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避重就轻回答:“没吃什么,就吃了一些小玩意。”
“小玩意,是路边摊吧,那里的东西有多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个医科学院的会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就让你妹妹吃那些东西,你是哥哥,应该多多照顾关心妹妹,可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家宝还小,她不懂事,贪吃点,你身为哥哥不提醒她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不好吃就让她去吃,你是怎么想的,究竟有没有把家宝当成你妹妹。我以为,这么多年过来了,家宝的乖巧懂事能让你敞开心胸,接纳她,可没想到,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她不是我妹妹,我不会把她当妹妹。”面对妈妈的质问,沈从固执说了一句,他其实很想告诉妈妈,告诉全部人,冯家宝不是他妹妹,不是亲妹妹,他没有把她当成妹妹看,更不会让她做他妹妹。冯家宝对于他来说,不是妹妹,他不可能要他自己像一个兄长喜欢自己的妹妹,她不是,她只是还没有长大,等她长大了,那么他会坦白,会告诉她,他不是她哥哥。他只是一个喜欢她的男人,一个喜欢冯家宝的男人,并非兄长。
沈妈妈说:“为什么?家宝一直都喊你哥哥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能把她当成我们家里人,她……”
“我一直把她当成家人一样看待,可……可妈你不要非要给我们冠上什么兄妹的头衔,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17.你不要把我当成你哥(1)
沈妈妈的反应是,儿子的话变多了。不过事后反应过来仔细想想,觉得他的话里有话,可究竟哪里不对劲还是没想明白。
冯家宝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就是因为吃太多垃圾食品了,事后又吃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妈妈以为她是上火了所以给她熬了凉茶喝,没想到喝下去更惨,冯家宝上吐下泻,沈妈妈赶紧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是腹泻加低烧,所以又在医院吊水,沈从来陪她,一路跟在她身后,沈妈妈让沈从去买东西,沈从乖乖去了。
沈妈妈说:“你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别怪他啊。我们家宝很喜欢哥哥的对不对……千万不能记恨你哥哥……”
冯家宝说好。
冯家宝卧病在床那几天,沈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看看她,说几句话,不轻不重的几句话,足以让冯家宝兴奋不已,甚至连睡觉都睡不着了,半夜笑呵呵笑醒了。那场面略显诡异,仿佛是死不瞑目。而她是笑不笼嘴。
也就是这一次,沈从乘着机会把他买的珠链送给她了,找了个借口说经过一个卖这种东西的小摊随手买了一串,看着模样丑了点,送给别人肯定不会要,就勉强送给她了。
话说完,沈从别别扭扭的把珠链放她手上,冯家宝就是因为这个开心了好长时间。并且沈从那一天,耳朵真的好红啊……他是第一次给女生送礼物的吧,冯家宝也不知道他对于她送的礼物满不满意,一直没有见他带出来过,是不是不满意?越想心里越复杂,也越没底。
生病最好待遇就是沈从不跟她拌嘴了,两个人和平相处。
暑假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两个月,而有一天,沈爸爸打来电话让沈妈妈回去一趟,有事情,沈妈妈想把冯家宝一块带回去,可转而想想,难得一次暑假,就把她放沈从这里吧,两兄妹好好沟通交流交流,顺便舒展舒展关系。
沈妈妈那天走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似乎也在为了沈妈妈的走而送别,沈从帮沈妈妈提过行李箱,身后跟着穿着吊带衣服的冯家宝,小小的身体瑟偎在沈从身后,沈妈妈上了计程车,沈从把行李箱提到车的后备箱放去,冯家宝也感觉到了离别的伤怀,脸上没了笑意,躲在沈从身后,在沈从转身的时候,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沈从的衣袖,沈从低头望她,她说:“阿姨昨晚哭了……”
沈从动了动嘴唇,身体僵硬了会,忽然伸手拍拍她的头发,很轻很轻的动作,他讪然笑道:“她舍不得,你要跟她回去不?回去了,就见不到我了。那你舍得?”
这话说的暧昧,声音也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冯家宝没有被这话弄得脸红或者是耳朵红,而是垂下头,说:“都舍不得怎么办……”
“傻小子,等你开学了还不是要回去上学,你伤心什么?”
