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去治疗吗?你生病了?”冯家宝觉得洛南宇今儿个有点不对劲,说话腔调不对劲。不过仍然是那一头灿烂到不行的酒红色短发,细碎的碎发搭拢在他额前,露出俊逸的面容,幸好不是发廊的洗剪吹独特的发型啊。
“没生病,就是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爱意。小家,你也要学着感受生活……”
洛南宇到最后自己也憋不住了,噗嗤笑了起来。
可惜幽默细胞不行的冯家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才二十岁,怪不得觉得他好年轻,年纪好小,而且有点小幼稚——
洛南宇今年的确才二十岁,还在上大学,大二来着,只是乘着寒假给重兰帮忙而已,他过去对冯家宝说他是什么高层啊工作好几年了啊,都是忽悠她的,他也休学半年多了。至于为什么休学,原因不详,冯家宝也不好奇。
看他生龙活虎,健康到不行,给他一头牛估计,呃,打不死,可也能打死一只蟑螂小强哥,所以是,为什么休学?
“小家,你一路上要小心。给你买火车票也是纯属资金不够了,我还要上学,钱都要花在有用的地方,不能老是来回的车票,你要知道,我一个穷学生,指不定还要去泡妞,开销很大啊。小家,你要多体谅一下我。”洛南宇头头是道,嘴皮子功夫真是厉害极了。冯家宝咬着下嘴唇,恨恨的将他望着。殊不知今天才真正认识他,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只狡猾多端的死狐狸本性的狼。
“我真是……”
“好了,小家,我们江湖再见。”洛南宇把她送上车去,笑眯眯的样子总让冯家宝感觉自己被坑了。
“再见。你什么时候会回来?过年回不回来?”上车时,冯家宝回头问他。
洛南宇想想,说:“也许不会回去了。”那一刻,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哀伤,那只是一瞬间,他又换上了没心肝的笑容,一手插在口袋里,裹着厚厚的一条红色围巾,遮住了半张脸,挡住了稚嫩的面容,也遮住了他左耳的那颗耳钻。掩去了一身的光芒,那样站在人群里,像是亲人一样跟她挥手告别。
他有很多秘密,他都不告诉冯家宝,冯家宝有秘密也不会告诉他,他们两个,都有不能触碰的一根线,划在中间,两个人可以人任意开对方玩笑,可以把对方当成朋友,可以借钱不还,可是,一旦涉及那心中不愿意谈及的过往,谁也不会主动越界。不问,便是好的。
冯家宝曾经在公司里听说了关于洛南宇一些些事情,像是片段,很模糊,也就寥寥几句话。
他是孤儿,被收养的。
他喜欢一个女生,有很久很久了。
他的父亲是在他生日那天去世的。
他左耳带着的耳钻,是为了一个男人带的。
至于这个男人,是谁,大家七嘴八舌也不知道其中个所以然。但能肯定的是,肯定不是姓洛的。
回去的第一件事情,重兰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说是想跟她说一件陈年旧事。没有缘由,要过年了,气氛却显得怪异得很。
刚走进重兰的办公室,重兰就把她叫来坐到沙发上,重兰给她亲自倒了一杯温水,冯家宝不爱喝茶,不爱喝咖啡。这是重兰自己去了解到的,可其实,冯家宝不爱喝茶那是因为沈从的关系。这一点,重兰不会知道。冯家宝更不会无聊说这种事情。
“容容,这一趟辛苦你了。”
“没,我也没做到什么。反而还给你添麻烦了。”依旧不称呼她,用最疏离和陌生的重总已经是最好的称呼了。冯家宝错开重兰的视线,盯着茶几上的杯子看。
重兰说:“容容,要过年了……我是想……想带你回去一次。见见一些亲戚朋友……”
她哪儿还有亲戚朋友,不过就是要把冯家宝带回去认祖归宗。
怕冯家宝不答应,重兰就跟冯家宝说起她父亲的事情,事情过去十多年了,重兰已经很久没有去回忆了,如今把尘埃的一页重新翻回来看看,重兰的笑容很苦涩,精致的面容上竟是无故多了一些愁绪。
“容容,你还记得你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不是很记得了。”冯家宝对于这个亲手把自己送人的父亲,所记住的记忆实在不多。所以表现得淡淡的也情有可原。
“也对,你都那么多年没有在我们身边,把你送给别人实属当年走投无路才会这样做的,容容,你不要怪你爸爸,把你送人都是我的注意,我们养不起你了,你爸爸又被追债,那时候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过得一点都不好。因为还债,家里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物件,我带着你生活在那件破落的小屋子里……白天呢,你爸爸就出去做零工,晚上回来给人家缝补渔网。我带着你,你那时候两岁多,经常哭,因为饿,我也没有东西给你吃,你经常饿肚子吃不饱,整天都在哭……”
