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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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遇竹回到家的时候带了点酒气,段谣本来在和林珏打游戏,听到声响“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连串说着:“先不玩儿了先不玩儿了,我先生回来了!”
说罢他放下手机,自己操控的人物本来还在大杀四方,下一秒就被敌军砍得只剩了丝血皮,然后游戏界面就变灰了。
段谣卸了耳机,没听到里面林珏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声音:“段谣你是不是有病!正团战呢你踏马人走了?坑队友啊你!”
傅遇竹还在换鞋,段谣已经跑到他身边了,笑吟吟的叫他:“先生,您回来啦。”
傅遇竹心情不错,每次看到段谣眼睛里因为看到自己而亮起的光芒时,他都觉得无比受用。
他长臂一伸,把段谣带到身前,圈在自己和鞋柜中间。
带着微香的酒气喷洒在颈间,傅遇竹亲了亲他的脖颈,顺便在他颈侧咬了一口:“打游戏呢?”
反正不管亲密的事做过再多,段谣每次也听不得傅遇竹用这种气声说话,脸都热了,点点头主动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在和林珏打游戏,他好菜……”
傅遇竹嗤得一笑,温热的鼻息打在脸颊和耳朵上,惹得段谣缩了缩脖子。
“你俩没吵起来?”
“没,他吵不过我。”段谣扬了扬脑袋,还有点骄傲。
“是吗?真棒。”傅遇竹知道他俩日常爱拌嘴,也知道每次他俩都不相上下,就是有时候还挺喜欢看俩小孩儿拌嘴的,觉得有意思。他道:“青树打游戏很厉害的,你说他菜别叫人听见了。”
“哦。”段谣瞬间蔫儿不拉几了。
之前有次傅遇竹出差,段谣在家里和林珏打游戏,因为骂了一句他菜,那边打游戏的就换了人,于是后期全程几乎都是靠覃恕带飞,战绩斐然。
林珏为此跟他嘚瑟了很久,每次跟他一起吃饭只要聊到游戏,林珏就是一副眼比天高的样子,仿佛打游戏很厉害的是他自己一样。
两人交换了一个带着酒香的湿漉漉的吻。
覃恕本来在画图,听见林珏骂了几句,抬头时顺便卸掉了眼镜,他失笑:“怎么了?”
林珏闻言收敛了一身炸起来的毛儿,退出游戏走到覃恕腿边跪下了,脑袋靠着大腿,吐槽道:“贰叁先生回来了,段谣立马就不打了,一局还没完呢,我们都输了。”
覃恕手掌盖在他脑袋上,来回揉了两把:“那先不打了,我还要十分钟左右,忙完了陪你打游戏吧。”
林珏抿着唇笑:“好。”
覃恕工作起来全神贯注,也没有多余的手搭在他身上,林珏在他腿上靠得舒服,过了会儿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眯了个盹儿。
覃恕很快就弄完了,他捏了捏鼻梁,合上电脑,林珏感觉到动静,也睁开眼睛。
“你想玩儿那个,先去拿盘吧,我去个卫生间。”
林珏跟着他站起来:“好。”
覃恕进了卫生间,林珏顺手帮他把桌子上的文件电脑都规整好,正准备去找游戏盘,覃恕的手机响了两声。
有弹框,林珏下意识扫了一眼,备注是“贰叁”,但是内容被隐藏了。
林珏有点好奇,傅遇竹给覃恕发消息,会是什么事呢?
“主人,您有消息。”林珏边开游戏边跟覃恕说。
覃恕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两眼。
贰叁: 明天有空?
覃恕: 出去喝酒?
贰叁: 走。
覃恕笑着回复: 你定地方吧,定完跟我说一声。
贰叁: 好。
段谣不知道他在跟谁发消息,看傅遇竹脸上挂着笑有点好奇,但也克制着没去偷看。
傅遇竹跟覃恕说完就放下手机了,朝段谣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段谣直接往他腿上一坐,胳膊环住了傅遇竹的脖颈:“怎么啦先生。”
傅遇竹手掌在他背上划拉了两下,段谣觉得有点痒,又舒服。
“明天我跟青树去喝酒。”傅遇竹道:“你们两个小崽子就别去了。”
段谣一愣:“不带我们呀。”
傅遇竹失笑:“不带,你俩自己玩儿吧。”
段谣瘪了瘪嘴:“好吧,那我俩明天在学校吃饭。”
喝酒之前是得先吃饭的,傅遇竹先定了饭店又定了酒吧,地址和时间都发给了覃恕。
覃恕的下班时间比傅遇竹早半个小时,等傅遇竹到餐厅,覃恕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点菜了么?”他问。
“点了。”覃恕一笑:“你请客,当然得宰一顿,点的都是硬菜。”
傅遇竹一挑眉:“这儿人均消费不算高,随便点。”
覃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有点开心:“咱俩在外面吃大餐,让俩小的吃食堂,没个样子。”
傅遇竹也笑:“下次再带他来。”
两个人许久没有坐在一起这样吃过饭了,之前覃恕一直在深圳没回来,傅遇竹也没机会见他,上次因为林珏推了段谣让他磕伤了,在医院里才是俩人多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现在这样看着对方,也都多少感慨,之前在一起玩儿的时候还都是大学生,现在都到了能扛事儿,男人顶好的年纪了。
褪去青涩和年轻的张扬意气之后,多的是稳重和成熟。
两人吃着饭慢慢说着话,谈工作,谈事业,谈家庭,也谈两个小朋友,竟然也有不少话说。
而两个被抛下的小崽子还不知道人家俩人在外面吃什么,在食堂吃了顿黄焖鸡还觉得挺满足。
“不给钱了。”段谣说。
林珏本来也没准备问他要,但是这人竟然直接说出来,这就不行了。
“不行,给钱。我才不请你。”林珏道。
“就不给!”段谣故意气他:“我家先生今天邀请你家青树先生吃饭喝酒,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你请我吃个黄焖鸡怎么啦?”
