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许辞稍定了定心神,决定先暂时把这事儿放一放。
许瀚伟是个段位高的老狐狸,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况且婚约这事儿他既然已经答应待定了,应该就不会对叶顾两人动手。
当务之急她还是先把明天与周国恒会面的资料准备好,省得开头第一场仗就落了下乘。
想到这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开始仔细查阅着里头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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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每一个抬头和低头之间飞快地流逝着,不知不觉已到了第二天早上。
许辞在自己记录本上记下最后一行字之后,终是满意地放下了笔。
“小姐,您起床了吗?早饭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咚咚的敲门声隔着走廊传到她耳朵里。
许辞边抻了抻懒腰边隔着房门喊道:“王妈,我在这儿。”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就被王妈打开。
见着许辞头发蓬乱,两个黑眼圈高高地挂在眼下,她登时有些吃惊:“小姐,您这是昨天在这儿熬了一晚上吗?您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太晚了就没叫你。”许辞点头解释,裹着毯子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对了,昨天我让你留意有没有人送东西过来。人来过了吗?”
“啊哦哦,来过了,早来过了。我看就是张照片,就先给您顺手放楼下的抽屉里了。不过,小姐您什么时候还追起星来了?”
“我不追星。这照片我有另外的用处的。”许辞边说着边挑选着衣服,说到这儿,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它们可是我今天这场仗的关键。”
昨天大气地给了秦飒室友一张后,她又联系上顾念晚,要了一张回来。
毕竟这三张,她今天都有要送的人。
少一张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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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吃完早饭,许辞也不过多耽搁,径直驱车前往嘉世。
在等红绿灯的档口,章程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了吗?”她先让章程早早地到了嘉世那儿,有什么消息再及时联系她,以方便她调整计划。
“小姐,叶总比您来早一步。已经进了周国恒的办公室,目前聊了快五分钟了。”电话那头的章程压低声音答道。
不愧是叶安歌,动作真是快。
“行,我知道了。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先在那儿看着。有什么情况再发消息给我。”
“好的,小姐。”
待挂断电话,许辞手指快速敲打着方向盘,思考着待会儿见着叶安歌的应对方案。
其实她现在最好奇的就是叶安歌有了双重记忆后,是不是还被多加了点什么东西,比如被对家设定成阻挠穿书者的任务完成之类的。
要不然实在无法解释她对自己那股子莫名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但要真是这样,又无法解释同样有着双重记忆的秦飒与自己的亲近。
可若不是这个,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自己好像这么久以来也跟她没什么利益冲突,婚约也是她莫名提前撮合的。要说有敌意,也得是自己对她才对。
左思右想也寻不到个合理的解释,恰逢绿灯到了,许辞只能收了思绪,驶着车子加速往嘉世大楼赶了过去。
与其在这儿寻不着头绪地乱猜,不如待会儿当面直白地挑明。
她如今也好歹是有着辅助道具的人,对着这黑心莲也不至于像之前那般心慌。
*
说是五分钟,也恰好就是五分钟。
一到了嘉世,章程便立马迎了过来。
“他们在里头聊得怎么样了?”许辞坐到沙发上,隔着玻璃门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董事长办公室。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国恒并没有将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拉下来。在他们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楚地看到他面上的神情。
“如您所见,周董和叶总似乎聊得并不顺利。好几次周董都想挥手不谈了。估计是叶氏那边价格还没有给到位。”叶氏涨了好几千万周国恒都没满意,他们如今一点没涨,怕是更加没有什么胜算。
说到这儿,章程微顿了顿,低头瞥了许辞一眼:“小姐,趁着还没到我们,我们的价格要不要再......”
“不用。”许辞轻飘飘地摆了摆手,打断他道,“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这嘉世在我眼里不多不少就只值这个价。”
说着,她从包里将包好的三张签名照递给章程:“趁现在,你去把这东西送给我们的线人。里头有我给她的吩咐。”
章程将东西拿到手里,略点了点头,虽是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做地走了出去。
许瀚伟在他来这儿之前曾特意提醒过他,关于嘉世这个项目,重要的决定都尽管让许辞来做,他只要在一旁听她吩咐就行了。
虽然他对这个横空出世的许大小姐还有诸多疑问,但如今他也只能相信她的能力了。
*
兴许是真的谈得很不顺利,没多久办公室大门就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叶安歌迈着步子面色严肃地走了出来,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助理。
这边的许辞还在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抬头的功夫刚好就和叶安歌对上了眼。
见着许辞,叶安歌面上明显地一怔,紧接着脚下的步子就急转了个方向,径直来到了许辞所在的贵宾室。
“好久不见啊许小姐。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今天许氏派来谈判的人就是你吗?”
“怎么,我不能来吗?”许辞不紧不慢地将茶杯放下,开始酝酿着身上的□□味,“还是叶小姐担心自己抢不过我?”
