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哥哥,请躺好》作者:式微若水【完结】 > 【书香门第】哥哥,请躺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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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式微若水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8:48

年初一,重兰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冯家宝的住所,没有事先告诉她一声,就来了。重兰有冯家宝住所的钥匙,所以自己就开门进来了。开了门,在门口一边弯腰脱鞋喊冯家宝,以为她不在家,家里那么安静,也没有人应她,重兰就自己径直去厨房,把她带来的食物放冰箱里去,免得放外头融化的融化,坏的坏。

突来到访的重兰不会想到这间屋子还有另一个人在。而她的宝贝女儿在外头吹冷风,买早餐。因为昨天晚上,某个人带着她去屋顶看烟花吹冷风感冒了。某个人感冒,不是她感冒,怕他感冒了传染自己,冯家宝就主动挑起了给他买药的事情,一大早,就去给他买感冒药和早饭了。而某个人,霸占了冯家宝的房间一夜,在咳嗽。

咳嗽又感冒,没见过他身体这么弱的时候,冯家宝也感概。昨天说的那番话是另一回事,要照顾他感冒又是另一回事。

而重兰的到访她更是吃惊到不行,平日里重兰很少来,要来的话也会提前给她打电话告知一下。可这一次没有啊,没有啊!

买完药跟早饭的冯家宝一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敞开的大门,玄关口摆放的一双高跟鞋……在明目张胆的告诉她,家里来人了!而且是她亲生母亲重兰!

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停止流淌了,她几乎是连滚带爬赶紧冲进屋子里去,但同样的,明显的,为时已晚。

因为昨晚霸占她一夜房间的当事人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单薄的一件毛衣,嘴唇很白,干裂,很渴的样子。见到冯家宝回来了,他微微抬起头来,望她一眼,舔舔嘴唇,猛地又咳了起来,那咳嗽声音,仿佛要把他的肺咳出来一样。

重兰也坐在沙发上,不过是坐在他对面,很严肃地将他警惕的看着,她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脾气倔,也生病了,看那脸色就知道了。

重兰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更没有听容容说过她有什么朋友住在她屋子里,眼前这个男人,样貌不错,即使病了,可气宇轩昂的气质却掩饰不去,不管她如何凛冽的眼神,如何的话语,都没能让他说出一句话来,他也就那样静静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我……”冯家宝张口也就发出一个单音节,看看重兰,看看沈从,茫然半天才支支吾吾说:“他是我朋友、他、他生病了,没地方去,在我这里住几天……住几天就走……”

解释给重兰听,无论如何,重兰是她的衣食父母,虽然也是亲生母亲。

沈从听到这些话,没什么表情,仍然是那副淡淡却带有倦容的表情,却微微勾着唇,微笑,微笑。

“容容,你说的都是真的?”很怀疑其中内幕的重兰不确定问她。

重兰的眼神锐利,盯着冯家宝看,十足想把她看穿。

冯家宝干笑,若无其事走过去,对重兰解释:“看,这都是他的药,他是我一个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在半路上撞到我,我就、就留下他了,总不能让他身无分文留宿街头吧……”

重兰又说:“那他怎么会身无分文呢?”

“路上被抢劫了。”冯家宝来不及说,沈从冷测测就说了。沈从或许是知道眼前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是冯家宝的亲生母亲,而又是她把冯家宝送人的,沈从的态度自然就漠然了。

冯家宝瞪他一眼,又对重兰说:“那个,重总您今天这么会来?找我有事情吗?”冯家宝重总重总的改不来口,要称呼她妈妈实在有困难。

重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她察觉到她暧昧不明的表情和出境,也看到这个男人对她女儿所表露出来的占有欲,重兰她不是瞎子,更不是冯家宝这种蹩脚的谎言能够忽悠过去的人,她能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男人,不简单。

“没什么,就是年初一了,过来看看你,怕你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去走走玩玩,本来是想跟你说,公司安排了一次外出旅游,过来问问你的打算?容容,你不要再喊我重总了,这样怪生分的。你喊我……”

“咳咳……”重兰话没说完,沈从猛地又咳了起来。

冯家宝赶紧过去把药给他,说:“这是药,上面有说要吃几片,你吃过早饭没有?没吃东西不能吃药,你等着,我给你煮粥,等等,我先给你倒杯水。”找到能够躲开的借口赶紧就走,冯家宝逃似的逃走了。

重兰话卡在嗓子眼,进退不得。

沈从是真的咳嗽,嗓子不舒服,痒痒的干干的,鼻子也塞了,脑袋浑浑噩噩,胀痛。想休息睡觉,可又怕冯家宝的母亲在,怕她跟冯家宝说些不好的东西,对他不利,所以硬着头皮,去厨房看冯家宝煮粥。而在这个时候,重兰在客厅打电话,打给了洛南宇,让他帮忙做一件事情。

“你还好吗?”

