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神游没恢复过来的冯家宝站在冰箱旁边,也正是因为她的神游而导致沈从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都没有发现。悄无声息像幽灵一样,轻飘飘的走路,沈从好笑的看着她喝完那一杯冷水,心里也知道她是怎么了。
刚才去浴室‘打扰’他洗澡的不就是这丫头,不过,他也欢喜让她看,乐意着呢。
谁知道她的脸皮还是如以前一样的薄,经不起这样子的调戏。
沈从愈发觉得这一年来她身边应该没有其他人骚扰了吧?不然怎么还是这副样子,连他都舍不得继续调戏她了。
沈从的声音忽然在她脑袋上方响起,他说:“想什么呢?耳朵怎么那么红?被蚊子咬了吗?让我瞅瞅……”还没回过神来,七魄被吓走了三魄,冯家宝僵硬着身体感觉到身后那个炙热的体温靠近,腰上忽然多了一双大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肌肤间传递过来的炙热。是属于他掌心的温度……
沈从伸手温柔替她捋一捋耳边的碎发,她的头发很长,长到腰,是个货真价实的长发美人,以前不觉得她好看,才一年不见,模样根本不能与之前那傻样比较,不过现在也挺傻的,但傻得可爱。
说时候看看她耳朵为什么那么红,还真是红如天边的红霞,沈从噗嗤轻轻笑出来,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一只手挑着她脸颊边、耳朵旁边的碎发,时而低语:“是不是蚊子咬的?还是,你看到了容易令你害羞想歪的画面了?”
冯家宝不敢动,怕一动就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更不敢说话,喘气都觉得很艰难,尤其是他与自己的身体距离这么近,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站在冰箱旁边。这样的举动很亲密,也暧昧,要是叔叔阿姨在的话……被看到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可同样也刺激着她的神经,一向安安分分,而现在像是在偷吃禁果一样,刺激,新鲜,更是感激到了强烈并前所未有的感觉。
然而的确,感觉很刺激,刺激着她的神经,全身敏感着。
沈从话里话外都透着暧昧的气息,全然是他忽然起了心思来逗逗她,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哪晓得,自己就先被逗有了感觉。
她颤抖着声音说了几个单音节:“我……哥……哥……吃、面、面……”低下头,双手想掰开他的手,奈何无用,又一次被他用力抱紧怀中,这回是两只手都上阵了。还顺便握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挣扎开来。
“面不吃了,我想做其他事情了。”沈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说完,底下头来就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咬了几下之后,发觉她更是涨红了脸不敢动弹,所以沈从愈发想做接下来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都想跟自己的女人做正常的事情。比如——你猜。
沈从见她没躲,也没有反应,那就让她有反应。
打横抱起,彻底让她回过神来,慌张看他,瞪大了眼,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又是让沈从在她嘴巴上一亲,笑着扬声说:“这回有感觉了?”
“哥哥你做什么?”
“上楼啊。”
“上楼做、做什么?哥哥你放我下来……要是让叔叔阿姨看到不好……哥哥你放开我……”冯家宝回过神来的话就是这些,她没有跟男人这么亲密过,连公主抱都是第一次,更别说那个吻什么的了。
“你这么怕他们知道?”沈从听她的话心里漠然不是滋味,有点不舒服,他都想告诉全部人。
冯家宝这么紧张,沈从也无可奈何,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抱着她略带调侃味道说:“抱你上楼去还能做什么?还是你想做什么?”
“那、那哥哥不吃面条了?”亏得她还有心思想这事。
美色当前,谁还吃那东西,虽然是她做的。
“那明天早上吃吧。”
踢开门,去的是冯家宝的房间,一进房间,沈从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在她惊讶的目光下和衣也躺了下来,顺手抱住她,他是从她背后抱住的,这样的姿势显得更契合。
然后没动作了。
冯家宝略显无语,也无话可说,艰难咽咽口水,张大瞳孔观看周围的环境,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只是忽然觉得平日里看惯的东西这会儿变成耐看了。也许是多了一个人的缘故,沈从就这样抱着她,没有其他动作。刚才险些吓到她都想挣扎了,因为怕他有做那事……
年纪不小,懂得也要越来越多才行,不然只会让他压在头上肆虐。冯家宝开始反思自己,真的就这样被抱着不动作?好吧,她承认自己其实想做点事情的……比如说……
在冯家宝胡思乱想时,沈从已经闭上了眼睛,很疲倦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不要想其他事情啊,我可没那么坏,你还小,等几年吧。家宝,我好累,为了赶今天的车昨天熬夜去买票,家宝,不要赶我走……我就睡一下……”
他声音听起来真的是很累,冯家宝心里心疼,却不赶他走了,只是说:“那我去把门关了……”不然要是被叔叔阿姨看到,真的是……
做贼心虚一样,好像是抢走了沈家的某件重要的物品,冯家宝不敢张扬,更不敢跟别人说,就算是关系最好的温西,她也不敢轻易把她和沈从那些事情告诉他。人多口杂,人心也难测……
沈从恩了一声,表示可以关门,可是……他抱着她不撒手,她这么起来去关门?
