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宝感觉到来自于沈从的视线,炙热得令她浑身不自在,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沈从还是当年的少年,冯家宝仍然是那个寄宿在沈家的孩子,孤苦无依被送人,沈氏夫妇对她很好,叔叔阿姨也喊得极顺畅,可终究她不姓沈。她在家里,始终像个外人,只是暂时寄宿在沈家而已。也有人开玩笑说冯家宝是给沈从当童养媳的,长大了,就该嫁给沈从做老婆。
这话说的人明显是开玩笑,可在冯家宝耳里听来却如此的讽刺,和直白,说的仿佛就是事实,不论过去、现在、将来,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11.指尖划过梦的边缘(3)
冯家宝跟宗乔在一起不过短短三个月而已,感情不深不浅,宗乔比较喜欢冯家宝,而冯家宝对宗乔的感情谈不上很深刻,浅浅的,很模糊的印象。他们两个的认识也算是机遇。宗乔对冯家宝告的白,刚巧那天,沈从打了通电话跟冯家宝聊了聊最近的事情。
冯家宝不知道沈从是怎么回事,最近一直频繁打电话跟她聊天,问问她吃了没,问问作业做了没,问问学校有没有男生接近她……很多都是沈从在问,冯家宝支支吾吾恩恩啊啊回答。
那天下雨,在教学楼前,很多人都被堵在了门口出不去,因为没有带雨伞,雨下得很大,而冯家宝也不幸成为其中一员。是宗乔带来了雨伞,送她回家,到小区门口附近,宗乔就跟她告白了……也许是天气原因,也许是心情低落原因,也许是宗乔说一早就注意到她了,表示身喜欢她,想要进一步发展……
冯家宝就答应了。
感觉很淡,冯家宝只能这样形容她对宗乔的感情。
而沈从对于宗乔这号人物加上他身份出现在沈家,自己的爹妈又对他表现那么热情,招呼他坐下喝茶,招呼他晚上留下来吃一顿便饭,饭桌上,热闹非凡,这样的氛围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沈家的饭桌上了。
沈氏夫妇都很高兴,叔叔阿姨很高兴,冯家宝也觉得高兴,一并扫除了心中那一丁点的不愉快,也融入这氛围中。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的冯家宝头一次这么开心的笑,这笑容落在了沈从眼里很刺眼,沈从从未觉得冯家宝的笑容那么难看,除去了以前她对他撒娇时那种笑容很喜欢,而如今,只怕这笑容今后只有那个自称是她男朋友的男人享看了。
沈从脑子里只有这些东西,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烦了,变得不是自己了。努力想其他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一会儿,沈从面上也挂上淡淡的笑容,对于熟悉沈从的人来说,很明显就能知道那是工作状态的沈从。伪善、陌生,甚至是其他。
宗乔一直跟沈氏夫妇聊天,沈氏夫妇跟宗乔聊起了冯家宝的过去,更是偶尔加上沈从的一两件与冯家宝息息相关的事情。宗乔都耐着心听着,听到好笑处,便带着宠溺的目光看一眼冯家宝,笑笑。柔情似水的表情,难以辨认那是真还是假。
吃完饭,沈氏夫妇让冯家宝带宗乔上楼参观参观她的房间。而沈从早就离开了饭席上楼进房间了,摔门的声音大了一点。
冯家宝心里乱糟糟的,尤其是听到从楼上传来的摔门声更是心生了犹豫。但碍于叔叔阿姨的热情游说,便带着宗乔上楼参观她的闺房。除了叔叔阿姨,沈从是第一个进她房间的男生,彼时说是男人。而宗乔是第二个……
进了房间,冯家宝说:“随便坐随便坐,乱了一点,不要笑话啊。”那笑容也堆上来的,冯家宝很尴尬,也有些羞涩。
刚才进冯家宝的房间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从房间的方向,隐隐害怕什么……
宗乔笑笑说:“很干净啊,跟你一样,给我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宗乔看着她的闺房,不小,摆放东西的风格如她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干净利落,井井有条,什么东西都清楚的知道在哪里。冯家宝说给他倒杯茶,宗乔看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交往三个月,他对她只有牵手和抱抱,其他进一步的接触还真没有。尤其是她的青涩,牵个小手都会害羞,他要是靠近一些,她更是窘迫到不行。宗乔忽然感觉这样的她很好,说明她的过去干净如一张白纸,而他将会成为第一个触摸这张白纸的男人。同时也希望,他是最后一个。
孤男寡女同在一个房间里,干柴烈火的词一下子窜到沈从脑海里,他在玩游戏,结果心思都在隔壁那间房间里。脑海里总是浮现各种状况,比如孤男寡女拥抱?接吻?也不是没可能的。他们不是情侣吗?这种情况会发生的不是吗?想起来,心里真的是不痛快到了极点。沈从越想越不在状态里,本来要画图的,可这么一来,思路都被搅乱了。
