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希望我是你哥?还是说,你在逃避,这么多年了,逃避有用吗?算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些,你今晚睡楼上的房间,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沈从不耐烦说完,把布偶扔一边,利索站起来就往外走。
冯家宝坐在沙发上吃东西,没回应。
沈从还真的是说走就走,大门狠狠被摔伤,砰的一声,还有余音回荡。
两个人说到这个问题,都会忍不住发脾气,沈从不止一次跟她说他们不是兄妹,言下之意是,不是兄妹,就可以做恋人。而她呢?一直在说她只把他当哥哥看,若真的如此,那么那个暑假为什么要跟他说那样的话。意思不清不楚,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从想不透,她看起来温温和和很好相处,其实骨子里的脾气倔强要死,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会有今天的局面。当年,她完全可以耍脾气,来质问他艾云跟他是怎么回事,要是她问了,他一定说。可最后的结局是她提都没有提的意思。
他能如何?
沈从负气离开,冯家宝在他前脚刚踏出大门,她后脚就扔了鸡腿,倒在沙发上,熬得很累,他在的时候,更不能露出一点的不舒服。除了脸颊上的伤,大腿、小腿上还有擦伤,不是很严重,就是疼,穿着裙子,比牛仔裤舒适多了,然而那些伤一碰到就疼,强忍了好久,只等他走了,她才敢露出万分痛苦的脸色。
咬着牙抱着沙发抱枕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个已死之人,脸埋在手臂里,只有微弱的鼻息声,证明她还活着。
——
沈从走了出去,犹豫站在楼梯道上进退不得,回头望望,禁闭的大门没有温度矗立在他们之间。他出来,她没有追出来,更是一句话挽留都没有。
沈从知道自己有点过了,可要他现在回去,会不会让她看了笑话。
这大晚上的,除了这里,他今晚要留宿哪里?罗平那小子的宿舍?不,鬼屋一个。还是去宾馆?算了,不喜欢。
详细比较之后,沈从渐渐冷静了下来,沉着了半晌,特没骨气调回头,回去敲门。
笃笃笃的敲门声把正要睡着的冯家宝吵醒,才一会儿,疼痛交加冰火两重天似得,好不容易挨了过去,很困想睡觉,这会又被吵醒,晃晃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客厅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敲门声还在响着,不用想了,除了那个一直口是心非的家伙还能有谁。
打开门的那一会儿,双方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还是沈从特没骨气说:“钱包掉了,手机忘拿了,还没洗澡。好了,我不想睡公园长椅。别那种眼神瞪我,不许瞪。再瞪我我亲你。”
威胁果然成功了,冯家宝不瞪他了,转过身啐了一句:“没骨气还敢这么强硬。”
这句话很清楚很完整落入了沈从耳朵里,沈从关上门,转而就从她后面抱住她,强势到底的姿态说:“既然是这样说我,那我强硬到底好了。”
他带着明显的赌气,不喜欢她对自己冷冷淡淡,相反是很喜欢她辩驳自己的模样,小样子,生着气的模样更可爱。
冯家宝被他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呆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喊了他一声:“哥哥……”
这一声的叫喊把沈从打入了谷底,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还在有意无意提醒两个人的立场。
烦不烦人——
虽然不服气,可这是事实,横在两个人之间的事实。沈从只能无奈苦笑放开她,早上那个拥抱是她自己扑上来的,那么他刚才也就礼尚往来回敬了她,有何不可呢。
没有谁赢谁输。
“我的话,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放心尖上。那些话,你要我重复多少遍才能听进去?你把我当成你哥就那么开心?那么好?”沈从漠然提高了嗓音质问她。
走到沙发上又躺了下去,冯家宝闭着眼睛摸索到抱枕,继续抱在怀里,不吭声,意思是不回答。
见她这样,沈从继而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心疼望着她,“你想我说几遍?还是你要我一直重复下去?那好,我今晚就把话挑明白了,不管你在外面交多少个男朋友,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是喜欢他们也好,是无聊寂寞时玩玩也罢。冯家宝……你就只要答应我,不要把我当你哥,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哪有哥哥亲妹妹的,哪有哥哥想跟妹妹上床的?”继续过火的沈从用言语刺激她,她仍是无动于衷闭目躺着。他们曾经在家约会、挑情、接吻,就差上床了。果真是如他所说,他对她的渴望,就只差完成最后一步了。当年她年轻尚且小,他不能这样,可如今,她早已经到了能够接受他的程度,可两人的身份却不尽然了。
