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手紧紧拽着她的手肘,冯家宝挣扎无果,又怕他情绪太激动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出来,只能耐心劝说,说道:“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
“我有困难,对,有困难!”那男子喃喃自语,又放佛像疯了一样,精神上有障碍,神智不清,拽着冯家宝的手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条走廊上人不多,偶然从这里走过的穿着病服的病人见此情况,也是有多远走多远,赶紧远离他们。就算冯家宝想喊救命,都没有机会。也不会有人理会。
冯家宝小心护着自己的肚子,不挣扎也不乱动,渐渐安稳的心也不那么害怕跟慌乱。她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否则出什么事,她可承受不起。
“你有困难说出来,大家都会帮助你的。”她放缓语调,柔和的跟那男子交谈。
可效果不再没有用,那男子越来越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冯家宝说什么,好像是铁了心一样要纠缠到底。
……
沈从这边觉得不对劲了,他回头望望,手里拎着一袋子的东西,都是给冯家宝的补品。他刚拿完了药,才恍然冯家宝的手机掉他这里了,就在他兜里,他回到与冯家宝分开的地方,可她已经不在了。
沈从着急到处去找。
……
“怎么回事啊?容容还好吗?她怎么就险些流产?发生什么事情了?”重兰着急的问沈从怎么回事,靠着墙壁站着的沈从沉着脸色,不言语,目光沉沉如暮霭看着正手术的门。亮起的红灯预示着里边还在抢救。
“你倒是说话,沈从,究竟怎么了?”重兰一脸的惊慌,担忧追问。
沈从说:“已经在抢救了,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冯家宝被送进病房里,留院观察,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事情,已经抢救过来了。那大夫跟沈从说完后,也松了口气,之前的情况真是危及,好在送来及时,抢救及时,顺利过关。
重兰忧心忡忡的望着冯家宝,她闭着眼睛还在昏睡,还没有醒来。
沈从去办理住院手续,回来时,重兰对他说:“那个凶手呢?”
“被警察带走了。”沈从说。
重兰咬牙:“真是丧心病狂,一个女人都能下手,何况还是个孕妇!”
沈从脸色一路都是阴沉的,她没有什么危险才是万幸,倘若她要是出点意外,那后果简直不能想象。
他刚离开她一会儿,她就能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只怕是自己都要被自己给吓死了。
沈从很抱歉,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还受了伤,孩子跟她也险些出了事故,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他眼皮底子下,他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媳妇跟孩子。
身为一个男人,连这些责任都承担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沈妈妈知道冯家宝住院的消息便立刻赶来看望她,沈爸爸也尾随其后,一见到沈从便立刻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之后,沈爸爸当场沉了脸色,这事情蹊跷,又托朋友去查了这件事情最新进展跟线索。查完之后,才告诉沈从,对方只是个精神病患者。
可惜,他险些就害了……
沈从沉默走出去大了通电话,回来后便什么都不说了。
只等冯家宝醒来,她平安没事一切都好。
在冯家宝醒来是五个小时后的事情,她头上还绑着绷带,手臂上擦伤划伤,已经都上了药,她更不知道,沈从在这五个小时里遭受了怎么样的心里谴责跟来自双方家庭的压力。
连一直不肯接纳心里有疙瘩的沈妈妈也都来看望她的儿媳妇跟外孙了。异常关切问询冯家宝的身体状况,孩子如何,又买来诸多的补品打算给她好好补一补。虽然脸色与关切的话语甚为僵硬,可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着实不易了。故而,也不能太强求,俗话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冯家宝与沈妈妈的关系,还需要时间的治疗,日子久了,孩子生下来了,差不多,真的可以做到烟消云散的地步。
冯家宝醒来时,沈妈妈沈爸爸与重兰已经先走了,他们忙了很久,沈从让他们回去休息会,等明天再过来看她。这里有他照顾足以。
沈从给她捻被子盖好,温柔的语气让冯家宝一度想抱着他哭,危险一刻,她回想起来还是想哭,后怕不已,自己没那么重要,可肚子里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风险,她实在不知要怎么去面对他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还哭呢,不哭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去找医生看。”沈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却是泪流不止,两行清泪滑进鬓发中,无声息侵入不见。
“没有不舒服,他还好吗?”她闷闷摇头,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询问他。
沈从安慰她笑着,“他很好,比你都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休息,不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你的状况可不能在哭了。”
这一幕旁人看来实在是煽情,尤其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来打扰他们的云果跟罗平,罗平颇为感概搂着云果的肩膀,叹气说:“沈从终于功德圆满了,你说是不是?”
“幸好家宝没有出事,否则啊。”
“否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云果要生孩子。”
“我连个毛线都没有见着,就生了,还是说你有了,要生了?”
“我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媳妇,要生也是你。”
两个人退出冯家宝的房间,一面打情骂俏一面并肩走出医院。
生孩子这一事,罗平认认真真考虑了很久,都没有下文,因为云果没有那心理准备。因为云果说,生孩子会破坏身材,她很看重身材所以暂时不考虑孩子问题。
一回到家里的罗平急了,一关门,飞快拽着云果的手,把她抵在门板上,质问她:“你到底跟不跟我生孩子,一句痛快话!”
相反,云果非常淡定看罗平,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
“你脑子被门夹了嘛?”
罗平结巴说:“这不是还没吗……”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人家都是顺其自然,你却是强求,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可强摇的桔子甜。”
“……”
【容我先去睡个觉。这么好的天气不用来睡觉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