沈从他知道,私事是私事,绝对不能牵扯到工作上来,这份工作他很看重,更是在规划着未来的蓝图,蓝图不能出意外,必须一次性成功。而他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一次就能决定他的未来,蓝图里还有一个人的未来……
想想,理清自己的思绪,关了游戏,打开文件……
这边的情况也不大好,对冯家宝来说不太好。
宗乔坐在她的小床上,翻着她以前做作业的作业本,有几本没有收拾走,还留在房间的书桌里,字迹清秀,却是一笔勾成,很利落。
署名是冯家宝,只是细看下,居然还有一只乌龟趴在名字后面……是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画得很形象。宗乔笑出声,抬头问道:“这是你画的吗?画画技术不错呢。”
冯家宝本来就窘迫不已,看清楚他说的是那只乌龟,更是窘迫辩白说:“那……那是人家恶作剧画上去的,不是我……”越抹越黑。
宗乔愉悦笑道:“我没说是你啊,小乌龟很形象嘛。家宝,你是不是很怕我啊?为什么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冯家宝微微侧过头看到自己身处的环境,那啥,距离宗乔好几米远。那气氛古怪得很,宗乔站起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走过来,像一乌云笼罩下来。约莫压得冯家宝紧张透不过气来。
冯家宝东张西望结巴说:“我没怕你啊……我干、干嘛怕你。”那感觉,真的像是做了亏心事,让人逮到了马脚。冯家宝的躲躲闪闪与小心翼翼让宗乔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不经意间回想,刚才自称她哥哥的那个男人脸色不对劲,眼神也不对劲,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对劲,只是没仔细想就把之抛弃脑后。宗乔莫名笑笑,一步一步紧压冯家宝,直至她退无可退,宗乔这才慢腾腾低下头去,逐渐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冯家宝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窘迫的红了脸,侧过头,想伸手推开他,这样的距离太近了,就算是交往了三个月,冯家宝和他都没有比牵手拥抱更亲密的举动。不是冯家宝不喜欢,而是宗乔对她一直彬彬有礼,从不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好吧,也包括接吻,宗乔有一次想亲她来着,被冯家宝躲过了,她是下意识的侧过头,不想……
宗乔不难为她,所以才耐着性子一直等待。而现在身处的环境是她的闺房,闺房散发着属于她的气味,难免在无意间挑拨他的神经,一直以来就很紧绷的神经。
似笑非笑的笑容浮现在宗乔俊逸的面容上,那薄唇微微勾着的弧度极好看,从冯家宝这个角度望去,他的面容逐渐靠近,很缓慢的进行,冯家宝更是飞快的推开他冲到门边直喘气。
刚才还暧昧不已的气氛俨然降到了谷底,宗乔略微失望垂了眸,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不动。
冯家宝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定下来,很久才沙哑着嗓音说:“对……对不起……我没……没准备……”
要是没道歉还好,宗乔或许不会那么难受,可冯家宝的话彻底令他感觉到无力,不需要道歉,他们之间有那么陌生吗?试问,都交往三个月后,只拥抱牵手有那么清水吗?
【见见我爱你~~撒花!*★,°*:.☆\( ̄▽ ̄)/$:*.°★*。】
☆、12.流连花丛间蒂(1)
冯家宝继续发愣,茫然无措说:“我……其实我……”
话未说完整,宗乔转身打断,些许尴尬的笑容说道:“不需要道歉啊,怎么搞得我们距离很大一样,家宝,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宗乔的话让冯家宝缓过神来,一抬头猛地看到宗乔,否认说道:“没有,不是这样。”
宗乔盯着她看,似乎不信她这个蹩脚的谎言,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其实很脆弱,是宗乔一厢情愿喜欢着,而冯家宝这么久都没有表达过自己的心迹,对宗乔,总保着距离感,她自己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目光下,冯家宝渐渐失去说话的力气,双手颓然垂下,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笃笃笃一声不断,敲门的是沈从,在屋内的两个人迟迟没有来开门,沈从一想到这里,敲门的力度更大了。
“家宝,你在不在里面?赶紧来开门,我有事情找你。”沈从的话传入了房间里,在房间里的两个人面面相俱,在这么奇怪的氛围下,冯家宝呵呵笑出声,摆手对宗乔说:“是我哥哥啦,就是刚才在饭桌上一块吃饭的那个人,只是脾气怪,不爱说话,所以还没来得及正式介绍呢……”
对于冯家宝的打马虎眼,宗乔笑笑说:“楼下时不是打过招呼吗?”