“你是鸵鸟吗?我都这样说了你还是没有反应?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
“我……我能不能睡一觉。今天浪费太多气力了,你的这些问题,我都没有办法回答。”冯家宝虚弱睁开眼睛看他一会儿,渴求似得博同情。
明知道她多少有苦肉计,沈从心一软,便顺从了她。
“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说过了。”
还为了刚才的话而道歉。
她果然是睡着了,沈从颇为无奈的看着她的睡容,身边一个大活人,还是一个男人在,她都能睡着,这是对他没有防备吗?沈从坐在她身边,不知道想什么。
沈从叹气,对于她很无奈,怕逼急了,又怕逼迫她的作用不大,总是纠结而徘徊。
不要说以前那些事,还不是他想试验她而闹出来的,实话实说,刚才他说她要是在外面喜欢上别的人,他不会吃醋,只会把她吃了,逼急了,他也会冲动。虽然都说冲动是魔鬼,他还是想对她做一回魔鬼。
今天还是没有把话挑明白,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从轻轻把她抱起来上楼去房间睡觉,客厅热,他也不想今晚跟她挤一个小小的沙发。
这一个晚上,他们两个一块睡,只是他没有再多动作,而是单纯抱着她睡觉。
——
一早醒来,冯家宝就感觉不对劲,整个人被禁锢了一样,动弹不得,手一动,摸索,往右摸索……摸到*的皮肤,好像是皮肤……也许就是。
冯家宝不敢确定,等她睁眼定眼一看,懊恼低头,咒骂一句:“混蛋!”骂的就是睡在她旁边的沈从,怎么说都不听,他脸皮也越来越厚了。怪不得以前那么能欺负她,现在还是欺负她。
“起开,你压到我头发了。”冯家宝一早就没好气抱怨,事实真的是他的手臂压住了她的头发。
沈从迷迷糊糊移开手臂,然而没有挪开,只收换了个地方,横在她腰上,咕囔一声,抱着她继续睡觉。
冯家宝仰头看看i天花板,整个人无力被他死死抱住,怕她逃避一样,早点下手。
“我腰疼……你手挪开一点……”
沈从挪……往腰上挪了挪。
【那什么什么的。说啥?不知道要备注什么……】
☆、33.那些事情与我无关(2)
“为什么会腰疼?”沈从忽然问她。
冯家宝翻了个白眼,“你手那么用力我能不疼吗?”
“我没用力,我只是搭在你腰上而已。相反,你两条腿压我的腿做什么?不知道你胖了重了,我感觉很累。”沈从闭着眼睛说胡话。
冯家宝重重吸一口气,抽掉他的手,恶狠狠说:“你要是在跟我玩这招,就别怪我把你当哥了。”
“求之不得,你赶紧这样吧。”
“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为什么会跟我睡一张床?给个解释。”话锋一转,冯家宝总算是想到主题了。
沈从懒懒回答:“没房间了,一个书房脏兮兮没收拾,一个客房还是脏兮兮没收拾,只有这个房间了。我不想睡沙发,好了,今天没事,继续睡。不要吵。”
这理由找得不错,找理由的人还那么理直气壮。丝毫不违和。
冯家宝更无语,歪过头,挣扎要起来,结果挣扎半天一点成果都没有,实乃身边这个人力气太大,更用力把她抱住,嘴巴嘟囔一句:“睡觉吧,昨晚折腾了一夜,累了。你也可以选择不睡,但是不要吵到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对,她知道后果,也深刻认识沈从这个人。
胆大包天啊!敢跟他玩,绝对是找死路。
门外有一汉子正焦急低头看着手表,跺脚,在干着急按着门铃,按了半天没有人出来开门,更着急了。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某个人,打了半天,没人接,一直不在服务区。他不死心继续拨打,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直接关机了,这招够狠的啊,霸占了他的房子,还关机不让别人找到他,一整晚死活不明,大半夜还发来一条短信,说同意跟他合作那单项目,前提是这间房子他要了。
凭什么啊!他说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把他罗平当什么人了。
操,罗平咒骂一声,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他那么冯家宝的消息,整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自己的妹妹的消息也需要别人去打听来,窝不窝囊啊!
听起来罗平他都觉得不好意思,替沈从这个混蛋不耻!
心里越想越愤慨,罗平干脆爬墙进去。
可身高是硬伤,那围墙又是一道艰难的阻碍。
仔细思考下来,罗平很理智放弃了爬墙的冲动,而是选择把电话打到了冯家宝那里去。
响了三声,刚接通,下一秒却被挂了。
罗平气呼呼,不用猜了,冯家宝本人是绝对不会这么么素质挂人家的电话,只有冯家宝那位,那个混蛋,才这么没素质,也就只有他敢挂罗平的电话。罗平越想越难耐,这个沈从,面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脾气也越来越坏了,这么可以挂他电话呢?不知道他有急事找他吗?真是个混蛋!
