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冯家宝房间,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房门紧关着,看着那扇门,沈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要等沈从完全吃了冯家宝……那就是这一次事情后就差不多了】
☆、37.重头开始(2)
“我有事跟你说。”沈从站在门外说。
冯家宝躺在床上听到外头的动静,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想了想,回答道:“有什么事情吗?能不能明天说?”
“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你不用出来。”沈从沉默了一会儿,浑身绷直了,缓和缓和情绪,平静说:“既然你想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那好,我从此之后就只是你哥,在没其他关系。”
沈从说完,直接走了。
冯家宝愣在床上,脑子懵懵的,好像刚才听到的话不是真的,是做梦吗?
他说……从此之后就只是她哥……
冯家宝半天没反应,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看什么。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以后再也不会纠缠她了,对她的感情只有‘妹妹’,所以他今后也会有其他女朋友,会跟他接吻、调情、约会,甚至……结婚?除了她,任何姑娘都可以跟他结婚,这结局,是最好的不是吗?
他的温柔,终于不再属于她一个人了。
这样好。
——
半夜,冯家宝起来喝水,下楼开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摸着扶手下楼,也许是半睡半醒,没注意楼梯,脚一歪,从楼梯上重重翻了几个滚摔了下来。头没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而是脚歪了,手臂擦伤,刺啦刺啦的疼。
摔下楼梯的动静很大,冯家宝保持着摔下来的姿势躺着,动不了……
这一声响动,把没睡觉的沈从惊扰了。
冯家宝痛苦的闭着眼睛,咬着下唇,脸色苍白无力。
沈从一下楼,转角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冯家宝,赶紧走过来,问着:“不要动……”
“哪里不能动?”沈从很冷静。
“全身……手臂疼……”
“你还真是能折腾,一年四季不是生病就是摔跤,不然就是大出血……咳咳……”
一边念叨着,一边检查她身上疼痛的部位,一碰她胳膊,立刻弄得她放声尖叫,沈从抹汗:“这里疼?”沈从是专业的,可专业不是对付骨科,是……药剂科。
冯家宝点头,沈从叹口气,手用尽捏了下去,特平静说:“只是清了而已,没什么事。需要我抱你起来?”
“需要啊,我起不来……”
“哦。”
沈从把她抱起来,抖了抖,说:“要吃药?”
“给我药油,我自己揉行吗?”
“行。”
沈从很简单就回答了她。
冯家宝欲哭无泪,浑身上下疼,但沈从也就淡淡说只是清了而已,可为什么她赶紧不单单只是清了而已……
回到她房间,沈从把她放在床上就没有多留,而是转了一圈书房回来,手上多了一瓶东西。摔伤跌倒通用的万花油……
冯家宝说:“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也是这样想的。”沈从冷冷淡淡扫她一眼,说。
冯家宝又说:“那……”
“我走了。擦完了就睡觉,好梦。”
冯家宝不敢置信看着沈从毫不留恋转身,关门,那表情十足像出门踩到了狗屎。
他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走了?
没下文了?
冯家宝只能自己爬起来拿万花油给自己抹,哪里受伤抹哪里,再也不用担心下一次摔倒了。
靠,这是哪门子广告串进来的词?!
冯家宝只能自己给自己抹药疗伤,沈从这厮,又像回到了几年前对待她的样子,小心眼很重、爱计较、爱折腾,爱损她,最后一个是,冷淡她。
他的态度冷冷的,没有多余表情,更没有多余的话跟她说,今晚这个摔,值了!
身份、立场、感觉总算回到原本属于它的轨道上,然而,心里则不那么好受,闷闷的。冯家宝觉得这样的沈从,不好相处,不好接近,也不好接受。
可这都是她选择的不是吗?
兄妹,只是兄妹。
其实,冯家宝她不会知道,她在屋子里自己一个人给淤青的地方抹药油,沈从在门外沉默,孑然的身影久久不动,像个不会说话没有声音的稻草人,更没有表情。
这样的折磨,难受的是两个人。
——
第二天,罗平大大咧咧上门来拜访,第一个找的就是冯家宝。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冯家宝今天请了假在家休息。好吧,就是沈从让他来照顾冯家宝的,罗平还反问沈从,怎么那么放心他?就不怕他对冯家宝有意思?乘着她受伤,把她吃了?一干二净,一了百了。
沈从反观冷笑,你眼神不好吧?你身上的皮也痒了?