“你不知道,看到你瘦瘦小小的身体缩在床上硬抗着肚子饿,嘴巴哆嗦着,你不知道,我看了多心疼,跟你爸爸说,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你爸爸就你爷爷奶奶家里去找亲戚朋友借钱,想暂时度过难关,可是肯借给你爸爸钱的亲戚朋友实在少,还是你大伯当年把他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给你爸爸还债。我们以为,还了债,我们的生活就会好起来的,你不用再饿肚子了……我们家也不必靠人家的接济过日了……可谁知,日子没好个几年头,你爸爸再度创业,没料到被人家骗了,那人卷走了你爸爸所有的钱……”
冯家宝赫然沉默。心里却是翻浆倒霉的激涌澎湃。
她的确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可这样能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当时很苦很累,所以就把她送人了。
这绝对不是借口。
“容容……你不要怪妈妈了好不好……”
一声声的话语,冯家宝却更加沉默。手脚忍不住哆嗦,她实在畏惧这样的感觉和场面。
试着想一下,一个把她不要了十多年的母亲回来回头来祈求她的原谅,关键父亲又不在人世了,她能怪吗?怪谁?怪逝去多年的人?
【交代、过渡……没有再多CP了。此文重心就是冯跟沈。一直在考虑身份的尴尬问题……总不能说沈妈妈养了个童养媳吧。要知道面子功夫,国人最看重面子了。关于洛南宇啊,然后就是着墨跟伏笔了一点。】
☆、126.
洛南宇说他不回来了,要上学,他已经休了半年的假了,要是再不回去准备上课,他的学分要被扣完了。到时候毕不了业,可要倒霉了。
于是乎,重兰要把冯家宝带回老家去认祖归宗,冯家宝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心里觉得不自在,各种不适滋味。
临近过年,大街上张灯结彩,逐渐逐渐的热闹起来,不顾寒冷的天气,过得严严实实的,几个人凑一行,纷纷上街头。
冯家宝自己给自己买些礼物,然后打算一个人过节。
反正这种节日就是拿来花销的,过节的味道一年比一年差,花的钱却一年要比一年多。物价贵,东西贵,工资却没见涨几个。
最近手机上的短信电话不断,全是来祝福新年的,短信的段子则是网上摘抄的,没意思,有的只是心意。
重兰忽然想带她回家里吃顿饭,然后再回老家去。冯家宝不答应,也不去她家吃饭,去了,烦心事会更多。
冯家宝只是个凡人,有私心,也胆小,也任性。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冯家宝裹着厚厚的毛衣坐在落地窗前,端来一杯温水,双手捧着。客厅的那个小电视机在放歌,开着亮堂的灯光,冯家宝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出神。不禁想起以前好多个新年都是跟沈从一块过的,在家门前的院子里,沈从有一次买来好多鞭炮,她当时开心得不得了,可又害怕那鞭炮的爆炸声。双手捂住耳朵,站在那鞭炮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沈从熟练的点燃了鞭炮,接着他飞快转身跑到她身边来,故意吓她。
沈从十八岁以后,再也不干这事了。十八岁的沈从喜欢玩电脑,也喜欢装冷淡,不理人,我行我素到了一定的境界。对冯家宝的态度是时好时坏,也是因为她笨,沈从懒得去开发她的脑袋。
握着温水,回忆像是海潮一样翻滚而来。
没有他的时间越来越久,她恍然更怀念过去的时光。
没有沈从,她也不晓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直浑浑噩噩下去。
三分假意,七分真情。这应该是沈从对她的感情。
假意是碍于他们的身份。
七分的真情,是因为他们对彼此足够了解,却奈何,情深,缘浅。
有一群人天天用他们自己也不懂的词说着大家都不懂的话、然后意味深长的满足了。在她看来: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没人懂你、而是你自己不懂你。扪心自问,她了解自己不?
了解自己是要奋不顾身下去,对沈从坚持不懈,对感情不能放弃,还是,被打入地狱,再不能轮回。
这个时间点了,快八点了,然后,是要上床睡觉了吗?