冯家宝讪讪避而不答,落荒而逃似得赶紧去开门。冯家宝这样逃跑的举动,让宗乔皱了皱眉头。冯家宝打开门的瞬间,沈从那张薄怒的俊颜映入眼帘,沈从倚着门靠着,手放在门边,仰起头来看着迟迟来开门的冯家宝。衣冠没有不整,衣服领口没有歪掉,很好,还有身上的衣服没有褶皱,这也很好。继续打量她的表情,不好,很不好,不自然的绯红……
沈从把一切收进眼底,这感觉好像消失了很久,如今总算找了回来。属于之前很久很久的,属于那一个时期的秘密,是他这么些年所坚持来的。
而沈从介怀的一直是为什么他还没有努力,她就说放弃了,冯家宝,他名义上的妹妹,可他从来不把她当妹妹看,他一直……一直把她当女人看的。
“这么晚了哥哥你有事情吗?”冯家宝问他,从冯家宝身后走出来的宗乔被沈从记恨在心里了,几乎是那一瞬间,沈从很想上去揍宗乔,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容易冲动的毛头小子,可是面对冯家宝的事情,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比如,自己对她冷言冷语,狠下心用言语伤害她……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的。
沈从一面后悔自己的行为,一面唾弃自己还不死心,身体却出卖了他,他用行动很好的告诉了冯家宝,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叫宗乔的男人跟她在一块,尤其是男女独处时候的感觉。
可以说,沈从嫉妒了……更是怕冯家宝这个傻妹子要是把握不住被吃了怎么办?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你现在有事情吗?”沈从坦然自若要把冯家宝弄走,就是不能跟其他男人独处一室,太危险了。骨子里的执拗,沈从不允许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发生他不允许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血性容易被唤醒。
“什么事情现在不能说吗?哥哥现在很晚了,不如明天说吧……”冯家宝还在不怕死的无视沈从的话,沈从看在眼里更是气在心里,这个不识好歹的傻姑娘……
宗乔也看出沈从不许他和她独处,才会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来敲门,实则,他是想做什么的,可就怕她不肯。可是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迟早的事怕什么……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我意思是,这么晚了你的客人还不走当心夜路不好走,还是注意一下时间好了。爸妈已经睡了,出去关门时轻一点,好了家宝赶紧把你朋友送出去,哥哥还有事情跟你商量。”
沈从微笑说完,很有风度让了道给宗乔离开,冯家宝一时语塞,也不知道怎么说,倒是宗乔风度翩翩解除冯家宝的危机,说:“也是这么晚了,再不走等下再走就难了。家宝我就先走了,哥哥有事找你,你耐心听着,等明天我再来接你。晚安。别送我了,我知道路。”宗乔微笑跟冯家宝说完,转身下楼,那背影够潇洒够洒脱。
在宗乔离开的一瞬,沈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阴阳怪气的腔调响起,他说:“怎么了?舍不得他走了?”话说到一半,冯家宝立刻打断他说:“哥哥你有什么事情要跟说?麻烦请快些说,我还有事情要忙。”冯家宝的脸色也不好了,微微噙眉。
【存稿没了,这几天暂停更新。等下个月一号开始更新……在此存稿……】
☆、13. 流连花丛间蒂(2)
两人皆是处于防备进攻状态,谁要是先沉不住气,那么输的人就是那人。冯家宝说:“哥哥很晚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去睡觉了。你也去睡吧。”话里话外五一透着疏离,更是一点也不想这样纠缠下去。对两人都没有什么好处,更可能破坏两人仅剩的感觉。
沈从没有让冯家宝得愿以偿,而是把她拦在门口处,拉着她不让她走,沈从是此刻是蛮横的,冯家宝更是被动任由他动作,即便弄疼了她,也是闷声不说话。此时的沈从仿佛又像多年前那样,在那年的暑假,知道她身边有那么一两个男生徘徊不定,也许是关系较为暧昧,他知道后,目光锐利,还冷冷对她说,“不就是没人要的种,在别人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对她的态度又仿佛是从云端跌倒了地面上,破碎不堪。
“哥哥,你能不能冷静点?”一次又一次的哀求,沈从都像没听见一样,眼神轻蔑,嘲笑道:“冷静?你说什么是冷静?你当初果断离开的时候又是怎么冷静的?”
“冯家宝,你究竟有没心的?”那年暑假,沈从在上大二,打电话来说这个暑假不回家了,要是沈母想他那就去城里看他。沈母先是失望他不回家来,一年四季,他很多时间都在学校里,也不回家,遇上节假,他借口总是多多的,才上大二,说是学校事情忙,他也有自己的规划,要在大学期间里完成,没有那么多时间分心做其他事情。
可有一点事情他一直在做,每隔几天都要给冯家宝打电话,更多时候是他在气她,气她发飙生气然后跟他闹脾气,不接他电话,嘴巴上说说,可当他又一次打电话来她还是接了。
两个人的关系匪夷所思的往不明不白的方向去发展,冯家宝也逐渐习惯在课业繁忙之余的时间里跟沈从打电话,两个人的每个月的电话费都是沈从出的,因为冯家宝木有钱交电话费,手机还是沈从送的。开始犹豫不想要,结果沈从假装恶狠狠威胁她,她只能收了。
因为她不是沈从的对手。
沈从不回来,沈妈妈便商量带冯家宝去城里看沈从,顺便带冯家宝出去玩一玩,去认识认识哥哥学习的学校或者还有其他什么的,沈妈妈想得很多,心情很好。出发那天,冯家宝跟沈妈妈说:“要是哥哥不喜欢看到我怎么办?”