沈从威胁人,从来都是用眼神把对方秒杀,这一次,罗平是被他阴森森的语气秒杀。看来,他心情不好。
罗平也懒得去理沈从了,当天一早就来沈家,沈妈妈出门买菜去了,沈爸爸上班,沈从……罗平不打算去见他,径直去了冯家宝的屋子里。
沈家他来去自如,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根本没有人管他。
其实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影响不好,但罗平不是啊,他是他是为了某人的某人而来,这某人的某人指两个人,一个冯家宝,一个沈从。他是牵红线的红娘。
今天来也有一个目的。
罗平翘着二郎腿娴熟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轻佻说:“家宝啊,你这样趴着睡觉不大好。”
在赖床的冯家宝瞪他一眼,没好气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挪了挪,说:“你不害臊吗?”
“我为什么要害臊?”
“你一个大男人进姑娘家的房间,而且我还没有梳洗打扮,你这样进来,小心我叔叔回来了把你当色狼赶出去。”
“色狼?我有色心也没色胆啊,你家沈从天天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我,我怎么敢对你有什么想法。家宝啊,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罗平哥哥教你,作为一个未出嫁的黄花闺女,你应该早点嫁了,至于对象嘛,你不想要沈从,那罗平哥哥给你介绍张文森如何?此人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律师……”
大老远外在某家茶楼喝茶兼办公的张文森忽然打了个打喷嚏……
罗平笑嘻嘻,一副轻佻样,纨绔姿态。
冯家宝无视他的长篇大论,动不动就把她和沈从扯一块,这些年过来也习惯了,任由他说,她不计较就好。
“咦,你那位小男朋友呢?就是那个叫、叫……宗教的。”
“……我要打电话给叔叔,家里闯进来一个打色狼!”
“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精力跟我嚷?哎哎,大妹子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不知道沈从那么疼你吗,别这样虐待自己,听我话,别激动,躺下,睡觉,哥哥给你熬汤去。”
“你不是我哥。”
“我知道,沈从也不是。”
“……”冯家宝沉默一阵,忽然嚷嚷道。
“天杀的,罗平你究竟想说什么!”
罗平沉吟一会儿,仔细考虑过后,决定把事实告诉她。
“其实吧,是你家沈从让我来照顾你的,今儿个一天,你都不能出门,罗平哥哥给你熬汤喝,想吃什么给哥哥说,哥哥都会做……”
“为什么不能出门?你把话说清楚。”
当然不能出门了,傻丫头,要是你出门一定会发现天空变色,一片乌云笼罩在头顶上,预示着,今天是辛苦的一天,没事的傻姑娘还是在家里老实呆着吧。
好吧,罗平的心里旁白是:把你关在家里,即便宗乔来找你了,我也可以说你不在,我罗平是谁啊,忽悠大王。
“我知道我不是忽悠人的料子,小家宝,你今天老老实实听我话吧。不要出门,我在这里陪你。”罗平这样子打死他也不可能告诉她实情,他不说前面的还好,一说了开头不告诉人家结尾,靠,这明摆着吊人胃口啊!
冯家宝一头栽倒在床上,双目无神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乱如麻,隐隐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备注:今天一天不能出门。热成狗……】
☆、38.重头开始(3)
冯家宝要起床,请罗平出去。
罗平懒懒散散从椅子上站起来,扭扭腰,摇摇头,活动活动胫骨。半天才慢腾腾踱步走出去,冯家宝在他脚跨出房间门的那一瞬间,猛地冲上去,砰的一声,把门给重重关上。
门外立即响起罗平的声音,说:“靠,你干嘛锁门!你在里面做什么东西!不许锁门!”
“我不锁门还让你进来看我换衣服啊,闭嘴,不许吵!”