太早了,冯家宝想,现在要去睡,真是太早了。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呢,那就是工作。打开电脑,一手拿着薯片吃,一边敲键盘。噼里啪啦的,外面响的鞭炮,她还要忙工作。
八点半,洛南宇打来一个电话,问她吃饭没有,在哪儿过年呢,今天可是除夕夜呢。
冯家宝没有去看日历,只是隐隐知道日期,就没有再去注意了。自己一个人过年,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关注除夕还是什么了。
“老实交代,今天都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打算跟我分享不?我在看书呢,到现在都还么吃饭,要饿死了。”
听到他说自己在看书,冯家宝顿时觉得不可思议,一下子来了心思,好奇追问:“你在看书?你还需要看书?我以为你不是学生了,没想到年纪还那么小。诶,你回学校了吗?怎么前几天你手机一直关机?”没了心情继续工作,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冯家宝干脆跟洛南宇聊起来。
洛南宇也不忙,宿舍的人出去的出去,回家过年的回家过年,剩他自己在看书复习。
“你又没见过我的身份证,怎么可能知道我实际年龄。我要是说我今年二十七岁你也信啧。”
“好了,别贫了,我也就是意外而已。你不是说只是比我小一岁吗?”
“说比你大会让人怀疑的。”
“你年轻有为。”
“这是当然。”
不用冯家宝猜他现在在做什么,一般下,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吃零食。
“小家,我好饿啊。”抱怨的语气,对她像是在撒娇。
冯家宝轻笑两声,说:“饿了就出去吃饭啊。不是没钱了吧?”
“那你要请我吃饭吗?”
“不,还是算了吧,我们距离太远了。”
冯家宝意外洛南宇这个时候了居然会这么老实在学校里,居然不出去跟朋友啊什么吃个饭,聊个天,唱个歌,然后去喝酒。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啊,这么说呢。就是恍然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说话也那么柔和柔和的。冯家宝怕他有什么事情又不说出来,一个人扛,所以才会表现出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结果呢,洛南宇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在挂电话之前冯家宝听到一句‘宋宋’类似的字眼,就没有了。
又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墙壁,冯家宝干脆穿上衣服上街溜达去,一个人憋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就算对着墙壁怀秋伤感也没什么作用,没有观众看啊,还不如自己去找乐子。漫漫长夜,就出去一下吧,散散心,给自己放个假。
走上大街,东张西望的,没有目的地逛来逛去。在人潮里,磕磕碰碰,被经过身边的路人撞了一下,冯家宝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大衣裹着,围巾缠着,头发悉数埋在围巾下,眼看着漫无目的走来走去,她似乎都忘记自己是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
在密密麻麻的人海里,不经意间的一撇,似乎瞧到了熟悉的人。冯家宝再转过身来,回头望了望,没什么,又转身,继续走了两步。
猛地、那一刹那,烟花在寂静的上空绽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一刻盛开,像朵巨型的会燃烧的花束,在头顶上绽放。
星星点点,像是会陨落的星星。
冯家宝在那一瞬间,恍然的,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站在与她距离不远的一颗大树下,他就那样安静的透过人潮,望着她的眼睛,似乎隔了千山万水那样遥远,墨色晕开的身影,在那卷宣纸上墨画出他的身影,影子被晕染的落落寞寞,似乎,走进他一步,就能看清楚他眼底的至死不渝。
看到沈从,她忽然无所适从干站在原地,也许是想聊的故事太长了,反而只能沉默地笑着、望着,眼里盛开一大片的梨花。蔓延遍野,仿佛像当年在爷爷家后山那一样,他站在小山坡上,背景是盛开无数的梨花树,她就站在距离他好远的地方遥望着。
沈从仍然是昔日的少年,那个第一面站在楼梯上,对她冷言冷语的薄情少年;还是那个天气冷了,一个人睡不着,裹着被单把她抱入温热的怀中,在她耳畔低语‘你不在,我睡不着’的温暖迷蒙的男人。
冯家宝真担心自己会哭出来,他还在,自己也在,没有那些反对他们的人,沈妈妈不在,沈爸爸不在,自己的母亲也不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百转千回那么多年,兜兜转转,原地打着圈,原来,她还是会遇到他。
终于等到他走近来,将她揽入怀里,闭上眼睛,埋入她的发丝间,熟悉的味道,是他找寻好久也失去好久的人。
冯家宝在他怀里,眼睛湿润的,下一秒估计就能哭出来,哽咽不已,伸手拥住他,像拥住毕生的一切。
她说:“我觉得我在你跟前注定是个逃兵。”
“那是因为你修行不够。”
【忽然就、、、卡文了。。卡得好销魂啊……】
☆、127.二更(要命的卡文啊)
相遇,不是偶然的,也不是所谓的命运安排。那是沈从一直在坚持的,找到她,不松手。再也不能松手了。
“你想要做什么?”