冯家宝一边淘米,一边回头看看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

沈从捂住嘴巴,咳了几声说:“还行。还能撑一下。”

“对不起啊,昨晚你把衣服给我了你才感冒了。”

这就是玩浪漫的下场,冯家宝却还是觉得对不起他,昨晚好端端的,自己忽然想去看烟花,过年时节,哪儿都在放烟花,她就提议去屋顶看吧。沈从没异议,就跟她上屋顶看烟花去了,没想到,半夜太冷了,她又舍不得下来,想继续看,又冷,沈从干脆只能把自己的衣服给她套上。

“没事。”沈从因为感冒,说话声音也是异常的低沉。说好听是低沉,说不好听就是沙哑。沙哑也有性感的一面,但在感冒跟前,鼻音重才是关键。

“你要不要吃姜的?”

“家宝,你会煮粥吗?”

冯家宝洗完了米,把米放锅里一放,放了好几碗水,伸手去测量了下,点点头,自我感觉良好。

“为什么不会啊?”

“你……”

“当初是不会,来这里后学会了。只是平时一个人吃懒得进厨房,所以也就一直没怎么做过饭。”

听到这个答案,沈从很好奇的扬了扬眉头,“那你都学会什么了?”

“洗米、淘米、开火、煮豆浆……炒青菜……差不多就这些吧。”

沈从以为她学会什么了,没想到,来来去去是这些。

【问题一:罗平的肉为什么都是一带而过。答:我在构思更多的肉肉哦……这个国庆会出来】

☆、136.抱抱

昨天吃了不少的烤肉,今天冯家宝又想吃了。

粥放在锅里煮着,冯家宝心里幻想着香香的烤肉,转身去洗菜,重兰在客厅,冯家宝就不大愿意去客厅,跟重兰待着。重兰给她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所以她是潜意识里就想着躲开她。纵然她是她女儿,血液流淌着她的血,可心里怎么都不能平衡过来。说她没有原谅她也好,说她一直介怀放不下也罢了。

“你会开车吗?”沈从的声音又响起,冯家宝顿了一下子,心里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还没有驾照。”

“那你居然还敢开车。”沈从冷笑,呵了两声,阴阳怪气。

冯家宝脑子没转过弯来,不知道他暗指什么。张口就回答:“那是被逼着开的,我不是自愿的。”话说完,冯家宝猛地回头望他,咬着牙根,反应过来了。

“你拐弯抹角究竟要问什么?”他是知道自己给洛南宇开车了,也许是撞倒过一次。否则,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还说这样的话。明摆着就是介意,还在试探性的问。

沈从倚着厨房的门站着,环抱着胸,很从容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家宝,你吃了多少苦?”深情、柔情,声音低沉的沙哑,喉结一上一下的,看得冯家宝都不好意思浮想联翩了。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那些东西,实在不该!又不能给他看出端倪来,就死咬着牙,假装恶狠狠不高兴,“我还吃了不少的苦瓜!”

沈从云淡风轻一笑,凉薄的唇也因为生病而没有血色,“怪不得你一直摆着一张苦瓜脸。”

“你!”

她很容易给沈从激怒,情绪波动很大,要是换做其他来,根本不会引起她的一分一毫的注意力,可沈从不同,沈从在她心里一直都是特别的。

“你出去,别打扰我。”红着脸蛋没好气的语气,冯家宝不给面子剜他一眼,手上还在忙活洗菜的功夫,他却一直纠缠自己,让她分心。

沈从不回应她这话,笑笑扯开话题,“我记得你第一次下厨做饭。那画面不忍直视。面条也煮得不好……”

“可你还是吃了。而且吃光了。”

沈从面不改色点头:“对,咸死了。”

“那你还吃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已经吃光了!吃光了!光了!”一口气重复了好几次,冯家宝转身过来,插腰瞪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粉嫩的唇抿着,身前围了一条粉红色的围裙,几个可爱俏皮的卡通人物张牙舞爪的姿势,就比如好像她啊。

“对,后悔也不行了。”

——

重兰在客厅踱着步子,走来走去,静不下心来。她好像是见过他,心里浮起一丝丝的不安,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让她坐不下去,没弄个明白来,她没办法静心。重兰还是担心冯家宝,她是冯家宝的妈妈,自己的女儿不疼爱,拥有再多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等到沈从从厨房出来,一边咳嗽一边走来。

而重兰也恭候多时了。她心里有了确认,直接问:“你是我女儿什么人?”干脆把话挑明了。

沈从微微一笑,从容不迫说:“那您呢?您是家宝什么人?”