.罗平狠狠捶门,无果之后只能站在门外等待。
冯家宝可不能乱来,要是她今儿个跑出去了,他会很难交代的。
冯家宝去浴室上个了厕所,洗了个澡,脱衣服时候低头一看,看到自己身上那几块淤青,叹口气,冲浴的时候避开这些淤青,淤青上抹有药油。抬手和蹲下,手腕和大腿都有些酸疼。就是昨晚摔下楼梯给碰到了,浑身负伤,还不能出门,幸好请假了。
洗完澡,冯家宝换好衣服就出去了,打开门一瞧,罗平扶墙站着,在打盹。
冯家宝上前敲他肩膀,罗平醒过来,摇了摇头,看到冯家宝洗漱好,说:“你好了啊,哦,那我们下楼去吃饭。”
“我哥呢?”冯家宝问着。
“出去了。”
罗平喊来了外卖,他并不会做饭,连热包子的任务都让冯家宝做去了。罗平去客厅开电视看,一早就看新闻,冯家宝热完了包子见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皱了皱眉头说:“你干嘛这么严肃的表情?吃吧,都热好了。”
然而在冯家宝转头看屏幕时,自己也被吓到了。
电视上出现了宗乔的身影,被一众的黑衣人围着出现在某家酒店大门口,那帮黑衣人簇拥着他离开。还有不死心的记者想上去阻拦,被黑衣人拦下来。漂亮的女主播在现场报道这件事。一串的标题出现在栏下方,加深加大的字体就那样跃入了冯家宝视线。
罗平还在不怕死的发表评论:“这个……好眼熟的人啊,家宝你看看,这是不是你那位啊?”语气阴阳怪气,眼神还特别显得轻浮。
冯家宝冷冷看他一眼,僵硬转过头,把包子扔他脸上。
“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啊,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男朋友的身影,哎哟,挺上镜的,挺帅气的,那五官、啧啧,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冯家宝呵呵冷笑,“你和沈从又在谋划什么阴谋了吧?恩?”
“你说啥呢,怎么能有阴谋,什么都扯阴谋那多无聊。小家宝,你看着我,你能仇视这么帅的一个帅哥吗?”
“走开。”冯家宝无视他,把遥控器抢了过来,干脆把电视机给关了。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就给宗乔打电话。但他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一直打不通。冯家宝又瞪一眼置身事外的罗平,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小家宝,不要这样瞪我……小小的心脏会受不了的……”罗平继续无耻,拿起桌子上的包子啃,肚子饿了,一早没吃东西。
“你越来越无耻了。”冯家宝百忙之中给他的称赞。
罗平回敬:“不无耻不无耻,没你家沈从无耻。
打不通宗乔的电话,冯家宝又把电视机给开了,罗平看她开了电视机,冷嘲热讽说:“你刚才不是关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开。是想看你男朋友最新的消息吗?哈哈别着急啊,这几天电视新闻上杂志头条都会有他消息,他手机打不通啊?哈哈人家怎么还敢开手机,小家宝,你看看你选错人了都……”
——
整整一天,冯家宝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虽然她没那么喜欢宗乔,可也不希望他出事。她不敢去看那些新闻报道,也不敢去网上搜他的消息,以前不知道他那么受关注,现在聚焦的点全是他,如今倒是害怕起来了。还有罗平,稀奇古怪的,话里话外都非常高兴。
冯家宝让罗平把他和沈从之间的秘密都说出来,否则皮鞭伺候!
来啊,上虎头铡!
罗平没感觉,玩他的手机,抬都不抬眼看她,说:“反正我今天的任务就是不让你出去。你问我宗乔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他男朋友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为什么他连你电话都不接了呢,这是个问题。不然,他变心了?”
冯家宝左眼跳了几下。
罗平又继续说:“其实吧,宗乔真的不适合你。你干嘛那么着急担心,真正爱你的疼你的只有沈从。操,为什么我说这话会起鸡皮疙瘩,真是恶寒……”
“我饿了,把油条拿来。”冯家宝淡淡说,瘫软在椅子上。
罗平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冯家宝怒啊,正要发飙,门铃响了。
罗平和她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去开门,冯家宝忽然转变战术,说:“你不是怕我出去吗,你去开门,我在这里待着,不然我去开门,等会我要是走了可……”
“你出不去的,因为回来的是沈从你信不信?”
“……”
罗平是乌鸦嘴,回来的果然是沈从。
冯家宝开了门,转身就走,扔下一句:“把门带上。”
罗平啧啧摸着下巴:“好潇洒的风姿啊。”
沈从回来,罗平则说:“当家的都回来了,就没我这个闲人的事情了。我先告辞了,两位大侠慢慢聊。”一溜烟就跑了。
沈从坐下,冯家宝不看他,而是把遥控器放到桌子上,就蹭蹭上楼去了,沈从追上去拦住她,握住她的手腕说:“明天我就走了,我有些话想在临走前跟你说。”
要走?去哪里?
