冯家宝问过他,怎么他家的装潢是这样的,没钱买家具?不可能啊。

洛南宇告诉她,那么多家具摆放在各处,他大半夜起来喝水会被绊倒的,痛痛的会是他,所以干脆不要家具了。

他还想把客厅的桌子给搬走,顺便把厨房给封了。厨房是个危险重灾区,有太多事故都是从厨房里发生的,他怕自己睡着了,厨房的煤气什么的漏了,然后引发中毒啊着火啊什么的。

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稀里糊涂,这样太倒霉了。

听完他超长理由的冯家宝彻底沉默了,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跟他计较了。

厨房要被封了,所以也别指望他家会有东西能填饱肚子来。

冯家宝刚才在那聚会上也没吃到什么东西,只顾着跟洛南宇拌嘴了。坐在床边,他在呼呼大睡,扯着衣服的领子,敞着衣领在睡觉。他睡觉不打呼噜真是他唯一的一个优点了。不过望着眼前这空荡荡的房间,说个话都会有回音,冯家宝真是惆怅他之前是怎么过来的,难道是家庭的特殊性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难以想象。

冯家宝也觉得累,这一晚上的折腾,又冷又饿的,干脆站起来找来他的一件外套套在上身,然后去洗手间转了一圈,把脸上的妆给洗了,没有卸妆水,所以洗得不是很干净,眼线擦不去,还有唇蜜隐隐约约留在唇上,是盗版的吗?怎么洗不干净啊。

就这样裹着外套,光着两条腿,即便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可还是觉得自己下半身啥也没有似得,走在大街上更是冷得要命。

刚才是怎么回来的,还不是找代理驾驶,她不会开车,喝醉酒的洛南宇更不能开车了,只能找代理假使了。

冯家宝告诉自己,今天遇到罗平就是个意外,以后要是再遇到他,一定要保持更冷静更自然,否则,只会让别人冷眼更多。

她住的地方距离他家不远,所以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家的。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浴室洗个热水澡,再裹着厚厚的浴巾去上床睡觉。吃饭不吃了,一顿不吃不会饿死。

把包包往床上一扔,等她洗澡好出来后,蹦达蹦达跑上床休息,从包包里拿手机来设定闹钟,刚解锁,就看到未读短信十来余条。

一一打开来看,有几个是垃圾短信,剩下的是洛南宇提醒她明天要去出差,几点要起床,几点到约定点会面。

都是在她走后不久,他就发来了。没打电话,直接发短信,估计发完短信他又去睡觉了吧。

冯家宝把短信看完,没用的删了,才倒头去睡觉了。

——

等冯家宝走了之后,洛南宇稀里糊涂从床上坐起来,摸着那一头乱糟糟的酒红色头发,打了个哈欠,去拿手机来骚扰她,记住明天要出差啊,不要错过时间睡过头了。

发完短信,洛南宇没有着急去睡觉,而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出门去了。

去车库把车子开了出来,径直开往目的地,其实,他也不敢断定他想见的人在不在,那木头,总喜欢耗着他,不给他走也不给他答复,就让他猜来猜去猜她心情。

——

罗平回去之后没有把见到冯家宝的事情跟沈从说,沈从这些日子不对劲,不见任何人,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罗平都不知道沈从究竟在做什么。

宗乔的事情告了一段落,艾云的事情才棘手。张文森最近一直骂街,心情很不好,都是因为艾云,不过至于艾云为什么能把张文森弄成那副样子,罗平浑然不知。

沈从也没心情把宗乔的事情进行下去,关于两年前酒楼起火那件案子已经被翻了出来,也许,也许艾云会被拖下水,很严重。

但这都是也许而已,罗平的猜测不准,他也摸不透。

今晚令他吃惊的就是冯家宝。

越想越觉得这里面问题多多,他却摸不着头脑去思考,甚至都不知道冯家宝怎么就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该在A市吗?不过再仔细想想,也觉得情有可原,她或者,已经有了新的道路可以走,终于,不在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了。

