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想你了,就回来了。提早,不乐意吗?”
“怎么可能!我想死你了!”
“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没啊、没!”
“真的?”
罗平睁眼说瞎话,不过就喝了一杯而已,她就回来了。罗平好奇四处张望下,问:“你的行李呢?”
话题一转,云果犹豫不说话了,抿唇低头,刘海挡住了他的目光,也挡住了她的面容,看不见她的表情如何。罗平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去看她,一边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想你了就回来了,你还问这个问那个,也不问我吃饭没有。”云果娇嗔说,吸了吸鼻子,手捂着肚子的动作落入了他眼里,罗平这才说他给她下面条去。
刚好,他前几天买了一大堆蔬菜啊肉类啊零食塞冰箱,这个时候想吃也有得吃了。
罗平系上围裙站在厨房的灶台边摆弄盐之类的东西,云果乘机走进来,轻轻问了一声:“需要我帮忙吗?”眼瞅一圈干干净净比刚装修完的厨房还要整洁的灶台啊、水槽和那空落落没有一个碟子的放碗筷的地方。云果很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在家里进过厨房的。
还没等云果反应来呢,罗平迅速抄起一袋子的水果类的东西往水槽里一搁,指挥她说:“来吧,洗干净。”
真是毫不客气的语气,还很得瑟的挑眉头,对着云果做鬼脸。
因为云果回来了,罗平本来很糟糕的情绪也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做起晚饭来也特别有劲。可如此他也疏忽了云果其实这一晚上都不在状态里,甚至跟平时都有所不同。当罗平把饭都做好了,不想煮面条吃了,所以临时改了菜单。
罗平很高兴的给她夹菜,而云果则像是很勉强一样,心不在焉似得,不管罗平说什么,她都是笑着点头,然后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剩下的就是沉默。
她不敢告诉罗平,她实际是没有告诉她爸妈就回来的,她是偷偷跑回来的,所以匆忙之间连行李都没有收拾。
云果更不敢去看罗平的眼睛,仿佛稍微一看,注视到他的目光,她就会无所遁形,在他眼前毫无遮拦,变回原形。
她很想把她家里的情况都告诉罗平,告诉他,她其实没那么好,脾气坏,和家里的关系也处理得不好,爷爷也不喜欢她,就连她的职业都要家里安排,她的人生,就是被安排好了,一步步按照他们的规划走。之所以她会从家里跑出来,那也是因为他们已经给她安排了一个男人跟他相亲,他们嘴巴里的所谓相亲就是她跟这个男人见面之后,就要在一块。不管她喜欢或不喜欢。
这个男人的爷爷跟她爷爷认识,早些年有恩于云果爷爷,云果爷爷也承诺过他们一桩婚事,奈何云果的爸爸是儿子,他们家生下来的那个也是男孩,所以这桩婚事就不了了之。当年气血盛,爷爷之所以答应对方要两家结亲,成就一桩婚事,也是为了加深两家人的关系,他们当时的想法是这样,过了这么多年后,有了云果这么个女孙,他们正好也有一个男孩,所以,就这样成就了。
这次回去,爷爷重点就是跟云果说这件事情。不管她云果喜欢或不喜欢这个男人,她必须认,必须跟对方见面,再者,在两家的安排下去结婚。
这条路,又是铺好了直接让她轻轻松松舒舒服服走完。
为此,云果跟爷爷闹了一架,把爷爷气晕了,送医院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云果就乘机跑了出来。连爸妈都没有告诉,她就直接来找罗平了,她现在很需要一个肩膀,让她暂时靠着休息一下。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在家里那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爷爷那些话,响彻在耳畔,震耳欲聋,饶得她心情就没好过。
心绪不安稳,看到罗平稍微能冷静些。
她也不知道,要是把事情都告诉了罗平,他会怎么办?
大概会有两条路吧,一条是不管前路多难走,感情才是最重要的,他不会放手。另一条是,不被父母长辈祝福的爱情是不会有好结局的,所以,放弃吧,对两个人都好,对两个家庭都好。
云果这个时候忽然就动摇了,她原本该相信罗平的性格一定会选第一条的,可如今,她不确定了,她的心隐隐徘徊动摇在第二条。
“怎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有心事?”罗平窄终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吃完饭,他去洗碗,他便让云果去沙发坐一会儿,刚吃饱,休息一下。
他洗完碗走出来,云果抱着海绵宝宝的抱枕在发呆,没注意去看电视。她的目光是盯着地板看,一晚上都这样,一定是有心事。
罗平在她身边坐下去,柔软的沙发立刻陷下去一块,罗平双手从她腰后伸进去,抱住她,下巴轻轻摩挲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的脸,温热的体温相融,罗平在她耳边低语说:“看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一定有心事吧?打算跟我聊一聊不?”