冯家宝看他的目光委委屈屈、凄凄楚楚的,咬着下嘴唇,不敢乱动。被他拥在怀里,她刚才还那么用力的抱他,现在像是触电一样收回手来,然后,咬唇,抬头,望他。
而沈从呢,,被他扯了围巾,视线集中在她的脖颈上,看到一条项链安静的躺在她的锁骨上,似笑非笑,说:“还带着?”
沈从这样说是有原因的,这条项链是很多年去他送给她的回礼,当然是因为她给他送了生日礼物,他一时兴起,就随手给了她一条项链,不值钱,很便宜。沈从当时没在意,随手给了她之后自己也就忘了。
只是没想到,惊喜的是她还留着。
“不是,忘记摘了。”她硬着头皮否认。
“真的?”沈从不信,明显的不信。
“难不成还是假的?”
冯家宝也没想到,会被他揭穿,更被他翻起了旧账,这旧账是好的,可她蓦然垂下头去,闷闷地样子没话可以回答他。
沈从把她带到自己的车上,一路上,冯家宝不停的甩他的手,使劲的摇晃,想摆脱他的禁锢。奈何,力气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他是个男人,男人跟女人的体力不是生理上可以摆脱的。
被他拉上车子的冯家宝还没反应来,就被锁在车内,而同时,他也上车了。
挣扎久了,四目相对怒瞪久了,冯家宝不死心,倔强的想要赢了他这一局,以往都是她在顺从他,不管是这个还是那个,都是她在迁就。如今,情况不同了,她不想在迁就下去。
沈从倒是好笑的望着她的眼睛,化了妆,脸色略显苍白了些,抿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心的瞪他,无言的抗争。
冯家宝颓然的抱着双膝瘫坐在副驾驶座上,扯了扯被弄乱的围巾,咬着下嘴唇,在思考着。
“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来这里又要做什么?是要回你们的东西吗?除了这一条项链,没有了。”许是沈从没有挑明白话来,冯家宝自顾自自言自语。
一狠心,一用劲,直接把脖子上的项链扯了下来,疼了点,可能忍。
他要是继续跟她待下去,未必就能忍。
“这个东西,给你。你拿走吧,我跟你们再没有关系。”
说是气话,情绪却是控制不住了。胸腔的那颗心脏在猛烈的跳动,下一刻,就要冲出来一样,即揪心,也不舒服。脸蛋火辣辣的疼,手心也冒着冷汗。
“不走。”铿锵有力的语气,沈从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有点热。
冯家宝贪婪的听着他的声音,可他就说了两个字就再不言语。咬着下嘴唇,都咬出深深的红印子了,在静瑟又封闭的车子内,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沉默的氛围安静得令人窒息。
沈从没有接过她手上的项链,而是转头看着车窗外,盯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扯动嘴角,脸上虽挂着淡笑,但是眉头依旧深锁,那笑容,有种找到了最重要东西的欣慰。
“这一次,就算是死也不会走。”这个声音如此熟悉,醇厚如水,却又这样的温柔,似乎饱含了万水千山的感情在里面。
“那你是要我死吗?我死了,大家就能平安无事活下去是这样吗?”冯家宝想忍住,没忍住,情急下,口不择言了。情绪也控制不住了,濒临失控。
沈从没有被她的话震慑到,说实话,她这些带着严重情绪的话,沈从向来是不在意的,她有这个心,可没这个胆子。她不是艾云,艾云说到可都能做到,艾云的性格也属于烈的那种,冯家宝的呢,温温婉婉,说得好听是温温婉婉,不好听就是慢慢吞吞。
这样也好,也不怕她做什么傻事。
“你死不了,要是你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呢?”沈从转身来,一只手伸过来捏着她的脸颊,像是小时候一样,他对她总是有这个动作,捏她的脸颊,肉肉的,像是对她无限的宠溺。她任性也罢,倘若野蛮不讲理也好,沈从都接受,一一接受。
只要她还是她。
可冯家宝不能自私,她既然被赶出了沈家,要是在厚颜无耻跟沈从纠缠不清,不止沈妈妈沈爸爸会恨死她,讨厌死她,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明明是想好了,想清楚了,既然走了,既然都离开他了,还有什么放不下要留恋呢?沈从跟她,两个世界的人,万万不能纠缠不清。
纵然是这样想,纵然是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一见到他,万般思念、蚀骨的感情还是把她冲昏了,所以才会拥抱他,对他低语说的那句话。
现在反悔,不,是回头还来得及。所以应该由她来狠心,做坏人。
“我发现,我们这样下去会很累。”
“即便是累死了,我也不会放手。”他似乎是读懂了她想说什么,微笑着,温和的反击。“对于你,我甘之如饴。”沈从说。
这个世界上最毒的不是毒药,而是温柔的良药,它会慢慢侵蚀你的*,甚至是灵魂,让你沉浸在温柔的感觉里,然后在慢慢折磨你的*,让它慢慢中毒,长久以来,让你的身体成为药引子,毒素在身体里沉淀,比一次性给你的毒药更难解,更难清除。温柔的药引子,它将把你侵蚀透。
