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去洗澡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希望覃恕能发发慈悲,把床铺给他铺回来,但是覃恕背对着他换衣服,根本就看不到他眼里的乞求。
如果说刚刚一进门就被要求上楼他只是有点害怕,但现在就是满心满眼的失落。
他在卫生间里捣鼓了很久,给自己做了初步的润滑和扩张,还给自己灌了肠,就连平时洗澡很少用沐浴露今天也用了,把全身都洗得干干净净,身上都是栀子花的香味。
他出来时覃恕在厨房泡咖啡,听见声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了,林珏抿着嘴唇,拿了钥匙低着头上楼去。
Ice已经好久没见他了,之前他洗澡就在门口的洗衣机上蹲着,现在也一直跟着他,林珏怕踩着他,弯腰把他抱起来,Ice亲昵地蹭了他几下,林珏的心情都随之好了一些。
他四天没回来,Ice都想他了,那覃恕呢,有没有一点点想他?
他跪在房间中央,覃恕过了很久才上来,也是有意罚他跪。
林珏这几天一直都没见到覃恕,自然也不需要维持一个Sub的状态,覃恕让他罚跪,也是回忆一下作为一个奴隶应该是什么样子。
覃恕没穿鞋,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没有声音,眼前被一片阴影覆盖住了林珏才反应过来覃恕已经来了,下意识地跪直了些。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你的地铺不见了?”覃恕背着光站着,身形高挑,气质卓然。
林珏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低声道:“我知道的,主人……”
“从你第一天晚上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收了,我觉得你可能不想睡在那里,放着也是占地方。”
这话确实诛心,覃恕会觉得他梦寐以求的床铺是在占地方。
“主人。”林珏抬起头,他看不太清覃恕的表情,恳求道:“您怎么罚我都行,晚上能不能……”
“不能。”覃恕说:“怎么罚你本来就是我说了算,你并没有用这个筹码作为交换的资格。”
林珏放弃了,失望地低下头:“对不起,主人,我知道错了,请您责罚。”
覃恕将他背对着绑在角落的行刑架上,四只腕子和腰都被皮带箍得很牢固,林珏腰很细,这样被绑起来也不过就覃恕一张半的手掌宽。
他从墙上卸了一柄长鞭,是跟林珏第一次在AG酒吧见到他时的那场表演一样的一只鞭子,覃恕从来没有对他用过这只鞭子。
他背对着覃恕,余光扫了一眼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了。
第一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叫喊吻上自己背部的时候,林珏呼吸都停滞了。
“啊……!”林珏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的汗水瞬间被激了出来。
太疼了!林珏攥紧了手掌,后知后觉地发现覃恕根本就没有说要抽他多少下,他连个盼头都没有。而这一鞭的力道和带来的疼通值让林珏忍不住怀疑,覃恕以前或许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惩罚过他。
难怪圈里人都说青树手黑,林珏今天体会到了。
第二鞭并没有因为他的惨叫而停止,如期落在对称的一边,林珏抖着,叫着,身上束缚他的皮带金属扣在架子上碰的丁零当啷,林珏都听不见,他已经腿软了,如果不是被绑着,他能直接跪下去。
第三鞭落在稍下方,鞭稍甚至扫到了他的屁股,林珏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后背上三道深红色的鞭痕交错着分布在脊背左右。
覃恕仿佛不知道心疼怎么写,任由林珏在那边哭得涕泗滂沱,他也听不见似的,长鞭一下一下往林珏身上抽。
这鞭子他一般不用,挂在那里就是起震慑作用的,因为对他而已Sub犯再严重的错误也不至于用它,而严重到要用它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覃恕跟他说再见的时候了,连罚的必要也没有了。
但是林珏情况特殊,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他,因为他难以想象那个时候林珏会变成什么样子,仅仅是害怕自己有了不要他的念头,就能鹌鹑似的躲他四天,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林珏可能得郁郁寡欢好久。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安全感的人,覃恕是想努力给他的,罚的重,是因为自己真的生气,也是为了让林珏受罚过后心里能好受一些。
脊背上再没一处可以落鞭的地方了,白皙光洁的脊背如今满是伤痕,颜色看上去十分扎眼,被凌虐得很惨。
林珏垂着脑袋,额前发丝上的汗水还在往下滴,有些落在眼睛上,混着眼泪一起滑落,他都看不太清了,只觉得那要命的疼痛没有再侵蚀他的身体和大脑,才知道这罚算是结束了。
他浑身脱力,全靠缚具支撑着身体。
背上没有一处不疼,这鞭子威力极大,还带着不容忽视的余威,针扎一般痛得密密麻麻。
林珏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他是无意识的哭,因为太痛了,他挺着背试图缓解,但是伤口挤压过后就更痛了,他闷哼了几声,脱离一般倚在架子上,不做挣扎。
覃恕扔了鞭子走过来,手掌将他凌乱的头发全都撸到脑后,然后草草擦了下他脸上的汗水,给他解开了束缚。
林珏直接倒在覃恕怀里,覃恕抱着他坐在地上,背上都是伤也没办法搂着,只能扶住他的肩膀。
林珏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汗津津的,还很热。
覃恕抬手,从一边的台子上取了他刚刚端进来的温水,林珏体内的水分都蒸发完了,这会儿正渴着,抱着杯子咕嘟咕嘟猛灌。
覃恕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慢点喝,一会儿呛着了。”
林珏看了他一眼,改为一口一口喝,听话得很。
“这伤得一个星期才能消,这几天穿得宽松点,别捂着了。”
林珏点点头应了。
都结束了半天了,他这会儿才算是缓过来一点儿,他怕把覃恕身上的衣服沾湿,自己撑着想要离开他怀抱,覃恕箍着他的肩膀没让他动,轻斥道:“安生靠着。”
林珏一顿,安生靠好不再动了。
覃恕手掌在他身上摸,除了一手汗什么也摸不到,他怕林珏着凉,让他自己趴一会儿,自己进卫生间浸了热毛巾给他擦汗。
林珏盯着覃恕的脸看,虽然背上依旧疼痛难忍,但他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