云果恍如没有听见,而是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才移到电视屏幕上,漫不经心说:“罗平,要过年了……”
“嗯,要跟我一块过吗?”
“那么。我没地方可以去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怎么可能不愿意,我的傻孩子啊……你看看电视剧演的,你这个时候不该有主动一点的表现吗?嗯?”
话里有话,罗平听出来了,可没选择拆穿她,就顺着她的话讲了下去,蹭着她的脸颊好一会儿,又说:“今晚……”
“我想留下来,你肯吧?你能收留我一夜吗?”云果寻思着,把最后的赌注都压在了罗平身上,只要他同意,那么,她也无所畏惧了。
云果今天出奇的乖巧,以前说什么都不愿意在他家过夜现在是主动说要留下啊,可高兴死他了!
真是讨人喜欢的云果。
高兴是一回事,可让他起了疑心的状态又是一回事。
罗平把她抱上房间去休息,她说想洗个澡。罗平点头,让她去浴室等一下,他去给她拿睡衣。他家里没有预备她的衣服,都是因为她说,怕什么怕那个怕这个,所以就不在他家留有自己的衣服在。真是左怕右怕,有什么可怕的?他又不是吃人的怪物,真是想不透。
☆、131.
云果的确在浴室待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脱衣服去洗澡。而是找个借口,趴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黯然憔悴没有精神的自己,一张脸,肤色白白的,活脱脱像是打了一层粉上去。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云果恍然不认识镜子里这个人,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凌乱得无法直视。
“云果?你开门,我把睡衣拿来了。”罗平在浴室外喊着。
云果慌乱回答:“哦,好的,你就放门口吧。我等下就去拿。”
“好,那我出去了。”罗平出去回自己老妈的电话,刚才老妈打来他没有接。
罗平的脚步声走远后,云果才叹了口气,轻轻打开浴室的玻璃门,伸出手去摸到门口的睡衣,拿进来,放在一边,自己才慢慢脱了衣服,一件件,滑落在脚边。
她把浴缸放满了水,赤*全身才慢慢踏进浴缸里,把脸埋在水里好一会儿,云果才对自己说,今晚,就这样吧。
罗平跟他老妈唠嗑完,在露台上又洗了一会儿烟,才慢腾腾折回房间里,也不知道她洗好了没有。他也想洗了,身上混杂着烟味,还有一点点的酒味,味道不好闻,只怕她闻了也会生气的。
房间里只有床头上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罗平摸着头发,注意到床上凸出的一块,以为是云果累了,已经睡着了。就没做多想,转而也去浴室洗了个澡,一进浴室才发现,他拿给云果的睡衣没拿,而云果今天穿的那件里面的衣服都换下来了,只有外套没有在,罗平拿着她的衣服盯着想了一会儿,又放下,去冲澡。
罗平洗完澡,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就上床睡觉去,扎手的短发还滴着水珠子,顺着俊逸的脸颊流下来,没入了锁骨下方。
当他钻入到被子里,从手掌上传来的触感,他顿时像是一桶水灌了头似得清醒,惊喜似得笑开来,更是往被子里钻,笑了两声,似乎在说:“没睡觉我们就办点事……总不能负了这良宵美景。”
——
良宵美景没有负成,果真就遂了罗平的愿。只是可怜了云果,本来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而已,可没打算让自己累活一晚上啊,还是被折磨了一晚上,痛并快乐着。最后她是哭着求饶,罗平才不忍心的停了下来。果然一段时间没有亲密一下,相思苦真是要把他给那玩意了。当在开荤时,肯定就更卖力了。
云果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罗平了,昨晚的热情还历历在目,浑身被刺激了似得,又得到了重生的开发。罗平真是一点也不矜持,还让她做那么羞人的姿势给他。
一大早,他则非常满足地去买早饭了,留下她在床上要死要活起不来。
从床上爬起来,裹着被单,云果找到自己的外套,从里面翻出来一盒药片,去倒了杯水,吞下几粒白色的药片。罗平不做防护措施,不代表她不做。都是成年人,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吧。
云果也怕意外,所以才会吃那药。
吃完后,云果怕罗平一不小心发现,就把剩下的药片塞床罩底下了,可塞了进去后,要是罗平心血来潮换床罩怎么办?然后被发现。云果觉得不放心,又换了个地方藏药。她不能带在身上,怕罗平在她身上发现更的结果会更惨。
当然她不交代,罗平自己发现,那么结果会加惨。
她把药最后藏在了垃圾桶里面,想着应该没有人那么无聊会去反垃圾桶玩吧。而他家除了他,还有现在站在这里的她,也就没有其他人了。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可云果明显是乐观了,下午一个不速之客就上门来了。
罗平见到那个不速之客时,耸了耸肩膀,很无奈地对云果说:“一个小丫头,我妹妹,永远长不大,一个萝莉,她放假了,过来这边玩,我刚好成为她的第一站,她要过来纠缠我。我也感觉很无奈,云云,你不介意她喊你嫂子吧?”