纠结了一阵子,冯家宝温温吞吞说:“哥哥你先放手……”
“不要喊我哥,你喊我名字我就放手。”确定沈从没有睡着,闭着眼睛说梦话呢。
“哥……”喊惯了哥哥要她喊名字,真的挺难得,因为说不出口……
沈从不说话了,直接用动作来诠释他想表达的意思。
起身压在她身上,板正她的身体面对自己,紧接着就是他低头俯下身朝那红唇吻去,那片柔软,真的能腐蚀他的心脏,灵魂。
被吻住的冯家宝仍然是惊吓中,真的可能会过度的被惊吓而出毛病的。时隔多年,又一次跟他这样接吻,冯家宝尝试回应,因为她深刻知道自己其实是渴望的。自己也喜欢……
唇与唇毫无间隙的相贴,沈从压在她身上,大掌放在她腰后,托起了一点,与他更好契合,隔着薄薄一层的衣服料子,滚烫的温度还在飙升。
房间内的温度也一同上升,暧.昧不断。
一室旖旎。
沈从咬着她的唇,甚至感觉到了她微小的一个回应动作,就变成更加肄业起来。唇齿相依,唾液相交,暂停一会儿,沈从恋恋不舍离开她的唇,然而却额头抵着额头看着动人的冯家宝,咧嘴笑道:“房间门……我去关。”
压抑住身体的燥热,沈从借口去关门而是让自己清醒一点,否则真的这么早把她办了,那她肯定会有阴影,所以要忍耐。
☆、23.为了她才重启归途(4)
沈从在对冯家宝的感情上很主动,也正应了那句话,遇见喜欢的,就得主动犯个贱。
沈从喘着气压在她身上许不动,等缓和一下气氛后,才半撑起手臂在她身体两侧,略显艰难说:“志愿想好填哪里了吗?”
忽然转移了话题,冯家宝神游似得说:“没、没啊……”还不确定要不要填K大,和他在一个地方上学,分数还没有下来,还需要等待。
沈从继而又在她唇上啄了啄,说:“填K大。到时候跟我一块上下学,你在我身边,我比较放心。”
“我想想。”冯家宝敷衍给了态度,可明显犹豫不决,她的态度颇让沈从暗暗不爽,忽然猛地又亲上她,这回没有那么温柔了,而是带着惩罚性的啃咬,一点点细细麻麻,辗转流连在她的唇齿间,舌尖慢慢滑入她的领地里,纠缠住她的舌丁搅拌,时而发出轻微的啧啧声,略显淫臆。冯家宝被吻得浑身发软,双手也随机被他钳住,放在头顶上,让她整个人更好的适应和接受他的亲密。
挪开唇畔,咬了咬她的脸颊,从而慢慢往脖颈下滑,冯家宝感觉到他咬在自己脖颈上的疼痛感,很轻微,那种感觉酥软的不行。灵活的舌头来回*,他的手也忙,往她后背上移动,手指碰到那扣子,想都没有想两指一扣,文胸的扣子立刻释放开来,这可吓坏了冯家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推搡他的肩膀,一面拒绝:“哥哥不能……不能这样……”甚至带着哽咽的哭泣声,想是想过,可一旦实施起来,她还是会感觉到害怕。
沈从抬头看她,更加用力压住她,双腿把她的双腿挤在中间,缠绕压住,他的小腹就贴着她的腰,上半身微微撤离她,沈从安慰她说:“不这样,我就是亲亲……”吻她的手臂,吻她的脸颊,吻她的眼睛……一面柔声安慰。
冯家宝哽咽扭着身体抗拒,为什么进展那么快,躺在床上被他压着,双腿也动弹不得,究竟是为什么呀!
“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要睡觉吗,为什么不睡觉啊……”冯家宝心里喊着,你去睡吧去睡吧,不要醒了,快去睡觉……
沈从嗤笑,下巴蹭了蹭她的面颊,看着她脸红的模样心里就是欢喜,欢喜到不行了。
“不行,还要等一会儿……”
“等什么?”很傻很天真的冯家宝无辜问。
沈从邪魅一笑,不怀好意凑到她耳朵边小声及暧昧说了几句话,冯家宝更加被惊吓住了,赶忙的摇头,直说:“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沈从很委屈望着她的眼睛,可怜兮兮说:“就让它先熟悉熟悉你,不然我今晚睡不着的……”
在这个点上,沈从绝对不是好人,也不会等待,都等了那么多年了,迟早都是自己的人,现在先要点利息有什么不好。
沈从耐心诱导她顺从自己,语气极其暧昧不明,“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冯家宝绷紧了全身肌肉,很警惕的瞪他看,一动不动,最后在他柔情攻势下只能僵硬点头,哆嗦着答应说:“可……可……可我不会……”
“我教你,很简单……”两个人很熟悉,十来岁就认识了对方,所以现在来认识对方的身体。进度什么的,在沈从面前绝对不是问题!