沈妈妈笑着回答,“傻孩子,哥哥哪有不喜欢妹妹的。”
冯家宝跟沈从打电话,都是沈从命令冯家宝回答他问题,问多了,也就由他问问题变成了她主动报告自己生活学习状态,顺便还有心情。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跟沈从吐槽一下,沈从不安慰,直接打击她。
沈从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冯家宝,嘴巴不饶人,可心里分明是对她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连他自己反应过来时,都没有惊讶,而是很顺其自然就接受了自己的感情。
她不是他亲妹妹,喜欢她,有何不可。
即便他开始对她态度不好,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说不清粗,怎么解释都没有办法,只有感觉是最真实最有力的事实存在。
只是,沈从没有把握,她对他,是不是也是他对她那样的感情。
如果不是他所想那样,那也没事,没关系,他有办法让她也对他有感觉,从前对她不好,那也是因为不喜欢她喊自己哥哥,哥哥喜欢妹妹,怎么想都觉得别扭。他看她,就像一个男人看女人,很正常。喜欢上更正常。
所以当沈妈妈领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车站前,他那一刻觉得,她长大了点,皮肤白了,眉眼的感觉也到了。
这一年的暑假,沈妈妈把冯家宝领来看他,一家三口去吃饭,去逛街买衣服,更是又住在了一个屋檐下,是沈妈妈给沈从在城里买的房子,也想考虑到沈从毕业后要在城里打拼,没有房子沈妈妈总是不放心。
冯家宝把自己给沈从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怕沈从不喜欢,特意在给他之前说:“你不许说不喜欢,你可以心里不喜欢,但不能说出来打击我。我知道我手工课不好,做出来的小玩意也很丑,可哥哥,你不能打击我第一次做给你的礼物,好歹我也花了好几天时间做的。”
双手背在腰后,神秘兮兮拿了个盒子迟迟不给他看,还特别叮嘱他不许打击,不许毒舌,更不许嘴巴上不喜欢。
沈从漠然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四溢,笑着说:“我能在心里打击吗?”难得不打击人,对冯家宝来说真的是奇迹了。
“不能。你要是再毒舌我告诉阿姨去,说你欺负我。”
还学会威胁他了。沈从觉得心情不错,那就继续跟她闹着玩吧。
冯家宝给他准备的礼物一直拿不出手,冯家宝犹豫不决究竟给不给,不给是一回事,给了又是一回事,真的是难为死了。
犹豫不决就是不给他,不拿出来,扭头抱着那神秘的盒子跑了。沈从尾随而去,冯家宝干脆把盒子扔给他,顺便丢下一句话:“不准嫌弃,你要是嫌弃我以后再也不给你礼物了。”
关系时好时坏,沈从对她的态度更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仿佛漂浮在云端处,稍不留神就会跌入谷底,摔得粉碎。而冯家宝俨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些安逸的日子使得她忘记了沈从曾经对她的态度,所以才有了之后那一切。
☆、14. 流连花丛间蒂(3)
沈妈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都是沈从喜欢的,沈从喜欢吃清淡的菜系,所以沈妈妈做的一桌子都是素菜,而喜欢吃肉肉的冯家宝看到一桌子的素菜整个人都焉了,没精打采嘟囔着嘴巴。沈妈妈也疼冯家宝,见她这样,俯身过来对冯家宝小声说:“你哥哥最近胃口不好,不想看到肉类。家宝要是想吃其他的菜,等晚点你哥哥出去了阿姨再给你做。”
冯家宝感动得连忙点头,如捣蒜似得喜感。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从从他房间里出来,看到冯家宝专心致志埋头吃饭,那小模样好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的样子,难免有些好笑,可沈从没有笑出来,而是在抑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被发现他的秘密。现在年龄还不适合说那些感情事,沈妈妈不会同意,沈爸爸更是如此,何况对象还是冯家宝,还是那个弱小怕事的冯家宝。
“阿从你多吃点……”沈妈妈忙着给沈从夹菜,说深一点,沈妈妈最疼爱的始终是自己的儿子,有血缘,对冯家宝也好,可那种好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薄膜,不能做到心贴心。冯家宝始终不姓沈,她的姓冯,仍然是冯家宝。纵然在沈家住了那么多年,可大家都知道,冯家宝不是沈家人。纵然沈家夫妇对她很好,可心贴心,终究还是做不到。
“我知道了,妈你也吃,别顾着给我夹菜,我要吃什么自己会夹。”