重兰沉吟半晌,攒成拳头的手一下子松开,倚着一个母亲的姿态,微微仰着下巴,语气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话锋一转,转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局面去。

“我见过你母亲,她的态度想必也不用我直接说了。你母亲不同意你们在一块。”

无声的气氛徒然变得蓦然,沈从听到这话,敛了敛眼帘,煞有其事笑着说:“是我要跟她在一起,不是我母亲。”

“是吗,呵呵,不过,我也不同意你们。可以说,我跟你母亲的态度是一致的。我不会同意我女儿跟你在一块,你母亲的态度你也明了,在这样的局面下,你让容容怎么面对养了她那么多年的家人?你要真是为她着想,就不应该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这一番话,委实是苦口婆心,也把沈母给牵扯了出来。这本来就是沈从跟冯家宝一直不愿意去谈及的关键人物,可就那样让重兰再一次说了出来。让沈从感觉意外的是,她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详细。这难免令人心里起疑。

“其实当初知道您就是家宝的母亲我很替她高兴,可同时,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您将她送人。您缺席了她的生活十多年,现在才回来想要补偿,不觉得已经迟了吗?”沈从沉吟片刻,继而接着说:“您是长辈,我不应该这样对您说话,可怎么说,我们都是想家宝好。”

“那你能给她什么?你能给的,只是旁人对她的质疑吧。孩子,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是真的,可是,你们的身份真的不能在一块。且不说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十多年来,她在你们家的地位身份就只是你妹妹,你亲戚朋友们都知道她是你妹妹,而不是,情侣。”

“她已经回到你身边了。”

——

冯家宝咬着筷子不明所以看着低头喝汤的沈从,迟钝了很久才慢吞吞问他:“……你……你跟她都说了什么?”

一桌子的饭菜卖相不在地,味道也不咋滴,但比起她当年做的那道料理,今天这一顿,勉强可以成为黑暗料理。沈从是用生命在吃啊,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啊,可他都说了,无论她做什么,他会默默抱着誓死的决心吃下去。

沈从头都没抬,说:“没说什么,就是做了个简单的问候。”

才不信。

冯家宝嘟着嘴巴,一点也不信。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话。大年初一,他们没有打算出去玩,沈从都生病了,就不要出去吹风了。冯家宝无所事事翻着刚从茶几下的杂志看,态度懒懒散散,一页过一页,压根没有心思认真一行一字看。

冯家宝还想着为什么重兰会不告而别,她从厨房端菜出来,重兰刚好拎着包包出门,连一声道别都没有跟她说,就匆匆走了。而沈从也不在客厅,是她喊他吃饭,他才从房间里出来。不过换了一身衣服,他带来的衣服屈指可数,就几件,换来换去,衣服的料子是不错,但很薄,最厚的一套还是他那件深色的风衣。就没有了,冯家宝可怜他,就把自己的那条黑色的围巾给他裹上,怕他着凉。

她对他还是存在恻隐之心,她还是会担心他,心疼他,而且,还对他有感情。

她就坐在自己身边,沈从感觉很累似得,闭上眼睛,缓缓倒在她的大腿上,枕着她的大腿眯一会儿。冯家宝以为他想睡觉了,摇了摇他的肩膀,说:“想睡进房间去,客厅凉。没被子给你……”

“嘘……”却被他打断了,“我眯一下就好了。刚吃饱饭,不想太早睡。家宝,给我按一下太阳穴,我头疼……鼻子也不舒服……”

看,卖可怜了。

冯家宝却吃这一套,几乎可以说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等会吃药,刚吃饱饭,不能那么快吃药。你忍忍……感冒是这样的……睡前再吃药,明天早上起来会好一点的。”

“恩……”

盯着他闭着眼睛休憩的睡颜,冯家宝感觉前所未有的惆怅,也心安,惆怅的是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有那么多的人或事阻碍呢,而他们对这些阻碍也无能为力。心安是因为他在这里,就在她指尖能够触碰到的地方……

凝视他的侧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感冒对他还是有影响的,也因为感冒,他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抿着唇,不想动,脖子上裹着她给他的围巾,他的手握着自己的脚踝,怕她走掉似得,他的手掌温热,掌心覆在她的脚踝上。另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像是没有安全感,握着她的手能吸取一些温暖。