“又不是我主……要他请的!”
“不给不给。”段谣摆摆手,不争辩了,起身就走。
俩人吵了一路,段谣也没松口给他钱,林珏也吵累了,干脆不要了。
段谣站在学校门口叹了口气:“你说他俩去哪儿吃了啊?这才六点多,估计他俩饭都没吃完,吃完了还得续摊,不知道几点才能回,一个人回家多没意思。”
林珏站在他旁边,脚底下碾着一颗石子:“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我想想啊……”段谣眼珠子一转:“我想想我先生一般都去哪里喝酒,他自己定地方的话肯定得他喜欢……”
林珏眼睛一亮:“你快想你快想!”
段谣回忆了半天,只想起来前几天傅遇竹应酬回来,随口说了一句:“地方还行,环境好……”
但是名字段谣有点想不起来了。
林珏等得不耐烦:“你到底想没想到啊!”
段谣被他打断思绪,怒道:“你烦死啦,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你已经想了半天了!你在想下去,他俩都该吃完了咱俩还傻站在这里!”林珏没好气。
“我哪有想半天!我明明……”段谣突然一顿,继而兴奋起来了,他跺了下脚,扳着林珏的肩膀来回晃了晃:“我想起来了!半天!就叫半天!我先生那天回来说了,他说那地方环境不错也不吵!”
林珏抬腿就走:“走走走走打车去。”
覃恕驱车一直跟在傅遇竹后面,到了地方停好车,他抬头看了看简约又别致的门牌,念道:“半天……这地方我还没来过。”
傅遇竹一笑:“门牌小,我之前也没注意过这里,上次跟人谈事情,他把地方约在这儿,还挺舒服的。”
俩人落座,覃恕笑着问:“你说那俩小崽子一会儿会不会打电话?”
傅遇竹想了想:“段谣知道我跟你吃饭,应该会打,我要是有应酬他不会打扰我。”
覃恕叹了口气:“我家那个,想得不行了也不会打的。”
傅遇竹一笑:“我就见过两次,脾气不怎么好吧?”
点的酒上来了,傅遇竹把衬衫袖扣解开,往上绾了几折,露出小臂,先给俩人玻璃杯里加冰块,然后倒酒。
“现在好多了。”覃恕晃了晃酒杯:“也得分人。”
说罢他抿了口酒:“还不错。”
这话说的……傅遇竹再听不出来他什么意思才怪了。
“那段时间是不是跟你闹别扭呢,我听段谣说,他在篮球场见了林珏好几次,都蔫儿不拉几的。”
覃恕叹了口气:“是啊……”
傅遇竹也抿了口酒:“段谣就没跟我闹过脾气。”
俩人眼睛对上,顿了一会儿,都笑出了声,似乎才觉得这种攀比心里很幼稚似的。
“事实证明还是需要多跟年轻人在一起,不然心态很容易变老的。”覃恕抬起酒杯跟傅遇竹嗑了一下。
喝酒容易让人放松,刚刚在饭桌上俩人说了很久的工作,现在话题都落在自家小朋友身上,自然是要多聊几句的。
“你有多久没收过人了。”覃恕问他:“之前去上海玩儿,才认识你的时候你身边有人的,就是太作了我都看不过去。”
“挺久了,你见过的那个,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就分了。”傅遇竹现在想起来那人,只剩下一声笑了:“毕业之后上了班,上海那边,压力太大,所以又找了一个,但是因为双方都太忙,没什么时间,久而久之也就散了,后来也懒得找固定的,想玩儿了随便约个就行。”
“跟你比起来我这故事都略显平淡。”傅遇竹想起之前听朋友说过的,覃恕那个神经病奴隶,眉头轻蹙。
“嗤……”覃恕讽刺地笑了声:“你以为林珏前几天为什么跟我闹?就是因为他,阴魂不散还找到我公司去了。”
这事儿傅遇竹还真没听说过,讶然地挑了下眉,覃恕懒得说那么详细,提起来都觉得恶心,捡着主要的跟傅遇竹说了下。
傅遇竹也没想到覃恕总是遇见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给他添了杯酒。
段谣和林珏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玻璃窗后面,面对面坐着,相谈甚欢的两个好看男人。
他回身拍林珏:“你看你看,真的在!”