“那好。”转头沈妈妈又给冯家宝夹,不忘给她使眼色,指的就是等沈从等会跟朋友一块出去了,沈妈妈再给她做其他菜吃。
吃饭前沈从就说了晚上要和朋友出去聚会,至于要不要带冯家宝出去还是个问题,这是沈从在考虑的问题。终于饭席过后,沈妈妈问沈从大概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沈从顿了一会儿,看看不知所云的冯家宝神游故国,忽然咧嘴道:“我带家宝出去玩吧,她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出去走走。”
沈妈妈虽然惊讶,一直都知道儿子对家宝的态度不好,怎么这会居然主动带她出去玩了?想是这样想,可联系起来,也许是儿子终于肯认他这个妹妹了。要带她出去玩,联系联系兄妹感情,这岂不是好事一桩?可怜了晚上还要给家宝做的虾球没得吃了。这样想着,便让冯家宝去换件衣服,沈妈妈神秘兮兮拉着冯家宝进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沈妈妈早就偷偷准备好的裙子让冯家宝换上。
冯家宝被沈从那句话惊讶到了,回神过来已经被沈妈妈拉进房间换衣服了,至于那件浅蓝色的裙子……冯家宝表示压力巨大,不是一般的大。从未穿过裙子,这下要穿裙子上街去,感觉不是一般的别扭吧。
“阿姨,我一定要穿裙子吗?”她其实不想出去,尤其是跟沈从出去,可她知道,他对她的态度好不容易好了点,还主动带她出去玩,这是奇迹啊,她一定不能反抗要顺从,不然凭照他的性格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想都觉得好麻烦啊,好纠结啊。
“阿姨,我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去吗?哥哥不会说什么吧……哥哥说我穿粉色的太难看,刚才那件蓝色的挺好……”
冯家宝不放心,几百个不放心,不自在的低头摆弄自己身上这件粉嫩粉嫩的连衣裙,刚才那件浅蓝色是半身长裙,这件干脆是连衣的,并且,腰间居然还有蝴蝶结,不大不小,正好衬出她的……年纪小。
沈妈妈说:“这么会,咱们家宝穿粉色最可爱了~你看看,粉嫩的颜色正要衬你的脸蛋,真是个可人儿啊。要是阿姨将来的媳妇有你这么可爱惹人疼就好了……”这番话说出来,冯家宝早就羞红了脸,好像阿姨说的是真的一样。
在阿姨的鼓励下,冯家宝总算是穿着那件粉嫩粉嫩的裙子走出了房间,还是显得不好意思,放不开,第一次穿裙子,总感觉两条腿光溜溜的,并且……冯家宝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要不然,再套一件裤子?牛仔裤?短裤?热裤?算了,还是内裤吧。
沈从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淡淡说:“都弄好了那就走吧。快来不及了。”
冯家宝各种别扭不自在,迟钝哦了一声,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出门去。
沈妈妈从房间里出来,一脸的幸福状,多么好的儿子和女儿啊……
……
一路上,沈从都是飞快走在前边,与冯家宝逐渐拉开距离,那样子是摆明不想跟冯家宝走在一块,没有打击她已经算好的了。沈从也觉得无语,怎么她又穿那种颜色的衣服了,还是连衣裙,那款式也太……小孩子了吧。七岁的小女孩都比她放的开,沈从开始心里默默反悔,怎么办,他开始后悔带她出来了……早知道自己不要那么好心多事了,那帮人看到肯定会说闲话。当然,最后这句话是冯家宝站在沈从的立场想的。冯家宝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多么幼稚,也多么的惨不忍睹。
所以跟在沈从身后,冯家宝都是低着头,不敢见人,两条腿光溜溜的,一有风吹过来,飘纱一样的裙子肯定是经不住的。要是风一大,吹起了裙子,看到小裤裤了怎么办?那脸可丢大了……冯家宝一路都是在想着这个,思绪纷乱,如云。
沈从在跟前不忘嘱咐说:“走快点,等你走这么慢,黄花菜都歇了……”脚步顿一顿,等等她。可冯家宝的确走不快,听到沈从不耐烦的语气,她赶紧走快来。心里提醒自己,要沉得住气,要稳住,时时刻刻端着,坦荡荡一点,不然……挨骂的还是她。
沈从的朋友看到他带着一个好像是未成年的丫头来,顿时打趣他说:“我们去玩的地方适合一个小姑娘吗?你怎么搞得,居然带个小妹妹来,还没有长开吧?你胃口怎么这么清寡啊,变了?”这个男生说话流里流气的,冯家宝听他口气就觉得很不喜欢,偷偷观察沈从的脸色,发现他有些不在状态,目光有些冷淡,只听见他周围朋友叽叽喳喳地讨论,冯家宝只能低下头去,很尴尬,也很无措。小手指揪着衣服前的蝴蝶结,一时愣在原地,真希望自己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
“说什么呢你,闭嘴。不知道事情别乱说,这是我妹妹,我带她出来玩一会儿,又不一定非得去那地方,换个地方不好吗?”
“不是都说好了吗。今天给我哥捧场,结果你带来一个小女孩,未成年吧,有十六岁吗?”