云果当即涨红了脸,忙着招呼罗平口中的那位萝莉外表的不速之客。
“小绕,喊人。”
一个半大的奶娃子,背着一个黄色的大书包,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偶,绑着两根小辫子,很无辜的望着这屋子除了她的两个人。
不速之客是自己按照她妈妈给的地址找到了罗平哥哥的家,也不怕迷路,不是有GPS导航地图嘛,小萝莉就这样单枪匹马杀到了罗平家里来。
意外的是,罗平哥哥家里还有个漂亮的大姐姐在,小萝莉当即换上一副稚嫩的语气,对云果说:“姐姐~你能抱抱我吗?我一路走过来,很累很累,腿酸酸的……”
话刚说完,小萝莉立刻被罗平瞪了一眼,狠狠的啊。
小萝莉却浑然不觉,兴许她是故意的。
“好,你渴不渴?要喝什么?让你哥哥给你去倒,这书包也给你哥吧,你看他闲得慌。”
云果也不人生,尤其对这么可爱的小萝莉,相比较之下,自己家里那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舅舅的儿子,就难相处多了。
云果情不自禁露出了她母性光辉的一面来,抱着小萝莉上楼去玩。
小萝莉要参加他们的家,不对,准确说是罗平的家,云果还没有搬进来,不能算是他们的。
小萝莉玩上瘾了,在书房里找她想要的课外书,她说妈妈一直不给她买小说看,妈妈说她年纪太小了,不适宜看小说,看小说看多了会没心学习的。
云果尾随她,小萝莉走到哪里都要喊上她,然后说了一大堆她跟她妈妈之间的事情给云果听。云果羡慕小萝莉能跟她妈妈这样的相处。而小萝莉是明显不会想到云果其实很敏感这类话题,因为云果对于母爱这种东西接触得和理解的真的很少。几乎不知道那是啥样的感觉,只晓得羡慕别人。
罗平跟进来,看着小萝莉在肆意扫荡自己的书房,一咬牙,说:“就你那小身板,五本书就可以压倒你。你也好意思搬出来那么多书,你确定你能带走吗?死小孩,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亲妈可不允许你看小说。靠,你还想拿我的珍藏版!别想!住手!”
小萝莉盯上了罗平珍藏的一本武侠小说,小萝莉站在椅子上,高高举着手要拿,罗平飞快冲过来,把小萝莉抱了下来,恶言恶语威胁她,“不许拿那本!”
“那你要我拿哪一本?这些比较好啊,书页封面好美……哥哥……”
小萝莉发挥她的特长,这也是所有小孩子的特长,装可怜,卖萌,瞪大无辜且水汪汪的眼睛。
“你这样看我也没用,我不吃你这一套。”
“哥哥……”小萝莉不死心,继续卖萌。
“没门。”罗平把她抱出书房,云果无奈笑着,小萝莉嚷着,继续求他:“哥哥是最帅的……小绕最爱哥哥了~哥哥就给我吧~那本书就给我吧~”
“你这一招也用很多次了,我已经免疫了,别想。我的珍藏你也想拿走,你让我看看你胃口多大……”
……
小萝莉的到来无疑是让罗平更加劳神劳力,小萝莉没有要到她想要的小说,对罗平更是实施了死缠烂打,厚颜无耻有罗平小时候的优秀基因在。
罗平不能对她动粗什么的,只能无视她。可她像是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的大腿,罗平甩了几下没甩掉,真像个狗皮膏药,没玩没了,烦死人了!
小萝莉有股不大目的誓不罢休的伟大壮志,奈何罗平是什么人,一个铁腕杀手(网络游戏ID又岂是让人家白喊的。
云果则在一旁看戏,任由他们闹,折腾。
【其实吧,下个月每日一更了……因为要忙学习,要考试。明年六月份……你们懂的。】
☆、132.