回到酒店,罗平打了通电话给张文森,觉得把这事告诉他比较好,嗯,他比较能斟酌,让他去告诉沈从也行,反正沈从最近只见张文森,张文森能把这事告诉沈从的几率也比较大,至于沈从相不相信,那就是他们的事情。

但没有让冯家宝留下联系方式才是最要命的。怎么就忘记了呢,罗平懊恼不已。

——

第二天一早,冯家宝是早早就起来收拾行李,然后打车去约定的地点跟洛南宇会面。昨晚她睡得挺好的,没有感冒确是万幸。当然,洛南宇更出乎她的意料,那家伙昨晚没睡似得,黑眼圈那个黑的啊,眼袋重的啊——

一见到冯家宝就打哈欠,没玩没了,上车去机场的路上,也是直接靠在冯家宝的肩膀上打瞌睡,困得不行。

冯家宝想问他昨晚又怎么了,难道没去睡觉,去做其他事了?

但介于一般没有睡饱的人脾气都不好,所以也就不打算问了。

到了停机场,搬行李的重担也都抗在了冯家宝的肩膀上,那个洛南宇说他困,没力气。

好吧,她认命,就是搬行李。

冯家宝在登记,洛南宇就跟着两箱行李站在一处等冯家宝。还不忘打哈欠。

☆、122.

两个人的位置在一块,洛南宇坐在她左手边,她靠着窗坐着,扣上安全带,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洛南宇不动声响瞄她一眼,阴阳怪气说:“又遇到旧情人了?”

哪里来那么多旧情人,洛南宇见谁谁都是旧情人。

洛南宇的精神不好,昨晚没睡好,借口一上飞机就睡了起来,天打雷也不动。

冯家宝无奈,思绪却还一直停留在刚才在登机前的场景。好像,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仍然是那副模样,没看出哪里有变化,也许是更冷静和沉着了。天气很冷,他穿得却很单薄,一件贴身修长的深色风衣,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手握着几张票类似的东西,赫然站在人群里,来往不断的人潮似乎没有他要等待的人,故而他一直站在哪里直至她登上飞机都没有走过似得。

当然,冯家宝也没有亲眼看到他走没走,只是猜测而已。

他不冷吗?穿那么少?

而况,为什么会在这座城市遇见他?才过了多久啊,没想到,她还能一眼就在苍茫的人海里认出他来,不得不服自己,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来做什么?因为什么而来?难道,是来找她的?

冯家宝不想继续想下去了,越想越不确定,他那时的态度分明已经说明了一切,倘若现在他是为了她而来,那真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呢,所以,不可能。

洛南宇呼呼大睡,冯家宝却不像他,她根本睡不着。

只能翻着飞机上提供的杂志看,一直看到飞机到了目的地。

空姐字正腔圆面带标准的微笑过来提醒他们要下机了,冯家宝才把洛南宇叫醒,这家伙,真是一点烦恼都没有啊。

洛南宇是借着出差的名头去办私事,当然,他的私事是不告诉冯家宝知道的,任由她无视自己去忙她的事情,洛南宇痞痞笑对她说:“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等着我啊。”话音刚落,就走了。头都不回,完全把冯家宝给无视了。

冯家宝只能一个人拖着行李上了出租车,前往定好房间的酒店。洛南宇似乎很急,急得连手机都落在了她的背包里,还是洛南宇说她的背包比较方便,所以把手机搁她包包里了。幸好,他还有带钱包,否者都没有回来的车费。

冯家宝在司机先生的帮忙下搬行李上车,冯家宝对司机先生连续道了好几个谢谢,才算是好了。

千恩万谢的。

冯家宝第一次来M市,当然会充满好奇,上了车,就望着车窗外,蓝天白云,比A市的空气好多了。路边的绿树更显得嫩绿了,摇下车窗,可惜啊,没有一点的风。空气倒是湿润的冷,冷得冯家宝赶紧关上车窗,然后低头看手机。

跟重兰打去了电话,报到两个人都平安到达M市了,重兰那电话那头对冯家宝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重点,再一次提醒她,要顾好洛南宇,他的心可野了,稍不留神,就给你弄件大事情出来玩。