“那你们去吧,我带她去别的地方玩。”沈从冷冷淡淡说完,压根不在乎那个男生的态度,依旧是我行我素。
“沈从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伤了和气。那个地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有必要这么僵持吗?还有,未成年为什么就不能进了,也没规定未成年人不许进啊。阿和,你不要那么情绪化,沈从的妹妹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那么一个孩子,你有必要这么计较吗?”出来说官腔的是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女生,冯家宝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生好有气场,也很有亲和力,尤其那双眼睛,很灵动。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东西叫做美瞳……
被称作阿和的男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明显不喜欢磨磨唧唧,讲究速度,便让大家赶紧一块走。
冯家宝有些沉不住气,鼻子酸涩得厉害,想跟沈从说我能不能不去了,可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那状态别扭得很。扭扭捏捏更是不想走,可又不能碍了他们的心情。
【每日双更,中午十二点一发晚上一发。具体晚上什么时候属于未知。要是中午发了下午又发,那就是两更了。】
☆、15. 流连花丛间蒂(4)
沈从看他的朋友对身后切弱弱站着的‘妹妹’不好的目光,甚至是带着鄙夷的,他知道,全然是因为她的行为举止包括她今天穿的衣服。城里人,总喜欢带着刺看类似像冯家宝刚从小城镇里出来的人。小心翼翼躲在他身后,活脱脱一个小媳妇似得。
那个打扮妖里妖气的女生走过来,很友好想对冯家宝说话,那声音嗲嗲地,说:“小妹妹你真的是阿从的妹妹吗?怎么你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突如其来的惊讶,冯家宝下意识看了沈从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沈从没反应,那个阿和还在怄气,目光时不时看这边来,冯家宝看着那女生,说:“我……我……们不是亲兄妹。”声音小小的,底气明显不足,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冯家宝很没有安全感揪着自己衣服,略微显得惶恐不安。
那女生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啊,难道你们是远方亲戚?不然你怎么会喊他哥哥,还是你是阿从的邻居?只是年纪比他小?所以就喊他哥哥。”冯家宝觉得这女生怎么那么纠结兄妹关系,有那么重要吗。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沈从看冯家宝切弱弱的模样,无奈走到冯家宝身边来,打断那女生接下来的话,说:“你问够了吧,问那么多做什么,这是我的事情。”
“哎,阿从你不要这样子啊,护着你妹妹那么明显你让我情何以堪啊,不过,你妹妹的确很可爱啊。”那女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看沈从把她护在身后,不经意间的举动让她眉头一皱,既然不是亲兄妹,那难道是表兄妹?还是有点血缘关系,还是没有……
“她哪里可爱了?天天惹麻烦,一个捣蛋鬼。好了,你们先走吧,我就不去了。”沈从懒懒散散打断,微微侧过头看着揪着自己衣服的冯家宝,顿了顿补充:“抱歉,没提前跟你们说一声,我现在要带她去别的地方玩,今天不去张和你哥那里了。不过有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听到沈从不跟他们一块去玩的话,阿和嘀咕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我敢保证你这个妹妹就是麻烦精。”诸如此类云云,什么话也敢说出口,毫不掩饰他对沈从他妹妹的不喜欢,沈从没吭声,倒是那女生有点在意沈从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妹妹去其他地方,好不容易才把沈从他约了出来,而现在沈从居然不想跟他们一块出去玩了,她心里不是很舒服。可沈从都不听他们说些什么,牵起他妹妹的手转身离开。
阿和看她失落的表情,笑嘻嘻说:“这回好了吧?他可算是有点正常人的思维了,哎,艾云你别露出这么失望的表情啊,难道你也不跟我们一块去玩?别这样,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
冯家宝被沈从牵着手,脸红心跳的,牵手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她很惊讶,吃惊之余,低眼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手,手指很长,玉白,这样的举动还是第一次,沈从虽然对她时好时坏,可并没有太多身体上的接触,更别说身体的伤害,他一向都是以语言来攻击,发泄他的不满,从前年纪小,他啥话也敢说,从第一眼见到她的不高兴,更表示不会接受她这个妹妹。而如今的居然肯为了她拒绝他朋友的约会,虽然刚才还是觉得不愉快,尤其是被那些人用怪异的目光盯着看的时候,说实话,还是会感觉不开心。
大晚上的,城里与老家完全不同,尤其是体现在夜生活里,沈从打断沉默的气氛,问冯家宝说:“想不想吃鸭脖子?”冯家宝从小就喜欢吃鸭脖子,没想到沈从居然注意到了。冯家宝抬起头来,沈从继续说:“不想吃这个的话,那去吃其他东西。”沈从放开手,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让他赶过来,在冯家宝莫名的注视下,说完电话的沈从解释说:“我很少出来玩,不太熟悉夜市的路在哪里,所以让一个本地人出来当导游。夜市很多东西可以玩,也可以吃,你晚饭不是没有吃饱吗,要是不怕长胖尽情的吃吧。”沈从冷淡的脸上浮出了浅浅的笑意,冯家宝这才转移注意力,说:“是哥哥请客吧?要是哥哥请客我一定敞开肚皮吃,把你吃穷!”