冯家宝心里浮起这两句话,没有问,问不出口,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心态去问。她怕情绪出卖了她。
沈从见她垂下头,以为是不想知道他的事情,苦笑,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
“要问什么。”她回答了他。
沈从慢慢松开她的手,“不需要问什么。就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明天八点的飞机。”
“去哪里?”
沈从没有回答,盯着她看了好久,手掌慢慢覆上她的头发,顺着她的发丝*,她没有拒绝他的动作,而后,忽然他猛地把她抱住,耳畔回荡着他的心跳声,她的脸贴着他胸口,距离很近的心跳声。
“我走了,你再也不会看到我了,是不是感觉很高兴?恩?”
为什么要高兴,你走了,我不一定会高兴……
冯家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要走,不是好事吗?可为什么心里堵得慌,比知道宗乔出事更堵。她不喜欢宗乔是正常的,可也不能喜欢沈从,这两个人,一个非爱,一个爱不起。可都在同一天,做出了他们的决定。一个没了消息,一个要离开,她呢?还是徘徊在原地,走不了,更逃离不了。
那天晚上,沈从抱她说好了很多话,她迷迷糊糊听着,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更没有挽留,也没有问他会不会回来。
沈爸爸沈妈妈回来也知道他要走的事情,沈妈妈默默径直上楼去帮他收拾行李,沈爸爸跟他去书房说话。
冯家宝站在他房间门口,看着沈妈妈抱着他的衣服哭,忽然的,她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了。
他的决定来得太突然了,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着急走,只言片语没时间留下。
第二天的飞机,他一早就走,不过六点钟就起床了,提着行李箱下楼,忽然看到早早等在楼梯口的冯家宝,走上去,不晓得还有什么要说的,昨儿个能说的都说了。
这段时间下来,沈从清楚的意识到她对自己的感情,她没有勇气,一直在逃避。本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被她扎了起来,扎个小马尾在脑勺后面,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
沈从好笑的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小马尾,调侃说:“这东西可以拿去跟马尾比长度。”
“……”冯家宝无言以对。
【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39.我舍下世
冯家宝说要送他一程,沈从笑着回拒了。
连沈爸爸沈妈妈都不让送,怎么又会让她送呢。这么早起来,就是不想让他们去送,到时候又是一场哭哭啼啼的场面,谁受得了啊。
沈从说:“到底是个孩子,一大早就来送我。”
“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什么。”冯家宝错开他目光。
“恩,那我走了。”
沈从这一走,不知道又要走多久,了了无期的盼头。沈从真的走了,没有让她去送,站在大门口,身边还有一头藏獒蹲着,一人一藏獒,一大一小,冯家宝无声叹息。
沈爸爸沈妈妈一起来就没有看到自己儿子,惆怅之余是给沈从发短信,沈爸爸去上班,沈妈妈拉着冯家宝去商店买衣服。说是解解对儿子的相思之苦。
而就在商店居然偶然遇到了宗乔,他带着黑墨镜和帽子,坐在休息区的咖啡馆里。正好,从冯家宝这个角度能够清楚看到宗乔。
沈妈妈在挑选衣服,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冯家宝也没有打算告诉沈妈妈知道,她和宗乔的事情,说过来太复杂,并且不好阐述。
然而就在冯家宝看着宗乔的那一会儿,宗乔身边忽然走过去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生,浓妆艳抹也戴了一副墨镜。
宗乔和那女生携手离去。
昨儿个才出现在电视新闻上,第二天就协同别的女孩出现在商店。宗乔他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冯家宝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来不不认识宗乔。
很陌生。
冯家宝深深叹口气,觉得这段感情也快走到头了,分手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然而,要是沈妈妈问起宗乔,她是不是要如实回答,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沈妈妈和她打包拎着小包回到家,沈爸爸早做了一桌子的饭等她们两个回来吃饭了。
一桌子的好菜,却惟独差了一个人,沈从。
所以这一顿饭吃的也是怪怪的,沈爸爸说:“那孩子自己有主见,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好才会去做。别担心了,都吃饭,吃饭。”
吃完饭,冯家宝帮沈妈妈洗碗,沈妈妈忽然问起了宗乔的事情,最近怎么不见他来家里做客。
冯家宝犹豫回答:“也许是工作忙。”
沈妈妈不是很相信这个理由,说:“可我昨儿个晚上在报纸上看都他了,报纸上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沈妈妈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什么话会当面问。
报纸冯家宝没有去看,只看了电视新闻上一点的相关报道。看完之后表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了。
沈妈妈说起这事,她能做的只有沉默。
可沈妈妈又说:“我知道小宗这孩子绝对不是那样冷血的人,他是个好孩子。他只是那个酒楼的股东,去年那间酒楼发生的火灾不一定关他事。也许是那个叫做艾云的姑娘,哎,我见过她长得挺漂亮的,还是沈从的同学。只是没想到,商人眼中是不是只有利益?家宝你说说,阿从跟她没什么关系吧。”沈妈妈或多或少知道艾云的一点事情,因为艾云来家里做客过,还是以沈从朋友身份来的。
冯家宝仍然是沉默。
想到今天沈从对她冷淡的情绪,就开心不起来,闷闷的。
洗完碗,沈妈妈跟沈爸爸出门散步去了,冯家宝守着电视机看新闻,看关于宗乔最新的报道。
去年发生火灾的那个酒楼是艾云经营的,新闻报道说,这个酒楼涉嫌从2015年就开始进行非法交易,涉嫌**等违法活动。酒楼的股东董事都被牵扯进去接受调查,董事之一的宗乔也被调查了。
而碍于宗乔家里那些权势,这件事情一闹,就闹到了。
冯家宝不懂政治上的事情,也不想懂。只是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宗乔那么聪明的人也会犯这样的错误,他难道会看不出来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吗?