而冯家宝也不知道怎么地,鬼使神差缓缓弯腰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的一吻……倾诉她诸多的思念。

这一吻,像是蝴蝶的翅膀在风雨中轻轻的颤动,跃跃欲试想飞起来,飞翔在蓝天白云下,飞翔在山谷溪涧,绿树红花中……

她的呼吸铺洒在他的脸颊上,两个靠得极尽,若非他感冒了,他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奋不顾身把她抱怀里狠狠吻,也说了是若非,他不想把感冒传给她,就放弃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心里怪觉得可惜的,便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容,要化开了似得……

“你……你没睡啊?”

“我有说我要睡嘛?我只是眯一下,意识却清醒得很。”

被逮到做错事的某宝慌张想推开他,奈何被他笑着坐起来顺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顺势跌入自己的怀里,他是想吻她来着,但感冒不能,所以就抱抱吧……好久没有抱抱了。

冯家宝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未果,被他抱得更紧,她被迫性贴在他胸膛前,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你撒开!”

“撒开什么,不想撒开,抱一下吧。很久没有抱你了……”

【感冒虽然是个小病,但折磨起来真是……惨不忍睹啊。。好吧,下一章估计有肉渣……关于罗平的肉肉……哈哈哈。这几天会出一个小番外,与正文没啥关系,就是可以称作完结后的番外,国庆福利那就是肉啊~216330621这是读者群。189604518这是两个群号。前者比较多人,后者很少。恩,因为是合著。两个人……】

☆、137.哈哈

反过来,是冯家宝抱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被他反手剪到腰后,让她整个人面对自己,正视自己,眼里只有自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坐的姿势对他来说是极具诱惑性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乐意这般。

她鼓着腮帮子,看他的眼睛,说:“再不放开受罪的人可不是我……”

“我知道。”沈从说。

“你……还好吧?”不确定的语气加不确定的眼神。

“还行。”

“你……”

“别你了,你坐一会,看看电视,晚点,带你出去走走。”

“不行。我等会有事情要出去,跟人约了,恩,你就在家里休息睡觉。”

“你去哪?”

“跟同事约好去菜市场买菜啊,过新年,家里没菜啊。”

——

大年初二,冯家宝意外接到了一通来历不明的电话,反反复复打来了好几遍。被折腾的冯家宝没好气接通,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打电话来,难道是来问候新年的?

一接通,听到那人的声音,冯家宝傻眼了。

半晌后,沈从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冯家宝在穿她的大衣,随口问:“要出去?”

“是啊,有人约吃饭。”

“恩?”

冯家宝回头望望,“一个同学。”

“恩。”

“我会早点回来的,对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冯家宝没注意到沈从也穿戴整齐,穿上了他的那件黑色风衣,在喝水,漫不经心看她一眼说:“不用了,我也要出去,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冯家宝一顿,扯了扯嘴角,扯出笑容,“那好,今晚不用给你做饭了,哈哈,我在外面吃好了。”

沈从应了一声,就再没有回答。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分别,冯家宝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对沈从说:“好好照顾自己,药要准时吃,不许偷懒不吃。”

“好。”他回答干脆。

“还有,要多穿件衣服,穿毛衣吧,那个保暖。”

“好。”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照顾好自己……”

“好。”

接着是两个人背对而行,这条路走起来,还真是费劲。

不需要依依不舍的道别,也没有再多的话语,他给她的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她垫脚伸手抱了抱他,然后离别……

——

约她吃饭的人是温西。

他主动约了她出来,意外之余,恍然觉得许久不见的同学重逢,该是一种什么样的面貌?

饭桌上,温西坐的端正,保持微笑,问她:“怎么没有回家过年?”

“啊?”冯家宝就重避开,微微一笑,刻意躲这个问题。

温西也不强求,心里有些惊喜,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她的号码,没想到,她真来了。

“喜欢吃生鱼片吗?特地给你叫了这个,以为你喜欢吃呢。”温西好像没忘记她喜欢吃鱼的爱好,唯一一个坚持那多年一直吃的,以前她也喜欢过糖葫芦,可吃了几次后,腻了,不爱吃了。也喜欢过莲藕,可也是吃了几次,就再也没有吃过了,不喜欢。