不死心第二次拨打过去,响了两声,冯家宝接了,罗平冷冷道:“你身边有谁呢,挂我电话。”
冯家宝说:“你认识的,沈从。”这下没有称呼是哥哥了,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她接电话的沈从忽然笑了笑。
罗平哦了一声,拉长尾音说:“你哥哥啊,怎么着,他又怎么了。为什么要挂我电话啊?家宝,来,把手机给你哥哥,我跟他说几句话。”
“他说不想跟你说话,你有什么事情吗?”冯家宝收到来自某人炙热的视线,咽咽口水,替他堵了回去。
“老子让他说话就说话!家宝你是无辜的,你先让开,老子要跟他单挑!赶紧把手机给他!他要是不接,你给他带句话,是谁那么犯贱一直打探某人消息的?!”罗平这句话威胁到了沈从。
这下接电话的是沈从,罗平更没好气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这个死混蛋!终于肯接老子的电话了是吧,你非得要老子提你那点破事,你是有受虐心理吧?你是怎么回事啊,今天要是不把话跟老子说清楚,老子把你那点破事统统告诉你最疼爱的家宝去~小宝宝~”最后三个字喊得有些恶心,沈从拿着冯家宝的手机走到阳台上,才说:“你可以说出来,然后,你那点破事也该告诉你父母了。我最近很闲……”
“操,死混蛋,就知道拿着事说事!你有点骨气行不行!是男人就出来开门!老子渴死了热死了饿死了!就知道拿我爹妈……说事!”
“家宝,下去开门。”沈从拿着手机往屋子里喊了一声。
“谁来了?”
“罗平。”
“好,让他等一下。我现在就去。”
冯家宝很高兴下楼去开门,沈从转过身继续跟罗平说:“昨天那些事情弄清楚了没有,谁先动的手。”
“你还知道这事啊,提起这事我就一肚子的火。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个公安局的堂叔,我昨天为了你说的那事特地去跑了一趟我堂叔家,摆在台面上跟他说起这事情,他只有摇头,直呼‘这事难办啊……难办啊……’一个劲重复这几句话,*大爷的,明里暗里说的不就是要钱,只有钱才能指使他做事。我当时没发脾气,忍住了,跟我哥说了,我哥说这事交给他,需要几天的时间,你别担心,我会帮着一块解决。恩,一定会找出那龟孙子……”在罗平愤愤不平跟沈从唠着这些话时,冯家宝已经打开了大门,笑盈盈欢迎他进来。
“早上好~”
罗平见冯家宝那么开心,忍不住调侃:“嘿,小妞今儿个挺漂亮的嘛,谁昨晚给你滋润了不是?”
罗平是睁眼瞎,直接无视了她脸颊那块红,是昨天受伤留下来的。
冯家宝早就习惯了他那玩笑的说话腔调,所以有人形容他,没个正经,一个花花肠子。
“说给罗平哥哥知道,是不是沈从?恩?”罗平始终把他们俩个当成一对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呀,那就是一对夫妻啊。
一边逗冯家宝,一边进屋子,冯家宝提醒他要脱鞋子,罗平这就炸毛了,嚷嚷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要脱!是沈从那个混蛋教你的对不对,操,吐血,他难道不知道这里很久没有打扫了吗?奇了怪,你们和好了?为什么感觉氛围好好哦……有种令我羡慕的因素存在,家宝,你老实告诉罗平哥哥,你昨晚和沈从……那个那个了吧,是不是呀?”罗平说的内容欠扁,笑容更欠扁,弄得冯家宝怪不好意思打击他:“我们是兄妹。”
“啧啧,这个时候了还在掩耳盗铃啊,谁信你们是兄妹,谁信啊,你把那个谁那个谁说出来,我跟他单挑。哈哈,你们要是兄妹,那我就是你们的爹,哈哈,造物人!”
“罗平,你控制一点,不要太嚣张了。”冯家宝抬手扶着眉骨,略头疼。
罗平又像是看到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还说你们没啥没啥,你看看,你和沈从摸眉骨的动作一模一样,真的是难以令人信服的谎言啊……”
罗平自言自语似得熟练坐在沙发上,不脱鞋,整一个老大爷的姿态翘着二郎腿,拍着屁股坐着的沙发说:“这张沙发感觉不一样哟……”
昨晚……
冯家宝赶紧避开罗平上楼去。
罗平看到冯家宝走开之后,刚才还笑嘻嘻的样子果断沉了下来,目光深沉。
沈从下来,冯家宝在楼上换衣服,罗平一看到沈从慢腾腾从楼梯上走下来,说;“她脸颊的伤都是昨天受的伤?”