“你不要这样,我……”
沈从是行动派的,他向来不废话,想要她不要胡思乱想,那只能用行动来阻止她的思绪了。
辗转反侧贴着她的唇撕咬,像是撒气一样,对她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对她生气,一手覆上冯家宝颤抖的双肩,将她按下来,一手游走在她腰上,吻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缓慢地离开她的唇,在她耳边低语:“我发现一件事。”眼睛却是十分炙热的盯着她看。
冯家宝被他这样盯着看,一慌更加毫无章法,想挣扎起来,双手却不知道这么放,乱了起来。
沈从干脆把她抱过来坐在大腿上,咬着她的耳朵说:“你有没有想我,告诉我好不好……”直接用诱惑她的语气说,嗓音低沉低沉的,
她忽然感觉喉头发紧,到底不死心,不被他蛊惑,死死坚守自己的原则,“没有,不会有,再也不会有了。我不想你,一点也不。”
反复着,重复着,告诉他更告诉自己。
“为什么不想我?”
“没有为什么。”
“家宝,你不乖……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却很乖,我没有背着你去见任何一个女人,甚至,我都怀疑我自己定力太强了。对除了你以外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来。”
她不回答,死磕着。沈从不着急,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头上,一下没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用很温柔的目光凝视她。
“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来看看……”
“够了!”冯家宝终于出声了,态度强硬,就是不屈服。
“你这样子,只会让我们再度陷入坑里面出不来。我好不容易爬出来的,你为什么又要拉我下去呢?你是死也不放过我?那一次暑假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那次暑假你为了艾云而把我送走,这一次呢?你又是因为什么把我推开?是了,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得明白,我想知道,你跟艾云,究竟……究竟有没有……”
沈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似乎在回忆她说的事,好半天,才噗嗤笑出来,“你心里介怀的是艾云?”
“是又怎样。”
“我跟她没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那你想我怎么回答?你心里既然有心事为什么不选择告诉我?藏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坦白?”
【我感觉前途一片黑暗……词汇量不够了……】
☆、128.
大半夜了,张文森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忙乎,手头上一大堆资料没有完善。整层律师楼只有他办公室还亮着灯,忙活到半夜还没有吃完饭。连水都懒得去喝了,只想着把手头上这些资料修改好,再把明天要上法庭的文件准备好,才有心情去休息一下。
不知为什么,这一天下来,左眼一直在跳,没完没了,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似得预感。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这都没有科学依据,只是单纯的感觉很不好。
张文森恍然觉得,是不是明天的开庭会出意外?
越想越不对头,恍然回想从艾云要告自己,到法院发来传票,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却恍然像是度过了半年之久。这段时间来,他的重心也都在要应付跟艾云的官司上。艾云她又有什么主意?
张文森拿捏不准,就大半夜直接去罗平家骚扰。
不管不顾罗平在睡觉还是在做什么大事情,张文森直接把罗平的电话打到爆,看他接不接。
幸好云果不在罗平家过夜,她也没有在他家过夜的习惯,所以张文森这一来,没有发生其他尴尬的场面。
倒是被吵醒的罗平心情很不好,懒懒散散不愿意去理会发神经的张文森,被他吵醒,罗平就赖在床上,假意眯着眼睛看张文森,听到张文森瓮声瓮气说:“我总感觉这里面的门路很多,我心里不踏实,不放心,艾云她应该还有对策要用来对付我,不,准确说是你,你们。这本来就是你们之间的恩怨,跟我有毛线关系,怎么把我扯进来了,现在好了,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还不帮我。”
罗平说:“我以为你可以搞定的,怎么晓得你连一个小小的艾云都搞定不了。”打个哈欠,“你不是掌握了很多对艾云不利的资料吗?”
