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再丧着脸了。待会儿我给你抢救一下,保证你立马帅帅气气的。”许辞终于控制住了笑意,开解道。
闻声,许治泽这才勉强开心了点,撕了一点油条丢到嘴里:“不过姐,你知道今晚什么日子吗?”
“我订婚约的日子啊。”许辞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还这么开心。之前我可记得你有多反对这个婚约,这才几天,你们女人变得这么快的?”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过一天,我为什么不开心点呢。”许辞不以为意地喝着牛奶,似想到什么,促狭地笑看着许治泽,“倒是你,今晚可就见到你单恋的那个人了。准备好再打架没有?”
话音未落,原本咀嚼着的许治泽就是一窘。
刚想说什么,恰逢王妈又拿了一屉小笼包过来,又听到许辞的后半段话,不由一惊:“小泽,你又要去哪里打架?你这伤才好了几天呐!”
“哎呀我没有,您别听我姐乱说。王妈您快去忙吧。正吃饭呢,再教育我我就得消化不良了。”许治泽连哄带骗地把王妈赶了走,脸上窘意更甚。
待王妈走后,他这才轻舒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回许辞道:“姐,别提她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我现在有另外喜欢的人了。”
说到最后,许治泽脸上还带了那么点鲜见的娇羞。
见状,许辞登时连包子都不吃了,前倾着身子好奇地发问:“前段日子不还爱得要死要活的吗?还说我们女人善变,你倒是上赶着二倍速变着呢。来,说说看,是谁这么快把你这个浪子的心给收了啊?”
“她是我一同班同学,一直对我有意思,但我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次我打架没来得及去学校,就她发消息问我原因。还有,昨天到了学校,那么多人都笑我像是进了鸡笼,只有她很担心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受伤了。”许治泽边说着脸上边泛上轻浅的笑意。
“哈哈哈鸡笼这个形容真是别致。我刚刚怎么没想到来着。”许辞忍不住打趣。
这边许治泽还沉浸在浪子从良的忸怩中,被许辞猛地一打岔,当即又羞又恼地嚎道:“姐,那不是重点好吗!”
“好好好,你继续,继续。”许辞勉力收了笑。难得许治泽害羞成这样,她这个当姐姐的也得好好当个倾听者才是。
“哎被你笑得我都不知道说到哪儿了。反正,就是我头一次正正经经地注意到她。然后才发现我之前记混了名字,老以为她是对我没有意思的那个女生。不过现在还不晚,我等今晚结束了就去跟她表白。”为了防止许辞再打岔,许治泽这次说得很快,言简意赅。
“有你的啊,许治泽。”许辞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适时揶揄道,“不过,说了半天,你还没说我这个未来弟媳的名字叫什么呢?”
“哎什么弟媳?我这......这还没成功呢。”许治泽又开始忸怩了起来,嘴角漾起的笑意想收又收不下去,“她叫赵婉儿。很文静,很漂亮的。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很仙气?”
许辞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赵婉儿这名字,好听是好听,不过就是老让许辞跳戏到自己蛮喜欢的一部仙侠古装剧。
“仙得很仙得很。比你这个治水好听多了。”该夸的得夸,该损的还是得损。
许治泽倒也不来气,脑子自动过滤掉后一句话,开开心心地摇晃着脑袋,边想着自己未来的女朋友边吃着早饭。
*
早饭是在姐弟俩说相声似的对话中度过的,午饭亦是如此。
到了下午,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各自回房补觉。
许辞由于今早赖了会儿床,本没有许治泽那么困,但挑晚礼服的时候看着眼前眼色各异的花样,不知怎的就慢慢起了睡意。
后来眼皮越来越沉,只感觉周遭天旋地转,没一会儿,她便就这么抱着衣服睡了过去。
秦飒从学校里赶回来,轻轻推开房门,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柔软丝滑的乌黑发丝有些杂乱地铺在许辞的半边脸颊上,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着,唇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看上去格外娇憨。
应该是在做什么香甜的美梦。
见状,她眸光放软,手拧着门把手轻轻地将门带上,踏着轻缓的步子向床边的“睡美人”走了过去。
今天她原本准备一早上完第一节 课就回来的,谁料专业课老师临时又加了课,这么一耽搁,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兴许是睡得浅亦或是多多少少听到了点动静,在秦飒刚坐稳的时候,许辞就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是我吵到你了吗?”秦飒笑着将许辞面上的乱发拢到耳后,轻声问。
许辞只是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缓了好一阵才含糊道:“唔我刚刚做梦梦到你了,没想到一睁眼就见到真人了。真好。”
原来是梦到了自己。
秦飒禁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意:“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呢,笑得那么开心。”
“你应该说很荣幸。”许辞不理会她的的打趣,揉着眼笑着坐起身来,“现在几点了?我好像睡了好久了。”
“三点多。我本来准备待会儿再叫你起来的。”
许辞点了点头,抻了个懒腰,歪头接道:“然后你就一直在旁边看我睡觉吗?”