洛南宇实际上吧,不难相处,就是性格不那么好,脾气也古怪,从他家的要封厨房的情况就能看出来了。重兰心里认为他是比较野,不像他大哥那么沉稳有主见,洛南宇就像是被宠坏的孩子,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次的出差也是他临时决定的,对方也不需要他一定要过来M市谈工作,他却硬要来。

重兰不好拂了他面子,斟酌之下,也觉得这一次的工程需要公司的高层过去把关,也就让洛南宇去了。

冯家宝坚信洛南宇是来办私事的,很重要的私事,所以把她抛弃在酒店的房间里,一天……她跟合作方见了面,把重兰的意愿告知了合作方,然后合作方想请洛南宇跟她吃个便饭,冯家宝打电话找他,结果,停机了。

好像,他手机忘在她包包里了,所以,要找他,很困难。

所以冯家宝婉拒了饭局,而是在酒店里焦急的等待他,她相信,他会回来的,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怕他迷路不成?真是的……遭人嫌的死小孩。

洛南宇回来是三天后的事情,冯家宝已经拨打了妖妖灵报警电话,看到洛南宇回来,冯家宝捂着胸口,很受伤说:“我已经去登了寻人启事,你要是再不回来,估计我要以死谢罪了。你赶紧告诉我,你又去哪里了?”

洛南宇的头发乱糟糟的,可仍然不会给他造成多大的损失,形象没有损失一分一毫,相反多了份桀骜,抬眼懒懒散散看了冯家宝一眼,不冷不热说:“去见了个朋友,因为很久没有见了,他盛情邀请我去玩,就耽搁了点时间。”忽然地,妖孽一笑,甩了甩他额前的酒红色碎发,耳钉仍然闪烁着耀眼的光亮,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你可答应我,不能告诉你妈妈。”

纵然冯家宝从来不喊重兰,可洛南宇喜欢这样对冯家宝说,你妈妈,就是告诉她,重兰就是她母亲,改变不了的事实。好在冯家宝没过多跟他计较,全然当他小孩子爱玩爱闹而已。

对于他具体去哪里,冯家宝实则没有多大兴趣,而且看他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转身就要走,洛南宇却一把拉住她,眨着眼睛说:“我很饿,身上的钱都花了。小家……借我点钱……”

“花光了?你的卡呢?”

“也光了。”

“你、你总共花了多少钱?”

“这个没去算。”

冯家宝深吸一口气,败家子就是败家子,出手真是阔绰。

“我也没钱啊。”

“那你总能给我口饭吃不?”

冯家宝又一次见识到了洛南宇装可怜的本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容忍自己这样子的,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厚颜无耻、性格也怪,这些都是他的缺点,令人发指。叹口气,好吧,他其实还是有优点的,比方说工作能力强。

冯家宝曾经见识到他把一个月的工作量给缩缩缩缩到一个星期内搞定,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生病发烧了。

洛南宇就是用生命在玩啊。

可怜他,冯家宝去叫了外卖给他吃,霸占了他的沙发,他盘腿坐在毯子上,好不容易等来了外卖,迫不及待就拆开吃了起来,百忙之中抬起头来问坐在沙发上的冯家宝,问她吃不吃。

冯家宝想说她也还没吃的,但是她的份都让他给抢走了,她总不能蹭上去跟他抢吧,还是勉为其难让给他吃吧。看起来,他好可怜,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钱没了,卡上的钱也没了,手机没带,冯家宝忽然幽幽地说:“没想到还给你留了打车费啊……”

洛南宇吃饱了,去浴室洗个了澡,回来之后就给重兰打了电话,保平安,冯家宝也没把他不见几天的事情告诉重兰,可算还有点义气,没被他出卖了。晚上九点多,洛南宇抱着电脑蹲在床沿边玩游戏,洗了一个热水澡,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冯家宝去买了水果上来,洛南宇头都没有抬就说:“我好像看到你旧情人了,就是那天出现在聚会上的那个,诶,小家,他是不是叫罗平啊?”