“掌握的资料那些都不足以让她倒下,关键是你们的做法让我很不舒畅!”
“我又怎么了?”
“你们风花雪月,怀里抱着女人,喝着小酒,开着小车,溜达来溜达去,所以老子感觉很不爽!”
“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你羡慕不来。”
“死贱人!你就是个贱人!”
罗平哈哈大笑,忽然转变了态度,扬着眉头说:“你要是再说我,我就不打算帮你了,我还会在背后给你一脚,踹你下河。”
“真是贱人啊!”张文森咬牙切齿,对罗平真是痛恨到了极点。
张文森回去之后还是睡不着,即便罗平说会帮他忙,可罗平那样的性格,吊儿郎当的,怎么能信任呢?
张文森默默滚回去了,倒是把罗平提醒了,他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家里那些长辈了。也要认认真真把云果给介绍给他们认识了,至于张文森,那姑且把他的烦心事跟堂哥提一下好了。
跟云果说起了要带她去见家长的提议,让云果心慌慌的,愣了半天没反应来,很迟疑的吱了一声,说:“你确定吗?”
一大早就来找云果的罗平被她这样的态度敷衍不行,心里暗暗不爽,说:“我确定到不行。你见过我妈妈了,可还没有见过我堂哥,刚好,我今天有事情要去找他,恩,你就跟我一块去吧。约了一快吃饭来着。”
“不行!”云果一口拒绝,坚持的摇头。
罗平舔着牙根,瞪她一眼,追问:“为什么不行?你又要去做什么?”
“我今天要回家。”
“回去?什么时候决定的?”
云果略微有点闪烁,低声回答:“就昨天啊。昨天我妈妈打来电话,让我回去。”
“所以,很着急?”
堂哥在罗平心里很有地位,不止他心里由衷的敬佩他这个堂哥,在罗家,堂哥的地位不容小觑啊,几乎所有人都很尊重他。
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见堂哥了,好不容易堂哥有个时间出来跟他吃顿饭聚一下,没想到啊,云果到不乐意了。他都跟堂哥说了,今天会带她去见他,吃个饭啊,认识一下啊。
“很着急……”云果不否认,只是面色稍微有点不对劲,好像,她是不愿意去见他那个所谓的堂哥。
兴许是他多心了,云果能有什么秘密,就是不大乐意跟他说她家里的那些事而已,不过,她也说了,要回去,那他跟着一块去吧。
“我跟你一块回去吧。”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回去?”云果温温吞吞很是吃惊。
“为什么不要我跟你去?你都见过我家人了,怎么还不让我见你家人?云果,这不公平。你是不是对我不是真心的啊?只是玩一下?吃了我豆腐,见了我家人,就要甩我了?”
“你什么逻辑,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不跟你说了,我反正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有点担心。”云果气势不足,越说越小声了,也不知道心里怎么就犯了起来。
罗平走到她身边坐下,屁股往她身边挪,不屈不饶说:“那你什么意思啊,我不管了,你反正已经是我的人了,回去见你长辈也是情理之中,有什么不好的,你意思是什么,再说了,我们的年纪也该到领证生小孩了。”
一谈到生小孩,云果更不安了,焦躁的站起来,又坐下,死死咬着下嘴唇,似乎要咬出血来似得。
罗平见她这样焦躁不安,干脆一把抱过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来,扣着她的腰,不给她乱动,叹了口气继续给她洗脑:“你害怕什么呢?害怕生孩子还是嫁给我?我有那么可怕吗?云果,说实话,我们真的年纪不小了。早过了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年纪了,以前上学是花钱消遣时间,现在是用时间在消遣金钱。我把银行卡、房产,我名下的那些东西都给你,你也不怕我在外面乱来什么的,我的钱全给你管,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你这样说得好像我是为了你的钱一样。”云果不买单,她忧郁不安的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自己。
可却不能让他知道,她也徘徊要不要告诉他算了。
罗平板过她的身子来,面对她,一字一句非常清楚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在害怕担忧什么?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云果心思烦乱,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说她家里那堆烦心事吗?说她舅舅和舅妈离婚把孩子扔在她爸爸家里吗?还是说那孩子既然用剪刀刺伤她妈妈的事?