喜欢一件东西很容易,可坚持下去不容易,每天重复着,也会腻。所以才说,她能坚持那么多年喜欢鱼更不容易了。且不扯到人的身上,今晚只吃鱼。

温西给她推荐的生鱼片,她吃过一次,但仅仅是一次,之后就在没有去吃了。

那时候是生鱼片跟活的八爪鱼一块上来的,那八爪鱼是那家店的招牌菜,请她吃这顿特别饭的是她的一个学姐。学姐很喜欢挑战新鲜事物,包括挑战吃活的小小的八爪鱼。

那个滋味很难去尝试,学姐介绍说,八爪鱼很有营养什么的,还让她也吃一吃,不过呢,吃之前要先淋

一点酱油,再搁点香料,再用筷子夹住,放嘴巴里细嚼慢咽,一定要细嚼慢咽,否者八爪鱼的触须上的吸盘会吸住你的口腔,让你窒息而死。越想越不值得,为了一个区区的八爪鱼而把自己的命交在死神手上,不值得。不能单单为了吃而把自己的命给丢了,她还想活呢。

每年因为吃八爪鱼而出意外的人着实不少,虽然有人得了教训,可有的人还是不听教诲,放着赌一赌的心态来吃八爪鱼。

冯家宝就是害怕那活的八爪鱼,在白色的瓷盘里扭动,触须在乱摇摆,那酱油一淋下去,显得更恶心了。冯家宝说什么也不敢吃,那学姐却是兴致勃勃想要尝试。冯家宝上前劝阻了,她实在是害怕,可那学姐铁了心,冯家宝没有办法阻拦她了,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她切下一个小小的触须,放嘴巴里嚼动,看得冯家宝触目惊心啊,那学姐平安无事吃完一个又想切来吃,冯家宝捂住眼睛,不敢看了。最后,她只试吃了一片生鱼片,沾了点酱油,不沾芥末,味道不好,腥味好重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厨师没有处理干净,总感觉那味道怪异到不行。

冯家宝是不习惯吃生食,就连最平常的生菜,她都受不住这种味道。

所以温西一再向她推荐生鱼片,冯家宝摇头,摇头就是不想吃,想吃其他的,却被温西拒绝了,他就是想让她尝试以下,就好比,能够尝试一下新事物,能尝试接受他……

当然,冯家宝可没有给他这个意思,这都是温西一厢情愿。

冯家宝嘟着嘴巴咀嚼,好半天才说:“好生啊……”

温西扑哧一笑,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三个字,也幽默一把说:“所以是生鱼片啊。”

冯家宝使劲把嘴巴里的那片生鱼肉吞下,不好当着温西的面吐出来,太不礼貌了,只能硬着头皮吞下去。别人说很好吃的东西在她这里怎么都变了样子?是她太特别了?是口味太特别了吧。

温西也不强迫她吃了,喊多了一份鳗鱼饭来,给她吃。

“生鱼片的味道在于它够鲜嫩,这家店的生鱼片是这块区域味道普遍较高的了,口碑也不错,关键卫生也好,吃起来很放心。”

“你怎么就知道它卫生很好?你是这里的老板呀?”

“我要是这里的老板,自己邀请来的人不吃自己推荐的食物,岂不是太丢脸了。”

“哈哈,好吧。”

温西微笑,又说起了上学时的事情。

“我记得你上学时候,很喜欢跟在你哥哥屁股后面走。无论天气怎么样,下雨还是刮台风,你哥哥没有在学校门口等你一快放学回去。你就去高中部的教学楼下等,有一次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你哥哥来,你就壮着胆子跑去他们班级了。结果我就那样在楼梯的拐弯角撞到你,你被我撞到,膝盖擦伤,你被疼的捂住渗着血丝的膝盖哭……不是我冷血啊,是你当时的模样很好笑……太滑稽了。”

温西说起学生时期的事情,冯家宝恍然觉得好像发生在很遥远的过去,她迷惘地望着温西,她也记得当初温西把她带到不该去的地方玩,撞到了沈从,他跟别的女生在亲吻,也被她撞见了。也是那一次,沈从对温西的印象忽然不好了起来,可以说很坏。导致了多年后,沈从仍然不喜欢她接触温西。纵然她跟温西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按照沈从的说法,那就是温西对她图谋不轨。

她也怀念学生时期的生活,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只要面对永远不会发脾气和跟她生气的课本,纵然有令人讨厌的数学理科在,她还是想回到学生时代的日子。还有,沈从每天都会在学校门口等她放学,不然她就去他班级找他。然后一块走路,回家。