洛南宇会讲粤语,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用粤语的,可惜,冯家宝听不懂,所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鸡同鸭讲。”

洛南宇好心提醒:“那个罗平好像有女朋友诶,我都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大、恩,面目慈祥的大婶。总体来说,你被甩,不能怪你没有姿色,是你旧情人眼光不好。”

【没有一对一,把罗平跟云果搞一块我都觉得受不了了。要是还把艾云什么的,不行啊。剧情不能啊。洛他是下一部文的男主。放出来溜溜……最近事情挺多的。明天据说上首页封推神的。仍然保持更新。我的意思是,罗平跟云果是一对的,当初我是意外的把他们写成了一对……】

☆、123.

身材高大?面目慈祥?

“你说的是他妈妈吗?不对,他妈妈哪儿是身材高大了?”冯家宝把洗好的葡萄放桌子上,也不给他吃。

在罗平身边的,是云果吧?

“哪能是他妈妈,他还跟他妈妈打啵啵啊。”洛南宇把最后一关通过,这才伸个懒腰,打着哈欠糊糊说:“你……”

“罗平不是我旧情人,我也没什么旧情人,你嘴巴里能不能不要老是旧情人旧情人的。”

“怎么可能呢,看你们相亲相爱,相爱相杀,怎么可能不是旧情人呢。”

“你的逻辑真乱。你还是告诉我,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不知道这边的工程需要你来把关吗?明天跟我去下对方的公司,这是重总交代的。”

洛南宇撅嘴巴,把笔记本搁床上,自己过着毛毯在地上滚了几圈,又滚到床上去,模模糊糊应付:“不去,你不是都解决了吗?”

“重要的签字还是需要你……我一个小秘书,没那么大的权力能代替你签名。”

“那跟我在走一趟吧。”

得寸进尺是怎么写的?一笔一划,愤怒的冯家宝拿来一张白纸跟水笔,在白纸上认认真真写给洛南宇看。写完,恶狠狠递给他,他装模作样拿来看看,摸着下巴,挑眉说:“字、写得着实难看,不过看在我眼力劲不错,隐约可以看懂,不过,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炫耀你的草书?”

“我记得我的工作就是跟你来M市洽谈项目的,临走之前,重总也是这样跟我交代的。你现在要撇下公务去别处厮混,想怎么着?”

“你的脾气怎么坏了那么多,我也不强求你,你可以不去啊,我也没说一定要你去。哟哟,看你发那么大的火做什么?你要是在生气就不要看了,丑丑的。”

冯家宝默然,把气什么的使劲往肚子里咽。

洛南宇津津有味的拿着那张纸,说:“丑丑,你看看你的字也变丑了。”

——

在M市的第四天中午,洛南宇拿着冯家宝借给他的钱大摇大摆走出酒店,冯家宝站在酒店大堂,腰板挺得笔直,却是咬牙切齿的盯着洛南宇那大摇大摆的走姿走出去,整一个暴发户的姿态。要不是他天生有那副傲骨,也许人家真的会误认为他是暴发户,拿到了钱,要去大狂欢了。

经历了昨晚,洛南宇现在只喊她丑丑,跟她的字一样,丑丑的。

洛南宇有他的秘密,他想做什么就由着他去,他的工作他说,他回来会一次性做好,可人家不能给他一次性做好啊,那些工程需要经过设计师老总等一切乱七八糟的人一致通过才行的啊。可洛南宇一点也不担心,他很有自信,对,他一直都很有自信。

冯家宝没事情可以做,就在酒店大堂的休息椅上坐着打瞌睡,也许是这里环境不错,所以冯家宝就呆在这里蹦跶了。

其实真相是,约了一位设计师谈合约。

对方的年纪很轻,女性,职业设计师,园林专业。

她显得很拘谨,坐在冯家宝对面,穿着针织高领的毛衣,黑色的小西装外套,搭配干练的西装长裤,有一点颇高的鞋子,这样的打扮明显跟她的样貌年龄不符合,怪老气的。重兰特地跟冯家宝交代过,这个设计师很有才华,只是性格比较孤僻,不太与人接触,而这一次她跟公司的合约也要到期了,这里的公司是指M市的,重兰其实想把她挖走。

