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狱对法医说，早上送过来高中女学生的尸体附近采集的东西检测出来了吗？特别是手套上粉笔末里的东西。
法医连忙点头“哦哦哦，我们优先检测的就是它，出来了，比对了蔡一楠的资料库，不是她的，但是对比相似高大60%，所以我查了蔡一楠家族资料库，发现她母亲跟弟弟的资料没有收录到，他弟弟大学后就出国了，她父亲早逝。”
纪然看了眼尸体“也就是说，蔡一楠早就死了，那一直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是谁。”
无狱说“蔡一楠恐怕两年前抑郁症自杀未遂的时候就死了。”说着微微低头嗅了嗅“福尔马林的味道。”
法医闻言连忙低头去闻，头一低再低，直到尸体身上微微腐味传来才起身，他没好意思说，他什么都没闻到。
“你这么说，更吓人了，自杀未遂不是未遂，而是成功了，能及时藏起尸体的就只有最亲近的人。”纪然打电话给周毅，问“蔡一楠的母亲跟弟弟跟过来了吗？”
纪然皱眉挂上了电话“他们没过来，留在殡仪馆哪里收尾，下午过来。”
无狱笑了笑“怕是不会过来了。”说完对法医说“这边交给你了，看看尸体是怎么保存的。”说完转身对纪然说“走吧，还是去逮人靠谱。”
纪然准备收回手机跟上，突然推送了一条新闻“警察暴力闯入殡仪馆抢尸，蔡一楠死亡成谜。”
纪然心里卧槽了一句，他发现自从参加了工作，再也没有以往的淡定了，他来到无狱身旁手机给他“你看，可怜的周毅。”
无狱匆匆看了几眼把手机还他“走后门把，大门可能有记者了。”
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叫周毅大步走来“查到蔡一峰这两年的行程了，基本上都在国外，前几个月才回来的。”
纪然问“你确定？能查到他在国外都做些什么吗？”
周毅摇头“恐怕有点困难，时间起码要的，国外不比国内，但有新闻曾经稍微报道过，他之前读生物系的，其他需要时间。”
纪然看向无狱“福尔马林藏尸，黄漫黄曲霉菌中毒，这说的很通啊，作为生物系学生，要培养黄曲霉菌很容易，福尔马林散着买也不会引人怀疑。”
“周队，蔡一楠母亲来投案自首了。”一个小警员跑来报告。
纪然挑眉“这么快？不是来顶罪的吧。”
周毅说“我们去看看吧。”
去审讯室路上，纪然对周毅说“不好意思，可能还要辛苦你了。”
周毅先是一头雾水，后来觉得是说他鞍前马后跑来跑去的事，释然一笑“嗨，都是为了工作，为人民服务！”话说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原本慈和的笑容在电话接起后僵住了，随后笑的有些狰狞，挂了电话对纪然说道“我有事，你们先忙。”
然后风风火火的跑了。
纪然隔着空气都听到手机那头吼道“门口那群记者！赶快去处理一下！”
来到审讯室，蔡一楠的母亲已经坐在那里，跟之前无理取闹泼妇的模样不同，她现在坐在那里，看起来沉稳端庄，甚至并不怎么显得苍老，整个人感觉变了，好像之前都是假象，可能的确也是假象。
温婉首先向进来的两个年轻警官点头，对于之前的失态好像没发生过。
纪然对老妇人也点了点头，坐下看起桌上摆放着眼前妇人的资料，就目前感觉，名字与人很搭噶，合上资料“听说您来自首，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杀死周洁的，她一个女高中生，虽然网络上发表了不当言论针对蔡一楠，但不至于死。”
温婉说“周洁，黄漫，欧阳越，张楠都是我杀的。”她知道年轻警察在试探她。
无狱进来后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纪然身边，慢条斯理的带着手套，打开了透明袋，这时才开口“介意我采集你的身体部分东西吗？放心，不会伤害到你。”
温婉皱眉，最后点头“可以。”她自认为天衣无缝，不可能有意外。
无狱微微一笑“请伸出手，谢谢。”
温婉把双手伸出，无狱袖口滑出一把手术刀握在手里，从温婉手上刮取下指甲屑放进袋里密封起来“谢谢。”随后对纪然说“那我就先送去法医哪里了。”然后低头在纪然耳边轻轻说了句“粉笔屑里的指甲不是她的。”就离开了。
纪然晃了下神，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想挠，但是他忍住了，注意力转向温婉“您说人都是您杀的，我很好奇您都是怎么杀的？”他不信她还能请美女□□张楠跟欧阳越然后杀人，再请个帅哥□□黄漫周洁，再来个杀人灭口。
温婉冷笑“男人绝大部分都过不了色这关，还是既无能欲望又大过天的，自然禁不住深渊的诱惑，我也就扮成寂寞孤独美艳的大龄熟女，来往不到几个月他们就为我开方便之门了，心术不正的人自然会互相吸引。”
纪然心里是震惊的，眼神带着质疑，但他没好意思一下子问出口，需要酝酿下措辞。
温婉继续冷笑“你不用怀疑。”说着她拿出自己的包，化妆品都倒在桌上，然后在自己脸上开始涂涂画画，最后把随便绑起来的头发落下。