然而——其实——
“哥你能不能不要抢我的菜吃?你不是喜欢吃青菜吗?为什么还要贼心不死抢我的鸡腿……”
“女生不是喜欢减肥吗,我在帮助你减肥,有什么不好的,你着急什么啊……鸡腿给我吃,你吃白菜。”
“我不是兔子我不吃白菜和胡萝卜我要鸡腿……这是我的鸡腿……我去买的!哥你别跟我抢好不好!”
看着冯家宝差点又被他弄哭的样子,沈从心情很好,抢过来的战利品鸡腿味道也更好了,以前不大喜欢吃肉食,崇尚的是素食主义,他也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所以冯家宝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他也回答不上来。
时间太久了吧……
“很少有男生全吃素的,哥哥怪不得你皮肤那么好,白嫩白嫩的,好像刚从牛奶里浸泡出来的……”冯家宝没有抢回她的鸡腿,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吃着他碗里的白菜、胡萝卜,真把她当兔子了。
“恩,可是没有家宝的皮肤好,尤其是那张小嘴,触感更好,告诉我,家宝你是用什么牌子的唇彩?”沈从面不改色调戏她。冯家宝支支吾吾不作回答,反正见识过他嘴皮子功夫了,一般人玩不过他。
刚才冯家宝做的面条都让他吃光了,没吃饱,所以沈从又带着她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速食回家来,加热一下就能吃。结果冯家宝选择上的鸡腿让他抢走了,他选择的白菜萝卜给她了。
“哥哥你那么久吃素现在一下子吃肉会不会消化不良啊?还是把鸡腿还给我吧,我来帮助你消化消化,罪孽什么的都让我来承担吧!”继续不死心想把鸡腿要回来,都看到鸡腿的骨头了,他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冯家宝垂涎三尺,一晚上的折腾,肚子也饿了。
沈从斜视看她,笑得欠扁说:“家宝要减肥,刚才抱你上楼差点没让我手骨折,太重了,你是猪吧?吃了睡睡了吃,人家高三的学生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大而瘦,你怎么倒胖了?”沈从那张嘴巴一如既往不吝啬口水来调戏她。
冯家宝吃了瘪一样的表情,举得高高想抢沈从手里鸡腿的手颓然垂下去,失魂落魄说:“我不减肥,我很瘦,阿姨都说我很瘦,我才不信你的话,说我胖说我是猪,哥哥你才是猪,不然哥哥是大猪!”
两个人的宵夜在打打闹闹下吃完,餐桌一抹,干净亮堂堂。
吃饱喝足的沈从打哈欠上楼去睡觉,冯家宝喝完一杯果汁也上楼去睡觉,此间,关上房间大门,躺在床上,两个人开始发短信。在被窝里的冯家宝笑靥如花和他聊短信,他就住在隔壁,两个人就隔着一堵墙壁,可两个人的距离在今天就发生了质一样的变化。冯家宝虽然觉得累,前途应该会很难继续走,可有他在,什么都是美好的。甚至她都不敢相信,沈从是喜欢她的,那以前为什么对她那么凶……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喜欢那个时候的他,可现在,是很喜欢。
冯家宝跟他发短信发的都是表情,他回复的也只有打击她的话,可这些话中不难感受出他对她的宠溺,难得用他的方式来喜欢她,难得的是冯家宝也感觉到了,他虽然嘴巴上仍然毒舌,可攻击性明明大幅度缩水了,他其实挺温柔的。
一直保持着甜蜜的心情入睡的冯家宝却不知道隔壁的沈从是一夜没有睡,有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她只需要保持这样的心态,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将来的事情,都需要他来解决,比如,她在小心翼翼不敢去想,叔叔阿姨怎么看待……沈从需要解决这件事,需要考虑,一块走下去而阻在路途上的障碍。
一早,冯家宝早早就起来了,心情格外的好,所以见到什么都是好的,一大早脸上就挂着大大的笑容,让同样刚起来的沈爸爸看到之后,好奇问她:“家宝今天要出去玩吗?”冯家宝乖乖喊了一声:“叔叔早上好!”结果迟钝的冯家宝后知后觉才回答说:“没有啊,今天不出去。叔叔今天周末还要加班吗?”
“不上班,今天要跟你阿姨出去爷爷奶奶家里,顺便捎上你和你哥哥,你哥哥回来一趟不容易,爷爷奶奶也想你们两个了……”一边和沈叔叔说话,一边下楼。冯家宝心里嘀咕,今天要去爷爷奶奶家,那么一天都会跟他在一起咯……
阿姨一早起来做了早饭,沈从从外头回来,鞋子上还站着泥土露水,裤腿也沾上一片水雾,湿漉漉的深黑一片。阿姨看到让他去换衣服和鞋子,沈从笑着上楼去换,顺便把冯家宝拉上来,阿姨在后面追问:“你上楼就上楼干嘛还让家宝跟你一块上楼去,你干嘛呢!”