遇到阴雨天气,或者刮台风,不严重学校就不会放假,每次遇到阴雨天气,沈爸爸工作忙不能接送,那就由沈从踩单车载她去。而有一次台风来临,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风又大,是下午突然来临。让冯家宝猝不及防,她没有带雨伞来,中午又是在学校吃饭,对这场暴风雨实在无语。

结果是沈从先回家,把书包放家里,然后拿了一把伞,一件雨衣,去学校接她。她穿着雨衣,他打着伞,遇到积水很深的地方,沈从弯下腰,对她说:上来。

他背她过去。

回到家,沈从浑身都湿了,十足个落汤鸡,而她,被他保护的很好,只是裤腿湿了一点,其他的都很好。

冯家宝不可能忘记他对自己的好,尽管以前他毒舌,经常欺负自己,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候,都是他挺身而出保护自己。让自己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也是因为有他在,她的学生时期就一直太平相安无事。周围的同学或多或少的疯言疯语,她也听了不少,事后还是沈从出面摆平那些一直说她坏话的同学,当然,这件事情是沈从私底下进行的,他没有告诉过她,其实提都没有提过。她不知道,还是后来有同学告诉了她。

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她上了高中,而高二那年的暑假就变了。

高三那年,高考的成绩不理想,没能上他所在的大学,她颓废自我放弃选择了另一所三流不入伍的大学。

【早饭都没有吃就上来码字了。恩,下午看书做练习题。】

☆、138.

倘若能给她重新选择一次,她不会放弃,她会努力考上他所在的大学,可没有如果,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任由她怎么后悔都没有办法。然而那年暑假发生的那些,她仍然历历在目,太清楚了,记忆太深刻了。怎么都没办法去忘记。

而温西呢,他高考成绩很好,考上了一本,自然就去了一所很好的大学,他的前途,比她的好不知道多少。

如今故人相见,物是人非,他也不是当初那个痞里痞气的温西,她也不再喊他大姨妈了。

有句话叫做相见不如不见,可以说旧情人之间,也可以说物是人非的故人。

温西就是后者。

无论如何,温西对她的态度始终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说话腔调跟言辞有了很大的改变。

很成熟,四两拨千斤,很会说话了。

温习开始回忆:“上学那会我就发现你挺内向的。就一直想尽办法让你外向一点,可意料外的事情总是让人没防备而措手不及。”他低垂着目光,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对面的人失落的表情,“对了,小周他们有没有跟你联系,我前个星期才听说小周结婚了,本想准备厚颜无耻去参加他的婚礼,可没想到,公司临时把我派出国去了。冯家宝,你……”

“哦,什么事?”

“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你有听我说话吗?”

“对不起,我、我刚才走神了。”

“看出来了。”

“……”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我记得你的专业是建筑师,怎么?你去做蛋糕师傅了”

冯家宝没忘记温西曾经来过蛋糕店买蛋糕那事,撞见自己当时在罗平的店里工作,温西也只来买过一次蛋糕而已,许是意外,巧合,不用太多挂在心上。

“家宝,你还好吗?”

冯家宝忽然觉得,这么些年了,一直没有长大的是自己,周遭的同学都过得比她好,而她还处于被保护的状态,一旦受到外界的刺激,她会潜意识的寻找依靠帮助,没有能力自己去承担接受,然后面对克服。她缺少勇气,缺少直面困难的勇气,永远如她的性格那样,温温吞吞。

“家宝?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生病了?”温西紧张的询问,她半天没有反应,而且眼眶看起来湿润的,鼻子也红红的。握着凉却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就是被你带进情绪里去了。学生时代……”别扭转移注意力,冯家宝闪烁的错开他关切的目光,目光斜下方,看着座椅的脚底。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感伤。不过,说的也是,我也挺想回到学生时代。那日子无忧无虑,真的很舒服。”

“那当初初中毕业时你还说打死了也不想上学,面对文言文就想撞墙,这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温习轻笑,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说:“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年就对文言文无可奈何,总是之乎者也,之乎者也的,不然就是一大串绕口到不行的句子,让你背诵翻译啊,那种感觉实在太想撞墙了。上一节课下来,屁股都坐疼了,脑袋都懵了。扛了一节课,也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东西,哈哈……”

看着温西温和的笑容,冯家宝也笑了,然后两个人就围绕着学生时期的旧事说了再说。直至夜幕降临,冯家宝口渴喝完杯子里的饮料,才对他道别,天色已晚,也该回去了,晚了,家人会担心。这里的家人,就只有沈从。

温西听她这么一说,略微犹豫了下,问:“那你跟谁住?”