沈从说,语气极淡。
沈妈妈在车上交代了一些事情,让沈从好好照顾冯家宝,不许欺负她,不许饿着她,更不许带她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玩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能再让她生病,更不许领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回家玩,也不许留其他女孩子在家过夜……
沈从笑眯眯回答:“你都不许人家来家里玩了,哪里还有女孩子要在家过夜的……”
玩笑过后,沈妈妈真的要走了……
沈从耸了耸肩,说:“这回可走了,不然又要唧唧歪歪一大堆废话。”
沈从是开玩笑的,冯家宝却有些伤怀,好像回到了十岁那一年,场景差不多,一样是离别,柳絮不知离恨苦,古人折柳一枝,只为挽留。
沈妈妈走后的日子,冯家宝并不轻松,沈从更不会听沈妈妈的话不去欺负她,对,不跟她拌嘴了,直接让她做家务做饭拖地等等,还帮他洗衣服。当然,不包括他的贴身衣物。
要是连这个都要帮他洗了,那他们两个的关系也太……进展忒快了!
沈妈妈的生活费都给沈从了,让沈从不能饿着冯家宝,所以沈从领着冯家宝去超市买菜,买完菜呢,沈从让冯家宝下厨做饭,一顿三餐,沈从也很挑剔,至于挑剔到哪种程度了,随他心情而变化,时而好时而坏,时而好说话时而蛮不讲理,反正,在这个地方他最大,冯家宝永远都是被他蹂躏的对象。
冯家宝对此欲哭无泪,沈从还威胁她不许跟沈妈妈打小报告,不然她这个暑假剩下来的时间会更辛苦,过得更苦难。
沈从还要忙其他的事情,所以白天都不在家里,据说是去打暑假工,晚上回来吃饭,所以冯家宝只要做晚上一顿给他吃,而白天的时间,冯家宝都废在玩游戏上了。沈从房间里有一台笔记本,联网的,沈从白天不在家,白天都让冯家宝上网玩游戏了。
冯家宝是实在无聊,无聊的要发霉了,玩了一阵子游戏之后,发现这游戏也不好玩了,不过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自称封顶大神的妖兽。冯家宝见他那么热心情的每次都帮自己做任务,自己是新手,等级又低,装备又垃圾,可是每次都有好心人过来帮助她一块做任务,尤其是打BOSS更是热衷。
对方的ID就是妖兽无敌,冯家宝的ID是家里一只怪,看着这两个ID莫名违和。
妖兽无敌对你私聊:小怪,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玩~我有了一只新坐骑,牵过去给你玩玩~
附送一个笑脸……
家里一只怪:不打了,我哥哥要回来了。我要去做饭了。
妖兽无敌对你私聊:为什么你哥哥回来了你就要去做饭,做给他吃的?
冯家宝不喜欢别人问那么多事情,尤其是这个妖兽,感觉他对自己很熟悉,有种被偷窥的压迫感,犹豫了会,果断敲下:再会!
退出游戏,挪开椅子去厨房做饭。
把米洗一遍,掏干净,洗了三次,换了两次水,放电饭煲里煮。这个准备好,打开冰箱去找肉,对,鸭肉。今晚吃鸭肉,一顿鸭肉香呀香~
冯家宝一个人乐的开心在厨房里忙碌着,好不的惬意。
只是把饭菜都做好了,都搬上桌子了,左等右盼,沈从都是七点半就会回来了,可过了七点半,即将八点,玄关大门没动静。
冯家宝把凉却的菜都搬冰箱去了,洗了把脸,尚且在担忧他是不是半路有事情而还在忙呢,所以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乌鸦嘴,不要胡思乱想,那就再等等吧……
客厅只开了盏台灯,冯家宝一会儿坐在沙发上,倚着沙发扶手昏昏沉沉入睡,一会儿揉着自己的眼睛,又去厕所洗冷水脸,洗完之后,暂时清醒了。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自己吃完饭给哥哥留点,然后她再去睡觉就好了,干嘛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真不是她的作风。
盼望着,等待着,冯家宝胡思乱想起自己以后的生活,大学毕业,找个男人结婚生子,据说生孩子很疼的,那还不要生呢?那未来的老公会是什么样的?高大帅气?威猛强壮?职业是什么?性格如何?家庭又如何?对她又如何?把这些假设统统想了一遍,哥哥还没有回来……
冯家宝唉声叹气,说去睡吧,睡吧,指不定哥哥今晚不回来了……
脑子一直不中用的冯家宝在九点的时候才想起有手机这么一回事,赶紧去房间拿来了手机给沈从打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听到玄关大门外有手机铃声,冯家宝低头看看手机,猛地站起来往外跑去。
☆、18.你不要把我当成你哥(2)
一开门,看到沈从扶着墙站着,有些狼狈,身上更是有酒味,很大。
沈从吃力抬头看着倚在门边的人,视线有些模糊,也许是喝多了,真的醉了,摇摇晃晃便向她跌倒去,一时清醒之中隐隐感觉到自己抱住了一个柔软的身体……很软,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清香味。
冯家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住了,以为是他要摔倒了,她赶紧张开双手想扶住他,没想法,就是这样的机会让他一把抱住了她,动作一瞬间,可又不是。
沈从身上的酒味很大,呓语听到他说:“真是的……”
结果没然后了。
冯家宝把看似醉倒的沈从挪近房间里去,沈从没有全醉,意识还很清醒,甚至还记得刚才在那饭桌上,艾云一直跟他使眼色,艾云说:“把文董事伺候好了,我们这次的单子就有着落了。”龌龊的念头,艾云的办法更龌龊。文董事是个离异许久的单身女人,年纪大约三十多岁。而艾云的说法就是让他去讨好这个离异的单身女人,寂寞久了,这个女人的想法也变成恶心透,一个单子,艾云就提议他去干这事,说他有这个资本,有这个能力,更重要的是,文董事看到他了,对他有好感。喜欢他的清高、冷静,更是俊酷的外表。
一张皮,有那么重要?