闻声,叶安歌眼尾轻勾,仔细端详着许辞:“瞧你这话说的。就算是许董在,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胜算。如今换了你来,我也是依然。我只是担心生意场上,你来我往难免会伤着咱们的姐妹情谊。”
这话说得真是漂亮又虚伪。
许辞故作不屑地轻撩了撩头发,继续激道:“姐妹是你自己以为的,我可没承认。在我眼里,你至多是个多管闲事的媒婆。”
说这话时她刻意幻想自己是某个古装剧里的恶毒嬷嬷,声音不由地带上了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
“我当许小姐这般生气是为什么,原来是为了婚约的事儿。怎么,后天才会和明哲见上面,你这就不乐意了?”叶安歌气定神闲地坐到了许辞的对面,“难不成许小姐这么快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我有没有跟你有关系吗?我觉得叶小姐你还是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这么久了连个伴儿都没有,跑过来教育我也说不过去不是。”许辞琢磨着叶安歌的神情,又撂了狠话,“好了,看您也挺累的。我觉得咱们今天的对话就到这儿吧。话不投机半句多,磨着也是浪费时间。”
此话一出,许辞明显感觉到叶安歌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只见她微掸了掸衣服,站起身来,敛了脸上客套的笑意:“看不出来许小姐还真是牙尖嘴利。这婚约是我撮合的不假,但那时定下来的人可是你我的父亲。要是您父亲知道您为了个相识不到几天的人就拒绝婚事,真不知道他心里会作何想法。”
闻声,许辞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身子往后一靠:“那您赶紧请吧。我还要代我父亲去跟周董递合同呢。”
叶安歌从鼻尖轻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辞一眼,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一行人刚好碰上送东西回来的章程。
留意到了门口的动静,许辞特意拉长了声音道:“章程,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慢啊?把我爸的合同带上,咱们该去见周董了。”
章程本被叶安歌吓了一跳,闻声缓过神来,很有眼力见地嗯了几声,又侧过身给叶安歌等人让出道来:“叶总您慢走。”
叶安歌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自是没搭理,睨了章程一眼就兀自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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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叶安歌一行人走后,章程这才走回到许辞身边,一脸不解地问道:“小姐,许董又给了您一份新合同吗?”
据他所知,合同只有一份,而且还是昨天许辞连夜拟出来的。
“没有。我诓她的。”许辞答得淡定。
她可不想打草惊蛇,让叶安歌这么快就把战火径直对向自己。方才她也是故意用婚约来找茬,一点儿也未提到待会儿的谈判。
听罢,章程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少看到叶总这么生气的样子,您刚才是和她争执了吗?”
许辞又看了眼叶安歌离去的方向,略摆了摆手,并不准备详说。
刚才一番她单方面故意引起的争执,总算没有白费口舌。好歹让她知道了叶安歌对自己的敌意源头。
看不出来自己的小秦飒这么抢手,连这个黑心莲的魂都勾走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不由一阵暗爽。
别人怎么都得不到的女人却爱自己爱得死心塌地。这个情节随便放到哪个小姬仔的身上,做梦都能笑醒吧。
许辞,你这趟书穿得真是值了。
“行了,走吧。我们先去会会这个周国恒。”秦飒这么抢手,那她许辞自然也不能差。
是时候展现正宫的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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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世董事长办公室装修风格偏古朴,无论是办公桌椅还是会客用的真皮沙发,一律选用的是暗沉的色调。
置身其中,不知怎的,让许辞莫名有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周国恒端坐在办公桌上,见着许辞等人推门而入,并未着急起身,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挤在满脸的横肉中如同个沾上灰尘的小灯泡,在暗沉的背景下微微泛着光。
在他的身旁垂手立着一个年纪与章程差不多的男人,西装笔挺中分头,身材清瘦得刚好与周国恒形成一个明显的对比。
许辞大致地瞥了两人一眼,开口道:“您好,我是许辞。今天是代表许氏来跟您商谈......”
“许瀚伟呢?是不是瞧不起我,派了个这么个小姑娘过来和我谈?”周国恒手抚着发亮的光头,看也不看许辞,只盯着她身后的章程问。
“许董说他完全相信许辞小姐的能力。许辞小姐就是代表着许董。”章程有条不紊地试着给许辞掰回面子。
周国恒冷哼了一声,显然不吃这套。
“许瀚伟现在是老到连人都不看清了吗?人叶安歌什么能力我是有目共睹,但关于许小姐你,据我所知除了在家闭门不出常年养病外,我还真不晓得你有什么能力。估计连我们公司的大门,这都是头一回进吧。看清楚了吗?可别进错了门啊。”说着,他又是嘲讽地自顾自笑了起来。
话音未落,章程皱着眉,当即就想上前替许辞说话。
但被许辞先一步伸手拦了下来。
只见她自来熟地坐到他的办公桌前,身子往后一靠,轻笑:“时间很宝贵,我没必要了解我们许氏未来子公司的具体构造。与其关心我是不是进错了门,我觉得您现在最应该想想今天会不会是您最后一次进这个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可别到时候舍不得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