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而忽略了某些致命的因素。
沈从是医生,他和罗平等人好像也掺和进了这档子事情里面。
热得一身的闲,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冯家宝想起打电话问罗平,可罗平在手机那头支支吾吾不肯直说,就挂了电话。
但冯家宝听到了沈从的声音,很真实,不是她幻听。
她也觉得惊讶,为什么沈从会跟罗平在一起?难道罗平也跟他一块走了?这个点不应该在飞机上吗?
为什么?
惊讶之余,继续打电话给罗平,然后就没人接了。
靠,玩什么神秘啊!
冯家宝越想越气,干脆拿起手机冲去之前去过的那间屋子。
她没去不要紧,啥事也不会有,去了真是……发生了大事情。
在大马路上遇到了云果,冯家宝被云果拉去喝茶,冯家宝开始极不乐意去,碍于云果那么热情的邀请,又说是她请客,不会让冯家宝她出一分钱,冯家宝想了半天……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半路改变了注意,这晚上的,云果和她在某个茶楼会所喝茶,品的是上好的大红袍,云果给她讲解大红袍的过往来史,冯家宝听得云里雾里的,总之是没听清楚。
很忧桑。
打算去捉奸的,但是被云果一顿茶给忽悠了。
“这茶来历不凡……”云果絮絮叨叨。
在被云果折磨了半个小时后,云果阵亡了,和盘托出:“其实是罗平让我拦住你的,家宝你不要冲动,不要去找你哥哥,你哥哥不想见你……”
冯家宝尽力缓和自己的情绪,龇牙咧嘴笑着说:“他今儿个早上才跟我说,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闯一闯,然而你却告诉我,他还在本地!本地!!!”
冯家宝情绪很激动,有种被人家无情忽悠的感觉。很不爽,打从心里的不爽。
云果也挺不爽的,被罗平指派出来阻止疯狂的冯家宝,不能让冯家宝找到罗平所在地,云果觉得这个任务太艰巨了,表示抗议不想接受,可罗平居然用钱来诱惑她。拖住冯家宝一个小时一千块。
现在才半个小时,五百块有了吧?
挣钱难,挣钱真难啊!
哪知道,冯家宝是不是变聪明了,一下子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那笑容,阴测测露出白白的牙齿,云果很害怕……
只能老实交代她的罪行,冯家宝微笑着,说:“要是我没察觉到,你们是不是打算计划一个逼宫阴谋?杀了我好让你们的诡计继续下去。”
“话不能这样说,我就是个替罪羔羊。罗平想弄垮宗乔,没沈从的帮忙,他做不到。可沈从念在宗乔是你小男朋友……那啥啊,我啥也不说了。”
“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
面对冯家宝的威胁,云果又一次选择了缴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宗乔不是好东西!你哥哥为了你好,一直没有告诉你,罗平和宗乔有过节是事实,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还有啊,艾云和宗乔的关系你又知道多少……我话说完了。”
“没什么需要补充的?”冯家宝超乎云果预料那样的冷静,属于不正常的冷静。云果还是觉得怕怕的。
这大晚上的闹鬼不太好,又不是拍鬼片,那为什么冯家宝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白呢?据说,她不是受伤在家里养病吗?为什么还要出来吓人呢?