“啊?”许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似得,冯家宝啊了一声,温西赶紧补充:“就是你现在跟谁住?你哥哥吗?”

“是啊。”冯家宝笑着承认,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拘谨。

温西苦恼了,说:“你怎么还跟他住一块啊?你都二十多岁了,他怎么还管着你?真是的……”

冯家宝纠结:“这个,他没有管我啦,只是最近有原因才住在我哪儿,他会走的……”越说越乱,冯家宝说的话不达意,要是在解释,只能说明自己心虚,所以干脆沉默算了。

而这样的的沉默却给了温西一种错觉,他以为冯家宝还是被沈从压榨着,小时候她被他管得严,怎么长大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还被管着。

温西大概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关于沈从跟冯家宝之间的疯言疯语,自己没了思考的方向,又认为冯家宝跟沈从真的只是简单的兄妹关系,他不认为冯家宝跟沈从有什么不好的发展,对于他来说,就是不好的发展,对于外人,那就是看戏的旁观者。

温西想送她回去,冯家宝婉拒了,找了一个他没办法坚持的理由。

——哥哥看到会不高兴的。

她的理由,可以理解成诸多的意思,包括他最不愿意想到的一面,也可以理解成为这句话的意思。

黑色大衣,黑色长裤,黑色围巾,再者,深墨色的眼睛,俊眉微微皱着,眉心拧成一个略有形状出现的‘川’,那一头简单利落的短发,就差一副眼镜了,要是戴副眼睛,十足像一个大学的年轻老师似的。

他站在飞檐下方,身姿高挺,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嘴巴抿着,直直正视前方,远远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朝他走来。

一步一步,不慢不急,悠哉悠哉,像是在园子里赏花的姑娘,偶执蒲扇掩唇漾漾一笑,回眸万种千情。

风花雪月是她指尖的流年,唇边亦是为情人绽开的笑容。姿态婀娜多姿,遥遥走在花园中。

带着愉悦地笑容扑进他怀里,他应时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归期。

“回来了?”他的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带,免得*去。

“哎,你不是走了吗?怎么?”

“回来了,忙完就着急赶回来了。你却还没有回来……说说看,都吃什么了?嘴巴一个味道。”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就是在她唇角一口吻住。也不担心自己感冒传染了她,高兴的时间就该做一点高兴的事。

“吃生鱼片,他请客,不过要是熟的那更好吃了。”

“废话,生鱼片就是生的,顾名思义啊。”

“可我还是喜欢熟的。熟的比较健康,那生鱼片味道生生的,他说很鲜美,要蘸酱才好吃,我沾了,可是太辣了,呛鼻,不好吃……”

“那你都吃了什么?”

“吃了鳗鱼饭。”

“又是鱼,你就要变成鱼了。”

跟他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抱着他的手臂,她的脸上全是笑容,一路有说有笑的,好不惬意。

“哥哥,你给我做糯米饭吃好不好?我好久没吃了,怪想念的。”

“那给我什么报酬?”

“嗯,你想要什么?”

“嗯……”俯身凑近她耳边,暧昧吐气,“今晚不要睡了……”

“不给啊,你感冒。还有啊,我们在冷战!还没有和好!”

“那你一直往我身上贴什么贴?不和好,就下来,我不抱你。”

“不许……不许不抱……”

“你喝酒了是不是?”

“没……”底气不足,心虚了。

很无奈叹口气,他只不过才离开她身边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她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都学会喝酒了。

“回家,给你煮汤喝。解酒,醒醒……”

“我们没和好!”头重脚轻晃荡个不停,她其实没喝酒,就是回来的路上,口渴了,去路边的超市买了一罐啤酒喝,酒量却不行,所以喝了一罐,脑袋晕乎乎的。这也算是喝酒了,纵然不是那种二锅头什么的。

沈从揉揉她的头发,说:“乖一点,不要乱动,来,我背你上楼去。”

她穿着厚厚的绒外套,是她喜欢的红色。

沈从把她衣服的帽子扣在她脑袋上,然后弯腰蹲下来,冯家宝傻笑一下,就跳上他的背,揪着他的衣领说:“你好久没有背我了。”

“这不就背着吗。”

双手托住她的大腿,以免她掉下去,而后慢慢站起来,往那楼梯上走。背上的人还在嘀嘀咕咕,喝了点酒,脑子就不清醒了。

——

年初三,罗平定了火车票,踏上了前往云果家的路程。

他没有事先告诉云果,只是自己忽然想去摆放下她家的长辈了。谁让她一直不联系他,短信都舍不得发一条,他都不知道她的近况。

罗平在车上抽烟被制止,他倒没什么所谓,只是心情郁闷,忽然想抽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郁郁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旁边车厢的乘客在聊天打牌,他就一个人躲到后车厢去,比较没有人的空间里避避。散散心情,结果又拿出了烟想抽,可又想到其他,烟抽了出来又拿了回去。

他忽然就懊恼云果,怎么都不肯跟他坦白交代清楚,他又不是外人。

要是云果心里把他当外人就麻烦了。

明明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怎么她心里疙瘩还那么多。

罗平想想,低头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消息,可还是那么安静。

☆、139.