沈从说:“让她给我洗裤子,我懒得动手,家里有这么一个闲人在不用白不用。”
冯家宝听到他这番话,心里腹诽他一万遍,昨儿个那么温柔,今儿个又变了样子!
【合作神马的。。】
☆、24.把你养肥,宰来吃(1)
被沈从拉上楼去帮他洗裤子,冯家宝顿感天要灭她,有这种人吗?什么叫做家里一个闲人不用白不用,她是刚奋斗完一年好不好,辛苦了一年还要怀揣这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待分数线。而如今,沈从居然这样对她,太没天理公道了!内牛满面,沈从也不理她。
沈从径直去厕所换裤子,冯家宝在他房间里等待着,看他的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叠好,心里忽然起了心思,扑通倒在床上,使劲的在叠好的被子上滚来滚去,故意把他的床铺弄乱,好让他在整理一次。啊哈,心情大好啊!
冯家宝翻来翻去,翻个几个来回,没兴趣继续翻了,刚好沈从换好了衣服走出厕所,一眼就看到趴在自己床上的人儿,手里拎着换下来的裤子,转了转脖颈,发出卡崩卡崩清脆的骨头声,环抱着胸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T恤、紧身牛仔裤把她下身的轮廓都凹显了出来,腰下那微微翘着的臀,心猿意马的沈从笑了笑,莫名意味很重,冯家宝还未有所察觉,心思都在手机上了。是沈从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有密码锁,冯家宝开不来,也就抱着玩着的心态玩他手机。忽然很想知道他手机里对自己的备注是什么……
沈从轻咳一声,微微侧过头,转移了视线,假装个没事人一样说:“该洗裤子了,家宝……”
冯家宝犹如被惊吓到了,回头看沈从站在床尾,慌张站起来,扔了他手机,赶紧起来尴尬赔笑:“嘿嘿……”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沈从也觉得她的表情好笑。
“我开心啊,等会不是要去爷爷奶奶家了吗,嘿嘿,我开心着呢……”冯家宝想转移他视线,奈何他的目光如烙了印一样只盯着自己的看,被盯着看直直发麻,硬着头皮走过去一把扯过他的裤子,头都不回奔进了厕所帮他洗裤子。
不是头一次帮他洗衣服了,以前他还没有上大学,冯家宝就在他没有人道的迫害下天天洗他衣服、给他做饭、给他跑腿,甚至帮他写作业,他不想干的事情都让她做,以前以为是他不喜欢自己,故意折磨自己,结果他的解释是,自己是太喜欢她了,所以才想要折磨她。这是什么歪理,太没立场站住脚了!
——
沈从还真的让她给自己洗裤子,幸好不是内裤,否则,两个人都会羞愧死的。
冯家宝帮他洗碗裤子,湿漉漉还淌着水滴,拿出阳台晾,哪晓得就听到沈妈妈的声音,喊他们两个赶紧下楼,要出发去爷爷奶奶家里了。冯家宝还没吃早饭,刚才刚坐下椅子,就被沈从拉走了,结果晾完裤子,冯家宝摸着肚子欲哭无泪说:“我还没吃饭……我饿!……”
沈从挑眉看她,过来牵过她的手就往外走去,下楼时在她耳边说:“我给你留了几个面包,在车上吃,还要不要打包一份豆浆?想喝不?想喝没问题,喊我老公。”
“啥?你说啥?”最后那两个字沈从说得极其含糊,很难让人听出来那是那两个字,冯家宝却耳尖听出来了,很震惊,没窃喜。反正觉得他们的关系进展得太……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么紧张做什么?你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那好,你再重复一遍。我不介意。”沈从轻松化解尴尬。
“我介意!”冯家宝负气说完,甩掉他的手蹭蹭走出大门,哪晓得就被院子里的藏獒给吓到了,尖叫一声退了回来,那只藏獒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院子中央徘徊,巨大的身躯让冯家宝感到危险,沈从闻叙快步跟上来,看到那只藏獒坐在了院子的正中央,而被吓到的冯家宝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呜呜声。
还是那么怕狗……
沈从笑话她,“这么大还害怕狗,你有点出息行不?”
“那不是普通的狗,藏獒啊!我没出息行了吧,我就没出息。”
“哈哈,没出息的冯家宝,你自己承认的,别说我又欺负你。”
“你答应过我不欺负我的!”