沈从今天吃的这顿饭真心觉得一点都吃不下去,摆在台面上聊的都是下三流的玩意。可是不照艾云所说,沈从他们这个新建成的工作室也许会办不下去……沈从大学开始自己创业,和艾云阿和他们。沈从现在想想,刚开始和这帮人合作做工作室真的是见鬼的开头,就拿今晚而言,这种情况是他第二次遇到,艾云那副样子还是习以为常,一点都不见怪。
骄傲如斯的沈从是绝度不会容许自己犯这种事情,他虽然脾气不好,人也不好相处,可底线还是有的,倘若一个人连这种底线都没有了,为了表象东西低下头,他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家人和……和她呢。
事情到最后就变成双方都不欢而散,而他觉得心情不好,遇到罗平,又去喝了几瓶酒,也许是喝太多了,喝过了,最后喝倒下了。
冯家宝费尽力气把他搀扶进房间,平躺在床上,皱着眉头闭眼睛,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似得,比起她上一次喝那个小米酒的状态更糟,冯家宝很耐心地去拿来一条湿毛巾给他洗脸,动作很轻。
然而,这些都是电视上看来的,反正七七八八的动作学得差不多,就让他感受一下她的温柔好了。
外头的天空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蒙蒙细雨,恍如那天沈妈妈走时候的场景。
沈妈妈临走前交代的那些话,无非要沈从好好照顾冯家宝,不许对她进行言语上的攻击。而今晚,这么凌乱的场景,俨然是沈从食言了。
冯家宝还傻愣傻愣的盯着沈从看,沈从醒了一会儿,表情朦朦的,眨了眨眼睛,面前放大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乌黑的眼睛明亮并坚定似得盯着他看,一动不动。
冯家宝无奈,缘由是她忽然被沈从吓到了,刚才还闭着眼睛睡觉一样,现在是瞪大了眼睛看她,看得她心脏乱跳,脸红耳赤……觉得口干,下意识伸出舌头来舔舔嘴唇,自己没觉得异样。只是这些动作落在了沈从眼里就异样难寻了。安静的卧室,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他身上半跪着一个人儿,穿着无袖衫,很短的热裤,皮肤很白嫩,他只要微微低眼就能看到那小巧玲珑伏起的白嫩,虽然自己知道不该这样,可感觉一到,啥也顾不上了。谁让她穿的那件衣服领口那么小,而且不知道她在长身体而……而那什么呢。沈从顿感她这是在折磨他,故意挑拨他。
冯家宝僵硬了许久,动了动手指头,想从他身上爬下去,刚动了动脚,忽然猛地被人从腰后揽入一个温热的怀中,她的鼻子瞌在了他的肩膀上,后腰处被他伸手抱着,她能感觉到,靠近他心脏的地方,那一颗炙热跳动的心。
沈从大大吸一口气,沙哑着嗓子说:“这么晚了,还不睡……”认真盯着他看的冯家宝迟疑了会,扭了扭身体,喊了一声:“哥……我……”
沈从立刻出生制止:“别喊我哥,我不是你哥。”
冯家宝以为他又生气了,可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很无辜说:“你为什么不是……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伏起身子来,想脱离他的怀抱,因为两个人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冯家宝潜意识里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好的举动。并且,沈从喝醉了。
“没做错什么。就是忽然想抱抱你……”沈从很认真说,声音很低,但他说的是真心话,他只是单纯想抱抱她,不做其他,就抱抱而已。而刚才他忽然伸手揽住她腰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把自己唐突的行为吓到她,但观察她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有脸红其他的就没了。也许她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去,想到这里,难免又好笑,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呢?这么久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吗?真有那么迟钝?还是他对她的感情她真的一点都没察觉?他对她平时的表现有那么正常吗?
