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浪带着刚熬好的鸡汤和新鲜的水果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虽然昨晚才见过他,可是每天上班前他都要过来看他一眼才安心。
“白总?你怎么来了?”
“什么意思?”白浪笑道,“我不是每天都来吗?”
“这……”安保突然变得有些为难,“刚刚不是你派了一群人过来把厉教授接走了吗?!”
“什么?!”鸡汤水果撒了一地
白浪急忙跑到病房里,里面空荡荡的,早已人去楼空
“我不是说过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靠近他吗?!”白浪瞬间阴郁得让人觉得可怕
“他们说是按照你的吩咐过来给厉教授转院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多想,白总,您别着急,他们应该走的不远……”
“小白哥哥,跟我走,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宋恩养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宋恩养?你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宋恩养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白浪来不及再问就被她拖着走了
白浪不知道的是,在他之前曹原来看过厉长风,宋恩养就跟在曹原后面
曹原走后,威廉带着一群人进来把厉长风接走了,宋恩养怕打草惊蛇,只能跟在他们后面,没想到出门就看到了随之而来的白浪,她只能折回头找白浪
“就是前面那辆车”宋恩养道,“我记得他的车牌号”
白浪加大油门,紧紧跟着他们,“是奇异博士的人吗?”
“嗯,是威廉”
“我就知道,他们的疫苗上市失败一定会回来找厉长风的”白浪有些自责道,“我应该多派些人手过来的”
“好了,现在没时间再说这些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是想带哥哥去码头,然后偷渡回到M国,因为疫情已经切断了我们和其它国家的航班,只有偷渡才能安全的把人带走”
“黄胖,派些人手过来码头这边,要快”白浪目光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在忽明忽暗的隧道里闪烁着红色的警报
“需要报警吗?”宋恩养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不用,警察麻烦,我的人手够用了”白浪把油门踩到最大,像一条紧追着猎物的狮子,所向披靡
威廉很快意识到白浪追了上来,“快点”他不耐烦的对司机说,“不能让他们追上我们,博士说了,这个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开车的小弟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心领神会威廉的意思,把油门踩到最尽头,呼驰而去
白浪丝毫不敢松懈,却在巨大的车流中与那近在咫尺的人遥遥相望。
到了码头,威廉等人早已消失不见。
“我们来迟了”宋恩养懊悔道,“我刚刚就不该让他们带走哥哥的”
“别这样恩养,你也不过是个女孩子,斗不过那帮老狐狸的,再找找看,他们应该还没有登船”
“好”
俩人在码头上转了许久,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无从所获之时,停在码头上的大船长传来一阵枪击声。
“恩养,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等不及宋恩养回应,白浪便沿着甲板跳上了船上。
“小白哥哥,等等我”宋恩养毕竟是个女孩子,不像白浪那样身手矫健,她笨手笨脚的花了好大力气才爬到了船上,船上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风很大
宋恩养发了一会儿愣
正准备走回原地等白浪回来之时,一把硬梆梆的枪支类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腰。
她缓缓地回过头——是威廉
在威廉的不远处,厉长风被绑住了双手,封住了嘴巴,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憔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了。
“好久不见啊,恩养小朋友”威廉惬意道,“正愁筹码不够,你又送上门来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威廉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两个男人拿着绳子快步的走了上来。
宋恩养急忙往回跑,两个男人很快就追了上来,正当宋恩养走投无路之时,一声枪响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啊!”宋恩养像一只被惊吓了的大雁,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好半晌她才慢慢回过头来,方才追着她的两个男人早已躺在血泊里,她的双腿瞬间没了力气。
“恩养,过来”
二楼船上传来白浪的声音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威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没等宋恩养回过神来,几个高大凶猛的男人又疾恶如仇一般扑了过来。
又是一阵乱雨般的枪响,以宋恩养为中心,威廉和白浪为直径,疾风骤雨般的枪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威廉,你到底想怎样?哥哥可曾亏待过你,现在你要这么对待我们?!”宋恩养道。
“我也是奉命办事,你们只需要乖乖的跟我回M国就好了,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否则……”
“否则怎么?”白浪走了过来。
“否则我们只能同归于尽”
“奇异博士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他卖命?”
“怎么?你现在是要策反我吗?”
“未尝不可”
“哈哈哈哈哈哈”威廉大笑,“我和厉长风不一样,他可以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我不行”
“忘恩负义?忘谁的恩?负谁的义?”
“当然是奇异博士,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厉长风”
“你是说拿他做活体实验的奇异博士?”
“什么活体实验?!”威廉不明觉厉。
“没什么,你以后会见识到的”
码头上风大,冷风习习,船帆随风飘动,水波粼粼,船也跟着摇摇晃晃
一言一语间,船上早已布满了白浪的人,等威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白浪,你竟然敢算计我?!”
“算计你怎么了?!我没杀了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白浪缓缓靠近他,埋伏好的狙击手也慢慢靠近,不经意间,威廉已经被枪手围成一个“回”字,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姓白的,你别高兴得太早,你别忘了,厉长风还在我手上”威廉得意一笑,然后把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厉长风。
厉长风双手被绑着渗出了血,动弹不得,仅存的意识也是强忍着的。
“威廉,你玩不过我的,只要你放了厉长风,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你觉得我威廉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你又何苦非要拉着厉长风陪你下地狱?”
“因为让他下地狱就是我的任务”威廉话刚落音,冰冷生硬的枪支擦枪走火般,在寂静的冷风中赫然响起
“砰——”
“哥哥——”
“恩养,回来——”
当威廉看到宋恩养替厉长风挡了枪,倒在血泊中时,手上的枪板就再也扣不动了
他知道她有先天性凝血功能障碍,这不痛不痒的一枪打在别人身上可能没什么,但是打在她身上可以要了她的命
“止血,快帮她止血,送她去医院,快点……”威廉止不住的颤抖,五年前那个九岁的少女乖巧的站在他面前,叫他威廉哥哥,用一根棒棒糖就能收买她的快乐,如今却倒在血泊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哥…哥……”她喃喃道,她有些迷糊,仿佛看到厉长风在不远处微笑着向她招手,可是身边的人吵吵嚷嚷,有些聒噪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往身体外流淌,就像川流不息的小河一般,暗流涌动
她太困了,以至于她再也撑不开她的眼皮,不知是幻觉还是错觉,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厉长风,不对啊,他不应该是微笑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