“有吗?啊哈,对我答应了,可是没说不能调戏你,家宝,乖乖不要反抗。”
冯家宝无言将他望着,为什么会有种他与之前的沈从有种千差万别的感觉。
“……”
去爷爷奶奶家玩一天,要收拾一些过夜衣服,沈妈妈急忙忙上楼去帮他们两个收拾几件衣服,沈爸爸开车在大门外等着,沈从早早坐在车内补觉,眼睛一闭,往后一躺,直接睡觉。
冯家宝跟沈爸爸在聊天,沈爸爸给她讲笑话,冯家宝跟他说暑假三个月要怎么过,是要去找份工作还是玩。沈爸爸说跟谁一块去工作?地点在哪里?离家远不远?工作内容是什么,一天几个小时,累不累?对方可不可靠?不然还是在家里玩吧,反正你哥哥也在家,不然让你哥哥带你去旅游好了……
冯家宝赶紧拒绝,百转千回找不到理由说不要,的确是因为沈从这几年来很少有时间在家里,回家一次都显得格外奢侈。可沈爸爸提议让沈从带她去旅游,那一路上指不定怎么被他欺负……还是算了吧。
沈爸爸说,两兄妹去旅游一次,增进增进两兄妹之间的感情。
沈爸爸很无辜,也不知情,唯有当事人的两位忽然对视一眼,沈从饶有感觉似得睁开眼睛转头过来看了窗外的冯家宝一眼,冯家宝在沈爸爸说完话后,也回头看了车内的沈从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什么话都没有交流,唯有两人知道的默契。
——
沈爸爸开车,沈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沈妈妈和冯家宝坐在后座位,冯家宝啃着沈从给她拿的面包和打包的豆浆,沈妈妈和沈爸爸兴奋地在聊关于冯家宝志愿要填哪里的事情,也相信她成绩一定会很好,虽然会不及沈从,可一定能考上二本。沈从很无情打击说:“能考上三本就算不错了,还指望她考上二本?哈哈!”结果换来冯家宝恶狠狠一瞪,沈从微笑回应。
去爷爷奶奶的家需要花费一个小时的路程,经不起一个小时车程的冯家宝吃完早饭就打起瞌睡,睡姿东倒西歪的,最后沈妈妈看不下去了,把她往洲际肩膀上一按,小声说了一句:“昨晚做什么去了,怎么今天状态这么不好……”
当事人之一的沈从挑了挑眉头。
一个小时后,车子很平稳开到了爷爷奶奶家门口,家门口拴了一条大黄狗看家,也许是知道有人来了,大黄狗使劲的吠,直接把车内的冯家宝吵醒了,而这个时候沈爸爸和沈妈妈已经提着带去的礼物进门了,冯家宝一睁开眼就看到沈从那张放大的脸孔,啊了一声,茫然不知自己身处哪里,沈从伸手捏她脸蛋的肉肉,嚣张笑着说:“猪,到爷爷家了。还不醒……”
冯家宝没好气拍掉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嘟嚷着:“我才不是猪,你幼不幼稚,天天说我是猪,猪哪有我那么好命,吃了睡睡了吃,也不怕被人宰了吃。”
“你是说……不怕被人宰了吃?可是……你忘记我了?我其实一直在想怎么把你宰了吃,红烧?清蒸?油炸?凉拌?好像都不错。”越说越可恶,越招人嫌,冯家宝推开他,从车上下来,活动一番筋骨后,对笑眯眯的沈从说:“哥,今天我要大吃特吃!提前跟你说,不许说我是猪!”
“恩,吃多点,吃胖了养肥了,才能给我吃。”沈从特淡然回她一句。
吃她,变成了他的专利。
沈从膝盖受伤,自己昨晚用药酒擦了一下,虽然酸疼,可平常走路看不出来膝盖有什么问题。关键是,沈从自己根本不爱惜,也不注意,所以才会让膝盖的伤加重,而这些,其他人都不知道。
站久了,膝盖会疼,坐着不能盘腿,膝盖也不舒服,沈从几乎是咬着牙挨上一天。因为怕爷爷奶奶或者沈爸爸沈妈妈知道会担心,还有那个没心没肺的冯家宝。
【倒叙快结束了……马上进行虐的部分……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肉呢?肉呢??肉哪里去了???就是啊,肉呢???微微肉呢?肉呢?】
☆、25. 把你养肥,宰来吃(2)
他还能面不改色跟冯家宝拌嘴,调戏她,开玩笑,都是强忍住膝盖的疼表现出来的。冯家宝问他额头为什么冒那么多的汗,都是站久了,膝盖疼而引发的,冒冷汗,自己不能控制。
爷爷奶奶很热情的招呼着沈从和冯家宝,对于他们两个的到来是欣喜不已,老人嘛,总喜欢孩子陪着,能说说话,聊聊天,没那么寂寞。
沈从站了一会儿,就被沈妈妈和沈爸爸催促出去玩,顺便带上一直在吃零食的冯家宝。自家人,无需那么拘束。
沈从就领着冯家宝到处玩,走出院子,那颗高大的榕树下有一个水井,水井旁边有一个小桶,可以用来舀井里水用的。沈从就指着那个水桶对冯家宝说:“想吃梨子不?”
冯家宝不知情况的看看那水桶,说:“梨子跟水桶有什么关系?”