云果想不明白。
胆战心惊迎来了冯家宝的话,她说:“我不知道你们最近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最近很倒霉。不是拉黄水就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你们不是嘲笑我就是瞒着我很多事情。我有点不信你们的话了。”
“别啊,大姐,我说的句句属实!不敢骗你!”
【这绝对是甜文+表象虐+高H肉】
☆、40.与他执手
“不骗我?呵呵,那你把我弄来这里是什么个意思。云云,你是嫌*子过得太平稳想给我找点事情做吧?”
“不是,你想太多了。你真的想太多了!”
“那你们究竟在密谋什么!”冯家宝忍不住情绪往上飙。
云果头疼摸着额头,犹豫大半天才慢腾腾说:“这事,你应该去问沈从,或者等他的消息。宗乔那神马的,最近就不要和宗乔来往了。他们不想你也掺和进来,全身而退很难的。”
冯家宝冷冷笑,那表情十足是沈从的翻版,云果看得心惊胆战的,本来就怕沈从,没想到,他家的冯家宝居然也学到这么一招,真的是天要亡她也!
“我让罗平过来跟你解释吧。”
“你和罗平什么时候搞上的?”
“我让罗平跟你解释!”云果咬牙切齿。
冯家宝假装没有听到,一味说:“不然,你为什么会站到罗平那边去?”
“我错了。沈从他没有走,而是跟罗平去办事了,沈从不想让你知道,所以对你忽悠了。”
“云云真乖。”
成功忽悠完云果,冯家宝站起来,掸掸褶皱的衣角,说:“我以后可不想在知道你和他们联合起来一块忽悠我。”
“……”
——
今天以后,冯家宝好几天都没有和罗平、沈从联系过。罗平在第二天给她打了电话,冯家宝没有接,而是把手机关了。继续过着她的日子,沈从和罗平要做什么,都与她无关似得,不操心这件事。
沈妈妈偶尔带她出去买菜,周末双休日,沈爸爸沈妈妈和冯家宝,这三个人则去爬山。日子悠哉悠哉,过得好不惬意,完全无视了沈从这个人。沈从打过电话回来家里,想让沈妈妈把电话给冯家宝接,哪知道,冯家宝不是说在厕所就是说要出去,不然就说在忙。想尽一切方式拒听他的电话。
沈从很郁闷,这丫头在他不在家的时逆天了,几天不教训她,就上屋揭瓦了。
罗平安慰沈从,不要动怒不要动怒,距离成功就差一步了……
直至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冯家宝在一家酒楼里看到了宗乔,一个月以前,冯家宝其实收到过来自宗乔的一个短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分手吧。
冯家宝不痛不痒,其实没多大关系,只是心里有些愧疚,因为她明明知道宗乔是被谁整的。沈从有本事能把宗乔弄垮,罗平他们更是在背后玩心计,把宗乔的过去统统都翻了出来。
冯家宝没有看新闻,而都是云果说的。
云果那个大嘴巴,一半保留,一半统统都告诉了冯家宝。
还有艾云的事情,艾云和宗乔是堂兄妹。艾云在几年前开了一间酒楼,酒楼表面上正常经营,可暗地里实际是在弄其他违法的事情。宗乔他不知情,可他是董事之一,何况,艾云还是他堂妹。他家背景有复杂,搞得对他的调查很艰难,但一经媒体曝光之后,宗乔因为酒楼这档子的事连累了自己在机关上班的父母。
酒楼在去年发生过一场大火灾,起因是天然气泄漏而引发了爆炸大火。好险的是人员伤亡不严重。警方接入调查,罚了艾云一点钱,赔了受伤人员的一些费用,这些事情就不了了而之了。
结果在今年,因为宗乔一次喝醉酒和罗平闹上的意外,罗平记住了这个人,偶然又得知冯家宝居然跟这个人交往,罗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都只是起因,最重要的一点是,宗乔他本身就有前科。
沈从暗地里找人调查过宗乔,发现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赌。
想想冯家宝那个天然呆的性子,迟早会被这个人忽悠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罗平回忆起来,对张文森说:“我觉得宗乔有点无辜了,我跟他闹过不愉快,可就因为这一次的不愉快我把他给整垮了,感觉有点小题大做了。文森,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哪种人?豺狼虎豹?无恶不作的公子哥?”