只是偶尔无奈对罗平摇头,罗平只能对她笑。
小萝莉玩累了,就抱着她的枕头要上楼睡觉,休息一下,晚上接着战斗。
罗平恨不得她赶紧走啊,就差没烧香拜佛了。
小萝莉上楼后,云果给罗平倒了一杯水,对他说:“辛苦你了。不容易啊……”
罗平回答:“不容易不容易,你也知道我的不容易啊。”
“那小丫头是谁家的?怎么一直喊你哥哥,你家亲戚好像特别多。”
“大家族啊,亲戚之所以多,是因为我爸爸兄弟多。所以到我这一辈来,几乎都是独子,小绕不是我亲妹妹,我叔叔的女儿。”
“好吧。我知道了。”
“小绕特别粘我,你别看她这么缠人,平时她很正常的,就是看到我就不那么正常。习惯吧……”
云果笑着,罗平倒在沙发上歇口气。
小萝莉则去了罗平的房间溜达,肉肉的身体爬上了罗平卧房的书桌,在书桌上找书,因为罗平刚才抱着她出来顺便也把书房的门给锁了,钥匙在罗平身上,唯独他房间也许还有被遗忘的小说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让她发现的另一个东西。
书桌下有个垃圾桶,垃圾桶只有寥寥几片孤零零的纸张,赫然入目的除了纸张还有一盒白色的药片,被吃了两粒,然后剩下一大片。
罗平刚好上楼来看她睡觉又睡到哪里去了。在自己房间找到,看得她趴在书桌上,手里玩着什么。罗平咳了一声,走了进去,刚要出声,小萝莉就扯着嗓子喊了:“哥哥……你房间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啊。小萝莉是来蹭饭的,结果在他房间找东西找到垃圾桶的避孕药,还剩下很多。就是早上云果吃剩下的。
“哥哥,这是什么药啊?还有很多啊,才吃了两粒。”
“你好奇什么呢?玩你的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插嘴。”罗平刚看到那一盒子,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切,骗人。小气的哥哥,不给我知道,那我去云云姐去~”
罗平把小萝莉抱起来,对她说:“你过来,不许去吵你云云姐。小绕,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这药是哥哥的,哥哥感冒了,要吃药,可不能让你云云姐担心,所以就没告诉她,你就帮哥哥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那好吧。”小女娃表现很为难,撅着眉头,奶声奶气说:“那哥哥去看医生没有?药自己可不能乱吃啊,不然像妈妈说的那样,自己乱吃药会吃出毛病来的。”
“知道了,小大人,去,玩你的去,哥哥去把药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知道。你记住了啊,不许说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的人啊……”
当罗平一转身,背对小绕时,那脸色沉到不行。
云果在客厅里打扫卫生,被小萝莉光顾过的地方都脏得不行,小萝莉把东西放这里来,又搁那里去,找起来也麻烦,云果正把茶几下的尘灰清扫出来,罗平已然下楼来了,手里还拿着那药。
他把药丢在茶几上,云果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一下,视线一触及在茶几上,立刻石化了。
“你吃药?”罗平很平静的质问。
“是。”云果也不隐瞒,很冷静淡然站了起来。罗平很受伤,更是看到她一脸的蓦然,心里翻江倒海的波澜起伏。罗平强忍着,心里告诉自己,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云果有原因的。
“所以是,不想要我的孩子?你就那么不喜欢?你应该早告诉我,你不想要,我可以带套跟你做,你何必自己吃药呢。”罗平一边说一边逼着她退后,他走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也不敢去看他的目光。太冷静了、太平静了,也就是在这样的冷静和平静的外表下,罗平头一次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每次跟我做,其实你都是不愿意的对吧?有我的孩子就让你那么恶心?”