沈从走来坐在他对面,恩了一声。
罗平摸着下巴,陷入深思,好久才说:“那我要继续努力了。不过说起那个宗乔,我以前认识他。”
“我也认识。”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麻烦呢?”
“麻烦容易找,解决事情不简单。尤其家宝现在还是他女朋友……”
“你说啥?你说啥?他们是男女?那你和家宝算啥?小三上位?”
“你说谁是小三。”沈从漠然冷冷道。
被盯得直发毛的罗平尴尬笑,哈哈打趣:“不是你啊,那还能是我啊?好吧,是宗乔。你不要这样看我,我知道错了,我说错了……你才是正宫,只有你是正宫……正牌隐藏属性的正宫。”
【吃了啥?哈哈哈等待着……】
☆、34.那些事情与我无关(3)
“哈哈哈,这个头衔怎么样呢?够霸气威武吧!”
沈从淡定无视了罗平抽风,从容道:“不要扯有的没的,找你过来为了谈那件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需要等上几天,等结果出来了,就可以了。还有,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如果真的要查宗乔的背景什么的,要是他真的是张文森那样说的,他家里势力真那么大,还有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未婚妻,那……家宝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她……”罗平说的小心翼翼,偷偷观察着楼梯的动静,深怕冯家宝突然下来,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听了去。
沈从沉吟一会儿,说:“只要你哥找出来那些证据……那么最后失败的不会是我。”
“是我们!我拼了身家和你联盟玩团战,你不能老想着自己,我也是一个团队的,是你沈从的团队。你究竟有没有团队意识啊?怎么,又想抛弃我?”罗平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好像沈从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得,尤其是那眼神,结果只换来沈从无情一撇,继续无视了。
罗平很伤心捂着胸口说:“做妹妹的不喜欢我,也从来不喊我哥哥,做哥哥的也讨厌我,需要用到我的时候才勉强来找我,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个好男人更难……”
“你继续吵,我上楼。”
“别啊,我们继续说,沈从你不能这样,老把我当透明人,我的存在感真那么低吗?为什么啊?”
“……”
“好了,我错了,我们继续谈。谈艾云的问题吧。”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沈从看似是不解,可嘴角漾着莫名的笑意。
罗平很心虚看着他的笑容,说道:“就是知道了一些不大好的情况。”
“什么情况?”
“艾云她……好像是宗乔的表妹。我好像知道太多了……”
“不。你是太多闲工夫去玩其他东西,罗平,今晚帮我定个餐位,因为特闲的你,我给你找件事情做。”
“为啥子呀?订餐位做什么?你要哪里的?地段好还是环境好还是服务好?唷,服务好唷,那……”罗平很贱地笑。
沈从笑得坦然,“对,服务好的。不要把你的龌龊思想加到我这里来。一顿便饭,把张文森约出来,有事情需要谈一谈。”
“你请客吗?”
“你。”
“你说啥?我没听见,没啊,木有!”
冯家宝在房间里犹豫着要不要换衣服,可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惆怅着窝在浴室里迟迟不出去,拿着吹风筒把衣服吹干,现在身上只过了一条浴巾,画面太鸡血,少儿不宜看。
吹风筒呼啦啦的吹着,冯家宝把最后一件内衣弄好,拔了吹风筒的插座,穿戴好才敢出去。
走下楼去,发现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至于内容是什么,冯家宝一个字也听不清楚,都是她不懂的词汇。
罗平首先看到冯家宝,仰起头来笑着打招呼:“HI~小家宝~你在楼上捣鼓什么呢,现在才下来,我们都在商量午饭吃什么,家宝,你想吃什么?罗平哥哥请客。”
罗平很热情,从来都这么热情。
冯家宝走下来,笑着摆手:“不用了,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午饭在公司吃就好了。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很客气的一鞠躬,刚迈出几步,沈从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那么着急做什么,等会我送你回去。顺便送你去上班。”
罗平嚷嚷:“我们中午一块吃啊,上什么班啊,小家宝让沈从养你就好了,他是有钱人,你不要客气……”
沈从警惕瞪罗平一眼,威胁意味很重。
“不用了,他的钱是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没关系。罗平你慢慢玩,我先走了,再不走就要赴不上下午的班了。”
着急说完,着急走,几乎是一路小跑出去,好似有人在后面追她一样,其实是为了躲开某个人,放纵一晚上,第二天大家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身份依旧,立场仍然,生活继续不搭边。