也许是今天真的喝过了,心情也不大好,而现在温香软玉再怀,哪个正常男人不动心,何况,还是他心心念念喜欢的人。可她现在还小,感情方面干净得如一张白纸,千万不能心急,而吓坏她,要是把她吓跑了怎么办。可她不识好歹,一直在他身上乱动,动来动去不安分,扭着身体,不知道他是个正常男人吗,她怎么还动来动去……靠,这么容易就动情,以后还要不要跟她单独相处……
沈从心里暗自咒骂自己,可忍不住……
“哥,你能不能放开我?”尤其是听到冯家宝软绵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从无奈,头歪倒一边,深呼吸几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冯家宝挣扎要起来,也许她发现了什么,她的耳朵愈发红,双颊更是红得像夕阳黄昏的晚霞,她的手抵在他胸前,双膝半跪,要起来状。早忍不住的沈从把她腰再一次往自己身上猛地一带,迫切低头就朝那半咬着的唇去。
轰隆一声,仿佛天响起了巨大的雷电,冯家宝这回真不动了,僵硬着身体崩得直直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目光和表情一览无遗,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推开还是迎接?为什么要迎接?他们不能这样!
沈从刚碰到那温热的唇像碰到最喜欢的东西,流连忘返,完全沉浸在那美好里面,不可自拔,宁愿就这样腻死算了。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滑溜滑了进去,浅尝而深入。
这一系列的动作很熟练,沈从来去自如在她口腔里掠夺,属于他的味道一一留在她里面,而她的味道全让他吸取去了。
冯家宝似乎是忘记了挣扎和反抗,保持那半拒欲迎的姿势任由他行为,脑子也一时忘记了他是什么人,自己又是谁,只有搭在腰后的手,和眼前跟自己舌吻的男人。
舌吻,这个词说来太不可思议,班里有几个比较早熟的女生私底下就跟她说过这些事情,描述的天花乱坠,*味道居较多。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喜欢私底下讨论这些,懵懵懂懂很感兴趣,仿佛尝试了禁果那么刺激,但又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比如喜欢上哪个哪个男生,只敢偷偷观察他的举动,要是真的上去表白那还是有难度的。
☆、19.你不要把我当成你哥(3)
他抱着她愈发用力,直至她呼吸不稳,才松开她,沈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不稳,唇边却大大漾着笑容,很满足地抚摸她的头发说:“真好。家宝要长大了呢……”沈从这会心情好了,看着呆滞住的冯家宝忍不住逗她,说:“怎么了?那么惊讶做什么?”只是话音刚落,冯家宝猛地推开他飞快起身,离开他的房间。
好心却让他做了坏事,冯家宝心里很复杂,慌乱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自己背着门站立,双腿还在发抖,嘴唇哆嗦个不停,心里最直观的感受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刚才的事情历历在目,那么真实、以为是哥哥喝醉了酒,只是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他分明没有喝醉,那么清醒就吻了她。可是,他们不是兄妹吗?兄妹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可是最让她感觉无法控制的是,她心里除了害怕,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易发现的惊喜。
可更多的负罪感降临而至,她想到更多的只有把她当女儿看待的叔叔阿姨……要是他们知道了,该怎么想她?会怎么看她?越想越害怕,越惶恐,只是一个亲吻就让她的情绪一下子垮塌了,心里防备全都没用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们一家人……
——
沈从思来想去,觉得刚才那个举动真是的吓到她了,所以到现在她都不肯出房间来一步,就连他去敲门,她的房间一点动静也没有,静悄悄的令人感觉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借口可以说是他昨晚喝醉了,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实属无心之失,可是,他不想找借口为自己开脱,有些事情,就乘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也对他有个交代,更重要的是,他要她明白,他不是她哥哥。
思绪良久,再一次去敲她房间的门,没有反应,仍然是这样。虽然猜测到了,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难过,站在门外边,似乎隔着一扇门,就把他们俩人隔开了,沈从心不甘,就这样让她打入地狱,什么都没有开始,只是昨晚一个吻而已,沈从整理了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酝酿了好久的情绪,他说:“家宝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没反应,更没声音回答他。全然无视了他的存在,真的是三天不上房,就有人揭瓦了。
沈从记得她房间的备用钥匙在他抽屉里,恩,回去找,溜达一圈,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有了一串钥匙。插入钥匙孔,沈从微微一笑,狡诈不怀好意。
冯家宝又一次被惊吓到了,看到沈从手拿着一串钥匙,笑得温和站在大门边,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孩。
冯家宝怒瞪,手指着他说:“你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钥匙……”
沈从微微一笑,歪头看似无辜回答说:“为什么我不能有钥匙?这里是我的地盘,只怕,你抽屉的钥匙我也有。”
冯家宝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老不情愿和不愿相信的样子,沈从更加嘚瑟了,说:“家宝,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躲在房间里就不饿吗?吃过东西没有?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披萨。你要是不喜欢吃披萨那我们去吃其他的,比如,你跟我说说你爱吃什么,我带你去。”
面对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冯家宝又羞又气,羞的是昨晚那个亲吻,那唇烙印在自己唇上的触感似乎在在,余温尚且。而看到他,情难自禁又想到昨晚那个吻,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他故意的……可负罪感仍然那么重,强烈。
好像他们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偷吃了禁果,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再往前走就是悬崖,碎石嶙峋,断崖峭壁,无法回头。
“我不吃!”憋了半天,只有这三个字,
“不吃也得吃,我需要好好照顾你。”沈从继续发挥着他的厚脸皮,歪着脑袋,邪邪笑着。
窘迫不已的冯家宝穿着睡衣,最重要的是没有穿罩罩,所以说他要是在靠近,她指不定会暴走的……太尴尬了,昨晚去洗澡,忘记拿罩罩,就直接穿睡衣了,洗完澡也懒得再去穿了。结果这会……他就出现了……
那睡衣薄薄的一层,还是斑点的白色系,无袖的……两条白嫩的手臂护在胸前,冯家宝又一次无词了,又一次憋了好久,才说出四个字。
“你没道德!”