然后冯家宝过来询问一下。

这件事情没有硬性规定,是随她心意,不会强求。

冯家宝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但她知道,重兰让她这么做肯定是有重兰的原因,冯家宝没有多问,就按照做了。

“你好,我叫宋宋。”宋宋的皮肤很好,又白又嫩,即便是高领的针织衫也掩饰不了她的稚气,她真的很年轻,年轻到冯家宝在怀疑她今年究竟有没有二十岁,说她十八那不行的。十八岁还只能在校园蹦跶蹦跶。

“宋宋你好,那个,冒昧问一句,我是不是哪儿见过你啊?”

“这个,人家都说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嘿嘿,也许您真的在哪儿见过我也不一定。”宋宋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不知道怎么的,冯家宝忽然想到洛南宇痞痞的笑的画面。

宋宋很健谈,却被冯家宝问及了她近期的工作意向时,宋宋却说:“我其实不想续约了。”

说了这一句话,冯家宝干笑,想问下去,宋宋却急忙忙站起来,一边看手腕上的手表,计算时间,对冯家宝连连抱歉说:“对不起啊,我忽然想到我还有事情,我们今天可能就要到着里了。冯秘术,我能明天再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

送走了宋宋,冯家宝才想起来,洛南宇的手机屏幕上有一张滑动的照片好像就是宋宋,约莫百分之八十的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

洛南宇是不是忙着应付旧情人去了?

送走了宋宋,冯家宝就被洛南宇的电话给叫走了。

问洛南宇什么事,他没直接告诉,只是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赶紧赶过去。时间不等人,等人的不是时间啊。

碍于他那么着急,冯家宝怕出什么事,就赶紧赶了过去,拦下一辆出租车,赶紧告诉司机地址。

结果呢,洛南宇挖了个坑让她跳,洛南宇让她去见罗平,没错,就是罗平。

赫然出现在她跟前。

洛南宇不怕死的凑上来,甩着他那酒红色的头发,说:“我就是让你们旧情人见个面而已,恩,不用感谢我。我也就闲着没事做……啊,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洛南宇倒是置身事外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让冯家宝来收拾。

“他只是好奇,好奇我跟你的关系。前几天意外在街上撞到他,我一开始没认出他是谁,没想到他倒是记得我,然后就问我是不是你的旧情人,我看他话里有话,也就没否认,当然也没承认。”

罗平微笑说。

冯家宝有种想把洛南宇饭菜里下毒的冲动。

“没想到他要帮我把你约出来,他说你脾气不好,这几天一直处于暴躁期,不能把你惹急了,否则遭殃的是他,我觉得也是,所以就跟他商量了一下,把你约了出来。有些事情,应该说清楚了,不然会让你跟沈从一辈子牵扯不清楚,死也不能瞑目。”

冯家宝忽然冷笑,急忙忙赶来要面对的却是这么一遭,实在搞笑。

罗平挑了一个好地方,有山有水,当然是萎缩型的,有鱼有鸟,当然,鱼在浴缸里,鸟在笼子里。罗平说,这里是他一个朋友开的创意餐厅,冯家宝赞叹,果然是创意餐厅,跟鸟拉的粪便在一块吃饭,果然够贴近大自然啊。

罗平深深看她一眼,说:“你的脾气真是变坏了。”

“难道一直像以前那样傻啦吧唧的?让你们玩得我团团转?”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玩你了?”

“算了,这些事我不想再说了。你有什么事情吗?有事快说吧,我还有工作要忙,时间很紧凑。”冯家宝别过脸去,看着那笼子的鸟叽叽喳喳没听没了,金丝笼,在华美的外表,那也只是个牢笼。

“工作忙也不在这一时。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想跟沈从一辈子不见面?从A市无声无息消失,你去哪里了?”