“正经一点!”
“其实吧,你能整垮了宗乔,算你有本事。”张文森由衷的发出他的结论。
罗平摸脑袋,觉得也是。
罗平没愧疚了。
可冯家宝心里有点难受了,她虽然是天然呆,可那只是她不想动脑子,要是一旦动起脑子来……也不是沈从的对手。
宗乔站在马路边,低垂着头,穿着T恤和牛仔裤,不再像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看他模样,似乎在等人。
冯家宝没有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啊,而是选择了转过身过去,离开。
那条短信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他不想继续下去了,就跟她分了手。
和平分手,两个人都没有太大的留念。
一个月的时间,冯家宝过得很平静,即便身边的同事都在讨论宗乔的事情,他不是公众人物,却要像公众明星一样被人茶余饭后拿来说话。冯家宝替他不值。那些新闻报道,甚至是夸大了言辞。
所以一个月来,冯家宝都避开这件事情不去想不去谈,宗乔他那么厉害,能自己站起来的。
冯家宝当天晚上回去,就收拾了行李,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留给沈爸爸沈妈妈。
她想出去走走,和云果约好出去玩一玩,缓和缓和心情。
当天晚上,冯家宝乘着沈爸爸沈妈妈熟睡之间,偷偷拎着小小的行李包下楼,脚步特意放得轻轻的,怕吵醒了他们。
摸黑下楼,幸运的没有磕到碰到什么阻碍,没有发生声音,打开门时也特别的小心翼翼,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千万不能得意。
“呼……”走出院子,藏獒在它的窝里,冯家宝乘着跟藏獒打招呼,嘻嘻哈哈打开院子的门走出了去。
一点阻碍都没有,太顺利了。
冯家宝回头望望,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就这样出来了?
成功出来之后,给云果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接她,云果早在路口准备好了,让冯家宝走过去。
路灯迷迷蒙蒙的,冯家宝一个人走在小巷子里,心情很激动,也觉得有种逃亡的刺激,她只是出去玩玩,大不了到了那个地方被沈爸爸沈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她一直往前面走着,却不知,身后跟着一个身影,似有似无。
就快出路口时,后面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她被拽住手腕,身体被狠狠往后一带,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冯家宝顿时傻眼了,以为是小偷坏人,扯起嗓子就想喊,结果让人家给捂住了嘴巴,强迫性被压在坚硬的墙壁上。这个路口挺窄,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太熟悉了……便放弃了挣扎,彻彻底底无话可说了。
“怎么,又想去哪里?”那人的唇贴在她耳朵边,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耳边,一阵痒痒的,可身体被他禁锢着,不得动弹。
“哥……我……”
是沈从。
“喊我名字。”沈从逼着她,声音低低的,窄窄的巷子里,路灯闪烁,他的模样瞧不清楚。
“我……我疼……”被他压在墙壁上,有个石子凸起的东西磕着她的膝盖了。沈从把她转过身,双手撑在她肩膀上方,眼神炙热盯着她看,看得她心虚低下头去。脚步是她的行李,他低头看看,忽然咧嘴笑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听谁说的?所以就打包好行李准备跟我私奔去?”
“我没有!”冯家宝反驳,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欲拒还迎的姿态引人浮想。
一个月没见她了,没听到她声音了,现在,她就这样活生生的在自己跟前,总是要做一些事情才能缓解他的心情。
“没有什么……”沈从干脆不让她说话了,低头就吻住那红唇了。
冯家宝发出“唔”的声音就被他咬住了唇……
干脆霸王,一个月不见,她晓得他多想她吗,想亲亲她……
【下一章要被吃吗要吗……】
☆、41.标题……小暧昧
冯家宝又一次傻住了,艰难咽口水……
虽然把,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冯家宝仍然没有意识到,她这样不做反应,只会让他更难以招架,更想加深,深入这个吻。
好久没有碰她了,沈从呼吸紧促,浑身细胞都在肆意尖叫似得,得到了解放。
被亲得发麻,双腿站在那,颤抖的厉害,等他微微撤离,冯家宝才能呼吸,大口大口喘着气。本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被他抓住,禁锢住手腕,将它们钳制在她头顶上方,背后是坚硬的墙壁,身前是他。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你体力不行嘛。”沈从半开玩笑,他以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靠近,只要他再低一下头,就又能亲到她了。
冯家宝熟视无睹般别开视线,喘着气说:“我体力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脾气也倔上来了。
“还有力气跟我抬扛,那继续。”
被亲得意识稀里糊涂不受自己控制的冯家宝被逼迫迎合他,是了是了,她喜欢这种感觉。
半晌过后,冯家宝推开他,说:“你不能再那什么了……”
“我能那什么,那什么是什么?为什么不能那什么什么,你不是挺喜欢的吗,后悔了?后悔也晚了。”
话音刚落,双腿发软的冯家宝被他打横抱起往外走去,那边停了辆车子,夜里静瑟,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来往。
沈从任由冯家宝挣扎,不忘好心提醒她说:“你要是在吵下去,指不定会把周围的邻居吵醒,被他们看到这一幕,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冯家宝果断安静了。
就这样被沈从打包带走了。
可怜的云果还在路口等待着一起‘离家’的冯家宝……
——
沈从坐在驾驶位上开车,冯家宝被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上,绑着安全带的冯家宝扭来扭去,沈从在身边,各种不自在,想逃离他的视线。奈何,车内空间有限,她躲不到哪里去,何况,还不知道沈从要把她带去哪里。心里想着是云果,她还在路口等自己吗?要不要给她发条短信说自己被绑架了,要她来拯救自己!