“去山上摘来梨子用这个桶装满水洗干净就能吃了,你说有什么关系。”明摆着,沈从又在调戏她了。
缺根筋,少两个草团的冯家宝更加茫然了,“山上有梨树?真的吗?那好,哥哥我们去山下摘梨子!”一说到吃的东西,她就立刻来了精神,并且非常兴奋。沈从对于她的兴奋视若无睹,岔开了话题,说:“爷爷奶奶做的糕点好吃不?”
“好吃呀,软软糯糯的,很香~”一如既往说起吃的就异常幸福的冯家宝特傻的双眼冒光。
沈从无奈看她,继续诱惑:“是啊,厨房里还有其他东西吃,家宝,想吃不?”
——
半晌后,沈从在厨房里忙着往灶台里烧柴火,冯家宝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练的手势,锅里沸腾的东西是糯米饭,冯家宝忽然想吃糯米炒饭了。怂恿沈从做,沈从倒是如她所愿下厨做糯米炒饭。
糯米先放锅里煮熟,然后要切菜脯、准备花生、葱、腊肠、腊肉、香菜、肉丝,这些其实奶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来奶奶就做糯米炒饭吃了,可是冯家宝却迫不及待了,让会做糯米炒饭的沈从来做。奶奶他们还在大厅说话,沈从则和冯家宝猫在厨房里捣鼓。
冯家宝帮忙洗葱花,菜脯,香菜,切肉丝、腊肠、腊肉。忙完之后,冯家宝就和沈从在看灶台里烧的火,爷爷奶奶家的厨房都是用木柴烧火,连煮饭的锅都是很大型那种,不是家里用的电饭煲。这样煮出来的食物更好吃,反正冯家宝是这样觉得。
沈从也会用这些东西,因为小时候经常来爷爷奶奶家过夜,也帮着做家务,烧饭,洗菜。沈从会做饭,冯家宝不觉得新奇,因为有时候两个人在家里,叔叔阿姨保姆都不在的话,沈从偶尔会大发善心下厨做,其余更多时候都是冯家宝。
实则,糯米饭做起来很复杂,也亏得沈从会,不然冯家宝会伤心死的。
沈从看她这么好吃,无可奈何笑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真的是猪啊,都还没有做好呢,你就着急想吃了。”
被刮鼻子的冯家宝拍掉他的手,坐在小木凳上,撅着嘴巴瞪他一眼,没好气说:“猪又怎么样了,能吃能睡还很好养,不矫气,不做作,爱吃爱睡天下大好娃一个!”自己夸赞自己,夸赞起来丝毫不脸红,不气喘,一口气上十楼!
“对,养得白白胖胖宰了吃。就像你,把你养肥了,一口气再吃掉。渣都不剩。”
“……哥,不要那么凶残好不好,你吃人是要犯法的!”
“吃人不犯法,我的意思是,喂饱你的小嘴……”沈从勾唇一笑,暧昧看她。
冯家宝默默转过头去,认真盯着沸腾的锅看,一丝不苟,无视了他。
忽然奶奶走进来,看这两人都蹲在灶台前边,说:“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说出去玩吗?怎么还做起午饭来了,来,都出去,奶奶来做。”结果奶奶把他们都赶了出去,沈从耸肩,代表他不是不想做,而是奶奶接替了他的班。冯家宝嘟嘴,表示不满。
沈从转而带着她去别处溜达,还没那么快吃午饭,所以时间还早着,至于奶奶为什么那么快进厨房来做饭,实则是奶奶想要做一顿丰盛的,自然是需要时间的。
冯家宝说想去买零食吃,先填饱肚子。沈从就带着她出了院子,朝着一条小路走着,小路视线有点不足,只能容纳两人并排同行的小道,沈从在前面走,冯家宝尾随,沈从还需要回头照顾她,脚底下碎石很多,都不是水泥柏油路,坑坑洼洼的显得小路更难走。
至于沈从是不是带她去买零食那就另当别论了。
走了好一会儿,冯家宝忍不住了,说:“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沈从神秘看她一眼,说:“等会就知道了。”
那笑容略显危险,冯家宝怯懦了,没有担子继续往前走,拽着他的手停下来,“我不走了,走不动了,饿了。”变着法的想赖皮,不肯走。还不是怕沈从又捉弄她,怕整蛊出乱七八糟吓人的东西。沈从那笑容,明显是在透露着这样的讯息。
沈从面不改色,正儿八经说:“真的不走啊?”挑衅看她,冯家宝无视他,皱着眉头,就是不肯走了。
“好吧,本来是想带你去山上摘梨子吃的,可你不要,那算了。”
“我哪里不要了,好啊好啊,我们继续走!”
结果走到尽头了,冯家宝仍然没有看到什么梨树啊,气势汹汹回头瞪沈从,问:“树呢?你说要带我去摘梨子的,那树呢?”