罗平很芥蒂云果私自吃药来扼杀他跟她能有几率怀上的孩子,她要是不想要,直接跟他说就行了。何必糟蹋自己的身体去吃药,这种药,有副作用的,吃多了,很有可能会导致她以后不能怀孕的。
他只是不喜欢云果什么事情都瞒着他,有心事也不跟他讲。他以为,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怀孕这事已经是必然的了,所以他才不想做防护措施,也是想早点让她怀孕,然后她就不能拒绝结婚的要求了。她口头上一直也不答应,他只是想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而已。
“我……”
“你什么?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瞒着我吃药,你吃几次了?”罗平步步紧逼,云果退无可退,只能被逼至角落。笼罩下来的是罗平深黑的眸子,她能读懂他眼神中的哀伤,更有一点点的失望。是对她的失望,她只能这样理解。
“云果,我发现我跟你好像有距离了。”
小萝莉在楼梯口上听到他们在楼下的对话,从对话内容来听,好像是因为自己找到的那些药片有关。自知好像做错事了,那药片,好像……
小萝莉不知道怎么办,她以前虽然也惹过罗平生气,可没这么严重啊,都是一些很简单又轻松的玩笑话而已,怎么今天的就不一样了。
小萝莉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劝架什么的。可妈妈告诉过她,大人无论在吵架还是在聊天,小孩子都不要插嘴,不然会很令人讨厌。小萝莉就不敢上去搭话了。
蹲在楼梯间,透过栏杆,看到客厅里对峙的两人,小萝莉惆怅了。
“我们的距离,已经在慢慢扩大了,云果,你没发现吗?”
从小萝莉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到罗平的侧脸,瞧不见云果。小萝莉托腮,心里琢磨,世界上果真是男人跟女人最难懂了。她还只是个孩子,谈不上要去理解男人女人之间复杂到不行的世界。
可等下来后,情况不对啊。哥哥很生气啊,他的头发都要着火似得,小萝莉嘟着腮帮子,还在犹豫要不要插手呢?可又想起了妈妈给她的叮嘱,摇摇头,只能叹口气就算了吧。不要去搀和了,否则会惹祸上身的。
“我吃了就是吃了,你要是想把事情扩大化,也好。都随你。”云果漫不经心说完,就瞪着他的反应了。她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更让罗平感觉心里憋了一口气,想忍住,不要发*来,更不想让她遭殃承受。
“我没想,可你的做法令我寒心。”
罗平随后想想,是自己太冲动了,一是情急,那些不该说的话该说的都说了,不止对云果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也对自己造成了伤害。他想对她道歉,不是他软弱,只是他爱云果,能包容能宠着她,他想把她放自己心间上疼护。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都舍不得。
“云果,你干脆跟我说明白吧。你究竟肯不肯跟我结婚?”
云果也委屈,自己长这么大,在家里受的那些冷嘲热讽,不顾一切来找他,他倒好,因为这事就跟她红着脸扯起来。有的没的,没的有的,他要是能够平常心跟她说话,她兴许就不会这样对他了。
说来,都是却少交流跟沟通。
没有避孕药这一事,罗平也想跟她挑明了,结不结婚,一句话,别整得他们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是她答应结婚,那一切事端都交给他来处理。他是男人,有责任有担当,会成为她最好的依靠。
云果犹犹豫豫的样子让罗平抓狂,他本来想找个好一点的氛围啊再跟她说,可现在想来,明显是不可能的了。
云果憋了半天才说,“你就这样?”
“我哪样了?就问你打不打算跟我结婚,过下半辈子,你呢,一直不肯给个爽快的回答。”
☆、133.
“那我要是不想结婚呢?”
“那跟你耗,耗完这辈子,下辈子继续耗!”
“这算是你变相的求婚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当然,我也不会否认。”
“你太没诚意了!”
“我的诚意就是让你做这家屋子的女主人,我给你洗衣服端茶倒水做饭炒菜,你不做家务我不会逼着你干,大不了,我请钟点工呗。”
“你!”
“结婚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我没有什么浪漫细胞,有的就是变相的求婚跟变相的让你屈服我。云果,你嫁给我算了,我们俩过吧。我会给你家里人一个交代,也会给你交代,你要是担心你家里人不同意你跟我的婚事,大不了,我辛苦一点,去你家跪着求你爸妈好了。让他们答应把你嫁给我。”
“你这个求婚一点也不浪漫!我不应……太敷衍了。”
“敷衍?你要看我的诚意吗?”
“不然呢?”
接着,罗平猛地敞开胸襟,也就是对她坦诚相待,似乎忘记了家里还有个萝莉在场。事后很久,小萝莉很感慨,她原来见证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求婚大作战啊。求婚过程略微仓促和着急,还有火药味弥漫。真是个有特色的求婚。
罗平在云果惊讶的表情下,说:“我身心力行,身体和心都给你。诚意有,真诚也有,对你,坦诚交代!我敢发誓,这是我最真诚的诚意了!”说话者不害臊,脸皮厚到了一定的境界。而听者,已经差不多要极限了。
“你个混蛋!”说是骂他,但一点恼气都没有,反而是捂着嘴巴又哭又笑。
这场硝烟算是暂时平息了。
罗平也松了口气,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把云果给解决了,可小萝莉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云果上楼去休息会,她说跟他再多说一句话,就要折寿十年,她还是去睡觉补充体力好了。罗平挥手,准许她去休息。云果上了喽,小萝莉蹦蹦跳跳下楼来,笑眯眯蹭到罗平身边来,讨好他说:“哥哥呀,我发现你很帅气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当心憋死你。”
小萝莉说:“哥哥,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猜猜这是什么?答对有奖哦。”
“没兴趣,我奖励你打屁屁好不好啊?”