沈从笑着看她。
刚才不好的气氛烟消云散了些,沈从成功让她转移了注意力,沈从所说的那个本地人在十分钟后火速赶来,出现在两个人眼前,大汗淋漓抹了一把汗,喘着粗气说:“你大爷的,大半夜的来个电话就让我死出来,沈从你也太资本了,好不容易放个假,你也不让我休息几天!”
沈从没有理会他罗里吧嗦的话,而是强调:“本地人做导游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朋友叫罗平,是沈从的同学,两个人关系在学校里算是好的,罗平大大咧咧说话没轻没重,看到一个女生缩在沈从身后,瞬间瞪大了眼睛,很吃惊似得被刺激了似得,说:“沈从你好样的!居然勾搭上这么一个小妹妹,你也太厉害了,你不会有负罪感吗?这丫头看起来有十六岁吗?有吗?”
冯家宝涨红了脸不知作何反应,刚才那些人也是类似这种表情,可没有那么吃惊,不过她看起来真有那么小吗?
沈从说:“闭上你的嘴巴,脑子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她是我妹妹,冯家宝。”这就算是做个简单的介绍了,罗平呵呵阴阳怪气笑着,上上下下打量冯家宝,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沈从说的话,一头热,对冯家宝说:“小妹妹你是怎么被沈从忽悠拐上的?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做主。或者,你要是哪一天跟他掰了,跟哥哥我吧,哥哥我温柔大方又贤惠~会做饭唷~”罗平就是这个样子,没皮没脸,大大咧咧。
罗平对于沈从忽然带个女孩子出现很惊讶,因为在罗平认识沈从这么久以来,就没有看到沈从身边有什么雌性出现,也许人家是洁身自好,高洁风骨,不屑世俗之人的感情生活,可今天真的刷新了记录,可这孩子看起来未免有点小了吧?不要提那衣服,那衣服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的款式……罗平笑而不语,贼亮贼亮的眼睛盯着冯家宝看。一晚上,三个人逛夜市,罗平做导游,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偶尔调戏一下冯家宝玩,没有恶意,冯家宝从开始脸红不已,到最后也懂得反击罗平了。
两个人在沈从的眼前闹得好不的愉快,嘻嘻哈哈一下子就混熟了,冯家宝也放开了,不那么谨慎和小心翼翼,所以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从,沈从脸色有些僵硬,在看到冯家宝吃过的食物让罗平很自然接过去吃掉,那表情更不好了。
罗平没有察觉到沈从的怪异,只顾着跟冯家宝玩,逗她笑呵呵,自己也笑,活生生两个傻子遇到什么好玩的。
罗平让冯家宝喊他哥哥,跟喊沈从一样的哥哥,冯家宝回头望望,发现沈从正停在一个摊位前,摆弄着什么,那背影萧条得模糊,冯家宝回头对罗平说:“不行,我只喊他一个哥哥。”那表情很严肃,惹得罗平哈哈笑,伸手捏她脸颊,好像跟她很熟一样,才不过一会儿,已经跟她混得很熟,罗平说:“为什么呀?你们是亲兄妹吗?为什么姓都不一样啊。”这才想起她的名字,罗平说:“不是亲兄妹你都可以喊他哥哥,为什么不能喊我呢?有啥子区别不?诶诶,不要区别对待啊,我也比你大,我也不是你亲哥,沈从也不是啊……”总之他很在意,为什么不能喊啊……
☆、16. 流连花丛间蒂(5)
冯家宝仍然很严肃,说:“因为哥哥是哥哥啊,你不是啊,他是我哥哥。”
沈从从摊位里挑挑选选,总算看上一串珠子比较好看,心里知道冯家宝就喜欢捣鼓一些小饰品,尤其是珠子这类的,刚巧刚才看到一个摊位有这类的东西卖,所以就过来看几眼,看看有没有她喜欢的,买串回去送她。
回头,看到罗平在捏冯家宝脸颊,刚买下来的一串珠饰握在手里,沈从蹙眉头,几步走过来,刚好听到罗平说:“你喜欢你哥哥对吧,我看你看他的眼神不大好唷,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吧,而是女生对男生的喜欢吧?你崇拜你哥哥不?”实则罗平是在逗她玩,开玩笑说的。可冯家宝一听,本来就有不自然绯红的脸更红了,耳朵的红意更盛了,慌张解释:“你说什么呢,什么喜欢不喜欢,他是我哥哥,我哥哥……”而后重复几句,像是在骗自己忽悠别人。
好死不死的,走过来的沈从把这些话都听见了,眼睛微眯,忽然出声说道:“家宝,你困了吗?”这话来得突然,也说得莫名其妙的,听得人更是如此。也只有冯家宝傻愣傻愣转过身来,看着沈从说:“困……不困……哥哥我还是饿。”何不乘机撒撒娇呢。
罗平哈哈笑两声,说道:“一个说困一个说饿,难不成是吃了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啊,沈从你妹妹生活有这么规律吗?”