冯家宝走了之后,罗平才继续调侃:“这下好了,小家宝明显在躲着你,你昨晚又做什么了?我不是给你支过招吗?面对小家宝这样的姑娘,只有两条路,第一嘛,用温柔攻势,慢慢来,慢慢化解小家宝坚硬的心。这第二嘛,霸王硬上弓,你干脆吃了她,把话挑明白,这样她不从也得从了!不过仔细想想,要是霸王成功了,你们之间完蛋的日子也提前了。”
“真是难为死我这个军师了,要不然,沈从你更直接去跟你爸妈说,你喜欢上家里的童养媳了,养大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应该是你就是你的。”
罗平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沈从听来很烦。
要真如罗平所说,第一个方法可以进行,第二个不能。
沈从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罗平还在不知死活怂恿着沈从,俗话说得好,胆大撑死胆小的,罗平是个胆大的人,也不是说沈从是个胆子小的,而是有些心结硬生生横在他与冯家宝之间,并没有罗平想象的那样简单,说与做,往往是两回事。
“被爱情纠缠的男女啊……”
罗平最后一句感慨。
——
晚上,张文森姗姗来迟,打开包厢的门一看,罗平正勾搭着一个小姑娘说说笑笑,沈从安静坐在一边喝茶,那样子看起来有心事。张文森把沈从那表情记录下来,面对这个面瘫,就等着他破纪录了。
罗平看到张文森打了声招呼,指着身边的小姑娘介绍:“我妹妹,小饶,漂亮吧。”小饶对张文森笑了笑,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柔的女人。张文森继续遥想。
“你们找我办的事情啊,有难度……”
张文森第一句话直接开门见山。
罗平使了个眼色让小饶出去,谁知道是什么妹妹,张文森笑道:“不是亲的吧?”
“认得,一个朋友的妹妹,我就刚才在走廊上遇到的。别说这个了,说说怎么个难度吧。”罗平恢复了在外做生意那种暴发户的姿态,一句话来形容,人模狗样。
张文森看沈从,说:“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什么。”沈从简单回答。
罗平耸肩:“别理他,这家伙又抽风了,被刺激了。我们谈……”
沈从的确是被刺激了,整整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连罗平和张文森都忍不住一直侧目过来看他,眼神太惊悚了,表情太恐怖了。
张文森是罗平的狐朋狗友之一,是个律师,罗平最喜欢交朋友了,哪个道上的都乐意谈一谈,所以锻造了这幅很欠扁的模样。混得是如鱼得水,希望不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文森把最近搜集来的资料都摆在桌子上解释:“艾云小姐名义下那家酒楼的董事成员就包括宗乔,你们要我查的是那家酒楼有没有偷税漏税、包括之前那一次员工意外死在酒楼后厨的事情。那天在场的酒楼工作人员的供词都在公安局里,我本人没有插手这件事情,都是我上司给我的资料查阅。包括这些员工的证词,不过没看出什么问题来。而偷税漏税的问题不严重,只有去年发生了一次火灾,火灾并没有人伤亡,只是奇怪的是,艾云那一天和宗乔都在酒楼里,那天的工作人员说过这事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我资料掌握得不全面,需要多给我时间去查。而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偷税漏税,而是宗乔有没有做违法的事情……偷税漏税的情况不能让他身败名裂。”
“靠,说了那么多,意思是你还没有掌握子直接的证据?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宗乔他有前科!”
“罗平,为什么你要这么针对人家?这点……我很好奇。”
☆、35.那些事情与我无关(4)
“他抢走了我们的妹妹。”
“私事牵扯公事,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当我太闲了,找点事情做。”
“的确。所以要一众人为了你这件闲事忙活。”
罗平想了想,话锋一转,想起了什么似得表情,说道:“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说说。”
“宗乔他家背景就是是怎么的?为什么我会打听不出来?”罗平耿耿于怀,自打沈从让他去打听这个人的身家背景后,他却一点都找不出来他的蛛丝马迹,很神秘,更好奇,如此更想挖掘了。
“当然不奇怪,因为宗乔他的来历根本有人故意而为之不让人去打听。”
“真是神秘。”罗平啧啧。
“不然人家怎么能混这么久呢。”张文森鄙夷罗平。
一晚上沈从都在沉默,旁边说说笑笑的两个人根本把他当成空气,把事情都交代差不多了,两个人决定分道扬镳回家睡觉。大晚上的到处溜达不好,沈从也径直站起来,头也不回走出了包厢,张文森目瞪口呆说:“沈从是中蛊了吧?一个晚上不说话不插话我以为他神游,想其他事情。”
罗平意味深长天叹了口气:“我们把我们的事情搞定就好,他有他的任务,他的任务比我们艰巨多了。我们为了整垮某个人在劳心劳神,他在为了某个人而耿耿于怀。也不知道昨晚究竟成功了没有……”
“昨晚怎么了?”