“哥哥真不幽默。哥哥没有注意到吗?云云姐姐上楼时,扶着腰……腿有点发抖……我还看到她脖子上有红红的东西,是蚊子咬的吗?哥哥你赶紧去买蚊香,蚊帐,家里有蚊子!还有杀虫剂!”
扶着腰……
腿抖……
脖子……
罗平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对小萝莉说:“你自己在这里玩一会,哥哥去杀虫。”
——
小萝莉被她妈妈带回家去,还没来得及跟罗平道别。
云果在几天后自动回家里去,还有云少卿。云少卿仍然是那副吊儿郎当没个正行样子,看到云果,轻佻一笑,径直走过她身边。
云少卿是被爷爷叫回来的,爸妈硬把舅舅的孩子让云果带,他们就去上班了,爷爷喊了云少卿去楼上书房,不知道做什么。
云果跟罗平打了预防针,给她点时间,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然后也会带他回来见家长。让他放心,罗平怎么能不放心呢,虽然担心她,担心她会出事,也担心她一去就不回来了。
云果无可奈何,怎么他那么没安全感呢?
罗平耸肩说,天生的,他也无可奈何。
云少卿回来,云果寻思着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爷爷又为了什么原因把他喊回来,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就被舅舅家的那个小捣蛋给吸引去了注意力。那个小捣蛋说要去上学,让云果带他去学校,他不想留在家里。
云果好说歹说才把他给忽悠过去,说上学会有老师打不听话的小孩子啊,路上还有野兽出没。之类的一大堆废话,那孩子还真信了。不怪他,只你怪云果编造故事的能力真不弱。
罗平每天一个电话或者短信,他也要上班,去公司。能给她打电话发短信的时间就没有那多了,年关,公司也忙碌了起来。
“吃饭没有?”
云果把那熊孩子给照顾去睡觉后,才有空闲喘口气。
“没呢,现在就去吃。”
在家里,吃饭时间是规定好的,比如早上七点三十分就准时吃早饭,午饭是中午十二点整,刚好整点,晚上是八点。这些年来,一直保持这样。而因为这个熊孩子的原因,云果今天错过了吃饭的时间点,又不能让罗平知道,怕他担心,所以就撒谎了。
“要早点吃饭啊,现在都要一点了。你在忙什么?很忙?”
“也不是,就是家里事情多。”
“那有什么区别?”
“好吧,我去吃饭了,晚点再聊。”云果匆匆挂了电话,走下楼梯刚好看到上楼的云少卿,还有妈妈。妈妈跟云少卿交谈着什么,一看到云果,妈妈立刻闭了嘴吧,只有云少卿似笑非笑站在妈妈身后望她。
云果皱眉头,撇了一眼云少卿,喊了一声‘妈妈’,便径直越过他们下楼去。脚步匆匆,也再懒得去看云少卿一眼了。
“云果,你等等。”
云果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云妈妈的呼喊,云果回头,问:“怎么了?”
云妈妈走来几步,对云果说:“少卿的手机你看见没有?他手机不知道落哪里去了,刚才还在的,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云果你帮忙找找,看看沙发茶几上有没有……”
云果很无语,若是这样,云少卿自己为什么不能去找?
“姐姐,我手机是静音的,所以没办法用另一只手机打过去的方式找。爷爷找我有急事,姐姐那麻烦你了。”
云少卿也是时候的出声打圆场,直接把这事敲定了。
本就是料到他这样一说,云妈妈更要让云果去找了。
“云果,家里数你比较闲,你先帮忙找找,我跟少卿去你爷爷那儿一下。”
话说完,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了,他们转过身,一点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上楼去了,一口一个爷爷的,好像爷爷真待见他们。
云果自嘲一笑,破手机,找来又有什么用?自己的东西不保护好,让别人收拾烂摊子,什么人啊。
云果尚且能察觉到云少卿对她的敌意,还有他对整个云家的敌意,可竟是不知道为何,他居然还会回来,他一向不是最恨姓云的吗?回来了,又为何?