林珏难得脸上有生动表情,笑着道:“咱俩进去?他们后面那个座没人。”
酒吧是玻璃窗,但是外面天黑了,里面却亮着,虽然灯光昏暗,但是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却不大能看不清外面。
段谣和林珏偷偷摸摸进去,悄悄咪咪坐在了覃恕和傅遇竹的后座上。
这里的座位都是高背沙发,人坐进去只能露出个脑袋来,要是个矮点的女孩子,坐下就被挡完全了,也不怕动静大被发现。
有服务生过来问他们要什么酒,他俩说话不敢大声,示意自己扫二维码点单,服务生好笑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段谣扫了码,把手机递给林珏让他点酒,俩人都少来这种地方,而且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喝酒,林珏看了半天,只点了两杯黑啤。
段谣使劲儿往后靠,想听那两人在谈论什么,但是他俩说话声音都不大,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部分。
服务生很快把酒送了过来:“二位的凯撒啤酒。”
段谣压着嗓子朝服务生道:“谢谢!”
服务生不知道他俩在搞什么名堂,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覃恕和傅遇竹面对面坐,他抬眼就能看到傅遇竹后面座位上冒出来的两颗毛茸茸脑袋。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蓦地笑了。
傅遇竹看他,无声地询问。
覃恕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
傅遇竹回头,略微顿了一下。
段谣侧着脑袋,耳朵就贴在沙发靠背上,偷听地光明正大,手里端着一杯酒,半天了还一口没喝。
傅遇竹和覃恕对视一眼,暂时没言语。
段谣连断断续续的话也听不见了,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林珏,低声道:“你快来听,他俩咋不说话了,还是我没听见?”
林珏也往后靠了靠,听了一会儿:“好像是没说话……”
段谣有点着急了:“这隔音这么好的嘛?”
傅遇竹晃了晃酒杯:“你说俩小崽子要是在这儿,会想听咱们说什么?”
林珏和段谣蓦地听到这么一句,浑身都是一凛,俩人对视一眼,决定先按兵不动。
“可能……想听咱们夸他们吧。”覃恕配合道。
“要夸吗?”傅遇竹失笑。
覃恕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不夸了吧?吐槽一下?养崽子有多累。”
段谣和林珏瞬间垮了脸。
“还不过来?真想听我们在这里吐槽你们不成?”傅遇竹扬声。
俩人一僵,才反应过来这是已经被发现了,互相看着撇了下嘴,端着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
“嘿嘿……”段谣最会卖乖,跟傅遇竹视线一对上,笑着打招呼,讨好道:“先生,晚上好……”
林珏默默走到覃恕身边,人没发话他也不敢坐,直到覃恕往里挪了挪,拍了拍他刚刚坐着的地方。
林珏抿着唇坐下了。
傅遇竹似笑非笑地看着段谣,刚刚还在困惑这俩人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会儿又突然想起来,是他自己说过的。
段谣把他的话都记得很清楚,这倒是让他心里有点涨。
“坐吧。”傅遇竹也往里挪了挪。
“晚上吃的什么?”覃恕低声问林珏。
林珏乖乖回答:“食堂的黄焖鸡。”
傅遇竹在段谣脑袋上摁了一下:“瞎胡跑,万一我们没在这儿怎么办?”
段谣嘿嘿一笑:“没在我们就回去啦!”
覃恕和傅遇竹摇了摇头,他们俩都克制,出来喝酒也不会把自己喝的烂醉,本来就是只打算把要的一瓶酒喝完就走,时间也不会太晚。
四个人坐在一起,跟上次吃饭一样,慢慢说着话,大部分时间是傅遇竹和覃恕在交谈,段谣和林珏不插嘴,默默喝酒。
“还行,度数不高,喝吧。”覃恕道。
林珏抿着唇笑了一下。
晚上十点,四人一起出了酒吧,覃恕和傅遇竹约了下次,还专门叮嘱:“定一个他俩找不到的地方。”
傅遇竹应了,叫了代驾准备回家,他俩的代驾来的比较快,傅遇竹一把揽住段谣的肩膀:“走,回家挨揍去了。”
段谣一僵,回头看了还站在原地的两个人,哭丧着脸跟傅遇竹上了车。
傅遇竹的话林珏也听见了,悄悄摸摸去瞄覃恕,刚好和他主人对上视线,连忙收回目光站直了。
覃恕看着好笑,抬手捏了捏林珏的后脖颈笑道:“偷听的时候胆子倒大得很,那个时候怎么不怕被发现。”
林珏看他一眼:“我知道您会发现的。”
覃恕在他后脑勺上兜了一下:“也是,这倔强的后脑勺也只有你有。”
林珏其实有点开心,他只露出来个脑袋,覃恕一样认得出来。
“走吧,回去洗洗睡觉,明天早上有课吧?”
林珏点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段谣躺在傅遇竹腿上,给自己求情:“先生,我明天早上有课……”
“我知道。”傅遇竹睨了他一眼。
“那……”
傅遇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攒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