沈从抬头看看远方山坡上的茶树,一层涌着一层,绿油油的一年,蔚蓝的天空上白云飘飘,偶尔有阵微风吹拂来,这么好的场景,不能浪费了。
“我骗你的,梨树十月份才会结果,这个时候要是有,真是……忽悠你的。”
沈从理直气壮说完,随机把她压在一棵树上,周围都是树,在一个小山坡上。白云蓝天,更有心心念念的人儿再怀,怎么可以浪费呢。不做什么事情真对不起自己花了那么多功夫把她忽悠来这里,沈从心里最真实的旁白。
在她的怒瞪下,他如愿亲上那片唇……
真理是,忽悠她,真的不需要智商。
玩弄一番,两人大汗淋漓顶着烈日回到奶奶家,奶奶早做好了糯米炒饭,结果看到他们两个一个脸红耳赤、一个笑得极其灿烂一前一后走进来,沈从在后,冯家宝走在他跟前,偶尔回头瞪他,沈统统笑着接受。
这两人玩完回家吃饭,饭桌上,奶奶和爸爸居然讨论起沈从的事情来,就是想介绍一个女孩子给他认识认识,他大学都要毕业了,都没见他谈个一个半个女朋友来。年纪不小了,这会开始被说了。奶奶是一直希望他大学毕业就找个女朋友结婚,然后生个小孙子给她带。可问起这事情,一直得不到沈从的回答。今儿个这么好的机会,奶奶就问起了沈从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要是没有,就把谁谁家的女孩子介绍给他。
冯家宝也听到奶奶说的话了,一声不响,心里尽然是不舒服,可是她和他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她是没有话语权。
闷头扒饭,恨不得把脸都埋进碗里去,冯家宝恍然觉得刚才还很美味的糯米炒饭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了,再好吃的东西,心情不好,便会如同嚼蜡。
沈从宠辱不惊斜视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冯家宝一眼,低着头,扒饭,一声不吭。沈从没有立刻回答奶奶的话,而是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块腊肉给冯家宝的碗里,冯家宝即时抬起头来侧过看他一眼,随机又转过头去,认真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沈从这才慢慢说:“我在忙其他事情,没有时间谈女朋友。”
奶奶又说:“怎么会没时间呢?谈个女朋友又不是要去你全部的时间。阿从,你在学校是不是真的有中意的人了?”
☆、26.把你养肥,宰来吃(3)
爷爷忍不住了,筷子敲着碗,打断奶奶说:“你那么着急让他谈女朋友做什么,不过一个毛头小子,那么着急做什么。我当年也是快三十岁才认识你的,三十一岁才结婚,沈从今年有多大,吃饱撑的没事干,催催催,就知道催。”爷爷脾气不好,性格暴躁,说话也急了点,可其实没有多大的恶意。
奶奶瞪爷爷一眼,继续跟沈从说这些话,早憋不住了,爷爷干瞪眼,恼的是说什么也不听的奶奶。
“没有中意的人,一直忙其他事情。”沈从敷衍回答。
奶奶干着急:“阿从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吧,实在没有,不然奶奶给你介绍一个,对方家世清白,人也温柔大方很好相处。并且也是学医的,阿从你们有共同话题聊。遇到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对方也可以帮你一把。这有什么不好?”奶奶的思想一直停留在以前,话也越说越直白,弄得爷爷扔下筷子就走了。进房间喝茶去了,顺便听支歌。
沈爸爸沈妈妈偶尔搭一句话,反正他们不着急沈从的人生大事!说来都是辛酸史,以前曾经问过沈从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沈从的回答千篇一律,没有。
哈哈,就是有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沈从斜眼看了几眼冯家宝,仍然是那个死样子,不吭声,面无表情,只是沈妈妈给她夹菜时,她才会露出笑容,然后很客气说谢谢阿姨。那表情、那模样、那态度,让沈从心里觉得不开心。不过不重要,因为再过几天,等她分数线下来了,填志愿,跟他一块去K大上学,到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是问题。
如果涉及他们的未来,一切未知,不过到那个时候,相信如今阻在前头都不会成为问题。
沈从很有信心,这个信心因为她而显得坚定无比。
然而就是因为奶奶的这一番话下来,冯家宝今天一整天对他很疏离,他想走近她身边跟她说几句话,她躲躲闪闪一次次找借口着急躲避开,不然就跟在沈妈妈身后转悠,三步不离沈妈妈。沈爸爸还笑话冯家宝是不是要吃奶了啊,怎么一直跟在阿姨后面不肯跟哥哥出去玩。
冯家宝讪讪笑,不知道回答什么。
因为沈从就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盯着她看,表现太过强烈和明目张胆,冯家宝略显惶恐拿来一杯白开水喝,她其实一点都不渴。
早上两人出去玩还好好地,这会冯家宝忽然不想跟他说话了,连让他靠近的机会都不给。
难怪沈从要生气了。
一下午,冯家宝都跟着沈妈妈在大厅看电视度过,忽然外头来了客人,沈妈妈被奶奶叫走,沈爸爸拍拍身上的衣服,拿着报纸背着手也往外头走去,冯家宝也赶紧跟出去,可在刚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手臂硬生生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拗了回来,被拽住,往后面带去,后背撞到他的胸膛,冯家宝不用想都知道是他,懊恼挣扎,冷冷地听到头顶上响起他的声音说:“玩了一下午够了吗?怎么着,这会还要跟着一块出去躲我?”