尤其是想到云少卿之前说的那些话,云果不由得感觉不安。
——
“话说今年电视选秀节目的审美越来越不靠谱了,你看看上面那些姑娘,是寂寞久了出来祸害大众吗?”
“你这是歧视吗?”
“不算歧视,就是发表群众的最直接最真实的想法而已。”
“所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是。”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狗爪从我大腿上移开!”
“罗平啊,你不要这样激动,激动对身体不好,容易肾亏,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稳重,说你几句而已,就暴走了,真是……不稳重啊,哪个姑娘瞎了眼看上你……”
罗平忍着,微笑,“瞎了眼的看上我,那跟你在一块的就是绿茶婊咯。我说小五,你的眼光真是不一般呀,很好很好。”
跟罗平聊天看电视这个男孩是他同学的弟弟,做婚庆公司的,今年大学刚毕业,罗平要结婚,找了一家婚庆公司,没想到就遇到了他同学的弟弟,所以就顺其自然相识且飞速的熟悉了起来。
“哥哥呀,疯狂下血本的拼命的滋味如何?比*来得更加爽吧?爽到了极致了对吧?”
“你再啰嗦我把单子给别人做。”
☆、134.
“呵呵……呵呵……我送你一碗炒鸡。”
罗平不理他,把自己想要如何如何的画面感告诉他,让他去策划,设计。剩下的,罗平就可以轻松一点了,统统让其他人去忙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云果的家里啊把她接回来,好几天没见了啊……她没有消息,他担心。她又没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吱个声都不给他,这不是明摆让他猜测吗。
啊!大敌当头!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即将步入坟墓里……
不过某些人不晓得他为何这般着急把自己送进坟墓里去,就在一顿饭局上,偶然遇到了他,就顺便问了一句,罗平笑着回答:“心血来潮,想结就结了。”某人不死心,厚着脸皮继续追问:“就不怕毁了自己?”
“毁自己?”
“男人结了婚……每天都要被老婆守着管着看着。”
“那总比流浪狗似得的男人好。”
某人哽咽了,语塞没话可以说了。
这某人不是其他人,就是小萝莉的亲爹爹,小萝莉不信自己的哥哥就这样结婚了,就去怂恿亲爹爹去打听,至于打听的内容,小萝莉让他现场自由发挥,任由他YY,关键,最重要的是,要打听点有用的东西回来,否则……
流浪狗似得男人,就是无家可归,无人管教,更别说晚上回家后还能运动运动什么的,加强身体体质。
小萝莉的爹爹被堵得没话可说,悻悻端正自己的态度走了。
罗平笑而不语,只是那眼睛有了几分的复杂,似是也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这样就谈婚论嫁?如真的像他所说,心血来潮,是不是太不负责了。而且,云果最近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让他心里范堵,怎么感觉云果变了,变得温温吞吞,不像之前那样。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是他骄纵了她吗。
——
屋子里空荡荡地错觉让冯家宝恍然觉得自己是在洛南宇的家里过夜,闭眼、睁眼在定眼一看,不是啊,是在她自己的家里,不过是他说,家里太脏了,东西也摆得到处都是,他有洁癖,就自己动手清理掉了。也把她收藏的骆驼头骨给扔垃圾桶里了,她着急去找回来,却被他拦在门口说:“选它还是选我?”他指着她怀里抱着的骆驼骨头。
这是洛南宇送给她的礼物,她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很珍贵啊,没缘由就喜欢上了,洛南宇还调侃她说,她上辈子一定是骆驼不然就是鸵鸟。净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
沈从他这么一问,冯家宝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它!”
沈从被打击了,她宁可选择一副骨头,也不要他。
也因为这样,沈从今天的脸色不好到了极点,他也不做饭给她吃了,只等着她了自己出来跟他认错。
冯家宝才没有去管他呢,两个人的芥蒂还没有清除,冯家宝也不乐意去跟他说话,说一句话也不要。饿了就吃零食,窝在自己被窝里玩电脑,看电影,口渴了房间里有水喝,不需要出去跟他撞面。
不用去上班,公司放假,重兰也特地给了她多一个星期的假期,意思让她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而关于回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就一直没有着落,重兰不提,她也不提。就这样,算了吧。其实想想,她没打算一直在重兰身边待,这份工作,想必也是做不长的,冯家宝隐隐想换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和。纵然会很艰辛、很累,可没有那些白眼冷嘲,比什么都好。
“家宝,过来。”
“不去。”
“过来,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肉……”
没骨气咽了咽口水,闻到了香味,却硬着头皮,一横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假模假样拒绝:“不要。我已经吃饱了,不吃了。”
沈从微笑,说:“你不吃了?”
