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的余韵平息之后,背上和屁股上的上开始作痛,但他实在太困了,在床上趴着跟疼痛做了会儿斗争之后迷迷瞪瞪睡着了,睡得不甚踏实,所以覃恕半夜几次进来摸他额头他都差不多能知道,只是眼皮睁不开。
他一晚上都没有什么问题,第二天早上起来,覃恕都准备穿衣服走了,过来一摸他额头,眉头倏地一下皱了起来。
林珏觉得头晕,扛了一晚上终究还是发烧了,覃恕打电话给自己请了假,顺便给林珏导员请了假,俩人今天都在家呆着了。
覃恕脱掉外套回来,拿温度计给他量体温,37度多,不算太烧,还不到要吃药的地步,覃恕便给他浸湿了毛巾擦身子,用酒精给他擦手心和脚心。
林珏脑袋晕晕乎乎的,但是也没睡,浑身都烧软了,被覃恕摆弄着来来去去。
覃恕坐在他床边,偏头看他:“有哪里难受么?”
林珏摇了摇头,脑袋更晕了:“有点冷。”
覃恕把空调温度又往高调了几度,给他背上的伤口处裹了一层涂了药的纱布,然后给他盖紧被子。
屋子里太热了,覃恕穿着衬衫一会儿就受不了,出了一背的汗,他起身准备回屋换件短袖T恤。
林珏想去拉他衣袖,但是手上无力,也没太看清,直接将自己的手塞进了覃恕掌心。
他愣了一下,有点不想拿出来。
覃恕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攥着他的手捏了捏:“我热得很,去换件衣服。”
林珏放了心,点点头把手收了回来。
中午覃恕给他熬了一锅蔬菜粥,自己也懒得做别的,跟着一起吃了些。
昨天晚上覃恕光给他洗澡就用了半个多小时,发烧应该不是没有清理干净的原因,有可能是背上的伤引起的。
林珏身体底子好,覃恕照顾他半天,到下午四点多他烧就退了,头也不晕了。
“晚上想吃什么?不喝粥也得吃得清淡一些。”覃恕问他。
林珏摇摇头:“都好。”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覃恕也不知道吃什么,一直到晚上七点多,覃恕才去下了两碗面吃,用的是浓汤宝。
吃过饭林珏看起来就精神很多,他中午喝了一碗粥就吃不下了,能量补充不够,下午退烧了也一直恹恹的。
这会儿还跑去跟猫玩儿了一会儿,覃恕坐在沙发上调电视,也没什么想看的,看了一会儿就关了,林珏听见声响回头看他,覃恕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语气一听就是有正事儿要说,林珏应了一声,放下逗猫棒去找覃恕。
他现在坐不下去,不只是因为昨天被覃恕打屁股打得狠,也是因为穴口有点不舒服,他背上有伤也没办法靠着,所以还是跪在覃恕腿边。
“林珏,你跟我说实话,昨天为什么要推段谣?”覃恕问。
他语气不重,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但是林珏还是觉得羞愧,垂着头不敢看他,支吾道:“我们因为篮球场的问题起了点冲突,吵了两句,我气不过,所以就……”
林珏瞄了覃恕一眼,覃恕还是看着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淡淡道:“我让你说实话,还想挨罚就继续撒谎。”
林珏倏然抬头,想起昨天晚上鞭子抽在背上的疼痛,小幅度地颤了一下:“我……”
覃恕也不催他,静静地等他开口。
林珏做足了心里建设,抬头看了覃恕一眼之后又把脑袋垂下去了:“我之前在篮球场见过他几次。”
林珏开始挖他心里最阴暗的角落,语气带着淡淡的失落:“他总是很开心,我做不到,他身边有很多朋友,我也做不到,他偶尔会打电话,应该就是给贰叁先生,他们总是有很多话聊,我还是做不到。”
林珏红着眼睛,略微哽咽:“那天,确实是我先在他的篮球架下面投篮了,但是我……我,道歉的话说不出口,所以才导致后面吵起来,他身边两个朋友,我只有一个人,我……我很羡慕他,甚至,有点嫉妒他。”
覃恕安静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小孩儿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珏自顾自地说:“那天中午您给我打电话了,我开了静音没有听到,后来不敢给您回过去,怕您生气,但是我真的很想您,心情很不好……可,可是,我没有想到真的会让他伤的那么严重,我……”
覃恕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眼泪顺着林珏的脸颊划下来。
林珏的这种心里他没有体会过,所以无法感同身受,但。
“我能理解。”覃恕的指腹轻柔帮他揩掉眼泪:“我可以理解,林珏。但是,你的开心也可以很简单,不是吗?你可以轻轻松松拿年纪第一,段谣做不到,你怎么能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在羡慕,嫉妒着你?”
“我可以理解你的情绪,但是不代表你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相反,这是一个绝对的错误,因为你的情绪,去伤害一个从来没有伤害过你的人,他甚至每天乐观,一直积极向上。”覃恕微微弯下腰,看着林珏的眼睛道:“我知道,或许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你这些,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在教给你,你没有理由去伤害别人,这不是一句‘没有想到他会伤的那么严重’就可以平息的,你能明白么?”
林珏点点头:“我明白,主人。”
“你甚至不会认错,道歉也要学着我的样子,可你平常跟我认错的时候很流畅,为什么对着别人就不行了?”
林珏惭愧地垂下眼睛:“对不起,我会慢慢改的,主人。”
覃恕捏了捏他的耳垂:“你的这句道歉不需要跟我讲。林珏,我只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是的,主人。”林珏十分乖巧。
覃恕拍拍他的头:“行了,没事儿了,晚上拿热水擦擦身子,完了我再给你上药。”
林珏点点头:“好。”
覃恕起身准备走,林珏急急叫住他:“主人,您知道贰叁先生住在哪里吗?”
覃恕诧异地扬了扬眉:“你想去找段谣?”
林珏迟疑着,还有点尴尬,点了点头。
覃恕失笑,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我一会儿帮你问,但不确定他会告诉我。”
林珏抿着唇,又觉得十分对不起覃恕,他瘪了下嘴:“对不起主人,您跟贰叁先生是朋友对么?因为我让您丢脸了。”
“丢脸不至于,是朋友的话也不会在乎这些。”覃恕起身走了:“你不需要再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