得亏自己睡相不差,要是睡相差一点,秦飒再盯得时间长一点,那她的淑女形象可就彻彻底底没了。
“那也不是不可以。”秦飒轻挑了挑眉,将许辞攥在手里的礼服放到一旁,轻巧地躺了上去,“不过,我更希望的是,咱们可以一起睡。”
许辞笑了笑不答,低头看她。
在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秦飒轻颤的睫羽以及笑弯的嘴角。
一个仰头望,一个低头笑。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彼此,眼里流转的也只有对方的面容。
末了,不知是谁先起了意,也可能是同时动了情,随着距离的消失,呼吸逐渐热灼,两人开始共享着每一寸流动的空气。
你渡我还,你来我往。
半晌,逐渐不餍足于唇齿之欢的秦飒指腹轻轻摩挲着许辞的耳根,脸颊下移,如朝圣的信徒般在她细嫩的脖间缓缓落下一吻。
许辞如同是漂浮在湖面上的纤薄落叶,身随水动,不由发出一声轻柔的呓叹。
一切似乎已水到渠成,她也任由其发展,在一片朦胧意境中缓缓闭上眼。
只是——
下一秒,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蓦地在入迷的两人耳畔炸开。与此同时,还有她们那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唢呐”叫喊。
“小姐小姐,你在房间里面吗?”
此声一出,任它什么朦胧意境,什么梦幻风景都能立马被搅了个干净。
今天的王妈依旧践行着她不合时宜的人设。
许辞平了平稍显急促的呼吸,认命地睁开眼,兴致缺缺地应道:“我在。你等一下。”
而后见着眼前同样被气到的秦飒,她忍不住揉了揉她的乱发,笑道:“看来老天爷都不想某人这么快得逞哦!”
秦飒脸早已红了透,这会儿被许辞笑着耳朵根更是红得都能滴出水来。
末了,她不甘不愿地抬起身子,像没抢到糖的小孩般撇了撇嘴:“我讨厌王妈。”
见状,许辞笑得愈发轻快,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哈哈哈不气不气,下次咱们提前看黄历。”
*
快速休整了一番后,许辞这才让王妈进来。
“小姐,您刚刚是在睡觉吗?”王妈手里抱了几件折叠得整齐的衣服边说着边走了进来,下一秒见着秦飒,话匣子卡了一瞬,“噢,小、小秦也在啊。”
因为一直谨记着许辞的嘱咐,她这段时间对秦飒的态度总算没有那么恶劣了。不过,每每突然碰上,她仍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连称呼都是随便选的。
秦飒只是眯着眼看她,环抱着胸倚在床边,恍若未闻。
王妈头一回被秦飒这么直白地盯着,一时之间觉得背后像是贴了个冰块,浑身凉飕飕的。
见状,许辞先一步站起身打了圆场:“嗯,睡了一会儿,刚刚和小飒聊了会儿天。衣服给我就好了,谢谢。”
说罢,上前从王妈手里接过衣服放到椅子上。
“好的,那没什么事我去给小泽送衣服去了。”王妈还是对秦飒的眼神忌惮得慌,当下说了声就利索地关上了门。
来得有多突然,走得就有多快。
待又只剩下两个人,许辞用肩膀撞了撞秦飒道:“好啦,别气了。快来挑你晚上穿的衣服!”
秦飒虽是仍旧绷着脸,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模特就位了,许辞便开始拿着衣服上前一一比对着,俨然像个有模有样的设计师。
“这个不行,太素了。这个太短了,我单方面否定......这个颜色配比和面料都不错,还很衬你的肤色,要不就这个了,你觉得怎么样?”
秦飒看着眼前被许辞高高举着的红色缎面长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她只管相信许辞的眼光就行。
不过眼前这场景倒是不禁让她联想到上次挑衣服的时候。
思及此,她将衣服拿到手里,对许辞戏谑地挑了挑眉:“姐姐这次还想着往外逃吗?”
“逃?我为什么要逃?”许辞正拿起自己的衣服,闻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见着秦飒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先是一怔而后便是后知后觉地一窘。
某人要是不提,她还真是没打算回忆。
现在一想,当时的秦飒那般委屈忸怩肯定全是扮猪吃老虎的把戏。
偏偏自己当时还表现得像只纯情的小螃蟹。
哎,丢人。
想到这儿,她毫无气势地挺了挺脊背:“我上次那叫战术后退,淑女的技能。怎么能叫逃呢?”
“所以呢,这次也要后退吗?”秦飒欺近。
“当然不。”许辞应得爽快,心慌得仿若里面藏着数头狂奔的野马。
秦飒笑了笑,也不戳穿,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腕间的衬衫扣子:“既然如此,那我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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