扶额,这谎言太不切实际了,要真的被绑架了,手机什么都会被拿走。
她刚想到这里,沈从冷不丁说:“把手机拿来。”
冯家宝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口袋,摇头。
沈从微笑着,“不然我等会搜你身,要是胡*到什么可别怪我。”
“你……你、好狠。”冯家宝呕血,老老实实把手机上交到他手里,还特别委屈嘟着嘴巴可怜兮兮说:“我要告诉阿姨,你欺负我……我让阿姨揍你。”
“长大了,知道告状了,那好,我干脆把你先奸再杀,再奸再杀……”
“你好重口味。”
“恩。”
沈从拿到她的手机,直接关机放自己座位旁,冯家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手机我手机我手机……”
“咬到舌头了?手机放我这里,这大半夜的你要是困了就睡觉。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我们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
沈从撇她一眼,意味深长,“家。”
“啥?”
“带你私奔。”
“啥?”
“你傻了。”
“我没傻,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不能。”沈从一口回绝,冯家宝惊恐万分瞪着他看,颤颤巍巍说出心里所害怕的。
“你是真的要杀了了我灭口吗?”
冯家宝的表情太好笑了,沈从被逗乐了,无奈把车子停在路边,向她勾了勾手指,笑得妖孽说:“你过来。”
冯家宝摇头。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沈从的笑容太妖孽了,冯家宝顿时觉得那样子不怎么好,犹犹豫豫不过去,蜷缩在座位上,后背贴着车门。
沈从干脆长臂一拉,拉住她手腕一把抱了过来,她顿时跌入他的怀抱,惯性,她半跪在他腿上,双手被他禁锢住。
下巴嗑在了他肩膀上,疼啊,疼得牙根都在疼……
而从沈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够看到跪在自己身上的人儿,领口敞开的风景,冯家宝抬头看到他喉咙上滚动的喉结,她也跟着学咽口水,就在下一秒,就被他吻了下来。
四片唇相缠,唾液相交,沈从完全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分卡她的双腿放在自己身体两侧,很暧昧的姿势。
姿势太暧昧,冯家宝涨红了脸抗拒,都无果,甚至被他抱得更紧,唇齿相依,意识模糊,一次次被他夺走呼吸……
因为紧张,冯家宝情不自禁收紧了双腿,对沈从来说更销魂,她在上他在下,她双手在他胸前轻推了几下,沈从离开她的唇提醒说:”不要动了,再动后果自己承担。”
威胁成功,冯家宝僵直了身体不敢动。
滚烫的掌心贴在冯家宝后腰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捏着她腰间的细肉。沈从在调情,冯家宝脑子一片空白,被吻得发愣。
他的手也不安分在作乱,他咬着她的唇,不甘心在唇边流连,一直往下咬去,啃咬*,一点点慢慢玩转,一手滑到她胸前来,掀开她的衣服,手慢慢探了进去,肌肤与肌肤的贴合,沈从沙哑停了一下,在她耳畔说:“不管你怎么抗拒,你的心始终是我的,不然,为什么其他人你都接受不了。”说完,不等她回应,手指灵活覆上她胸前的硕果,抬起意乱情迷的眼睛,看她,黯哑着声线说:“这一个月,想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