“昨晚……”
罗平很八卦,张文森是个打酱油的。
宽阔的大马路上,高楼林立、霓虹灯光闪烁,车来车往,沈从翻出手机想拨打电话给某个人,翻出来了通讯录,那个人的名字赫然入目,可手指按下拨打的键时,犹豫了。
沈从从来没有感觉这么难做过,那就等待,再等多一段时间,等他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去找她说清楚。如果她还是倔强不肯原谅,那么……
——
一大屋子的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他们很自然就融入这场婚礼中,冯家宝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静的嘬着她的饮料。被好友云果拉来参加高中的一个同学的婚礼,冯家宝开始不想来的,可云果一定要她过来,就当做是免费吃一顿便饭吧。结果包了礼金送给那对新婚夫妇,出去了不少血。
冯家宝很肉疼,她又跟这对新婚夫妇不熟,只是名义上一个同学而已,人家新婚欢乐,她却要眼看着人家高兴,她伤心。
云果和那对新婚夫妇感情很好,是朋友,云果却要把冯家宝拉下水来,一礼堂的人,不认识几个,除了那个游走在各西装革履的男士身边的云果。
难办就是难办,分分钟钟都煎熬!
云果开心过头了,一张抹了白面粉的脸笑个不停。冯家宝担忧她脸会不会崩了,那粉状裂开……不要想了,越想越难为情。
云果走了一圈,回到座位上跟冯家宝说话,冯家宝不在状态里,胡乱答应云果说的那什么什么。
一番折腾下来,人家婚礼进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都在吃酒席了,新郎新娘轮番上阵敬酒,轮到女方亲友团这边,冯家宝和云果站起来也给新郎新娘敬酒,说了些好话。祝福他们百年好合一辈子恩恩爱爱到棺材……
当然要是这些话说出来,指不定人家把你扫地出门,晦气就是晦气,好端端的日子说这个,这不成心让人难受吗。
继续吃喝玩乐,冯家宝堕落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都没有力气跟沈爸爸沈妈妈说话了,径直往楼上的房间走去,看到床,一头栽倒。
吃饱了撑着难受,胃被塞得鼓鼓的,吃撑了……
这几天一直忙工作上的事情,然而忙着忙着就被云果拉去参加人家的婚礼,婚礼上看到的那一对很登对的新人,冯家宝情不自禁想到那个人,即便当初没有艾云,他们也不可能走到能进结婚殿堂的一步吧?
也许是这样没错,可心里难免不舒服。不舒服的就直接导致了暴饮暴食,今天的这一顿吃得很爽啊。
吃着吃着吃撑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点困,想睡觉。
迷迷糊糊中听到沈妈妈的声音,还有他的。
门是虚掩着的,沈从进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冯家宝在打瞌睡。沈妈妈在一旁提醒不要吵醒了睡梦中的冯家宝,这几天怪累的,每天很早就出去,晚上下班回来都九点多了。把她累坏了……
沈从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看她趴在床上睡,对心脏有挤压感,沈从便轻轻抱起她翻个身让她睡,盖上薄薄的被子,空调温度调高一点,然后关门出去。
沈妈妈还站在门口,看到沈从出来,上前询问:“家宝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能吃能睡。”沈从说。
“什么叫做能吃能睡啊,你没回家你不知情况也是自然的。家宝这些天,黑眼袋很重,眼袋也很重,经常吃不饱睡不暖的……”
吃不饱?睡不暖?沈从挑眉,对这句话的可信度表示怀疑。
“黑眼袋是她熬夜,眼袋是她从小就有的,至于吃不饱睡不暖,那应该是妈你的事情了。你没给她吃,夏天睡不暖……我想,这个就否掉好了。”沈从的回答让沈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叉腰说:“你一个做哥哥的就不能多照顾一下妹妹吗?虽然你们两个都成年了,有自己的工作,甚至再过不久会有自己的生活,可是兄妹之间照顾一下会死吗?会掉毛吗?会让你不舒服吗?”
“不会,但是会吃不下饭,晚上睡不暖。”
“……你!”
沈妈妈要被气死了,心里狠狠想着,怎么会生了个这么一个儿子!