“道德是什么?没听说过。”
“哥……”冯家宝首先示弱,可怜兮兮喊他。
“不要喊我哥。我不是你哥,你不要把我当你哥,我根本就不是你哥,我也不愿意做你哥,整天被自己喜欢的人喊哥哥什么”沈从觉得苦恼,头疼,这称呼一定要改,必须改,一定改!
这连续的一段话彻底让冯家宝放弃说话的念头了,彷徨傻傻的望他。
沈从笑而不语,向她伸出手,说:“我想跟你说其他事情。换件衣服出来吃饭吧,一边一边告诉你。”
冯家宝目瞪口呆看着沈从转身走出去,关上门之后,冯家宝更傻了,怎么变化这么快,他们再一次见面不会觉得尴尬吗?可要是都觉得尴尬?那同住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还怎么过啊?
冯家宝只觉得思绪被搅得很乱,一片浆糊,越想越乱。而低头一看,胸口忒凉忒凉快……那刚才是被看光了?真的是大逆不道啊!
冯家宝换完衣服还犹豫不决要不要出去,出了这间屋子,紧接着呢?微笑面对他?昨晚那个吻真的只是意外对不对,所以啊,不要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哥哥是喝酒了,喝醉了,才会不小心亲了她,怎么还可能有其他因素。对哇对哇,就是这样。冯家宝给自己洗碗脑之后,发觉昨晚那么懊恼全都是不必要的,想想心情更好了。
沈从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冯家宝喜欢吃的,就当做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话铺垫好了,要知道,对于一个吃货冯家宝,对症下药就是给她东西吃,尤其是美食,各式各样来诱惑她。那成功率应该挺高的吧?
沈从也自己忽悠自己,告诉自己前途是光明的,未来的道路是曲直的,一路向前。
看到冯家宝从她房间里走出来,气色不错,可看到他时目光明显慌乱躲开,笑容也没了,无措走过来,讨好似得喊了他一声哥,这一声哥似乎又把他惹怒了,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不许喊他哥,怎么才一会儿就忘了,脑子不长记性了!
一桌子的菜,沈从其实是去对面的餐馆买来的,当然,他才不会跟冯家宝说,他会做的菜寥寥无几,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冯家宝埋头吃饭,什么话也不跟他说,也没有话想对他说。可沈从不着急,刚才想跟她说的那事,慢慢来,不着急。可看她距离自己这么远,并且她又疏离不愿在靠近他的势头,皱了皱眉头,斟酌了一会儿,沈从假装没事人一样说:“对于昨晚的事情……我喝醉了。”再给她时间消化消化吧,她现在还在高二,即将步入高三,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急不来。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看她这个样子,是害怕他吗?她的手腕上戴着他送的珠子,口是心非之下,她果真是信了那串珠子不是刻意给她买的,而是顺路买下来的。没人送,就送给她了。可,的的确确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她,只有她一个。
☆、20.为了她才重启归途(1)
沈从苦涩笑,冯家宝低头闷闷恩了一声,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慢慢抬起头来很理解似得说:“我知道……哥哥喝醉了……”那表情告诉沈从,喝醉了,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也得到了解释,而那个亲吻,的确是意外。而他对她还是哥哥,不是一个喜欢她的男人。
沈从深深看她一眼说:“所以,我昨晚做了出格的事情,家宝,你就为了这个在躲我吗?”毫不避讳,直言了当。
冯家宝又是瞪大了眼睛看他,恍然他也在注视她,赶紧低下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心不在焉说:“没、没有……”底气不足,很心虚。
“真的没有在意?家宝,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回答?”