冯家宝别扭扭过头去,摸着耳垂说:“你把七撮毛弄哪里去了?”
“跟我回去,我就给你。”
“不回去!”
“家宝,你不想见它了?”
“想必,它应该还好好的,没有我照顾,你也会把它照顾得很好。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没一定说要跟你回去。”
“你不回去,那我跟你留在这里好了。”
“你没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
“沈从……你何必呢?”
“给你交代,离开那里也好,在这里,我在这里陪你。”
说她矫情也罢了,谁遇上沈妈妈那些话,都会变得,心里有根刺在哪儿堵着,很不舒服,她有什么办法,面对沈从,她也想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里,无忧无虑啊,跟他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可现在的问题是,沈妈妈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块,沈爸爸的态度不清不楚,想必也是不喜欢的。还有爷爷,爷爷对她那么好,她于心何忍让爷爷伤心。
爷爷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奶奶也要忙着照顾他。要不是冯家宝住在爷爷家里那段时间里奶奶有事不在家,指不定奶奶也会对她伤心的。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呢?
冯家宝可不敢去面对爷爷跟奶奶。
沈从也就是顺着自己的心意,他也深刻知道,倘若现在放弃冯家宝,他肯定不会的,不想放手,至于父母那边,他只能把话跟他们说清楚,至于最后到底接不接受,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为今最重要的还是冯家宝。她还在为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而耿耿于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了。额头上明显的写着不开心,不接受,不予理会。几个大字。
给她做饭,她也不吃,自己一个人出去吃大排档了。
沈从拿着衣服跟在身后,她在一家路边的大排档吃烤肉,他径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冯家宝瞪他一眼,没好气说:“像这种地方的东西你是不会吃的,椅子很脏,你还是不要来这里吧,脏了你的衣服我赔不起。”
阴阳怪气的语调,并没有引起沈从的注意力,他只是对她说:“吃完了,带你回家,外头冷。”
冯家宝不像云果那么主动,她的性格是温温吞吞、小心翼翼观察别人的感受,自己的感受永远是最后一个,她把自己摆放的位置实在太低了。以前在沈家,她永远是最卑微的一个,而在这里,重兰教她,无论如何,自己快乐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母亲,把她养到了十岁就把她送走了,没有教她成长过程中的一切,却在十多年后的今天,教会她喜欢别人,首先要喜欢自己,尊重别人,还是要先会尊重自己。
“看着我吃,你感觉是不是很不好?”
冯家宝点的烤肉不一会儿就上来了,一盘子,肉肉冒着香气,撒了很多辣椒粉,还有孜然,冯家宝喜欢吃,这么冷的天气就应该吃辣椒。她却是忘记了某从是不吃辣椒的,他口味清淡,压根吃不来一丁点的辣。
“感觉是挺不好的。”一皱眉,看着她面不改色把那一串撒了一层红红的东西往嘴巴里塞,沈从不由皱眉:“你吃辣?”
“有些时日了。辣椒挺好吃的,能刺激我的神经,让我浑身血液沸腾,不过这里的辣椒不是很辣,要去别家的大排档更辣。”
“……”沈从望着她,似乎觉得她这些话是昧着良心说的,她从来不吃辣的。
“你从来不吃辣的。”沈从说。
冯家宝恍然一笑,“人都是会改变的。就连我,怎么可能不变呢?你说是吧,哥哥。”
【关于性格问题。。在傲娇的女汉子也会犹豫徘徊,不过也提醒了我……云果的本身性格】
☆、135.
135.
沈从含笑点头,有些莫名的意味,“的确。”
沈从就再没有说她了,她只顾专心低头吃东西。思绪却神游,他在,她就不自在。被人看穿似得,很不自在。
本来很香很辣的烤肉,此时却显得略微麻木了点。
吃完东西,冯家宝去付账,却被告知已经有人买单了,她顿时回头一看,沈从站在对面超市前买水。
抿唇,没吭声,闷声闷响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沈从看到随后紧跟上来,跟她并肩走。
走了一段路,冯家宝说:“你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我们,可能真的不能的……”
“不能什么?我觉得也是,没必要。”
“你……”
沈从回答得太快了,快得导致她反应不及时,思绪很乱,被他搅的。他要是不来打扰她该多好,她不必那么苦恼,苦恼两个人的身份,苦恼两个的未来渺茫,没有将来。
“算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要妨碍我的正常生活就好。”
“我一直在干什么干什么。也是因为要干所以干……”沈从很冷静回答她。
冯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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