“我还能去哪里?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罗平,别说你是来关心关心我的近况。你要是觉得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我就先走了。”再待下去,恐怖冯家宝会忍不住的。

“冯—家—宝。”

她刚转身去,罗平在后面喊了她全名。

罗平很少喊她全名,一旦喊了,就是他认真了。

“你心里不想告诉沈从的那些秘密,都可以告诉我。家宝,我……我只是想帮你。”

【看文愉快~】

☆、124.愉快看文~

罗平跟沈从是一伙的,冯家宝不信任罗平,自打她从沈家搬出来后,与沈家断了关系后,她再不能相信有管于沈从一切事物的人。

一点也不能相信。

打定了注意不会跟罗平多说一句话,再怎么着,罗平他跟沈从是很好的朋友,或者是兄弟。他们几个中,罗平最圆滑,沈从是我行我素到了一定的地步,可沈从还是没能把握住自己的自由,他在她母亲跟前,注定是认输的那个。沈妈妈很有招数把他栓得死死的。

创意餐厅的绿色没能给冯家宝带来愉悦的心情,反而增多了惆怅,怪纠结在里面的。

“家宝……”

“我原本不打算让你知道太多,相反你知道再多也无济于事,对于我跟沈从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其他的看法,而是我们的身份,注定是道鸿沟,他跨不来我也走不过去。从十年前,我以沈家养女的身份进入他的生活,我们之间,注定的,注定不会有结局的。”

“他不是昔日的沈从,我也不是昔日的冯家宝,我能做的,仅仅能做的,只是走开他的生活。”

恍然记起沈妈妈当日对她说的那些话,字字珠玑,回想起来的确伤人,可那都是事实。在真再不过的现实。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性格呢。家宝,可是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亲戚朋友周围熟识的人都知道你跟沈从是兄妹。你们要是在一起了,你让别人怎么议论我们?说我们从小给沈从找了个童养媳?还是议论是你勾搭上了哥哥?家宝,你该想一想,你们的身份是道坎,你们不能靠近,一靠近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你们的距离不止是身份的鸿沟,还有现实。说实话,你母亲会同意你跟你哥哥在一块吗?你喊了沈从十年的哥哥……”

冯家宝攥紧了衣袖上的扣子,抿着双唇,死咬着压根,一点也不给自己放松,全身紧绷着,顽强的生命力死扛。

舆论真是所有罪孽的源头,一人一张嘴,能把你说死也不为过。

沈妈妈受不住这样的舆论,更受不了自己的养女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是要联合起来背叛她?

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一步,冯家宝不想的,她其实很喜欢很喜欢沈妈妈,沈妈妈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十多年来在沈家生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对沈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呢。是冰都会融化,何况是当年那个弱弱小小,被父亲送了人的孩子。也许是因为当年年幼,又因为生了一场病,病好了过后,她对于自己的父亲,记忆真的不多,有的记忆也就是一处很深很暗的小巷子,有位老人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摇着蒲扇,慈祥地笑着望着远方。望着什么人,她不记得了,或许是远游在外的亲人,或者是天边出现了一道绚烂的彩虹,吸引了老人家的目光……

罗平不知道她小时候的事情,只是知道大二还是大三那一年,沈从把她带来,那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很瘦,好像没有营养似得,那皮肤有点黑,也许是常年晒太阳弄的。那时候记忆只是那一双眼睛,特别明亮,纯澈,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恬静,而且很乖巧的站在沈从身后,偶尔探出头来东瞄瞄西看看。

罗平也是壮着胆子去调侃沈从怎么带了跟屁虫出来玩,他那时更好奇站在沈从身后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沈从一直想着的那个人。

当年的小姑娘很天真也很傻,眼神也特别干净,就是长相不怎么地,过了几年,真是应了那句话,女大十八变,冯家宝每隔一段时间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浴火重生似得,变了个人。不过他也听说,她身边有个男孩一直跟着,后来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其实少年时的感情能坚持到多年后的现在真的很不容易,罗平的意思是希望他们能够想清楚点,不要等老了死了才来追悔莫及,到时候都黄土一掩,白骨一具,化为千千万万的抱憾死去的人们的其中一位。

他真的只是单纯出自好心提醒而已,也不是他鸡婆要管他们两个的事情。再者,自私一点说,他其实管好自己就行了,又何必分神去管冯家宝。

沈从都没有来,那与他何关呢?