冯家宝仍然不敢看他,心虚继续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都埋进饭里面。装鸵鸟,什么都不知道,置身事外,不予理会。
沈从放下筷子,没吃多少东西,见她一副不想理睬自己的模样,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沈从不知道从哪里滋生了一股怒气,一直向上燃烧着,最后想发脾气来着,可最后只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气。对她的无奈,她还没长大,感情的事情急不来,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面对呢?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其他,更有可能是他与她两人如今的身份,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家里的父母要是知道做哥哥的对妹妹有想法,指不定会气得什么样子。沈从不能胡乱来,而冯家宝她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做决定在他这里,无可厚非,他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那就等她长大好了。等她长大了,他在表明自己的心迹,不管那个时候,她会不会有其他男朋友什么的,都不能是问题,这几年,把她看好,不能有其他意外。所以,那就让她大学也考来跟他一个学校,这样,两个人又在一起了。
沈从把未来的事情做规划,规划的蓝图里,必须有她的存在。而她未来的人生,也不能少了他。
这对冯家宝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在某个点上来说,沈从是霸道,自大把她的未来都思索好了,而心里笃定的认为她必须按照他所指示的方向前行,不能有其他选择,因为,他已经蛮横的将她彻底拉进他的生命里,与他的骨血融为一体,不能抗拒,更不能分开。仿佛是宿命中就规定好的,双方的生命里,都必须有对方的存在,血肉相连。
沈从没话可以继续说了,那些早设定好的台词都变成了废稿,全部没有了,荡然不复存在。
“你吃吧,我有事情先出去了。碗筷什么,你放着吧,等我回来洗。”
沈从冷冷淡淡说完,站起来转身就忙他的事情去了。剩下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冯家宝一个人是绝对吃不完的,美食就在眼前,可冯家宝这会却没了心思吃,感觉不大好,心里也不舒畅,为什么连眼睛都酸涩得厉害……
——
第二年的六月份,高考前一天,沈从打了通电话给冯家宝,告诉她,好好考。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冯家宝等了一年,自从高二的暑假,冯家宝回到小镇上继续读书,沈从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甚至回家来都很少,用手指掰一掰,算一算。他回家来的次数一次比一次难,冯家宝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失望吧。
偶尔失神时还会想起那天晚上那个‘意外’的吻,时间隔得越发久了,她好像记得当时的感觉更清楚,唇与唇相贴,他的呼吸……
预备高考的这一年,她过的日子仍然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也不跟温西也就是大姨妈出去乱混了,温西每次喊她出去玩,她都找借口拒了。温西不止一次抱怨说是不是她哥哥不让她出去的,他不是都不在家吗,为什么还需要防备他,那么听话做什么,他那么凶,那么难相处,还有暴力倾向……
絮絮叨叨一大堆话,冯家宝听来很不是滋味,是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为什么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会显得那么紧张,隐隐的期待,还存在对他的臆想……还想起了他唇落在自己唇上的触感……
想想都觉得自己太不正常了,怎么可以对自己哥哥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沈从打电话来,简简单单跟她说了几句话,她都是听的那个,末了,俩个人都没有话可以说了,沉默的握着手机,双方各自沉思,不吭声。冯家宝很苦恼,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何况,亲吻那件事情过去很久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会这么尴尬,哥哥他不也是没有说什么吗,都忘记了不是吗……是真的忘记了吗?为什么她还记得那么清楚,那么清晰的画面感经常出现,尤其是一个人安静下来时……
沈从还记得,去年暑假送她回家上火车那天,帮她提行李,她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也许是很久都没有出一次门,晒太阳,她的皮肤白了不少,也许是在长身体,穿着裙子的身体愈发刺激着一个正直血性的男人。沈从是正常的男人,自由也有需要的时候,并且,同宿舍的舍友经常半夜看片,还给同宿舍的其他人介绍看,不看白不看啊,都是正常男人有需要是正常的,有女朋友的幸福没女朋友的那就打枪。
沈从有过给自己手活,脑子里想的人不出意外,是她……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可仔细想过之后,她并不是他亲妹妹,喜欢她,想的只有她,有什么……
她上车后,他还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身影。
似乎除了离别,其他时候没有这么安静过……
沈从忍住这一年来都不去打扰到即将高考的她,怕因为他的缘故而让她错过了高考,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可他明白,她所能有的只有高考……
所以一年来,尽量不去打扰她,因为怕他的影响,而让她分神……
这一次打电话,也是鼓足了勇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给她打电话,尤其是经历了那次意外之后,他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是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很重的眼神……沈从闭着眼睛不去想其他事情,却听到手机那头她问:“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在问他,什么时候会回去……那就是,她想见他了吗?