“没有啊……”冯家宝气息不足,说起话来的可信度明显下降了很多。
沈从冷笑,拽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敞开的大厅木门隐隐还能听到院子里大人们说说笑笑的声音,这里则有他们争论的吵声,
“没有?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沈从仿佛又变回那个头上长犄角的恶魔,那笑容投入骨髓的冷。
“我没有心思……”冯家宝还在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那点吃醋心思。
“奶奶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在意,整整一个下午我只想跟你说这一句话,你都不给我机会,整天跟在妈身后不就想躲避我,避免两个人独自相处不是?家宝,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冯家宝被说得无话可说,完全是因为他所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她无言可对,也无力反驳。
兀自低下头去,奶奶中午说的那些话历历在目,怎么可能不在意呢?那么真实,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何况,她和他之间真的有太多矛盾和不被众人接受的立场在。只要这个立场存在,那么,他们就不可能正大光明在一起。看吧,就连普通的牵手都不能。
这就是最真实而无声的阻碍。
沈从笑笑,显得那么苍凉,还是要挺着腰板说:“冯家宝,你是介意了?你是介意我们就这样下去?还是……”垂了垂眼眸,继续说:“其实你是后悔了吧。”
“我没有后悔,但是,奶奶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不是吗,奶奶说,她要给你介绍女生认识,我能怎么办呢?我听了之后,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沈从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抱着,那些话,说出来就等同于誓言。他对她的承诺。
倘若一辈子,希望是她一块过。
沈从仍然记得,当初看得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很不喜欢,当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生命中就有种不真实的异样,所以他抗拒,排斥,然而,几年后,与她一块生活那么久,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对她的看法在慢慢改变。她小心翼翼,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孩子,对照顾她的人小心翼翼顺从着,不会有抗拒的念头更不会有任何不顺从的话语。从始自终,让她去做什么她都会乖乖照着做,更不会有一分的怨言。
然而事实是,在他们的感情还没有稳固时,现实的因素已然悄然出现。
——
这一年的暑假,冯家宝跟沈从一块过的,然而在他们两个感情日渐升温的时候,变故仿佛一场大灾难降临,打得两个人都措不及防,回过头来审视这段感情,沈从承认,他有太多地方没有考虑清楚,比如,冯家宝心里最惶恐的担忧害怕。他自诩没有人可以打败他们、拆散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就是这一年的暑假最末那几天,奶奶领来的那个女孩子和沈从之间发生的事情,让冯家宝不得不放弃她的第一场感情。败给了现实,输给了意外。
奶奶领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前段时间一直要给他介绍的那个女生,如奶奶所说长得很漂亮,温柔并且大方。一来看到冯家宝就开始套近乎,直直夸冯家宝漂亮,可爱。
然后一整天腻歪在沈从身边,沈从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沈从态度不好,她态度很好,所以奶奶直直在冯家宝跟前夸这位女孩子多好多温柔多善良……善解人意。
冯家宝听着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奶奶很高兴,沈从不高兴,冯家宝不高兴,那位叫做林瑶瑶的女孩也很高兴。二比二,平局。
再者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罗平等人出现在自家大门前,冯家宝彻底傻眼了。
出现在家门口的都是沈从的朋友,包括罗平和那艾云,还有看冯家宝不顺眼的阿和。三个人,齐齐亮出真身了。
今天注定是个不安平的日子。
奶奶欣喜招呼大家进来坐、喝茶聊天吃零食,沈从被林瑶瑶缠得不耐烦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好脸色,只有目光移到冯家宝身上时,才会流露出些许温柔的眼神,可那仅仅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秒就被林瑶瑶缠着说话。
冯家宝气,气急了,所以晚上和罗平他们喝酒聊天喝醉了,罗平怂恿的,乘着奶奶去楼上睡觉,几个年轻人就偷偷去买了啤酒回来喝,关在一个房间里,乌烟瘴气,阿和在抽烟,艾云也在抽,罗平调侃冯家宝,沈从被林瑶瑶缠着。艾云见林瑶瑶不顺眼,因为她缠着沈从,而沈从都不喜欢这两人,更不喜欢看到这两人,眼里只有冯家宝。
☆、27.一切皆是痴念(1)
罗平是知道沈从与冯家宝之间那么一点猫腻的,所以故意调侃冯家宝有没有男朋友啊,有没有中意的人啊,要是没有,那就试试跟他玩玩~
为的就是刺激沈从。
罗平故意说得语气很暧昧,尤其是对她眨眼睛时候故意在放电,惹得不少来自于沈从的侧目观看。罗平浑然不觉,手自然而然搭在冯家宝肩膀上,调侃意味很重,说着醉话:“家宝今年多大啊……”
冯家宝还很老实回答:“快十八了,不,十九吧……”不确定因素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