沈从也微笑回道:“她生活规律两点一线,学校家里,你说她乖不乖?”继续莫名其妙看冯家宝一眼,侧过头,一个小动作不经意发生,沈从把那串本打算送给冯家宝的珠子放裤兜里了,面上云淡风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我几个妹妹中,就她最乖了。”
冯家宝听得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沈从在说什么,包括罗平的看沈从的眼神,很怪异,怪异到情不自禁令她心里发毛,左眼跳了几下,感觉越发古怪。
沈从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卡着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平说:“现在十点一刻,等会广场上有放烟花,沈从我可以带家宝去看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所以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凯旋而归吧,放心,我不会拐跑你妹妹的,知道她是你心肝肉,哈哈……来家宝,我们去看烟花,罗平哥哥带你好好玩一玩~”罗平的笑容在冯家宝看来很类似坏人给小孩糖吃诱惑的那一种,自然而然退了几步,往沈从身边蹭去,这个动作落在沈从眼里,忽然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而已,隐隐觉得其实她对他挺有依赖感的不是吗,其实是的。
即便沈从那样欺负冯家宝,冯家宝对于他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并且随着年龄增长,两个人越来越大,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也许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也许是现在的冯家宝还没有发现的感情。不过,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的。
沈从说:“她困了,要回去睡觉了。改天再去看吧。对吧,家宝。”
沈从一句话拒绝罗平,代替了冯家宝拒绝,冯家宝想去看来着,可哥哥都这样说了,她没有能力反抗,只能欲哭无泪点头,对罗平说声抱歉啊,多谢你的好意啊,就跟沈从走了,回家睡觉去。
罗平哭笑不得的看着冯家宝那个委屈样啊,摸着鼻子,站在原地傻笑。
——
这会回家的路上,沈从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慢腾腾跟上来的冯家宝,说:“你刚才吃了多少小米酒?”
罗平介绍本地的特产,用糯米酿成的酒粮,很严,却很好喝,冯家宝喝了一点,还是在罗平各种诱引下喝的,背着沈从,不敢让他知道,否则啊……后果不敢想象。
没想到,沈从还是知道了,冯家宝委屈似得咬嘴唇,很小声回答:“一杯,一小杯,就一小杯……”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沈从驻足回头望她,准备想些话来骂她来着,可看她低头的样子,肩膀微微颤抖,以为她又哭了,他都还没有说什么,结果他让她抬起头来,一看,她是憋着笑,小脸都皱成一团似得,撅着嘴巴,硬是不敢笑出来。
沈从扶着眉骨,语气透着无奈,说:“你别憋出内伤,要笑就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冯家宝也觉得是,嘻嘻哈哈笑起来,说:“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憋笑啊?”
“你当我是瞎子吗?”
“真没有。哥哥那么聪明,怎么会是瞎子啊。”
“聪明和瞎子有什么联系。”
“没、没关系……”
“回家睡觉,不要想太多。”沈从暗指先前那个阿和对她的轻视,敌意,可以说是变相的婉转安慰她。沈从的安慰一向都是藏很深的,话里的意思更是如此。脑子不好使的冯家宝自然是听不出来,只能是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跟着他的脚步、踩着他的影子,街灯氤氲,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块,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树影斑驳,婆娑万千。
回到他们的家,上楼梯时,冯家宝一个哈秋打破了楼道间半夜的宁静,静瑟的夜空繁星点点,沈从转过身,看她捂住口鼻,像个受惊的小鹿东张西望,说:“要感冒了?”
冯家宝捂住口鼻,点头。
楼道宽阔,足够四个人同行,沈从扶着栏杆,侧身站在前边,那样子似乎在等她。
冯家宝说:“哥哥,你有没有钥匙?”
沈从说:“有。”
“那哥哥开门啊……”冯家宝一阵小跑,跑到他身边。
——
沈妈妈打开沈从的房间门,把煮了很久的凉茶水端进来,沈从说:“不是给冯家宝的凉茶怎么端我房间来了?”冯家宝真的感冒了,水土不服,加上昨晚又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沈从没有节制她吃东西,她自然是碰到什么好吃的就吃,什么好玩的就玩,疯了一个晚上,冯家宝真的是玩傻了。
沈妈妈把碗搁在沈从的书桌上,回过头来说:“你晚上都让家宝吃什么东西了,刚才上吐下泻跑厕所,你是不是又恶作剧整蛊她了?”语气带着微微的质问,沈妈妈心疼极了。冯家宝昨晚回家,进房间睡觉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到从她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以为家里进贼了闹得。没想到,是冯家宝从床上摔了下来,打翻了地上的花瓶,碎玻璃差点扎到她了。
沈妈妈听到闻声赶来,一开门就看到冯家宝蜷缩在床边,打开灯便瞧到那张苍白淌虚汗的小脸……差点吓坏了沈妈妈,幸好发现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