纪然已经哑然了，他亲眼看到一个老妇人在眼前变成一个年轻二十岁不止的美艳时尚少妇，比无狱还神奇的变化，结巴问道“你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不可能通过网络，他们都查过了。
“张楠虽然很少出门，但是他是最容易上钩，只要他爸妈不在家，他就会叫外卖，我提前把脚摔青，趁他拿外卖的时候故意撞在外卖小哥身上，摔在地上，装作摔伤，对她抛了个媚眼，就轻松让他扶进家里了。”说着带着厌恶，继续说道“欧阳越家住一楼，我时常梨花带雨的在他窗边上哭，一来二去，就是费了点时间。”
纪然嘴巴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不是滋味，但他也没表现出来，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的力气，不是他们的对手吧？”
温婉笑了笑“我找了野路子，买了迷药。”
无狱说指甲屑不是她的，很大可能是为了替儿子摆脱罪责编的，为了儿子，晚节都不保了，继续问“黄漫跟周洁呢？你总不可能化妆成男人让他们上钩吧。”
温婉冷笑“黄漫，黄漫算什么，一个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俯瞰众生的模样，我只要扮个被底层生活磋磨的可怜虫，她就会施舍般给我个工作，还好，我特地去培训了厨艺，我说相了一个条件好好的老伴，让她教我去高档餐厅的礼仪，怕丢人，她很得意的答应了，于是我就把我精心准备好的牛肉送到了她嘴里。”
不用纪然问，温婉继续道 “至于周洁，十六七岁的，不学好，就学会想男人，我让我儿子打扮了一番在她路过的地方晃了几次，她就上心了，我借了阿峰的名义约她到城中村，她还真就来了，现在的孩子，哪里是孩子，看她们网上说的都是什么话！恶毒至极，就应该死几个，还不是嫉妒我楠楠优秀！”说到这里，她手指都抓挠在桌上，很激动。
纪然敲了敲桌子“冷静，那蔡一峰是你的帮凶咯？”
温婉激动的站了起来“不是，不是，小峰只是按照我的话，在哪几个地方给我买东西而已，他一直不知道我的事。”
纪然盯着她，又转开了视线，有些不适应，问“这两年出现的蔡一楠是谁？”
温婉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我儿子，化了妆的他，跟她姐姐简直一模一样，她可以继续他姐姐的辉煌，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是不是很好？”
纪然觉得这女人可能已经有点疯魔了“我们在酒店视频发现被害者死的那天他出去过，虽然没看到脸，手臂的蝴蝶纹身跟痣的位置一模一样，就算真相是你所说的，那他也不是一无所知，起码是帮凶。”
温婉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真的不知道的，那天是我刚杀完人，想看看他，我叫他出来的，他才偷偷出去的，直到他说警察找他了，我才加快脚步，杀了周洁，让楠楠的尸体得以光明正大的入土为安，同时摆脱嫌疑，你们把尸体带走我就知道，计划会失败，我怕你们误会是小峰，所以才来自首的。”
这时，无狱开门“法医结果出来了，周洁死亡现场留下的指甲，是蔡一峰的，他刚刚也来自首了。”
温婉瘫倒在椅子上，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真傻。”
纪然看着美丽的少妇瘫坐在位置上，站起身“您恐怕要等等，我要先见您儿子，对了，千万别做傻事，只剩你儿子一个人，他怕也承受不住。”说着起身出去，对门口警卫员“你帮忙进去看她会吧。”
无狱笑了一声“放心吧，她自杀了，她儿子就真的洗脱不了嫌疑了。”
纪然出了门跟无狱一起去了隔壁审讯室，蔡一峰本来就长的俊秀，仔细看，跟蔡一楠有六分相似，是小姑娘喜欢的偶像剧里男神模样。
“你妈刚来自首，你也来自首，刚才你妈都认罪了，说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你不知情，现在你是怎么的？难道是合谋？”无狱把两把椅子拉开，他坐下问道。
蔡一峰猛的抬头，然后摇头否认“不是的，我母亲她都上了年纪，怎么可能一连杀四个人，她只是为我顶罪而已。”
纪然心里再腹诽“你母亲化了妆之后可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母亲是再为你顶罪，而不是你想为她顶罪？”无狱问。
蔡一峰沉默了一会，说“我诱哄周洁到城中村，掐死她后，在地上画键盘时，我指甲应该不小心蹭在地上了，我也是回去清理时才发现的，本来心存侥幸的，看你们来殡仪馆我就知道，所有事都藏不住了，我母亲也只是为我顶罪，不信你们可以看键盘上的笔画，有一半可以跟我的笔记对比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