“你问下冯家宝,云果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没有?开什么玩笑,云果不在家,她那个弟弟说她走了,几天没有消息了……云果没有联系家宝?那你告诉她一声,要是云果联系她了,麻烦务必让她给我电话。稳住云果……”

罗平心急如焚。

年初四上午,他抵达了云果的家,按照从沈从哪儿获来的地址,是冯家宝告诉沈从,沈从转告他的。

结果,他扑空了。

没有见到云果,更没有她的消息。

云果的父亲这样度他说:“云果跟我们吵了一架,当天夜里,怕窗偷偷跑了。衣服没拿,行李没碰过,她的手机跟钱包也没有带出去。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找一天一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都报警了。”

罗平还见到了云果最不喜欢的那个人,云少卿。

云少卿倒是噙着莫名的笑跟他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姐姐就是个麻烦精,我说帅哥,你跟她在一块肯定会后悔的。她连她亲妹妹都没有害死,何况,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你呢。”

旧事重新拿出来晒太阳,云少卿说得云淡风轻,嘴角的笑容让罗平看着很不爽。罗平这么大,从没有受制于任何人。父母很尊重他,不管他做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听了他的说辞,然后斟酌会,再度确定他是不是想清楚了,他点头后,父母就完全放开手让他去做。

包括他自己的私事。

那个云少卿,曾经听云果寥寥几句说过这个人,但也只是几句而已,根本就想不到云少卿会这样说她。

罗平现在只想把她找到,然后带她走。

什么问题也不会问她。

他尊重她,她不想说的,他绝对不逼。

可她都消失一天一夜了,没带手机没带钱,还能去哪里呢?

罗平把电话拨通了冯家宝的,想从冯家宝哪里找来一点有用的消息。

“你可以去她的母校看看,对了,母校没有,那就去母校旁边的八角亭。那个八角亭很隐蔽,周围都是树木,我也好些年没有回去看看了,那些树木应该长得更高更密了。你要细心找。”

罗平就按照冯家宝告诉他的地址一路驱车赶去了她的母校。

这一路上,罗平心里很不安,左眼一直跳。

他想不明白云果为什么跟她爸妈吵架,还闹到了离家出走的地步,什么样的矛盾能让她那么生气。

找到了,却不能问,不能让她想起来又伤心。

公路的两旁是非常高的树木,树叶茂密,抬头也看不到天空,只有那飞掠过的残影。他专心开车,车速很快,是为了赶紧找到云果,怕她有事情。除了家人,他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放心上,却唯独怕云果,她要是有事情,他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正如小萝莉她爸所说:“人除了牙齿不能拔掉,还有爱情。”

小萝莉不懂,等她长大了就懂了。

虽然不一定非要爱情这东西,可有的人就是碰上了,一旦碰上,将很难甩掉。它像是烙印在你皮肤上的伤痕,无法磨灭,即便消失了,也会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来。

不是毁容就是一片狼藉。

它让你深刻记得,你曾经是那么疯狂、刻骨的爱过一个人。

即在俗世,就做不到不与世同流合污,做不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也要知晓,高处不胜寒啊。

云果只是恰巧走进他世界里的一抹阳光,微弱的照亮了他的道路,却阻止不了他前进的步伐。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阴埋下的因,或是无处可逃的安排,他却是真真的沦陷了。

结婚,是最好的结局。

有的人说爱情不一定非要结婚,那一本红册子,证明不了什么。

可若没有那本红册子,两个人之间很多的东西不能得到保障。

你老婆没个正名,你的孩子因为没有户口而不能上学……

这些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罗平不得不考虑,他想单纯对她好,不止是感情上,还有物质上,实际上的问题也要解决。

所以才会想结婚。

云果没图他的钱财,他也没多少钱财可以图。罗家是罗家,属于罗家的财产并不是他的,所以人家说他有钱有势,不过是虚名一个。他还是要自己努力,钱财势力,都是需要自己去打拼,一步步慢慢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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