自己真实鸡婆了一场,还遭人嫌。

罗平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做,人家冯家宝根本就不领情,还把他当成了敌对的人,情绪都不对劲了。

“你跟沈从之间在怎么着我也不会过问了。你们爱咋咋,我不多事了。多事过问插手还会被你嫌,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罗平憋着一口气,赌气似得说完,转身就要走。

冯家宝看着他远走的身影,没有阻止他的离开,而是看着看着,他的身影就模糊了,玻璃门一关,透过玻璃门看到他的身影转角处消失。冯家宝这才缓过神来,只是无声的泪流。

她实则也很想再去努力一把,她回到重兰身边,其实就是为了双方的身份在做努力,她回到重兰身边,也就可以说明了她是冯家宝,她有母亲,有家人,有大伯。她是可以另一个身份跟沈从在一起,而不是沈家的养女。

血缘、身份立场,真的是能够扼杀死一段情。

没有失望,没有希望,再等等,也许还有转机。再让她努力一下,他再等等她,她会努力一把,会去找他,回去爱他。

若有一天再见,生死不论,她会好好把话跟他挑明白,所有好的不好的,隐藏多年的,她对他的感觉,一一倾诉。

回到酒店的房间,冯家宝把门给锁了,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洛南宇在外头敲门,她也不管不顾,权当没有听见。

“喂!开门啊,你不开门我撞门了啊……”

不应他。

“好吧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是在怪我私自就把那个男人带来,怪我算计了一把,让你跟他见面,我错了不行吗?你开门别做傻事想不开啊……”洛南宇是真怕她做傻事,她这个人呢,在他看来,就是骨子里闷骚得发闷,从来不跟他说心里话,好吧,他们也还没有到能说心里话的朋友地步。

“诶,你就不打算再出来了?小家,我肚子饿了……”

洛南宇最终还是没能把她忽悠出来,自己觉得没趣了,在门口吸了一根烟,又迎来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那男人身形修长,步伐稳重,目光沉稳,气度不凡。

那个男人问洛南宇,“又吸上了?”

洛南宇轻佻望他,桃花眼含情脉脉似得,故意扭捏着嗓子回应他:“唷,这不是我们的白衣凌云嘛,怎么穿上黑色衣服了,口味改了?”

面对他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和语调,那男人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很轻松笑着,反敬他:“我不是同性恋,你不用这种语调跟我说话。洛,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恩?”尾音悠扬上挑拉长,目光似乎往紧闭的房间门迅速瞟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移开。

“你不是答应她了吗?再也不会吸毒了。”男人把洛南宇指尖夹住的烟轻轻松松夺走,在他的食指上绕了一圈,而后当着洛南宇的面,把那根烟凑到自己唇边,肆无忌惮的当着他的面挑衅。

“你别恶心。”洛南宇脸色一沉,飞快伸出手夺回那根烟。

“我没恶心,就是想说,遇到你,真是有难度——”

☆、125.陈年旧事搬出来

“闭嘴。”

——

冯家宝在房间里压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更不会知道她在房间里沉默的这段时间,房间外的走廊上是怎么上演了一场风云变,当然,其中一个当事人是被抬着出去,至于是谁被谁抬,她也不会好奇。

所以在洛南宇担忧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而做傻事什么的,冯家宝已经洗好了澡打算上床睡觉了。

准备几天后的返程了。

要回去了。

M市已经没法子呆了,工程上,洽谈不成功,需要换个人,洛南宇没有心情谈工作,他说,他要去上学了。

惊讶之余的冯家宝很不确定问他,你几岁?

洛南宇把盘子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吃完才说:“二十一。”

“靠!你大学还没有毕业吧!!!”

太激动的冯家宝一时没忍住,昨晚他在她房间外瞎折腾,别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小心听到了类似同志什么的谈话声,她也不知道。

“这还是虚岁,其实我二十。”

“苍天啊,大地啊,这人生很操蛋啊!”

“你说脏话了。小家,你一个女孩子,还没有嫁人,这样说脏话不好。不过将来你要是嫁不出去了,我也不会考虑你。希望你三思而后行,说话也要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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