沈从语气平淡,说:“不会,我还有工作要继续做。”
冯家宝听完之后,顿时失去了继续看书的兴趣,也许是他一打来了电话,就已经吸引去了她的注意力,而这时,听到这么令人失望的消息,除了失落还是失落。
打电话的两个人都没有了其他词汇来聊天,只有沉默,或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等了好久,冯家宝才听到沈从说:“高考志愿要不要填K大。”K大,他所在的学校。
这样的意思是,想她一块跟他上学吗?又像从前一样,跟他念一个学校,有事情可以随时找他,上学放学一块走,要是她有事情耽搁了,他就来她的班级门口等她,惹来了当时无数女生的侧目。他仍然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备受瞩目,喜欢他的女生不少,而她,最终也成为了喜欢他女生的其中一个。
对他是有那么一点的崇拜,因为是她哥哥,名义上的哥哥,喊了好多年的哥哥,小小的一颗心也得到了虚荣的满足,因为他的光环使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她多了些其他女生羡慕不来的对象。
☆、21.为了她才重启归途(2)
而要是考上了他的学校,那么,这种荣耀属于她的,因为那所学校在同类学校中条件比较好的,可是,那么她势必还会生活在他的影响之下。可她早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转悠的小女孩,她已经可以直接做主了。
冯家宝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过后郑重告诉他:“要是哥哥能在我考完试的那一天,出现……等我,我也许会填上哥哥所在的K大。”
——
沈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乎怕是他的幻觉,追问,“你是说……你……”
“哥哥,一年时间足够我想了。”
感情突如其来,一年煎熬的守候,总算是盼来了月明。沈从很高兴,这种高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一贯言辞犀利,可这会像是刚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那种喜悦感满满的,就要溢出来了。
她说:“哥哥,那天,你没有喝醉,我没有后悔。”
沈从忽然自己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这会还跟几个同事在外头忙,忙完之余在吃饭,结果他大了通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居然对手机傻笑,在其余几位同事看来,是被这炎热的天气热傻了吗?确实是很惊讶,在他们认识沈从以来,很少见他这样笑过,虽然知道他器宇不凡,可这一笑,真的是震撼到了……
冯家宝的高考压力很大,可有了他的加油打劲,冯家宝觉得压力仍然在,可心里起码有了期待,也有了动力。
几天后就迎来了人生最重要的高考,在沈爸爸沈妈妈的陪同之下一块来到考试的场地,考生很多,冯家宝也觉得压力比以往更大,以前是无形的,现在是有形加烦热的空气挤压着人口密集的地方。
沈爸爸沈妈妈给她加油打气,冯家宝深呼吸,想到他等会会出现,等着她的好消息,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定会考好的,一定要跟他上一个学校……
——
从考场出来的冯家宝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在沈爸爸沈妈妈担忧的目光下,冯家宝很累说:“阿姨,你说我会不会考不好啊?”
沈妈妈安慰说:“不怕,有什么好担忧的,咱们家宝一定会考好的。”
然而,她一直期待着的人没有出现,整整一天,她在等待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几天后,在冯家宝已经想好这三个月该如何度过时候,那天没有出现的人风尘仆仆回来了。
沈爸爸沈妈妈出去上班了,冯家宝一个人在家里没有地方去还在犹豫是和温西去旅游呢还是去打工呢?
沈从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两手空空风尘仆仆,就那样站在大门口,看着在沙发上盘腿坐着的小女人,对,一年不见,变化很大的冯家宝。不止是身形,脸型,眉宇的感觉,眉梢处。
沈从无奈,她像是见到鬼的目光望他,直至他走到她身边处,弯下身,低下头,伸出手臂,揽她入怀。下巴轻轻瞌在她的肩胛骨上,动了动,很满足恩了一声,他的唇,扫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轻轻一句:“来晚了,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是不能不理我。”夏天,她穿的衣服很少,熟悉的装扮,只是那身材却凹凸有致令他心猿意马,刚才刚刚抱住还没有想到,可彻底把她抱进怀中,才感受到,她真的是长大了……
一句话先斩后奏,直接把她想发泄的话打回去,四两拨千斤,不是这样玩的。
冯家宝被他抱着,动弹不得,想张口说话,奈何想了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无言将他望着,那眼神,充分表达了她想表达的情绪。
沈从温和笑着,宠溺摸她头发,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声音低低说:“就没有什么话想特别对我说的?”