房间外有人吵架,房间内有人因为肚子疼而在自我纠结着。
最实诚的下场就是让她难受了一晚上,连睡觉都不能安稳,睡到半夜,起来拉肚子上厕所,奔跑来了好几趟,拉了黄水,整个虚脱趴在马桶盖上,顾不得什么形象了都。什么叫做凄凉,这就是,也许是那顿酒席吃了太多海鲜,她吃多海鲜就会拉肚子,距离上一次已经是好几年的事情了,没想到,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是重蹈了覆辙。果然是安逸日子过久了。
没有把沈爸爸沈妈妈惊扰到才算她运气大。
噼里啪啦冲水,嘴巴一股酸菜味,还是变异发臭的酸菜味,冯家宝自己哈了一口气闻了闻,把自己恶心到了。
倒了一杯水漱口,没想到,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咕噜,又想拉肚子了……
就这样来回厕所床上跑了大半夜,天刚刚亮,天边渐露肚皮,冯家宝已经拉得虚脱,裤子都拉不上了,幸好穿的是睡衣,不是牛仔裤,否则那有得受了。
流了一晚上的虚汗,现在是汗酸味和酸菜味加到一块的味道,冯家宝受不了了赶紧洗个澡……不,其实连洗澡都没了力气,穿着睡衣趴在床边,蹲着,躺着更难受,蹲着好受一点。
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没有功夫去接,任由响了一会儿,就停了。
今天铁定是不能上班了,冯家宝蹲了一会儿拿过手机跟领导请了个假,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领导才让她请了半天的假,下午领导他们都不在单位,要她过去看门。这真的是……资本剥削中。
冯家宝没办法,去抽屉里翻箱倒柜找止泻药吃了几颗,迷迷糊糊爬上床睡觉。
“不去医院,不打针……”
想着这个问题,昏昏沉沉睡觉。
☆、36.重头开始(1)
云果和冯家宝一个公司上班的,下午冯家宝拖着病垮的身体来看门,云果还在收拾文件夹,看到冯家宝这样虚弱,关切问到:“家宝你怎么了?”
冯家宝费劲打起精神说:“没事,就头晕,你怎么还在这?领导不是说……?”
“别提了,那个死老头半路说让我回来打印东西,收拾办公室,还有很多文件夹没有分类,他明天要用,所以就让我回来收拾好。顺便看住办公室,没想到把你叫来了。对了,你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好?蜡黄蜡黄的?拉肚子了?”
一语毙命,冯家宝惊讶说:“你怎么知道?”
“老娘昨儿个也拉肚子了。”云果很悲催说。
冯家宝无力拍她肩膀,说:“不止我一个人中招真好,我们是不是要买啤酒来庆祝,吃白食就是这样。”
“我们给礼金了,可不是吃白食。靠,昨儿个那酒席是不是被人下药了?不过看来你拉肚子比我更严重,我拉完就好了。”云果反过来拍她肩膀,很同情她。
冯家宝重重叹口气,拍掉她的手:“我再也不跟你出去吃东西了,凡是牵扯上吃的我绝对不会再跟你去了。要是再跟你去,就说明我是个傻的。”
“哈哈哈,你一直都是个傻的,傻孩子,每次都上我当,你咋那么单纯呢?单纯不好,容易让人家骗。”
云果没心没肺跟冯家宝开玩笑,两个人干脆坐在办公室的会议桌子旁的椅子上,一个是趴在桌子上,一个把文件夹扔一边,双手撑着下巴坐着。
“世事难料,没想到当年班里最不起眼的姑娘也嫁人了。家宝,为什么你还没有嫁人,你对象哪去了?”云果知道冯家宝跟宗乔的事情。回忆过去的旧事,云果还是颇为感概的。
冯家宝仔细想想,这段时间过得挺平静的,宗乔自从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而哥哥沈从也没打扰她,避免了她再见到他的尴尬,果然是不见面的好。
“嫁人还早着呢,何况没人求婚,我怎么嫁,难道拖家带口去求人家娶我?太没面子了。不干。”冯家宝提不起兴趣,恹恹的样子。云果伸手摸她额头,没发烧啊,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都没发烧,为什么感觉像都发烧了。
“你还闲着呢,宗乔不是一个吗?让他求婚,你早日嫁出去我也找个人嫁了。”
冯家宝支撑起下巴,声音低低说:“我嫁给你吧。”
“我歧视同性恋。”
“我歧视异性恋,不是同性怎能相爱,对吧,果果~”
“那你把宗乔给我吧,宗乔是个大帅哥,又绅士又充满男人味,并且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车有房有背景~啊啊啊,我最喜欢这种男人了。”云果犯花痴,一脸的幸福状。
冯家宝摸着眉骨,说:“你真是够坦白的,等我跟他分手了你随便去找他,只是告诉你一声,和他在一块,会浑身不自在。”冯家宝说出了实情,的确很不自在。
云果以为她开玩笑呢,就没在意,谁会不要这么一个金龟婿,那么棒,又有钱,人品也好,啊啊,想想就觉得做他女朋友就幸福!不过对于冯家宝这番话,云果表示不解,追问:“你打算跟他分手?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
“感觉两个人合不来,分手也是迟早的事情。”冯家宝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要是沈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云果很惊讶:“你和宗乔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会想这么奇怪的举动?你玩笑话吧?”