他们总不能狠心把那孩子扔了吧,赶出门去吧。
他父母不要他,把他扔在她家里,暂时由她爸爸妈妈照顾,爷爷也不管舅舅,她怎么做?爷爷让她回去照顾那个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时家里的男孙啊,她身为姐姐,自然是要回去照顾她弟弟啊。谁让她爸妈身体不好,力不从心了呢。
要她回去照顾那个倒霉蛋,说来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就要她呢?他们不想管就扔给她来管,怎么都不见他们主动把属于她的财产给她呢,而把所有的都划给了那个长孙呢。长孙是男孙,家里最重要的支柱,可也没见他给家里有过什么回报啊,怎么爷爷还那么宠他呢,云果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还有那舅舅,中年得子,开心得不得了,自然是把那孩子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爱着,可如今呢?怎么不把他带走呢?就那么狠心扔给他们家来照顾?他们是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帮他照顾呢?
云果很气啊,尤其是爷爷让她立刻回去时,更加气了。
可又能如何呢,回去跟爷爷说,她不想,也不会照顾。
【等我半个钟……】
☆、129.欣喜的重逢
要是把爷爷气到了,又是她的错,也许真的这样做了,家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肯定又会上门来奚落她的不是,这种事情,就特显得他们是多大大义凛然,多么的孝顺。
云果深深知道自己家里那堆鸡毛蒜皮的烦人事,不比罗平家,她自打见了罗平妈妈之后才觉得,罗平会有这样的性格都是他家里给放养出来的,多好,多健康啊,多自然啊,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有烦人的亲戚朋友。
而罗平一直说她不肯让他去见她家里的长辈,也是因为情势所逼,她实在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带他回去见自己的父母,家人。
云果也想像普通家庭那样,谈了恋爱,就把对象带回家里去,可她不能,最起码,这种时候是不能。
她只能像罗平道歉,说下一次吧,下一次肯定带他去她家里见长辈。
罗平好半天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肆无忌惮,打量着。
云果脸颊火辣辣的热,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跟他说清楚,一时半会,真的说不清楚,只能下一次,下一次……一直下一次……
“算了,我知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要我去送你吗?你回家之后能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吗?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罗平不想让她为难,就自觉转移重点了,云果轻松一笑,抬头轻轻在他唇边啄了一下,“谢谢你。”
“谢什么谢,就这一个这么简单的表示而已?”
“那你要什么?”
“大奖特奖!”
说干就干!
——
云果要回去那天,罗平去送她,给她拿行李,给她买票,亲自送她上了火车,找到位置坐下,把行李放火车上的放行李箱的地方,而后,乘着火车还没有开,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反复观察,说:“你的手冻成这样,会生冻疮的。怎么你穿那么多衣服手还是那么冷?”
“你不知道吗?手凉的女孩上辈子是折翼天使。”看他那么紧张,云果跟他开起了玩笑话。
罗平白她一眼,用一种不屑的语气鄙夷她,“凉什么凉,折翼的只有苏菲和七度吧。”
“你也好意思说。”
“我媳妇要用的东西我不好意思说?那你还让我去超市买这个?你也不说说看。”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让你去买了就是了。我自个去。”
“你是疼得没办法,以后有需要还是我去吧,让你受罪跑来跑去,我心里不舒畅。我的媳妇我还是尽全部的力气疼吧。哎……你这一次回去要多久啊?”离别的愁绪弥漫在罗平的心头上,越想越难过,她怎么要走那么久啊?她说多久?
“大概是半个月吧……我不确定,也有可能是一个月……”要知道,家里的长辈可不是好糊弄的。她不确定,有可能,一年啊……
罗平想不到一年,要是真的一年,他也许会收拾打包自己直接倒贴她家去,要死要活也要把她抢回来。
“一个月?有种会要我老命的感觉。”
罗平沉重的叹息啊,幽幽地凝视云果。
云果温柔对他说:“我尽量早点回来……你下去吧,等下要开车了……”
“你就那样想我走?”
“不,我们这一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罗平,你相信我。”
“我怎么可能不信呢?”