“哥哥你不要这样抱我……我很热……”冯家宝低下头去,耳朵不自觉红了,被他这样抱着,浑身都觉得怪异,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快速跳着,紧张和脸红使得她窘迫不已,每一次面对他,都是这样。
沈从咧嘴一笑,继续揉她的头发,而后低下头,跟她额头相抵着额头,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心情很好笑着说:“说,你那天在电话里头说的,再跟我说一遍,解释一遍,再说得清晰一点,明白一点。”
沈从诱惑似得跟她说话,套出她的话来,冯家宝这回又装起傻来了,很无辜说:“我说得很清楚了。不想说第二遍,你要是没听到,那就当我没说过。”她的压力也很大,要面对对她很好的沈叔叔沈阿姨,那天不知道怎么地就说出了那番话,事后反省起来,还是让感情占据了上风。就比如,他即便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接近他,即便被弄得浑身是伤,那种想跟他在一块的念头丝毫也不减一分。
“你想我说得明白一点,清晰一点,那有规定字数吗?三百字?八百字?”难得幽默一把,冯家宝笑笑。
沈从还真的想了一会儿,说:“这些话,我替你说了吧。家宝,认真听着,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你以前对我那么凶!”
“那是以前,后来不是对你很好了吗?你怎么不说说后来。比如,这一次,我晚几天回来完全是因为不想让你分了心考试,虽然我答应了你当天一定出现在在你眼前,可是……对不起,我不找借口,我食言了。”有原因的食言,可是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会担心。保持抱住她的姿势不动,可沈从感觉到从膝盖那里隐隐传来的疼痛感,隐隐一次隐隐发作一次。
“家宝,不要动,让我抱抱。都好久没有抱你了……”沈从说着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很累的样子。顺势抱着她就倒在了沙发上,他也由此压在了她身上,被压在他身下的冯家宝推搡他,可推了几下,听到他说:“再动我就忍不住了啊……”
是挺久没有抱她了,上一次有亲密的接吻还是去年暑假的事情了,沈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了一年的。那么长,如今想来也那么久了……
冯家宝视死如归躺着不动了,干脆闭上了眼睛,随便他鱼肉如何。
等了许久,没有迎来他的下文,半睁开眼睛,刚巧就看到他噗嗤一笑,冯家宝略觉得自己太主动,尴尬一笑,转移注意力说:“那什么,哥哥……你……你吃饭了吗?”
忒傻的话题,沈从被逗乐,低头埋进她脖颈间,抖着肩膀笑着,听到他声音沙哑说:“这种问题你才问,我都要饿扁了。”
傻愣傻愣的冯家宝只能去给他做碗面吃,跟沈妈妈学习了一年的厨艺还只会做面条吃,很失败。冯家宝总结这一年起来,只有失败这两个字能够很贴切形容她的生活。
冯家宝在厨房忙活,沈从说去楼上洗个澡,也没说回来为什么连衣服行李都不带,冯家宝也没问。
沈从径直去自己房间拿了衣服,忽然想起什么则绕去冯家宝的房间借用浴室洗澡;因为他嫌弃自己房间的浴室很久没有人用了,肯定很……很脏乱,灰尘肯定很多,水龙头肯定生锈了,其实吧,找了这么多借口就是为了去她的房间溜达溜达。
沈从看到她的房间第一眼的感觉还是那样,熟悉并有她的味道,很舒服,心情随着也好了起来。
楼下煮面的冯家宝煮好了面条,可迟迟等不到他来吃,喊他,没有人应,琢磨着,也上楼去,怕他掉茅坑里了。
她着实是想太多了,他的房间没有,转而去了自己的房间,发现他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洗澡,浴室的玻璃门是虚掩的,冯家宝心里嘀咕,怎么跑自己房间来洗澡了,一面想着,一面胡思乱想其他事情。
☆、22.为了她才重启归途(3)
浴室的玻璃门虚掩着,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哗啦啦的水声什么的。冯家宝以为他在里面有什么事情,喊了一声,没人应,又喊一声,依旧没有人应。
冯家宝心里泛起了不好的联想,紧接着推开门一看,那啥——
光溜溜的上半身,往下挪了挪视线,那弧度线极其诱惑的臀,笔直又修长的两条腿,冯家宝感觉不太好了,感觉鼻子忽然流出湿漉漉的东西,慌张转过身逃了出去。
逃兵阵亡!
逃到外头的冯家宝心跳加快,面红耳赤去楼下喝水,冷冰冰的冷水从冰箱里拿出来,仰头喝尽,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欢喜的,欢喜是他很棒……
喝完那一杯冰水,冯家宝也没觉得哪里好了,还是觉得耳朵很红,滚烫的热。火烧中天啊,那画面感太强烈了,太刺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