“我没开玩笑。”冯家宝很郑重看云果,那表情很严肃,说:“这几天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我把你当我朋友,我告诉你也是因为我信任你。我跟宗乔,真的不合适。”不管哪方面,都不合适。她继续跟他在一块,只会感觉到压力,比跟沈从在一块的压力更大。
“好吧,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放着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云果balabalabala。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冯家宝打算去医院打一针吧,想着就做了。云果搀扶着她,问她需要她一块去不?冯家宝拒绝了,因为云果今晚有约会,冯家宝不能妨碍了人家的约会,很得体的让云果先走了。剩下冯家宝叹气,果然只能靠自己。
医院一年四季人都很多,排队挂号看诊花去了半个小时,这还是好的,换做以前那几次上医院看病,不是一个小时觉得排不到她。
到处都充斥消毒水的味道,冯家宝闻着就出事了,被扎了一针,痛得不行,扶着屁股走出医院,手拿着单子,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刚才给扎针的那护士姐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连扎了她三下都没有扎到位置上去,呜呜呜……冯家宝今儿个倒霉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迎面而来的是满世界的恶意,热浪席卷而来,浑身的细胞都活跃了!
刚走到人行道上,放口袋了的手机忽然震动,冯家宝掏出手机,看都没有看屏幕就接了,喂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冯家宝以为自己耳聋了,掏了掏耳朵,又喂了几声,仍然没反应。
难道有人跟她恶作剧?
紧接着看了屏幕,备注是沈从……
冯家宝凌乱了,喂几句,就喊了一声哥……
就听到沈从的声音,说:“在哪里?”
“啊?”冯家宝下意识啊了一声。
沈从继而重复:“我问你在哪里?”
冯家宝四处张望,“在马路上啊,哦,回家的路上。”
“哪个路口?我去找你。”
“就快到家了,不用来找我了。”冯家宝仍然想躲开沈从。
沈从听出她不想告诉自己的意思,斟酌了会,说:“想跟你说件事情,家里不方便,我们还是在外面挑个地方吧。”
“什么事情?电话里头说就好了,哥不然你回家来吧,叔叔阿姨最近很想你……”直接搬出了沈爸爸沈妈妈。
沈从漠然冷笑一声,“家宝,你是在躲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没有,哈哈……”继续打哈哈。
“没有躲我,那就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他的命令不容抗拒。
“我到家了……好了哥哥再见!”飞快说话,迅速挂了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大大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看,果然是到家了。
没说谎……
要面对沈从是迟早的事情,可在这个迟早之前,她还是不想看到他。
但往往现实都是不近如人意,冯家宝刚回到家,打开大门,赫然入目是沈从那身影,沈从懒懒抬头看她,说:“回来了?恩,去洗个手,要吃饭了。”说完,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冯家宝目瞪口呆,心里狂问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会在家里……刚才还说要来接她,要跟她谈话,原来他早就在家啊?幸好刚才没骗他说,自己在家……否则……
今晚沈爸爸不在家,只有沈妈妈吃完饭要出去广场跳舞,沈妈妈吃了几口便让他们继续吃,拿起衣服就去广场跳舞,临行前不忘嘱咐吃完饭要洗碗。
剩下这两个各怀心事,冯家宝不敢吃太油腻的东西,只喝清粥,也不夹菜。沈从没有给她夹菜,更没有跟她说话,仿佛回到小时候他很讨厌她那时期,那时候,绝对不会跟她说话,;连看她都觉得懒。而现在,状态好一点点,沈从也没有提刚才那通电话,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事发生过。
他不提,她也不说。
一顿饭,吃的是沉默。
洗碗是沈从的事情,他自己包揽了,冯家宝也偷个闲,上楼洗澡睡觉,还有吃药。
拉黄水这事情再也不要经历了。
沈从洗完碗,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偶尔抬头看看楼梯……继续看电视,没了兴趣,关了电视,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