抱住她,然后是转身的离开。
这一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他等着。
云果趴在窗子上看着站在月台上的罗平,高高的个子,出凡的气质,让他在人群里尤为的瞩目,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他。像是第一眼遇见,回眸那一眼,像是两情牵,如同那年那月,情定终身,终于是走到了一块。梦转轮回,他还在等待,不会轻易离去。等待归期,她的。
送走云果的罗平自己的生活好不到哪里去,浑浑噩噩过着打游戏度日的状态。熬夜通宵打游戏,累了就睡觉,饿了就叫外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跟外界来往。按照他的意思是,没意思,云果不在,他做什么都没有意思。就连回家吃顿饭,也是拖拖拉拉好久才出门。
在云果走了第三天,在第三天的下午时分,罗平接到了张文森的紧急夺命扣,可实际上,他在打游戏,没心情接他电话,所以任由手机响了好久好久,也没有人接。没有她的消息,罗平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注意自己保暖什么的,她不在自己跟前看着,真是操心她的各种事宜啊。
好不容易集中了精神全力打游戏,而张文森那边,打了几次,没有人接后,就放弃了。转战去联系消失很久的沈从,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到。
“苍天大地!”
罗平这一天给云果打电话发短信,没有人接。打着打着游戏,忽然想到云果好像三天没给他回短信了,他早上才发去一条短信,而除了刚才张文森骚扰了他,手机空落落的一点音讯都没有。
罗平无语极了,心里也空落落的,只有打游戏来打发自己的时间。
所以,一帮人约了他出去吃饭。
“罗平,好久不见你了,今儿个兄弟生日,你来不?老地方见,是兄弟就给个面子来啊,大家伙就等你呢……”
“靠你爷爷的,还就等我,不就等我当冤大头买单吗?混蛋一个。”罗平忍不住爆粗口,这年头,他那帮酒肉朋友一旦有什么聚会就喜欢喊上他,因为都知道他是罗家的孙子。有权有势,更有资本。值得他们巴结来往。各种名头来的聚会,罗平实在是懒得应付,可今天是逃不了的,因为约他的这个人,是他从小穿着开裆裤一块长大的,不能拒绝啊,即便他打从心底里厌恶这个人。
罗平这一次又做了冤大头,去赴宴。纵然是鸿门宴,也要硬着头皮上,云果不在,没法照顾他,他也没借口拒绝,难道要他扯‘媳妇快生了我要去医院’之类不切实际的大谎吗?
实在不行。
一包厢的人乌烟瘴气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罗平很久不抽烟和喝酒了,也就没事喝饮料而已,为了以后的健*活,他在调理自己,恩,也是为了云果。
所以这一包厢的状况如此惨烈,他忽然就不想去了,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却被几个人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说这个扯那个套近乎,在这个餐桌上的所有人,几乎都认识罗平,不认识他,认识他是谁家的孩子呀。这就得了。
吃吃喝喝,一直以来都是主题。
罗平笑笑,再怎么无可奈何也是要喝上几杯的。
忽然的,在罗平喝了一杯酒之后,手机就响了,此时此刻打来正是来拯救他的机会啊!他片刻不犹豫,飞快拿出手机接通,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了。直接喂了一声,听到的却是朝思夜想的声音啊,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罗平,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
“真的?你现在在我家楼下?!靠!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刚出来买东西,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你具体方位哪里?不要动,告诉我,我去找你!”罗平很焦急,赶紧付了钱,应付了他们,还来不及跟他们道别就走出包厢了,那帮人,他要是再留下,不止是钱包受罪,还有身体也会受罪。一帮酒鬼,喝起酒来不要命的。
而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在自己家楼下等自己,这样冷的天气,又下着雨,他怎么舍得让她等那么久。
许是兴奋,罗平拿钥匙的手都在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啊,露出满足地笑容啊。
【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130.无所畏惧
开车也变得特别有精神,根本不像出来时要死要活,提不起力气似得。
有动力才有力气嘛。
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到她身边去,还不是好多时候没见面了,她回家去就没有联系,他打去的电话、发去的短信都没有回复,像是沉入大海一样,了无音讯,真是着急死他了!
云果就蹲在他家楼下的楼梯台阶上,冰冷的地板坐着实在不舒服,可站久了,小腿受不了,只能让屁股受一下罪了,云果等了几分钟,看看手机屏幕显示几点了,然后继续等啊等。
“诶,我说,你来这么不提前告诉我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好让我去接你啊,你看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那么少?家里不冷吗?看看,手怎么冻得这么冷,像水鬼啊,来,放我肚子上,暖和一下。”
“这个……”
罗平罗里吧嗦起来,她还没有说几句话呢,罗平就巴拉巴拉一大堆了。十足个家庭煮夫,也许结婚之后,会更啰嗦。
“看看,身体都在抖。我们上楼去,屋子里暖和,外头冷死了,离我近一点,让我抱一下,给你暖和……”
云果头低低埋在他胸口上,情不自禁弯唇笑着。
“媳妇啊,你才三天就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啊?你不是说最慢也要半个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