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没来上课。
白浪从进到校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怪异,但也说不出来那里怪,直到进到班级黄政叫他去班主任办公室。
早知道他也逃课好了。
“来了?”覃洪成拿着报纸,抬起半只眼皮。
“嗯”
“昨天,打架了?”
“打了”
“诶”覃洪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从一中转来附中的吗?”
“知道”
“知道你还不改?还想让你爸捐多少栋楼给你找关系转学?你这样下去哪个学校敢收你?”
“又不是在学校里打,你管不着吧?”
“只要你还是我的学生一天,我就必须得管你”
覃洪成火冒三丈,他生气的模样和平日里的温良恭俭让的形象判若两人。
“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
“那为什么他只对你动手不对别人动手?”
“所以怪我吗?走在路上被疯狗咬了还要怪自己为什么疯狗不咬别人只咬我吗?是我的错吗?艹,不分青红皂白还当什么老师,误人子弟”白浪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覃洪成白脸变红,红脸变黄,黄脸变绿,出息了啊,臭小子,都敢教育起我来了,诶,还是请家长吧,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白浪消失了五天,这五天里,没有人联系他,除了厉长风。
【厉长风:去哪了?家里怎么没人?】
【未接来电:厉长风(18)】
【厉长风:等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吧】
直到第六天杨兰从巴厘岛度假回来。
“他到底去哪了?”杨兰看着拥人,即使故作冷静,手指也止不住气到发抖。
“夫人,我们也不,不知道”佣人们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几个大活人还看不住一个孩子?”
“夫人,小少爷行踪不定您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他也不让我们接送他上学放学我们也很为难啊……”
“闭嘴,少给我找理由借口,我告诉你们,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佣人们瞬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少爷找到,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王叔善意提醒到。
杨兰长叹一口气,“最后见到他的人是谁?在什么时候?”
佣人们面面相觑。
“应该是厉老师,那天晚上他把少爷送回来以后第二天少爷就没有回来过了”王叔道。
“去,马上把厉长风叫过来,还有,这件事情不要让董事长知道,王叔你和我现在马上去警察局找人帮忙,其他人留在家里,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明明是小暑,杨兰却全身冒着冷汗。
“夫人”
“怎么?”
“恐怕,董事长早已经知道了……”王叔颤颤巍巍的递过报纸。
【熔城晚报急讯头条】熔城首富企业家白士雄之子白浪与五名社会青年网吧聚众斗殴,熔城分局民警火速赶往现场……
杨兰突然浑身乏力,“快,扶我起来,去一趟警察局,在董事长找到他之前我必须要找到他,不然,他就算没出什么事也会被打死的”
几个佣人扶着瑟瑟发抖的杨兰上了车,王叔无奈也只能踩最大的油门往警察局赶去。
厉长风来到白家的时候白家大楼显得格外安静,按门铃许久也没有人开。
正纠结要不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未等厉长风看清,一个喝得酩汀大醉的少年便被五花大绑的从车上扔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来的还有一个拄着拐杖,有着黑色浓稠胡子,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厉长风没有见过他,但是这强大的气场,能明显的让人知道他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去,拿桶水来”男人冷冷道。
司机轻车熟路的进了花园,不一会儿就提着满满一桶水出来。
男人接过水想也没想,往少年身上泼了上去。
只见躺在地上的少年慢慢清醒了过来,“艹,谁?”
“是你老子我”白士雄冷冷道。
白浪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个怒发冲冠的男人,随即不屑的冷笑道,“我当是谁呢?!”
未等白浪从水地上站起来,一张报纸狠狠的被甩在了脸上,“瞧瞧你干的蠢事,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白浪看也没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想起来你还有个儿子了?”
“蠢货,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那你倒是教教我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白浪冷笑,“哦,不对,我忘了,你这么忙,去照顾我那对私生子双胞胎的弟弟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教我这些?”
“看来我是太久没打你了你都不知道被打是什么滋味了吧?我今天非要你知道错了不可!”男人怒发冲冠,举起拐杖就狠狠地打了下去,不带一丝毫的犹豫。
“不学无术,玩物丧志,不知好歹……”白士雄每骂一句就狠狠打一下,眼皮子也不眨一下,仿佛拐杖打的是个沙包,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白浪双手双脚被绑着动弹不得,头发还在滴水,白色的衬衫沾染了泥沙还有渗出的血液,即使被打得青紫也绝不喊一声痛,“你打吧,打死我好了,免得我祸害人间”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白!”
司机下手们似乎已经习惯了,站在一旁俨然不动,无动于衷。
“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
白士雄突然被他问住了,但只是一瞬间,他的怒火没有减少一丝一毫,拐杖继续抽打在白浪身上,但他依旧不吭一声,强忍着痛。
“你不知道吧?!那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白士雄没有回答他,手中的棍棒起起落落,似乎有发泄不完的怒火,通通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你一定不记得了吧?那你知道我青霉素过敏吗?”
“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学,你不懂感恩还整天给我惹事,我让你不学好,让你惹事,让你不学无术……”
“药物过敏你不知道”白浪冷笑,“那你知道我喜欢男人吗?”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男人”
白士雄仿佛晴天霹雳,紧握的拐杖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的砸下去
“住手”厉长风握住了将要落下的重拐
“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在这教育孩子……”
未等他说完,厉长风重重一甩白士雄便跌了个踉跄,几个下手急忙上前扶住。
“养不教父之过,白浪就算再怎么任性,您也不该这么对他”厉长风一边抱着他,一边给他解开麻绳。
“你在教我做事?”白世雄恼羞成怒
“我是他老师,但我想我比你更清楚他的为人,如果你只凭报纸上的几个捕风捉影的噱头就要帮着媒体将他扼杀在语言暴力的摇篮里,恕我不能认同”
“站住,你要带他去哪里?”
“去医院清理伤口,如果你也不想让他死的话”说完,厉长风一把抱起他,放进来时的车里。“人我先带走了,但我不能保证他可以相安无事的回来,自重”车门重重关上,司机很明事理的把车开了出去。
“去最近的医院,快点”
“好的先生”
司机猛踩油门,速度快到白浪甚至看不清白士雄的脸就消失在了转角的尽头。
“你发烧了”厉长风摸着他冷汗淋漓的头,焦急道。
“你不该理我的,像我这样的人……”
“别说话了,很快就到医院了”
一听到医院这两个字,白浪像被踩了尾巴一般,“不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求你不要带我去医院……”他迷迷糊糊的握着厉长风的手请求到,嘴里还呢喃着“奶奶…”,方才被打得青紫也不喊痛的少年,突然间眼角噙满泪水
“好,我们不去医院”厉长风试着安慰道,白浪紧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眼角滑落的泪水正好滴在厉长风的衬衫上,厉长风无奈只好又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先去我那边吧”,白浪这才缓缓松开紧握着的双手。
“你先不要睡着,一会儿就到了……”迷迷糊糊中白浪听到一个声音一直在自己耳边回荡,但终究还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